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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年踪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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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约在这里?”他没意识道顾锦年已经沉沦在他的眼波,仍在不自觉地发问。
  顾锦年抬头望了一眼身后耀眼的霓虹,须臾轻声道了一句:“我想带你去坐摩天轮。”
  陆拾愣住了,他不明白顾锦年这是要干什么?
  童心泛滥?
  他明知道他恐高的啊。
  他分明就是耍他!
  陆拾想要转身就走,可是他又不想在顾锦年面前表现得如此不堪一击。
  “就为了这个?”陆拾淡淡道。
  顾锦年其实挺怕陆拾走的,于是他继续编:“来吧,新的一岁,要有新的成长。”
  陆拾看着他,沉默的须臾道:“这东西是女孩儿玩的,顾总你要是想玩,大把条件好的女孩子愿意陪你来玩,你非找我干嘛呢?”
  “因为,我觉得你也很好啊。”顾锦年一语双关。
  我曾经就觉得你很好,只是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好。
  但是话不是用来想的,是用来说的。
  这是今夜他第一次错过了与陆拾表白的契机,却不是最后一次。
  他就是如此笨拙地爱着他,那种爱意让他显得愈发愚蠢,却又因这份愚蠢而愈发生动具体。
  真的爱一个人,你就会做很多不堪回首的蠢事。若是得到爱人的回应,那再蠢的事也会变得乐趣横生、滋味无穷。可若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场独幕剧,那份愚蠢就不再那样可爱可亲,它会立刻恢复它本来字面上的含义去。
  可即便愚不可及,也没人能在爱情里保持理智清醒。
  十年前,陆拾不能。
  十年后,顾锦年也不能。
  陆拾没再理他,转过身就走。
  “哎,来都来来了,别走啊!”顾锦年心里一慌,只觉得自己酝酿的“百年大计”就要付诸东流,赶忙撵上去。
  可陆拾却在此时停住了脚步,于温柔夜色中回望他。
  那目光,似乎顷刻间就点燃了无数灯火,让顾锦年的心一下子也变得亮堂起来。
  “你不是要坐摩天轮吗?”他幽幽地望着顾锦年:“那还站着干嘛?”


第24章 
  摩天轮的车厢里,气氛安静的出奇。
  随着巨大轮盘的转动,顾锦年望着窗外星子一点点变得触手可及。他望着坐在他身边的陆拾,看着皎洁的星辉落在他的眼眸,看着月光贪婪地亲吻在他的面庞与嘴角。
  顾锦年在那一刻也想要亲吻他。
  他想要吻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嘴唇,最后一路到他如玉般剔透的锁骨。
  如果陆拾愿意,他现在就想要与他拥吻在这片美妙的夜色中。
  他记忆中的陆拾也是好看的,只是没有他现在眼中的这般的好看。
  此夜之前,他还在说服自己只是一时的冲动。他以为他对陆拾的这种冲动,会随着陆拾这两个月的失踪而淡褪。他会渐渐平静下来,然后回归到自己原本的生活中去。
  可两个月过去了,除了对他越来越浓的思念,就是再见他时越来越强的欲念。
  顾锦年很确定了,他就是在爱着一个人。
  他很爱他,既想要得到他,也不能想象失去他。
  他正思绪万千,观光车厢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顾锦年看见陆拾开始瑟瑟发抖,其实从刚才起,他就一直避免自己的视线落在窗外。只是顾锦年陶醉在自己的遐想中,并没有意识到身边的人已经冒出了冷汗。
  不过他这一颤抖,叫顾锦年真真看在了眼里。
  顾锦年觉得自己好残忍啊,可是他必须如此。
  他又觉得陆拾好可爱啊,他也确实如此。
  顾锦年鼓起勇气,抬起手来,一把担在陆拾的肩上,想将他缓缓拉进自己的怀里。
  可陆拾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他如触电一般猛然起身挣脱了顾锦年的挟制。但毕竟在缆车上,他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剧烈,导致他们乘坐的车厢开始晃动。
  顾锦年看着陆拾,他几乎是因为这点晃动就魂飞魄散。
  他膝盖一软,身子踉跄,又跌坐回顾锦年怀中。
  顾锦年心中一动,顺势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将他狠狠摁在心口,令他不能动弹。
  “别折腾了,再折腾咱俩都要掉下去了。” 顾锦年像哄小孩一样,在陆拾耳边哄骗道。
  他看着他害怕的样子,真的觉得既欣慰,又自责。
  他不该带他来这里。
  但他知道,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好好地说会儿话,陆拾才不能挣脱他转身就走。
  顾锦年觉得自己很自私。但他也很爱他。
  他想把他困在这里,就困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想让他在这座摩天轮上,接受自己的爱意。
  他想要他,记得此时此地他自己的心跳。
  “陆拾,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别动,就这么听着。”
  爱人的额头抵在自己的心口,那种感觉,不言而喻。
  “永远不要去期待一个让你只能背着他默默流泪的人。陆拾,你应该值得更好的人。”
  话一出口,陆拾觉得天旋地转。
  顾锦年以为,这句话是他的邀请。
  但陆拾的感觉,这是他迟到十年的拒绝。
  十年之后,顾锦年终于舍得郑重拒绝他了。
  陆拾暴露了吗?
