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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堵一撞破-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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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姨母会伤心,可我没有办法,毓毓他爸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原因跟我父母以及毓毓的母亲有关,而现在当事人就只剩江叔叔,他又不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就想问问姨母,看能不能曲线救国。”
  “嗯,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我妈。”
  “喂,呈呈啊,我是姨母,小昀已经跟我说了,你们说的江毓爸爸是叫江涉吗?”
  “对,姨母,很抱歉拿这件事儿来麻烦您。”
  “没关系不碍事,那就是了,江涉跟你爸爸是铁哥们来着。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当时你妈妈不情愿地去相亲,回来却很高兴,说是就认定了你爸,非他不嫁,但当时你爸有爱人,两人感情还很好,你爸也表示绝对不会抛弃爱人,那一段时间你妈心情很不好,我原本以为这件婚事就这么黄了,可不知怎么的你妈怀了你,你爸妈就结婚了,这之后我就嫁进了韩家,直到你12岁那年……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嗯,姨母,谢谢你肯跟我讲这么多,我为我妈当年给您带来的痛苦道歉,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当年你妈妈也只是对我说了几句重话,吵了几嘴,站在你妈的立场上,原本就是我在跟她抢爸爸,那都是我应该承受的。哎,不说这些了,听晟晟说那个江毓,也是一等一的好孩子,哪天你可得领人来给我看看啊,到时候带出去多拉风啊!”
  韩昀跟周晟晟快速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分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完蛋”俩字。
  然而许呈驰并不知道这个中缘由,由衷地表示一定一定,随即挂了电话。
  “看来,是我爸先辜负了江毓的妈妈,江叔叔跟我爸反目成仇了,那我妈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为什么最后会是只剩江叔叔一个人的结局呢?我爸妈的死只是因为殉情这么简单吗?”这些疑问一直在许呈驰脑海里回旋,挥之不去。
  “爸,你睡了吗?”
  “爸,我进来了。”
  回答江毓的依旧是沉默。
  江毓局促地坐在床边,开始斟酌词句:“爸爸,对不起,今天是我说话不经大脑,惹你伤心了,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爸爸……”
  江涉听着儿子带着哭腔的道歉,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翻身坐起来摸着江毓的头,半晌才开口,“小毓,爸爸也要向你道歉,爸爸不该打你,爸爸今天的情绪有些失控,对不起。”
  “爸爸,不用你向我道歉,都是我不好。”江毓说着便扑到了江涉怀里,江涉只得低声安慰着儿子,儿子这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毛病算是好不了了。
  “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江涉嗔怪道。
  江毓一边擦眼泪一边撒娇,“不管多大,在爸爸面前都是小孩子啊!”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父子俩相对无言。还是江涉出声儿打破了这种窒息的沉默:“小毓,你是不是非他不可?”
  “爸,在我还十分介意他一声不响就丢开我的时候,我就还是爱他,会给他找各种理由,会允许他接近我,会忍不住关心他,后来他给了我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他在国外写给我的信,从我住院到他回国。其实我早就原谅他了,也不想去追问你跟爷爷阻止我们的原因,可是现在看来,得不到家人的祝福才是我们最大的难题,所以爸爸,能不能告诉我您反对的真正原因呢?”
  其实江毓什么都知道,他不问并不代表他糊涂。当时江涉骗他说许呈驰根本没来过,他就暗生疑窦,只是当时他找不到许呈驰,无人对峙便放下了,直到他捧着满盒子自己不曾收到的信自责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危机解除(一)

  江涉并没有马上表态,只是十分疲惫道:“小毓,我累了…”
  江毓会意,“那爸爸晚安,早点休息。”江毓说着,替江涉关掉了床头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
  “慢慢来,总有一天爸爸能想通的,爸爸就我一个亲人了,我不能自私到只享受自己的幸福。”江毓这样想着,回到了房间拨通了许呈驰的电话,“呈哥哥,你睡了吗?”
  “毓毓,我没睡,在等你。”
  “呈哥哥,我要提前跟你道歉,我们的未来可能会比较远且很艰难,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遵命,毓毓你不需要为难,江叔叔会认可我的,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总之我不会离开你。”
  “嗯,我们一起等。”
  “对了,告诉你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儿,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许夫人,高兴吗?”
