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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圈后和影帝C位出柜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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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嘉佑,或许今天说这件事并不合适,不过——”
钟珩停顿了片刻,他垂下头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并不能将脸照亮。
但与此同时,窗外,院外,墙外,远处是亮如白昼的空地,媒体们的灯成为了这个雪夜的背景。
那些窗外散射而来的冷光,照进钟珩眼里。
光落入眼底,显得有些冷。
岳嘉佑静静地等待他说完。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五岁。”
钟珩说完了自己的话。
十五岁的岳嘉佑,还没有长到一米八的身高,比现在还要瘦很多。
他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力量,和现在如出一辙。
只不过是,那年的岳嘉佑,眼里有更多的警惕和痛苦,还有漫无边际的孤独。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些温柔与从容。
“嘶——?十五岁?”岳嘉佑被他吓了一跳,小声重复:“十五岁我还在读初三吧?”
那年,岳宗城已经开始赌钱了,妈妈也早就开始长期住院的生活了。
他过得实在太过狼狈,没办法想起生活里什么时候出现过钟珩这么个人。
倒不如说,如果那年的自己面前曾经出现过钟珩。
一切或许会好一些。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多大,只记得是个很瘦,看人像要砍人一样的小鬼。”钟珩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孩身上:“那天,你在吹唢呐。”
岳嘉佑愣了愣。
他会吹唢呐,但是,只会在一个场合吹唢呐。
岳宗城还愿意做点小生意,还没把赌钱当做全部人生的时候,组过白事班子。
所谓的白事班子,指的是在葬礼上负责送葬、哭丧或者表演一些节目的土戏班子。
这是所有戏班子里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一种,有人会哭,有人会吹个唢呐,会敲锣打鼓,也就算了差不多了。
岳宗城能说会道,哭丧哭得比亲眷们更加真情实感,格外投入。
加上岳嘉佑的乐感在线,虽然是被岳宗城逼去吹唢呐的,但吹得还不错。
岳宗城的草台班子,在业界居然还算吃香。
岳嘉佑很快意识到,钟珩听过自己吹唢呐,那就意味着,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在一场葬礼上。
少年抬起头,露出抱歉的眼神。
他们目光对上,想起今晚。
今晚他们之间总有一层薄而难以挥去的沉郁。
以至于,竟然总是离不开死亡这个话题。
钟珩神色淡然地开口:“是我母亲的葬礼”
岳嘉佑眼神有些诧异:“可如果是你妈妈的话,我应该会有印象?”
钟氏的夫人去世,岳嘉佑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此毫无印象。
再不济,也应该对这栋自己从未见过的大宅毫无印象。
“我母亲离世后办了两次葬礼。”钟珩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仿佛在说一场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回忆:“她不想以钟家人的身份离开,所以公开的葬礼之后,又回老家,在娘家办了一次。”
岳嘉佑终于有了印象。
他十五岁那年,的确送走过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遗照非常漂亮,她的亲戚们也很奇怪,似乎只有娘家的亲眷们在场,大家对夫家全都闭口不谈。
每一个吊唁的人都说,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岳嘉佑犹豫着开口:“你提起这事干什么,难道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我那年才十五,你这样有点变态吧?”
钟珩瞥了一眼岳嘉佑:“那倒没有,只是很巧,然后我看了你大半年。”
心跳又快了起来,岳嘉佑狐疑地看钟珩:“你这么说,越说越像变态你知道吗?”
看了十五岁的自己一整年,这听起来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我母亲去世前生了一段时间的病,那些时候,我父亲开始越来越不对劲。”钟珩将头搭在岳嘉佑肩头,气息平稳温热:“她离世后没几天,钟远扬就再婚了。”
岳嘉佑抬起手回报钟珩,不动声色地用温热掌心覆盖他的后心。
他用脸颊贴着钟珩的胸膛,听着心跳,而手心隔着后背,试图捂热显得有些低沉的心跳。
“我和他闹得很僵,加上爷爷对父亲越来越失望,也越来越希望我立刻继承家业,所以我搬了出去。”钟珩低笑了一声:“你应该猜到了,我搬去了……”
“我家隔壁?”岳嘉佑忍不住也想笑,在钟珩胸口蹭了蹭。
钟珩收紧手臂抱着少年:“倒也不是,我搬去了你学校隔壁的公寓,从阳台上能看见你的班级和操场。”
岳嘉佑抽了一口气:“卧槽?”