  他不知道,但是他觉得,顾锦年看出来了。
  “男人的心都是一样的。我了解男人。作为男人是很难被感动的。就算你把自己化成灰,但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面前,他也只会张张嘴,把你吹得远远的。”
  陆拾想祈求他,求他不要再说了。
  他觉得被顾锦年带到了悬崖边上,然后他亲手将他推进了万丈深渊里去。
  下坠的力道太过迅猛,四面灌来的风掩住了他的口鼻,竟让他一声都发不出。
  “男人,其实是最不理智的,经常会被身边出现的美丽事物强势吸引,但却又很难因卑微的奉献产生慈悲的爱意。他们往往不知好歹,不懂珍惜。”
  最后,他给出了他的结论:“所以,真的不要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去白费力气。”
  陆拾的呼吸都要停了。
  他看着顾锦年,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发出声音。
  他战战兢兢道:“顾锦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锦年缓缓低下头,认真地望着他略微泛红的眼睛:“陆拾,你不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的。我知道你喜欢男人,十年前我就知道。”
  他想说,我也是男人,你考虑不考虑我。
  陆拾望着他,他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那张他深爱的俊美面孔会像现在这样恶毒过。
  他以为即便顾锦年知道他的心思,他不能接受他,他会拒绝他。但也不会是以这样残忍的方式。
  顾锦年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他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他把他带到这座困死他手脚的摩天轮上,他让他无处可逃、无缝可钻。
  他就在这里,再一次推开他。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厄尔尼诺的暖流与寒流,花叶永不相接的曼珠沙华,又再一次被命运愚弄。
  为什么命运安排了这样一处人间惨剧?
  两个相爱的人,当一个人开口告白,另一个人却觉得在被拒绝。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最浅白的话,最直接的举动,往往会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反倒是那些终难说出口的款款深情,那些想要触摸时又收回的手,却可能因为一个误会的捉弄,而就此被时光掩埋。
  情深不寿,大约就是在说这个。
  看陆拾没有反驳,顾锦年还以为自己已经渐入佳境,他终于问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多年的问题。
  “陆拾,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给我电话的那个夜里,究竟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陆拾怔怔地望着顾锦年,觉得自己甚是凄凉可笑。
  那个晚上,他终于鼓足勇气,想要跟他正式告白的。可是电话打过去,顾锦年却始终没有接。
  陆拾一直听到那通电话响到最后一声,然后自行挂断了。
  他人生第一次正式的告白,还没开口,就被命运堵住了嘴。
  过了两个小时,顾锦年的电话回了过来。
  陆拾看着那个电话一直响,屏幕上闪烁着他梦寐以求的顾锦年。可他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那通电话响到最后,他也始终没有接起来。
  这是顾锦年第一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却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
  说喜欢你吗?
