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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胜过小甜饼-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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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还是有备而来?”简丛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棒棒糖都要掉出来了。
“本来是想明天送给你当节日礼物的,现在提前送了,这可是衡水内部密卷,一般人没有的。”陆言学狡黠地眨了下眼,阳光像给淡棕色的长睫毛镀了层金色的光,暖光打下来,连脸颊上一层淡淡的绒毛都显现了出来。
简丛的心脏又不听话地颤了一下。
身为脸盲症俱乐部的资深VIP会员,简丛终于开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言学好像是比一般人好看一些了。
“比个赛吧。”简丛盯着陆言学侧颜转了下笔,“比谁先做完一套题。”
“唔,有奖励吗?”陆言学慢条斯理地拆开自己手上的试卷。简丛想了想,猛地靠近陆言学耳根,说了一句话。
陆言学抿了下唇,耳根红了。
简丛退回来,继续笑得人畜无害,问他,“比吗?”
陆言学神色紧绷,点了下头。
这是一场男人间的较量,比的是谁时间更快——好像不太对,总之简丛这条老狗在陆言学按下计时器之后就开启了刷题模式,最后用二十七分钟的时间夺得桂冠。
陆言学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写完一张化学卷子。最后两人交换审核了一下卷面,陆言学脸黑了,他咬牙切齿道:“这个比赛以后规则增加一条,正确率必须保持在70%以上。”
陆神化学保守估计85分以上,简丛物理保守估计45分以上。
简丛丝毫不觉得羞耻,大大咧咧道:“反正这次是我赢了。”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陆言学气极反笑,伸手敲了他一下,“三十分钟,把计算题再做一遍。”
棒棒糖已经融化到只剩下一根塑料棒了,简丛用牙齿咬着,没一会就咬成扁平状了。
“垃圾给我,我去扔。”简丛低头重算,陆言学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倒不是无奈,更像是宠溺。
就像是香草味的曲奇饼干,香甜不腻。而发现自己对甜食越来越欲罢不能,毫无抵抗力的时候,他们早已深陷其中了。
明天就是十一了,陆言学的一个表哥结婚,比陆言学大了六岁,是小姨的儿子。他这个表哥很酷,大二休学去部队待了四年,回来用一年时间休完了两年的学分,却又在全家都以为他要考研的时候选择了结婚,还是未婚先孕直接闪婚的那种,把小姨气得不轻。
如果要说一个陆言学从小崇拜到大的人,除了老爸,那就是表哥了。
小时候用电杆电鱼塘差点把自己和鱼一块处置了,长大一点了抽烟早恋打架混社会还被砍了两刀差点一命呜呼,最后上高中了才安分一点,可还是个刺头,上学把老师气哭,回家把爸妈气得用鞋底抽。他好像天生长着一根反叛的筋,你们越想不到他要干什么,他就偏偏要干什么。
比如高中,谁都想不到他能考上大学,他却疯了一样考了个市第一,跌碎了所有人的眼镜,去了最高等的学府。
离经叛道。这是外公给表哥的评价。可能每个男孩子内心都有不羁而又放纵的天性,所以表哥不仅是他们这一辈人中最年长的,也是最受他们崇拜的。少年们盲目而又不自知的崇拜。
陆言学答应和老妈一块去看件新衣服,下午一回家就先和老妈出门逛街了。
“原继修也算是你们这一辈里的人才了,我要有这样的儿子,活活得气得早死三年,他那媳妇也是个厉害角色,挺着大肚子就直接敢上门来讨说法了,你小姨要有个心脏病高血压的,非得当场厥过去。”季樊美和陆言学吐槽着他这个非常没有谱的表哥。陆言学默默听着,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陆言学已经快两三年没看到过表哥了,不过每年过年表哥都会寄一些邮票照片什么的回来,有时候是在南极拍的极光,有时候是刚果拍的黑瘦的小男孩。仿佛也就是象征性地告知一下家里人他今年的行程。
仿佛他真的就是这样酷得飞起。