景城地皮紧俏得很,建筑距离都很近,他的学校旁边就是一栋单身公寓,楼层还遮挡了学校的采光。
学生偷偷点的外卖,可以从对面楼里用竹竿递过来。
大概就是这样的距离概念。
钟珩拍了拍他的头顶:“都和你说了好几遍了,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恰好住在那里,偶尔会看见你。”
其实不是偶尔。
是在几次之后开始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自己不知道名字的小孩。
第一次在操场看见岳嘉佑的时候,他只是记得,那好像是在自己母亲葬礼上沉着脸吹唢呐的小孩。
吹唢呐的那天,小孩看起来死气沉沉,有种其他小孩没有的倔强。
倒是在操场上打篮球的时候,又像个小孩了。
有时候,小孩在教室里上着课和老师顶嘴,虽然听不到在说什么,但似乎怒气冲冲的样子。
有几次,外面有个男人在等小孩,小孩出去又回来的时候,又带上了那天相遇时的阴郁。
再后来,偶尔也会在公寓楼下的路上遇见岳嘉佑和岳宗城,大部分时候他们在争执。
在生意场上呆的久了,只是听几次就能听出来小孩正在遭遇什么。
他还记得,小孩的父亲将他踹倒在地。
小孩趴在水泥地面上,手掌擦破了,额头上撞青了一块,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却是凛冽的不甘。
小孩咬着牙说:“岳宗城,你永远也别指望我妥协,我告诉你,我一定会继续去念书,一定会坚持下去,一定不会让你得逞,你做梦去吧!”
那时候的钟珩想,大概是,小孩他爸不让他继续念书,要他专心打工挣钱吧。
他的确不至于对那么小的孩子起什么心思。
不过是恰好与那个岳嘉佑相遇。
那时的自己,也正在迷茫。
是继续拍戏,还是再也不碰电影。
是回到钟氏,还是把一切交给钟远扬,向自己的父亲妥协。
钟珩就在那个时候看见了岳嘉佑,然后回去打了个电话,接了新戏,接手了一部分钟氏的业务。
等想回去找到那个推了自己一把的小孩,想拉他一把的时候,才发现,小孩初中毕业了,家也搬走了,老师们也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钟珩将岳嘉佑搂在怀里,慢慢给他讲那些岳嘉佑从未听过的事。
直到说到两年前,岳嘉佑眼里的,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看到十七岁的你那天,我在想,这次你不用再害怕了。”
岳嘉佑垂下双眼,心底涌起宁静又温暖的暗流。
原来自己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被保护着。
手指顺着他的发尾摩挲着后颈的皮肤,钟珩低头吻向少年低垂的眼睫:“谁知道等你一路走下去,很多事情都变了味。”
“我越来越不满足于,仅仅是拉你一把。”钟珩的吻一路下移,捉住了岳嘉佑的唇,用早已熟悉的气味和技巧取悦少年。
岳嘉佑下意识收紧了放在钟珩背后的手指,失神地喘息。
今晚有太多事,可此刻他只想与钟珩接吻。
“所以,星影坑成那样我还能出道,是因为你?”岳嘉佑在被吻到脑子一片混沌的同时,勉强捕捉到了一点信息。
钟珩慢条斯理地吻他,断断续续回答:“是我,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后来……”
那时候他也不过是刚刚开始接手钟氏,很多实权和资源还在钟远扬手里。
他动的只是很小一块,却立刻就被发现了。
出柜那天,钟家被闹了个天翻地覆。
岳嘉佑什么都懂,一边迎合着钟珩的吻,一边抽空回问:“所以,那些黑料、非要把我们变成对家的营销号、你莫名其妙怼我的微博,或者莫名其妙捧我踩你的微博,都是……”