  “真的吗?嗯,高兴,起码呈哥哥不用为难了。”
  “毓毓…”
  许呈驰叫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江毓夹在江涉跟自己之间有多为难,一个是从小把他拉扯大的父亲,一个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由于夹杂着上辈不为人知的纠缠而使得双方不能和平共处甚至剑拔弩张,选择了一方势必要放弃另一方,这是谁都不愿意面对的两难抉择。
  “呈哥哥,我没事儿,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有勇气面对这些,如果觉得累了,我还可以跑到你这来充充电,那样我就又有动力了。”
  “那许夫人,充满电就快点儿睡觉吧,晚安~还有晚安吻。”
  江毓听着许呈驰亲吻手机的声音觉得很安心,“呈哥哥,安~”
  江涉听着儿子的房门重重关上之后,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他是在逃避,不愿意面对。他知道自己反对儿子跟许呈驰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儿,他知道孟У乃栏磉⒘趿Ф济挥刑蠊叵担睬宄磺械囊磺胁还窃旎耍伤褪枪蝗フ飧隹捕苋衔绻皇橇趿蝗桓嬷檄'许弋去世的消息,孟ё芑嵬歉鱿奶斓模欢ɑ岬摹�
  然而他认为的总归是他以为的,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摸黑在床头柜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那是孟退牡谝患裎铩=娓疟始潜镜姆饷孀匝宰杂铮骸碍'В闼滴腋迷趺窗炷兀慷幽敲聪不缎沓食郏乙歉嫠咚颐钦獗踩说亩髟梗嵩趺醋觯靠墒窃趺醋龆际撬约嚎喟。羰羌绦沓食墼谝黄穑衙庑纳酉叮羰欠质郑蛑被嵋怂拿!�
  江涉默默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嘲讽自己,“江涉啊江涉,你自己都说了,若是分手会要了儿子的命,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跟逼儿子分手有什么区别呢?”
  江涉把笔记本放回了床头柜,呢喃着:“他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啊,只是他们的爱情真能抵挡得了这真相带来的考验吗?最绝望的爱情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又失去,明明相爱不能相守,就像Л'跟阿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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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怎么起这么早?”江毓原本想做个早餐再去他爸那刷一波好感的,不成想走进客厅就发现他爸正在摆弄早餐,显然是只等着他起床了。
  “过来吃早餐,吃完之后跟我出去一趟。”
  “哦,好的。”
  江毓心里七上八下地吃完了早餐,默默坐在江涉旁边不敢吱声儿,心里忍不住盘算,“爸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这种什么都不透露只是闷头开车的行为,让人胆战心惊。”
  江毓小心询问道:“爸,我们这是去哪儿?”
  江涉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江毓没敢再问,只是看向了车窗外,他隐约觉得这条路自己似乎走过。
  半小时后,江涉带着他敲开了一座别墅的大门,“林伯伯,好久不见您身体可好?”
  “好好好,小涉啊,我们都有六七年没见了吧?自从少爷结了婚你就再也没来过许家了。”
  老管家发自肺腑的感慨让江涉瞬间觉得当年的自己是那么幼稚,固执地认为许弋负了孟Ь突罡檬チ礁鲎钋酌艿呐笥眩'敲春茫季龆ㄓ涝锻顺鋈コ扇橇耍峁磉昧趿Щ成狭撕⒆樱蛑辈豢扇乃。�
  然而现如今回头来看,错信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谁都没落得好儿……
  看江涉登时陷入沉默,林管家也自知失言随即拉起江毓的手道:“这就是小毓吧,长得可真好。”
  江毓见他爸还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只得应声答道:“林爷爷好。”
  “哎,好孩子,你好!”
  这时江涉才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林伯伯,麻烦您跟许叔叔禀告一声儿,我带小毓来拜访他了。”
  “哎,小涉啊,快进屋,老爷子在书房等着了。”
  江涉并不意外,以许家的谨慎程度,恐怕他在进入别墅方圆十里的地界儿,就已经被监控了,老爷子已经在等他也就不奇怪了。
  书房里,许呈驰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转来转去。
  许战简直没眼看自己的孙子,心说这臭小子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通,活该摆不平江涉,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你还要在这转多久?你老丈人可就要进里门了,你是要等着他来书房给你问好?”