但陆言学知道,他哥心里藏了一个人。
但是这辈子不可能了。
那个人死了。死在十八岁生日宴后的车祸。
车祸。这两个字总让陆言学有种宿命一样的惊惶感,然后迅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是他不相信所谓宿命,他只宁愿是巧合。
而别人都说表哥高中是逆反心理作祟,所以突然努力学习了,但陆言学知道不是的。表哥只是把自己活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是现在陆言学看不懂了。
表哥他要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了,没挂科!(挥舞手臂欢呼yooooooo~)/等等,我对自己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低了(思考者姿势)
第52章 婚宴主场
对于他们这些同辈中的表亲来说,表哥结婚的这个消息来得很是仓促,他们甚至不知道女方高矮胖瘦,姓甚名谁。
如果不是季樊美随口提了一句女方有身孕了,陆言学都不知道这场婚礼的前景提要是什么。
婚礼当天作为男方亲属,全家人跟着陪跑了一上午,看着一对新人步入婚礼殿堂,交换戒指,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成就感的。
但陆言学却觉得有些诡异,他哥全程没有笑,一场婚礼办得和被按头结婚一样,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走完这些仪式就是在酒店做宴了,新郎新娘先走,陆言学跟着最先走的长辈一块过去。可他们都到了,新郎新娘还没出场,眼看着后面的客人都要来了,几个长辈赶忙打发个跑得快的,也就叫陆言学上楼去问问新郎新娘换好衣服了没有,得赶紧下来迎宾了。
陆言学问了婚庆的人才找到房牌号。门没有关实,陆言学刚碰了一下门就开了些。
他哥还是那身西装,新娘子换了一身红色的旗袍。正从后揽着他哥的腰大声说:“没关系,我不在乎,现在和你结婚的人是我……”
陆言学意识到了俩人可能在闹矛盾,顿时尴尬得不知道该进还是退。听到楼下的人还在兵荒马乱的喊着,陆言学只得伸手敲了下门,眼观鼻鼻观心地说:“哥,你们准备好了吗?楼下都在等了。”
房间里面的声音静了下,他听到他哥顿了顿说:“好,就下来了。”
陆言学又再把一家人带过去的时候新郎新娘伴郎伴娘已经在门口迎宾了。
大概是怀孕的缘故,新娘的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妆化得很淡,还看得出脸上气色可能不大好。
这场婚礼办得很低调,甚至于丝毫看不出原继修日常里张狂不羁的性格。不过作为今天的男主角,倒依然是全场最显目的存在。
底削刘海发清爽又潇洒,完全展现出了他轮廓鲜明的面部线条,不过他唇线冷硬,站在门口即使给了笑也仅是提了提唇角,更像是有几分不耐烦的敷衍。那胸口的襟花活像是抢来的,他这新郎更像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总之怎么看着这场婚礼都很凑合。
反观女主角倒还很是热情,不遗余力地朝宾客们展现着自己最灿烂的笑脸,然后递上几根香烟。
陆言学把视线移到了她的胸花上,看到了她的名字,伊然。
走在前端的陆爸爸递了红包给伴郎伴娘登记过去,又态度温和地和新郎新娘客套了几句诸如“郎才女貌”之类喜庆话。
陆言学看到原继修没什么情绪地笑着,还算客气地回应了几句。等到他走过去,他哥脸上的笑才算实了点,眼里含笑地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说道:“好几年没见过了吧?是又长高了些,越长越帅了,过会和哥喝两杯。”
陆言学点了下头说:“哥,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原继修按着他肩膀往里轻推了一下,陆言学礼貌性地回头对着新娘笑了笑。紧接着就被塞了几根烟。
……
今天是校运会的正式比赛,2000米跑也在今天,同时还有跳远的决赛。
因为参加婚礼的缘故,陆言学没能去看上午的跳远决赛。酒店开宴的时候简丛发消息过来说是第二名。倒也没什么很遗憾的,不过简丛还是假装难过的给男朋友发了一个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表情包,陆言学发了一排拥抱的小人过去。