都是钟家的手笔。
而钟珩当时,被钟远扬打伤,正在养伤。
所以,岳宗城签下对赌的时候,自己被拿走版权的时候,钟珩都不知道。
因为当时他自己都难以为继。
钟珩咬了咬岳嘉佑的下唇:“都过去了,只是等我拿回实权的时候,有些舆论已经很难改变了,而且……”
“而且最开始,我其实没有打算改变。”
最开始,他也曾经想过,其实这样也挺好。
不会有任何人因为自己和岳嘉佑的关系而对岳嘉佑做什么,只要默默在背后为岳嘉佑铺平一条路就好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个对赌协议的事,没有关天华的那件事,他或许永远不会走进岳嘉佑的生活。
“那还好,你还是来了。”岳嘉佑不再说什么,专注地沉浸在他们的吻里。
还好钟珩最后还是出现了。
他屏着呼吸,推了推钟珩:“钟老师,我们做吧,就现在。”
第98章 报复心
岳嘉佑推着钟珩,将他按在书柜上,胡乱地啃咬、亲吻。
空气里迅速弥漫起热烈而四处横冲直撞的欲|望。
“我想和你做,现在,就现在。”岳嘉佑呢喃着,眼里全是灼热。
他已经开始向下摸索,声音缱绻沙哑。
他想要钟珩。
想离钟珩更近。
想把自己完全交给钟珩。
少年的轻微啃咬完全不得章法,却在最短的时间里激起钟珩全部的欲|望。
热度与更高的温度碰撞,岳嘉佑已经伸手脱掉了钟珩的外衣。
“岳嘉佑。”
在接吻的间隙,钟珩按住岳嘉佑的双肩,翻身将少年抵在了书柜前。
“冷静一点。”他将自己稍稍拉离了一些,视线盯着书柜玻璃上的影子,落到窗外朦胧的光晕里。
窗户都做了特殊处理,光线能够透进来,外界却拍不到任何东西。
加了隔层的玻璃能阻挡窗外的寒气,却挡不住沉沉雪夜裹挟着的冷意。
岳嘉佑迷茫地抬起头,流出不满的眼神,想要再凑上去,继续和钟珩的吻,却被按得死死得,完全无法靠近。
“岳嘉佑,我不想。”钟珩说得极慢,极力克制自己快要烧起来的欲望。
那三个字落下,岳嘉佑下意识抬起双手环住钟珩脖颈,试图把人拉回自己能够吻到的范围,仰起头用失落地神色望着钟珩:“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钟珩依旧直着腰,没有被少年的动作影响,视线缓缓从书柜玻璃移回岳嘉佑身上:“我很爱你,非常爱。”
他低头,额头抵着少年的前额,注视着岳嘉佑的双眼。
那双眼睛永远懂得如何激起他的欲|望。
曾经是向前走下去的欲望。
后来是保护欲。
最后成了爱|欲和占有欲。
很多人都以为是岳嘉佑需要他。
然而事实上,一直以来,都是他需要岳嘉佑。
十五岁的岳嘉佑用一双凌冽的眼目送着自己和母亲的告别。
又用同一双倔强的眼睛送自己回到轨道。
今晚,依旧是这双眼睛,成了唯一一个含着悲伤和关切注视着自己的人。
只有岳嘉佑的眼睛里,不是对那些巨大财富的归属的好奇,也不是对钟氏未来的探寻。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钟珩轻吻岳嘉佑的眼睑:“我不希望我们在这个情况下做。”
他伸手撩开一绺散下的头发,让那双澄澈的眼睛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
岳嘉佑牵住钟珩的衣角,怔神地问:“什么情况?”
他只是在刚才的一瞬间近乎疯狂地渴望钟珩,仅此而已。
“我们的第一次不应该是因为悲伤、共鸣或者寻求安慰一类的理由。”他同样渴望岳嘉佑,却又害怕少年不过是因为某些不属于爱的情绪。
如果要做,那只能是出于爱本身。
而不是往事揭开瞬间带来的感动。
对今晚的强烈共鸣。
或者彼此安慰。
“钟珩。”
岳嘉佑叫他的名字。
“嗯?”
