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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余生付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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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鸳鸯戏在雨中那水面,就像思念苦里透着甜,”骆辉再次转变了嗓音,变声成了风情万种的女声,他转头看向屈宁,“我不问弱水三千……”
  “……前世亏欠,我愿等来生再还。”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屈宁挣动手掌,骆辉松开五指,手心只于残留的温热。
  下一首歌曲开始播放,消除了原声歌曲只有字幕在屏幕上滚动——寒江雪,可怜白屋佳人春华换银碟,这一切,是因为,你的离别——悲戚的萧声随之而至。
  在朗朗男声的唱词中,骆辉手握着话筒,没有在跟着唱,他有种屈宁有话要说的预感。
  “能让我好好想想吗?”微微沙哑的嗓音敲击着空气。
  “好。”
  屈宁清了清嗓音,问道:“学长,现在是什么歌?”看上去应该已经脱离了醉酒状态,而对待骆辉的态度仿佛从没发生过那样的事。
  “《寒江雪》。”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第三首歌也落幕了,从没看过的韩剧结束女主悲情的眼泪中。骆辉本就只点了三首歌,歌曲一结束就跳回了KTV原始设定的歌曲,是首劲爆的舞曲,激烈的音乐声将凝滞的气氛击破,屈宁站起身,走到点歌器旁坐下:“我看看还有什么歌。”
  正当屈宁选歌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响,然后被打开,探进来一个脑袋,笑得甜美可人:“Hi~我过来串门啦,夕烧感觉怎么样了?”
  团噗噗倒是一点都不认生,进来后看到屈宁状态良好后高兴地说打算在这里高歌一曲再走,但因为提前也征求了骆辉的同意,所以行为上并不显得随意,反而透着几分率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孩子。
  屈宁选来选去,也没有选定什么歌曲,反倒是团噗噗进来后挤走了屈宁霸占了点歌器。
  “啊呀,我都忘记介绍自己了。夕烧你也是的!也不介绍介绍我。”团噗噗责怪了一番不在状态的屈宁,接着说道,“我叫秦珂,不过夕烧他们都叫我团噗噗。”
  “秦珂,很好听的名字。”这是骆辉真实的想法。典雅的味道。
  “嘻嘻,我也很喜欢。不过我也喜欢别人叫我团噗噗,是我网名。挺萌哒。”
  骆辉笑着点点头。
  “我点好啦!就唱这首吧!《死了都要爱》!”
  秦珂撸起毛衣袖子,衣服开干的架势。
  骆辉起身拿起桌上放着的沙球摇铃,摇了摇沙沙的声音充斥房间。“那我就给你助威啦。”说着又把手摇铃铛给了坐回身边的屈宁,屈宁傻愣愣地接过。
  秦珂笑起来,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接着“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不符甜美外表的高声喊叫瞬间炸来。
  摇铃的声音对比秦珂的演唱没有起到任何助兴的作用,反而淹没在了她的高音中。
  等到歌曲结束,骆辉啪啪地鼓起掌,赞道:“这高音,绝了。”
  “哈哈,”秦珂笑起来,看向骆辉,“骆辉学长也来一首?”
  “喂,干嘛只问学长不问我。”屈宁抢先一步抗议道。
  “那你来啊,你想唱什么?姐帮你点。”团噗噗翘起二郎腿,抬起下巴,傲视屈宁,“问题是每次让你唱你也不唱,你说你干坐在旁边听我们多少次了?”
  屈宁被团噗噗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你这次怎么突然想表现了?”团噗噗疑心道。
  “呃……”屈宁一脸心虚,挺胸,“我也想活跃下气氛啊。”
  对于两个人孩子气般的行为,骆辉无法点歌竖立一下存在感:“那我就来首张国荣的《沉默是金》吧。”
  “我来点。”秦珂期待地选起来。
  “我也要唱!”屈宁站起来,走到秦珂身边,“给我点首……”
  没等屈宁拖长音调想好唱什么,秦珂抢先问道:“要不要给你来首《让我们荡起双桨》啊?”语气中满满的不怀好意。
  “去你的!我要唱《大海》!”