  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他那晚一直坐在24小时营业的餐厅了,只点了一杯绿豆冰沙,一直坐到天蒙蒙亮才离去。
  如今他看着顾锦年深情款款的眼神,他又郑重问他,关于十年前他那句终究未能出口的告白。
  十年前那晚,我想说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你现在,真的还想听吗?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凝视着,忽然缆车一声轻响,他们终于重回到了地面。
  缆车们被工作人员打开的一瞬间,陆拾几乎是风一般地冲了出去。
  顾锦年怔在那里,他不明白这算是什么意思,他被拒绝了吗?
  可是他那句我爱你,甚至都还没有说出口。
  “先生,您还要坐吗?”
  顾锦年当然不坐了,他哪里还有那个兴致。
  他忙不迭地冲了出去,追着陆拾那风一般转瞬即逝的身影而去。
  他不敢追上他,他怕他生气。
  他只敢悄悄跟着他,看着他一路失魂落魄、跌跌撞撞。最后,陆拾终于摇摇晃晃进了一家收费公厕里。
  顾锦年在外面等了许久,却也没见他出来。
  顾锦年有点担心,他来不及找零钱,随手扯了一张撂在柜台,自己就冲了进去。
  这个时间,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悉数,更别说偏僻的公共厕所里,更是人迹罕至。
  顾锦年听见陆拾在一个隔间里,他在干呕,那种声音感觉像是要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倒空。
  他不明白,他只是搂了他一下,他怎么就恶心成那样。他更不明白,他明明想要爱他, 可是为什么会把他搞的如此狼狈?
  顾锦年有些后悔,他不该欺负他的。
  他心里面酸酸的,他觉得陆拾是不会接受他的爱意了。
  他转身正欲离去,可就在此时,他听见那扇紧闭的门后,传来细微的哽咽声。
  那声音很轻,硬生生被人摁入咽喉。就想那天在古镇的夜里,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的一样。
  顾锦年顿时就懵了。
  他不傻,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聪明。可就是今夜,他在一番愚蠢透顶的东拉西扯后,终于智商上线了一次。
  他知道,陆拾那种要强的人是不会因为被人欺负了就哭。他会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拒绝他,就跟那次他拒绝黄橙橙一样。他不拖泥带水,他素来分明,不喜暧昧不清。没准他还觉得顾锦年今天就是不怀好意地戏弄他,他可能还会以牙还牙,他也确实从不委屈自己。
  可以上种种他都没有选。他只选择一个人在疯狂逃离之后偷偷躲起来哭,那副模样,就像他们在古镇外的那个夜里一样。
  顾锦年刹那清明。
  除非那个欺负他的,是一个他深爱着的人。
  他把他藏在心里,他拿他束手无策,他只能折磨自己。
  顾锦年心中开始剧烈的晃动,他心中那个怀疑足以将他击垮。
  难道十年过去了,陆拾心里的人依然是他?
  顾锦年不确定,就像十年前他不确定陆拾对他喜欢的程度,但他简直不敢想象,他怕那个想象超过他心里能承受的负荷。
  他忘了陆拾在这方面的经验不足,他不像他一样有那样多的分分合合。斩断情缘回首相见时,两人还能熟练地冰释前嫌,笑泯恩仇。
  陆拾不一样,面对人生最初最真的一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一直不知要如何取舍。
  顾锦年不知道,陆拾很讨厌别人问他一个问题。
  你的初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压根没跟人谈过恋爱,顾锦年说他喜欢男人,但事实上,他只喜欢过顾锦年一个。
  可是顾锦年不喜欢他。他们也没有在一起过。那样能算初恋吗?初恋不是要两情相悦吗?
  他始终都不能说,顾锦年就是他的初恋。
  所以,他都快三十岁了,却还没有一个初恋情人。
  说出来未免太过可怜。
  可人被爱折磨的样子,就是楚楚可怜。


第25章 
  那天晚上,顾锦年一直悄悄跟在陆拾的身后,跟着失魂落魄的他一路到他家楼下。
  他看着他上楼,他甚至听见了陆拾家门锁响动的声音。他听见门轻轻阖上了,但是陆拾房间的灯却一直没有亮起来。
  顾锦年就坐在车里,看着陆拾家的窗户,一直望到快要凌晨,一个电话接了进来。
  是家乡的朋友,喝高了点想找他聊两句。
  无非是问候与叙旧,顾锦年本还心不在焉地寒暄着,忽然想起什么。
  “你跟X中的同学们还有联系吗?”