  许呈驰一怔,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会儿江涉要是跟许战周旋,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俩的事儿,那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却不成想差点儿就失了礼数,他着急忙慌地赶紧往外跑,边跑边肉麻:“爷爷谢谢啦,我爱您~”
  “这混小子”,许战笑出了声儿。
  许呈驰紧赶慢赶,一出里门便看见了江家父子,“毓毓!”他喊了一声儿。
  江毓抬头,“呈哥哥?”
  江毓觉得是了,如果说刚刚还在疑惑那现在就是确定了:这是许呈驰家!
  许呈驰来到江家父子面前,不动声色地跟江毓交换了眼神之后便向江涉问好:“江叔叔您好!”
  江涉只是目视前方,简单地嗯了一声儿。
  许呈驰也不恼,对着旁边的管家道:“林爷爷,我带江叔叔跟毓毓去书房就好了,麻烦您了。”
  “哎,好的,孙少爷。”
  许呈驰见江涉自顾自往前走,没注意身后,便大胆地牵住了江毓,江毓小心地瞅了他爹一眼,也没有抽出手来。
  许呈驰压低声音询问,“毓毓,你们怎么来了?”
  “呈哥哥,我也不清楚,我爸什么都没说。”江毓到现在都觉得忐忑不安,“他爸不会上门叫板来了吧?”
  许呈驰捏了捏江毓的手道:“别怕,我在。”
  江毓闷声嗯了一声儿,更紧地回握了许呈驰。
  江涉哪能不知道身后有什么猫腻呢?只是懒得管罢了,他恍惚地想着“但愿一会儿真相揭露的时候他们还能这样坚定!”
  “你说的带路就是一直待在客人身后带?”江涉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了,许呈驰这小子将管家打发走之后就一直跟自家儿子腻歪,虽说自己将许宅的构造摸得门儿清,但也不好直接去敲书房的门啊!
  许呈驰被这一声儿冷不丁地询问吓了一跳,江毓更是直接吓得跳到了许呈驰怀里,江涉无语地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二人,默默转回了身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许呈驰顾不得先道歉,只是安慰江毓,“毓毓,我去前边带路,你跟在后面,别怕!”
  江毓闻言,轻轻松开了手,退出了许呈驰的怀抱。
  “江叔叔抱歉,是我失礼了,您这边儿请。”
  书房里,江涉跟许战寒暄过后,直奔主题:“许叔叔,想必您也能猜到我今天来这儿的原因,我的立场很明确,我不看好小毓跟许呈驰在一起。”
  许战闻言默了默道:“江涉啊,你反对他们的原因我大概是了解的,只是这俩孩子缘分不浅呐,我们联手拆散都没阻止他们在一起,现在我也想明白了,我这一把老骨头还不知能活多久,能为呈呈操心的地方越来越少,难得他对小毓那么上心,我看小毓更是如此,我是不打算做个恶人喽,我陪不了呈呈一辈子,但小毓是那个可以跟呈呈相伴一生的人,我不能嘴上说着为他们好,却去剥夺他们幸福的权利!拆散有情人的教训,一次就够了……”
  江涉抬眼,他看到了许战眼里的悔恨与痛苦,知道他是又想起了当年的许弋跟孟АJ前。磺胁恍业母椿共皇且蛭碚降蹦晏惹坑驳谋破龋《磉⒚檄'、刘璃也包括他自己都成了这桩商业婚姻的牺牲者,许弋觉得愧对孟В檄'对许弋心灰意冷,刘璃对许弋又爱又恨,而自己浑浑噩噩了数年,许战一直活在悔恨与自责里……
  江涉定了定心神儿,想说些什么宽慰许战的话,却见自家儿子慢慢走到了许战面前,蹲下来拉住了许战的手,“爷爷,您别难过,都过去了,还有谢谢您。”
  许战只是慈爱地望着江毓,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什么。
  许呈驰在一旁看得只想给他媳妇儿点赞,江毓简直就是治愈系小天使,老爷子向来锐利的眼睛都快滴出水儿了,本来自己还十分沉闷的心情也瞬间回春了,就这么看着他,心里就会很温暖,人生足矣。

  ☆、危机解除(二)

  “既然如此,呈驰、小毓,我会把我们的恩怨都说出来,至于你们听过之后作何打算,是相守是相弃,我都不再横加干涉,将来过日子的是你们自己,自己不要后悔就行了。”
  “真的吗,江叔叔?您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许呈驰兴奋地问道。
  江毓本来还云里雾里,一听许呈驰那么问,瞬间也向他爸投去了亮亮的眼神儿。
  江涉被盯得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儿,“我还没说我反对的真正原因呢,不要高兴地太早!”