  “哟哟哟,居然是这么高难度的。好,那姐姐就给你点这首,期待哦。先点学长的,期待学长的粤语。”
  “不太标准,见谅。”前奏响起的时候,骆辉表明,接着便唱了起来。
  这首歌是骆辉极其喜欢,是大学时代遭遇那些事后总会拿来哼上几句的疗伤歌曲。里面的很多歌词就如同表述着他的那场恶梦,每每唱出声,心灵也会解脱几分。
  唱完后,掌声响起。
  秦珂和屈宁都在鼓掌,秦珂非常用力,而屈宁的神情有些恍惚。
  骆辉知道,屈宁听到歌词大概也是想到他曾说过的过去。可他其实并不想在屈宁心中塑造成悲情、痛苦的角色。他说走出来是真的走出来,而唱这首歌也只是因为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原因很简单,但屈宁却不会简单的这么想。
  他这算是狡猾吧。
  “好有感情啊,学长你声音好好听啊。总觉得有些耳熟……”秦珂疑惑地想了下,也没想起来到底耳熟在哪里。
  “咚咚——”敲门声后,门被推开,男子看到三人后看向秦珂:“噗噗,大家都再问你还回不回去了。”
  “诶?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会儿啊。”秦珂下拉的嘴角忽然上翘,提议道,“要不,学长你和夕烧一起到我们那边去?”
  没等骆辉回答,就听到屈宁有气无力地说:“学长,我有些头痛,想回家了。”
  “那就回家吧。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唱吧。”
  骆辉的话让秦珂一脸遗憾:“啊,真是的……早不痛晚不痛这个时候痛……快点回家好好休息!”
  “嗯。学长,我也去和大家说下,还要去拿下围巾。”
  “去吧,不着急。”
  等屈宁三人走出包厢,骆辉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等了一会儿屈宁也没回来,估计因为早退正被朋友们刁难吧,骆辉知道这样的套路所以并不心急。
  音响里响起刚才秦珂点的歌,骆辉看了眼是杨宗纬的《这一路走来》,轻柔、温暖的伴奏一点点流淌。
  这首歌上次同事聚会,有个同事唱过,他看着歌词轻轻跟着哼唱。有些无聊。骆辉从外套内侧口袋中拿出打火机和香烟,挤出一根,用嘴叼起,点燃,吸了一口,吞入肺中又吐出。动作迅速而利落,一气呵成。
  “学长,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那些人非要我唱首歌才放人。明明都说我唱得难听了。”屈宁一进门吐槽道,然后他嗅了嗅,看到了烟灰缸中的烟头,“学长你抽烟了?”
  “嗯。”骆辉穿上外套,“走吧。”
  屈宁讶异道:“学长喜欢抽烟吗?”
  “随身携带,有时候会用上。”骆辉展示了一下外套内侧口袋中的香烟,笑道,“不过我没有烟瘾,想到会抽下。要吗?”
  屈宁摆手:“我不抽烟。虽然觉得很酷,但我不太会抽,总呛着,以前被同学鄙视了好久。”
  “不抽烟好。我有时候工作没办法,这种东西对身体只有坏处。”
  两人走出包厢,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仿佛回到了一直以来融洽的关系。之后一路上也是随意地交谈着。骆辉说了他今天完成的戏腔作品,屈宁说着今天现场拍摄的进展,过几天还要去哪些地方拍照……
  骆辉停好车,屈宁临下车,打开门时停了动作。
  “学长。”
  骆辉问怎么了。
  屈宁收回手,看向骆辉,直视着他:“和你认识之后,我真的懂得了很多东西。我本来已经想好了,我觉得你既像是老师,也是我的朋友。”
  “可是,我现在又想不通了……”
  骆辉拍了拍屈宁的脑袋,随和极了。
  “如果想通了,不管是什么样的答复都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屈宁发出带着鼻音的闷声,然后与骆辉道了别,打开门,下了车。

  ☆、章迟

  KTV见过一面之后,骆辉和屈宁便不约而同的暂停了联系。骆辉其实仍然希望和屈宁聊聊生活的琐事,毕竟感情是一回事,闲聊是另一回事,即使只是看到文字也能让他平淡、忙碌的生活增添几分色彩。显然屈宁的心态还没办法调整到境界分明,没有收到屈宁的消息,骆辉也就不再去打扰,让他静静的思考些时候吧。