钟珩用鼻音回答他,埋头吻少年额角。
他染上热度的声音听起来沙哑又性感。
“我只是觉得,我很爱你,特别爱你,想要你,也只想要你。”
岳嘉佑在情绪控制上一直饱受诟病。
事实上,没人教过他。
没人告诉过他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
愤怒也好,悲伤也好,恐惧也好,焦虑也好,谁也没能教过他如何处理自己那些复杂的情绪。
岳宗城自己都没这个能力,母亲更没有这个机会。
同样的,也没人教过岳嘉佑如何去爱。
如何去和爱的人相处。
岳嘉佑只能靠天然本能去处理情绪,他的直白在娱乐圈里几乎等同于黑料的制造机。
然而,这种懵懂在钟珩面前,却成了令人失控的开关。
“你确定吗?”钟珩掌心覆盖住岳嘉佑的双眼,让自己不去看他。
看着那双眼睛,他没办法拉回自己的任何一点理智。
放任岳嘉佑再这么看下去的话,就算接下来岳嘉佑反悔,他也控制不了自己。
视线被剥离的瞬间,岳嘉佑突然察觉到钟珩的不安。
“应该说,是你确定吗?”
他睫毛很长,眨眼是抚过钟珩手心。
不确定的人是钟珩。
他在害怕。
怕岳嘉佑的喜欢和自己的喜欢不是同样的情绪。
也顾虑今晚他们所面临的局面。
即使看不见,钟珩也知道,岳嘉佑在眨眼。
少年将搂着脖颈的手下移,拥抱他。
虽然瘦削,骨骼生硬,拥抱却格外温柔:“我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怀疑我的忠诚。”
他早就说过了,自己是钟珩的骑士。
就连今晚的公演录制上,都在镜头前强调过一遍。
钟珩没有再说话。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岳嘉佑能感觉到自己被钟珩蒙着眼睛,推到了床褥里。
手离开眼睛后,岳嘉佑眼前是只剩一盏小灯的天花板。
“你轻点……”岳嘉佑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被褥,第一次有了他们将要开始做什么的实感。
钟珩俯身罩着他,用近乎粗鲁的动作啃咬少年的锁骨,指尖仓促地摸索纽扣,不耐烦地直接将扣子拽掉。
他平时绝不会有这样不照顾对方情绪的时候。
岳嘉佑抬起小腿,用脚背蹭着钟珩,脑海里是满心的欢喜和深埋心底的、报复得逞般的细小情绪。
漫天大雪砸进地面,积雪让一切都清冷起来。
他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同时也告别了一场噩梦。
钟珩失去了自己的爷爷,同时也被捆绑着塞进了一座囚笼,和父亲彻底决裂。
他们今晚,仿佛故意叛逆。
像是某种幼稚又可笑的报复。
故意无视媒体和那些律师、代理人、商业团队,还有钟远扬。
外面的世界喧闹无比,网上或许已经闹翻了天,大宅里还有无数人等着钟珩下一个定夺。
可他们却与世隔绝,沉溺在自己的欲望里。
钟振民用钟氏的未来困住钟珩,也用自己的死做了最后一次绑架,令钟珩不得不接手自己并不感兴趣的世界。
他知道钟珩不想接手,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会让钟远扬和钟珩这对父子形同陌路,但他依旧这么做了。
钟振民是个合格的决策者,却并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爷爷。
他给钟远扬的,只有否定,给钟珩的,只有强加于人的压力。
钟远扬则用父亲的身份,将钟珩当做了证明自己能力和权威的道具,他的眼里,钟珩是一个理应听话的棋子,也是阻碍他的最大对手,而不是亲生儿子。
钟珩失去母亲的时候、出柜的时候,整个钟家都在令他痛苦,没有人想过帮他。
他们所有人的眼里,钟珩都像是不需要处理痛苦,只需要做出正确选择一样。
包括今晚。
至于岳宗城,他这辈子,从头到尾,到死,都是烂人一个。
他死了,倒像是放了岳嘉佑一条生路。
岳嘉佑莫名觉得,在这个晚上,他们终于自由了。
他没有想伤害任何人,仅仅是偷偷藏了那一点点幼稚的报复心——
抛开那些伤害过他和钟珩的人,或者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推波助澜的人,他们在全世界的喧嚣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是想做吗?”钟珩扣子拽了一半,按着岳嘉佑胸口:“怎么还走神?”
心跳被触摸,岳嘉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起伏更加剧烈。
“只是在想,我可真坏。”
岳嘉佑半闭着眼:“今晚出了那么多事,我却只想和你做。”
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坏小孩。
明明钟振民的选择没有错,钟珩接手钟氏,意味着很多人不需要面临失业危机,钟氏也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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