简丛——你那边什么时候能过来?2000米跑好像是下午三点半开始。
陆言学看了下时间,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半,开宴挺早的,应该能早点赶过去。
陆言学——应该一点多能过来。
简丛迅速发了一个发射小心心的表情包给他。
闲着也是闲着,两个无聊鬼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表情包。
陆言学坐在几个表弟表妹中间,刨了表哥,他就是这堆人里最年长的了。
爸妈和几个孩子家长都坐在桌子对面,天南地北地谈教育聊经济说社会热点。陆言学作为这一桌年纪最大的孩子,少不了被屡次点名。
问他成绩怎么样,学习压力大不大,还有一中和三中哪个中学更好。
陆言学一一回答了。接着就收到这一大帮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地夸他讲文明懂礼貌知书达礼文质彬彬。
“你们家言学这样的,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媳妇才配得上哟!”有人对着季樊美说。
季樊美笑了下,“人都是有一个阶段的,现在他的阶段是学习,等到了结婚的阶段了,他就该自己安排了。”
“也是,不过男孩子嘛,比起娶妻生子肯定是事业更重要的了。”
陆言学摸着手机浅浅地笑了下,有点不大自在。
表哥很快就过来敬酒了,伴郎跟在他身后给他倒了半杯酒,表哥指着杯子说:“满上满上。”伴郎无奈又给他倒满,众人都看得出原继修已经有些醉了。
“在座各位不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妹妹,客套话就不多说,我先干为敬。”
他一口饮尽,接着又把这一桌挨个走了一圈,伴郎好几次想给他挡酒都被他挡了回去。
“继修,怎么不叫你媳妇也过来喝一杯?”有位叔叔笑道。
原继修好像有点上头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有些茫然地说:“我媳妇?怎么喝一杯,他都…”
陆言学突然站起来说:“哥,你刚说要和我喝两杯的,这才一杯呢,咱们再喝一个?”他拿着杯子往他哥杯上碰了一下,打断了他哥的话。
“好啊,好啊。”原继修说。
陆言学拿着老酒就倒满了一杯,他好像比他哥还紧张些,手抖得撒出了些在手上。接着一饮而尽。
他哥也笑着干了。
见这一桌敬完了,下一桌过来把原继修又带了过去。
放下酒杯坐下来的时候陆言学才发现自己脊背后出了薄薄的一层冷汗。
他不知道他哥要说什么,就是直觉得不能让他说出来。不过刚才那么冒冒然的一杯白酒下肚时,可能是紧张,没感觉到什么,现在一回过神,从嗓子眼到胃都火燎火辣一片,还呛得很,他夹了两筷子菜吃才把这股酸爽压下去。
“哟,言学这酒力也不错啊,以后得准是个干大事的。”有个亲戚大声吆喝着。
陆言学往那边看了一眼,季樊美正鼓着眼睛瞪着他。陆言学只好低头装作没看到。
这种婚宴一向是成年人的主场,小孩待在里面也就是被成年人当作谈资,况且他哥一结婚,小辈里最大的就是他了,少不了被调侃几句什么时候找对象云云。
快到一点的时候陆言学就坐不住了,和长辈们说明了下原因,告辞去学校了。
他们那一桌孩子多,过来敬酒的人也少一些。除了和几个长辈喝了几杯啤酒,最主要的还是和他哥闷的那两口白的。
他起身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晕,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走到学校的。
简丛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随口说了句头有点晕。简丛就到了校门口等他。
陆言学一走近简丛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白酒味,他也不知道是之前倒在手上和袖子上的那一些,只想可能喝了不少,味道还挺冲。
“没醉吧?能跑吗?”简丛有点担心。
“没事。”陆言学揽住简丛肩膀,埋头嗅了嗅他脖颈上的味道,这才觉得闷在心头的那口郁气散了些。
简丛被他紧紧搂着,不用看也知道路边的路人估计得频频回头看他俩,觉得陆言学可能真的喝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了放假了,回家了回家了,终于可以敞开肚子好好吃饱饱了!???