  但其实,骆辉并不抱多大希望。从一开始冲动的告白,他就知道自己这次兵行险招是走错了。
  本来一直存在于生活中的人突然消失,骆辉觉得有些空虚,而聊以慰藉的是团噗噗,也就是秦珂在之后发来的此次《白桥》的一些现场照片。骆辉之前还在担心屈宁无法将彦安宁成熟淡然的气质展现出来——这应该也是彦安宁的粉丝所担心的,目前仍有人在屈宁的微博下四处留言他会毁了自己的男神——但看到照片后,骆辉发现自己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
  屈宁真的是非常用心的在塑造彦安宁。
  故事中彦安宁前后两种性格与服装颜色的反差,在通过妆容、发型、气质还原后,屈宁将其演绎的入木三分。尤其是最后安彦宁的黑化,那种与先前宽厚温柔的神情变得淡漠无情,从死寂的眼神中勾勒,让人为之赞叹。虽说无法和那些真正有演技的演员相媲美,但综合场景与合作ser的演出,在S中已属于上乘作品。
  木木夕:'记得第一时间发我成品图哦~( ̄▽ ̄~)~麻烦啦~'
  团噗噗_《白桥》后期中勿催:'不麻烦!能和木大合作本身就炒鸡幸运了!还真是托了夕烧的福哈哈。
  团噗噗_《白桥》后期中勿催:'话说,前几天我遇到一个和木大声音有点像的人诶……不过,大概是我的错觉吧。'
  团噗噗_《白桥》后期中勿催:'对了,木大,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虽然知道你从来不参加歌会之类的活动,但如果说我们春节的时候想在圣诞节前开个YY歌会,你来参加吗?只需要作为嘉宾参加一会会儿就好!真的只有一会会儿!对了,夕烧也会去的!'
  木木夕:'夕烧也去唱歌?'
  团噗噗_《白桥》后期中勿催:'那家伙唱歌实在太烂了,不过会作为搞笑嘉宾登场的哈哈哈哈哈哈'
  木木夕:'虽然有夕烧在我很想去凑热闹,不过我还是不登场了。'
  团噗噗_《白桥》后期中勿催:'QAQ虽然知道这是注定的结局,但还是好桑心~'
  木木夕:'毕竟以前拒绝过太多类似的邀约,如果这次破例,也会让你们遭遇口舌之争的。'
  团噗噗_《白桥》后期中勿催:'我能说我们这群人不怕口舌之争吗?……哈哈哈不过没关系啦,这次歌曲有木大的参与也很幸福了,谢谢木大~'
  秦珂的表现果然非常的善解人意。骆辉想到秦珂与屈宁之间相处的模式,或许,这样的妹子,才是屈宁适合的对象吧。
  秦珂之后又说因为照片后期需要时间,剧情歌也要各种混音和剪辑,除了春节期间各位后期成员在家各种忙碌外,又都是重症懒癌患者原因,所以……完成全部成品出来大概在春节之后。每到这个时候秦珂总是身心俱疲,但依然要肩负起一个主催的责任,每天都催催催。
  十二月的天气越发寒冷,也就是在电视网络上都在预热国外圣诞节的时候,骆辉接到了新的出差工作任务。上层领导让他三天后,也就是12月1日周一前往意大利,与那边的重工企业进行工作交流,为期一周。因为要赶在圣诞节之前回来,所以时间上着实有点紧张。就在接到出差通知的下午,章迟那里来了电话,说是将在明天来K市出差。
  “章总,你来的还真是巧。我下周一就要去意大利出差,你周五出现。”
  “这算是‘心有灵犀’啊!正好周五开完会,周六日带我逛逛K市吧,我也不介意见见你的学弟。”说完,像是觉得没必要隐藏自己那颗好奇心,又补充道,“其实是很期待见见。”
  “那大概要让你失望了。我和学弟正闹别扭,已经两星期没联系了。”骆辉拿下眼镜,捏了捏架着眼镜颇感负担的鼻梁。平时外出他基本戴着隐形眼镜,今天早晨起来眼睛太酸涩的缘故就直接戴了眼镜出门。
  章迟惊讶道:“两周?之前你们不还去了戏曲坊吗?”
  “就是在戏曲坊之后闹别扭。”这件事还是与章迟聊天的时候泄露的。
  章迟很感兴趣的样子:“我真想知道为什么闹别扭诶……”话音一转,“不过想你也不会告诉我。要不你也带我去戏曲坊听戏吧,我上次就说想听你唱戏了,这次好歹实现一下我这个小粉丝的心愿呗。”
  “既然章总您想听的话,我肯定义不容辞。”
  “难道是你们领导让你遵从我这个合作公司CEO的一切指示?那我是不是可以提点其他的任性要求?”