  “有啊,怎么了?想搞同学会啊!你现在是真的发达了!”
  “不是,我想你帮我找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顾锦年捏电话的手都因为过分用力而显得苍白:“帮我找一个叫张远的人,咱们一届的。他好像是在9班。我想要他的电话,拜托你一定帮我查一查。”
  “张远?”电话那头回忆道:“好像有印象,就是那个长挺招女孩喜欢,篮球打的还特别炫的小白脸?以前总和那个陆什么的在一块儿,两人跟个连体婴似的。”
  顾锦年不喜欢这比喻,陆拾和张远才不像。他们虽然走得近,但也不是形影不离。他们本质上是不同的人,怎么会像连体婴。
  他的陆拾,独一无二。
  “不是,你找他做什么?”
  “有些事,想问问他。”
  “什么事?”电话那边的人笑了:“您还能有事求家这边的老同学啊。”
  顾锦年无心玩笑:“是很重要的事,拜托你,一定帮我找到。”
  他挂了电话,又望着陆拾那扇今夜似乎不打算亮起的窗许久,终于发动车走了。
  他的那位老同学办事到底算靠谱,三天后终于给他发来了张远的手机号。
  这三日,顾锦年几乎是度日如年。他觉得陆拾也不会好过,但是陆拾一直也没再联系他。
  如果顾锦年的设想不差,陆拾又怎么会去联系他?
  他说的那些话,他如今想来,当真句句反噬在他自己身上。
  劝人都是很容易的,但是做到真的很难。能不能做到,也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他拨通了张远的电话,短暂的忙音之后,他听见了张远爽朗的声音。
  “您好,哪位?”
  “你好,张远。我是顾锦年。”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须臾,轻声道:“有事?”
  “嗯,有事想问你。”顾锦年不知要如何开口,但他不能再顾左右而言他了。
  “张远,那天在郊外,你说陆拾有喜欢的人,男人还是女人?”
  “跟你有关吗?”电话那头的张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声呛了一句:“这是他的私事,他既然没告诉你,那我也不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顾锦年顿了顿,语气放缓,又重申了一遍:“张远,我是在郑重地请求你解答。”
  “那又怎样?”张远从不吃顾锦年这套,他又不是陆拾,他没理由惯着他:“你请求很值钱吗?”
  “张远,你是他朋友对吧?”顾锦年几乎是在恳求:“你也不想看他痛苦。为了他,求你告诉我实话。”
  电话那边张远的声音贴着话筒,恨恨地道了句:“顾锦年,你到底想干嘛?”
  “陆拾心里头的人,是不是我?”这可能是顾锦年迄今为止最干脆的一次。
  “顾锦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羞耻……”
  “求你告诉我,张远,我想对他好。”顾锦年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轻微发颤:“如果那个人是我,我会对他很好,我会很爱他。”
  电话那边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终于,顾锦年听见张远一字一句恶狠狠地对他说:“顾锦年,如果我知道你玩他,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张远就挂了电话。
  顾锦年听着电话中挂断忙音,心中悲喜交加。他像是身处水深火热,经历了一场至苦与极乐。
  陆拾心里的那个人依然是他。
  他的爱,未免太过沉默执着了。
  顾锦年不敢去回想他与陆拾重逢后的点点滴滴,他不能去细想,他怕如果他就着这个答案再去仔细揣摩他们相处的分分秒秒,他就会再也没勇气出现在陆拾的面前了。
  他自己到底都对陆拾做了什么?
  初初重逢,他就把人家硬把人拐回家。他让他穿自己的衣服,捉弄般地给他系围裙,让他伺候自己,然后又舔着脸跟人家回家。
  陆拾爱而不能,他心中又是何等煎熬。
  顾锦年不禁顺着想下去,那十年前呢?
  十年前,他又对他做过什么?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陆拾的时候,感觉会那么妙了。
  其实原因一直都很简单。
  因为陆拾一直都爱他。
  他把最好的自己,都给了他。
  而他除了贪婪享受这份好,还放任他擅自主张,把自己爱到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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