  但眼前的小两口儿显然已经旁若无人地撒起了狗粮:只见江毓腾得跑到许呈驰面前就跳到了他身上,许呈驰也熟练地托住了江毓,“呈哥哥,真的吗?我爸答应了?!”
  “嗯,江叔叔答应了!”许呈驰看着小心求证的江毓,满眼宠溺。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江毓还是觉得幸福得有些不真实,许呈驰觉得他的毓毓可爱死了,自家小傻子必须宠!
  “还是你掐我一下吧,我告诉你疼不疼”
  “还是不了,我得冷静冷静……”
  江涉听着两人毫没营养的对话,抽搐了嘴角,不由得心道,“你俩可真会四舍五入……好吧,看这架势说不说这往事恩怨都没多大关系了。”
  那天的最后,江涉还是把往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其他人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认真地听着。其实谁也明白,现在再去追忆往昔很是没必要,但是江涉需要倾诉,他成天背负着这些血淋淋的往事艰难前行,他需要向别人倾诉,需要别人的倾听,尤其是跟这些事情相关的人……天大的事儿说开了也就放下了,人生还很远,有故事有未来。
  “呈哥哥,原来12岁那年在医院里第一次见到的人,不光有你还有许叔叔,但是我没见过刘阿姨。”江毓嗅着手中玫瑰的花香轻声道。
  许呈驰将手里的提拉米苏递到江毓面前,“我也没有见过孟阿姨,想来她一定是位性格很好的大美女。”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是挺漂亮的!”
  “嗯,因为我媳妇儿就长得特别养眼!”
  江毓的脸绯红一片,只得假装低头吃甜点。许呈驰见江毓还是那么害羞,不由得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不无担心,“毓毓,你会不会觉得心里有疙瘩?毕竟我妈妈…间接害死了孟阿姨。”
  江毓闻言觉得很吃惊:他的呈哥哥原来并没有真正释怀!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江毓放下了吃甜点的叉子,打算跟许呈驰好好掰扯掰扯。
  “许呈驰!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打成电子版,每天念三遍给我听!”
  许呈驰听惯了江毓一天到晚呈哥哥长呈哥哥短的,冷不丁儿听到自家媳妇儿全名全姓地喊自己,一时间反射弧过长,“啊?哦,我这就记下来,你说吧!”
  江毓清了清嗓子,开始“立家规”:“第一,江毓爱许呈驰;不管过去现在将来;第二江毓爱许呈驰,无关他人恩怨;第三,江毓爱许呈驰,生同衾,死同穴。以上,认证!”
  “毓毓,谢谢”许呈驰是感动的,以至于他只是憋出来“谢谢”两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在最真挚的情感面前,一切语言都苍白得那么无力。
  这次江毓没有害羞,只是继续盯着许呈驰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有力:“呈哥哥,你会因为刘阿姨失手将许叔叔推下高楼而一直怨恨于她吗?”
  “我…是恨过的吧,但早就不那么想了,毕竟那是我妈妈。”
  “我也一样,对我来说,刘阿姨是你母亲也是我的亲人,况且我妈妈是因为癌症离世的,谈不上是刘阿姨害了她,她生我的时候就难产,身体落下了病根,一直生病……”
  许呈驰看着眼泪打转儿的江毓都要疯了,心说许呈驰让你作死,好端端的说那些干什么!
  “哎,毓毓你看,我把你刚刚说的编辑好了,咱现在就去打出来,打100份,我回家就贴我房里,天天观摩!”
  江毓破涕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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