  要是章迟在骆辉面前,他还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章总您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骆辉重新戴上眼镜,一手操作着电脑,一手拿着电话继续和另一边的人闲聊开来。
  第二天,章迟这个单身高富帅的到来于妹子们而言就如同春风般让她们荡漾了春心,于汉子们而言就像寒风般一刀刀割裂了他们本就脆弱的心,鲜明无比的提醒着他们人比人气死人的现实。
  此时,随着领导与章迟、骆辉等人进入会议室,公司里的聊天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真的好帅!'
  '【我同意。jpg】'
  '【我也同意。jpg】'
  '真人比网上的照片还要帅啊!和骆总站一身真是美如画!'
  '章总看上去和我们骆总关系很好的样子【邪笑】'
  '毕竟上次去Q市就是骆总谈下来的生意。不过我还是喜欢骆总的类型,这CEO一看就是花擦擦的。'
  '温润如玉攻X花花公子受!看我们骆总如何驯服章总这只花心的小野猫~~~'
  '卧槽!这个CP赞!楼上你脑洞真特么大!'
  '上面的腐女奏凯!去你们的群里讨论QAQ'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刚才一时有感没忍住,这就走!来来来,我们去小群high起来!'
  '……来,我们继续说QAQ。不过虽然章总看着花,但花边新闻却很少呢,貌似他在业内的口碑不错的。'
  '反正他喜欢的都是妹子啦。所以章总怎么都不可能是基佬!'
  '说得好像骆总是的基佬似的……'
  '我们能脱离基佬这个词吗?我只是想单纯HC下帅哥而已嘤嘤嘤。'
  ……
  当年,在生意场上,初次接触章迟的人对他的印象是仗着家里有钱就任性妄为投资公司玩玩的富二代。后来,真正与他进行合作后,所有的人几乎都对章迟对工作的态度改观了。他确实是在认真为他的自己的事业奋斗,有钱可以砸是一方面,对于工作上的事非常勤奋,事必躬亲,几乎生活中大部分时间都被工作所占据,只要是与他进行合作的公司,也必定可以尝到甜头,从而长久的合作下去。
  久而久之,对于章迟这个人,不提毫无槽点的生活作风,在这个行业内只谈工作的话,很多人对章迟已是心服口服。
  这一点,骆辉再清楚不过。
  自然,这次的会议上也是如鱼得水,幽默风趣的说话方式让老总哈哈大笑数次,也在最后再次点名骆辉能够谈下与章迟公司合作的功劳不小。
  “合作愉快。”大领导伸出手。
  “合作肯定会很愉快啦。”章迟与之握手,笑得天然无害。
  一场会议,从早上十点开到下午三点,众人已是饥肠辘辘,大领导随之邀请在场的所有人前往已经定好的酒店用餐。本来的午餐也成了晚餐,喝酒是免不了的,所以等到应酬结束的时候,骆辉还好,但章迟已经半醉不醉。
  和众位领导依依惜别之后,章迟挥赶着想要搀扶他的秘书,摆着手让他赶紧开车回宾馆:“别、别管我!我今晚去骆辉家睡!骆辉,你……你说好不好?”章迟聘用的秘书是个相貌不错的帅哥,章迟叫他阿恒,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的模样。
  骆辉很是头疼,究其原因,喝多了是其一,还要应对章迟这副耍酒疯的样子是其二。他扶好了摇摇欲坠的章迟:“真要住我家?”
  “真,不能……更真了。”章迟一下下地点头,看得骆辉真怕这人把脑袋点到地上。
  章迟大概是感觉脖子有些窒息,开始动手松开衬衫的领口纽扣,将领带也给扯松了。
  说实话,骆辉是真想将这人撂下交给他秘书走人,可是章迟紧紧抱着他的胳膊,酒鬼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无法解开手臂的束缚。
  “你回去吧,明天我会将章总送回酒店的。”骆辉撑着瘫软的章迟,对秘书说道。
  一脸狼狈的秘书听到骆辉的话起先还有些犹豫,但在章迟坚持地一再强调下,只好给两人叫好了代驾,等着车子启动看着他们离开后才离开了酒店门口。
  两人坐在后排,因章迟刚上车时有些不安份,骆辉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碰上什么事了?”骆辉望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霓虹灯,开口问道。
  章迟闭着眼,声音软绵绵的:“真累……回你家再说吧……”
  仿佛被章迟的疲惫传染了,骆辉紧接着喃喃自语道:“确实很累啊……”

  ☆、坦诚

  一到骆辉家里,章迟脱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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