第53章 小饼干人
离比赛还有一两个小时,简丛先和陆言学回家换衣服。
房子里没有别的人,简丛也轻松很多。
每回来都是匆匆忙忙的,没有仔细看看陆言学房间里是什么样的,这回陆言学换衣服,简丛就在房间里东摸摸西看看。
房子里最属壮观的是一柜子的奖杯,真挺震撼的,谁走进房间都得先震一下。
今天的飘窗纱帘拉开了,飘窗的画板上摆了半幅还没画完的黄昏,旁边是画夹,颜料架。
在靠床的一边是一个篮球框和身高量表,门后面还有一个飞镖,简丛玩了两轮,每回都脱靶了,只得讪讪又去研究其他。
陆言学站在衣柜门后边换裤子,单脚蹦着,简丛“哎”了一声。
“怎么了?”陆言学探出头问。
“我之前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简丛退了两步仰头看着书架上的琴盒,问:“是吉他么?”
“是小提琴。”陆言学笑了笑,低头拉紧了裤绳,“有段时间没有拉过了,前几天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
“这位陆同学,你有一点点的过于优秀了。”简丛拿手指比了个一丢丢。
陆言学摆了摆爪子,一脸沉重不堪回首道:“都是被逼的,记得我小时候不想上补习班了,被我妈用这么厚的裁衣尺打,抽得满屋窜,整栋楼都听得到我在嚎。”
简丛想了一下小陆言学哭得满屋跑的那个场面,觉得又好笑又挺心疼的,他说:“阿姨果然年轻时候就是个狼人。”
“对,比狠人还要多一点。”陆言学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两人在房子里待了一会,陆言学把自己压箱底的小东西都翻出来给简丛看了一遍。
幼儿园毕业照,小学,初中毕业照,还有一些他画过的画,做过的泥塑和陶瓷小物。
“这个是我做的第一个成型的泥塑。”陆言学搬出了一个胖胖的葫芦娃似的雕塑,两个嘴嘟着,没有衣服小吉吉露出来了,还特别憨态可掬。
简丛看着笑了半天。
陆言学在娃娃头上拍了拍,特骄傲地说:“他有个名字的,叫饼干人。”
粘土做的小娃娃是焦黄色的,又方又鼓,就像一块玛格丽特饼干。
简丛本来没觉得,被他这么一说,越看越觉得像饼干,摸了摸嘴巴,转头看着陆言学说:“被你说馋了。”
陆言学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够做一回烤饼干了。
“来,哥哥今天教你做真正的饼干人。”陆言学拍了拍手,起身往外走。
简丛抱着饼干人跟着去了厨房。
“先洗手。”陆言学拨开两个水龙头,将修长手指放在哗哗的水下,教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耐心道:“先把掌心相对搓一搓,手指交叉搓一搓,手心手背搓一搓,关节弯曲搓一搓……好,洗一下手腕。”
简丛特认真地跟着洗完了手。
陆言学递了毛巾给他,“擦一下水,我去拿黄油和面粉。”
“需要帮忙吗?”
“需要打一下鸡蛋,可以吗?”陆言学指了一下厨桌上摆着的工具堆。
“没问题。”简丛兴致勃勃地拿起了鸡蛋和玻璃碗。
陆言学从冰箱里拿了原料过来的时候看到简丛正小心翼翼地把掉进碗里的鸡蛋壳拨出来。
“然后用这个打散。”陆言学笑着把打蛋器给他,“然后再加糖打发,要分三次。”
简丛打蛋的时候,陆言学在另一边拿了另一个碗把黄油融化。
“然后呢?”
“加低筋面粉和小苏打,你来吗?”
“我try一try。”
在男朋友的指挥下,简丛终于把面糊倒进裱花袋,挤进了方形的模具里。
陆言学最后用牙签在面糊上画出了像模像样的五官。
简丛啧啧看着,问道:“接着把这个放烤箱里吗?”
“等一下。”
陆言学在另一边做的饼干也快做好了,他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疙瘩放在烤盘上,接着用手指一压,出现了漂亮的裂口,他把两个烤盘都放进烤箱,“等十五分钟就好了。”
“好像比我想的要简单。”简丛目光炯炯地蹲着盯着烤箱。
陆言学弯下腰在简丛额头上划了四下,是个“王”字。简丛挺懵地抬头看他,然后看到了陆言学憋着笑收回了满是面粉的手指。
“我靠!”简丛反应过来,愤怒地喊了一嗓子,“你这个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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