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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是谁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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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的是一个建筑,而这建筑还连着另一个建筑,中间是弯弯曲曲的细线。
  看样子是个地图。
  “这不是咱们这个客栈吗?”仔细的看了半响,纪言发现其中一个建筑的玄机。
  杜春雨点点头。纪言又仔细看了好几遍,把其中的路线记了下来。
  “这么说来,这竹苓白璧就算跟崖香无关,也与这客栈脱不了干系喽!”
  “嗯。”
  “那咱们沿着这路线走一走吧。”
  “好。”
  说走就走,带上戈月,给李涛留了张纸条,三个人就上路了。
  沿途的街道上到处卖的都是零食,看着经过的一家烤地瓜,纪言挪不动步子了。
  “想吃吗?”杜春雨体贴的问道。
  戈月翻了个白眼,就没有纪言不想吃的东西!
  纪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杜春雨笑笑,摸了摸纪言的脑袋,掏出钱袋调了两个最大个的红薯。
  纪言觉得自从进到楼兰后杜春雨总愿意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不论是睡着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
  有点苦恼,可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的甜。
  还没等纪言想出什么的时候,滚烫包着粗纸的红薯已经被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沙里种出的烤红薯自然是自有一番风味,纪言吃了第一口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甜的要命,简直太对他口味了。
  还在冒热气的地瓜被心急吃美味的纪言一口咬掉了一小半,随即又大口的喘着气。
  太烫……忘记吹气了。
  杜春雨无奈的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结白的手绢,擦了擦纪言沾灰的嘴角。
  刚刚咀嚼的欢快的人,停了下嘴巴,又红了脸颊。
  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掩饰般的又咬了一大口地瓜
  又没吹,又被烫的龇牙咧嘴……
  杜春雨愣了愣,没说什么。
  戈月看的稀奇,自家小主子在宫中从来都是霸气的很,今天这般模样……
  戈月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到了地方,和纸条仔细对比,并无出入。
  三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间草屋,扣了扣门,也无人应答。
  “等一会儿吧,马上就天黑了。”等到了晚上,出门的人总会归家歇息。
  戈月般了三块石头,让纪言和杜春雨坐在上面歇歇。
  纪言闲的无聊,忽然想起之前杜春雨的那个埙,好奇心又上来了。
  “杜春雨,你的埙呢?”
  杜春雨:“……,随身携带。”
  “你吹一曲解解闷呗。”纪言厚脸皮的央求道。
  埙,是上古乐器,乐谱吹法早已失传,不知这杜春雨是怎么学会的,竟然还能用来驱蛇。
  “好不好嘛,我从来都没听过用埙吹出的曲子。”
  “求求你了。”
  说完,还可怜兮兮的拽住杜春雨的袖子使劲儿晃了晃。
  杜春雨低头看向看起来委屈巴巴的纪言,突然有些不自在。
  立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看着空荡荡的手,纪言心里一阵失落。
  杜春雨抿了抿唇,缓缓掏出珍藏在怀中的埙。
  拿了块软布轻轻擦拭着玉埙,放在唇边,徐徐吹奏起来。
  不是那日驱蛇用的曲子,不知道曲名,但听着十分舒服。
  也不同于萧声的清澈透亮,埙的发音极为暗哑低沉,却也意外的好听。
  纪言和戈月都拄着下巴,轻轻晃动着身体,听入了迷。
  一个老翁斜倚在门侧,眼睛里似有泪光闪动,目光停留在远方还没有收回来,手却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
  杜春雨收起玉埙,起身迎接倚,门老人。
  “花爷爷?”
  花爷爷是祖父至交,小时候还抱过他。
  但没人知道为什么,八年前花爷爷就不告而别,从此了无音讯。
  有人说临走前花笙专门到府里和杜邵辉大吵了一架,是被气走的。
  “没什么,就是想找个地方养养老。”
  “老杜头儿让你过来取竹苓白璧的吧。”
  “是。”原来祖父和花爷爷还有联系,杜春雨不合时宜的想着。
  “我在这儿待了五年,也打听了这白璧的下落,只是,这白璧似乎与这楼兰王室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想得到这白璧,恐怕还要费些功夫啊。”
  捋了捋三寸长的小胡须,真想那人啊,见到了那人的孙子,也能稍微慰藉他的相思之情。
  “你们以后就住这儿吧,一直住客栈也不是个办法。”
  杜春雨当然想住在这儿,他还想挖一挖当年的故事呢。
  遂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戈月也一脸期待的看向纪言,。
  纪言:……?
  “干嘛看我?”
  “您决定。”戈月将杜春雨心中的话说出来。
  纪言点点头,这两个不是都已经决定好了吗。
  况且自己好像并没有反对的理由。
  戈月回去把行礼和李涛拿回来。
  纪言扔下一句“花爷爷,我们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后,拉着杜春雨就往外跑。
  “怎么了?”杜春雨疑惑道。
  “上街上买点吃的啊,花爷爷家这么偏僻,肯定没啥吃的。”
  “那,买些什么好?”
  “多买点肉啊,鸡啊之类的,看花爷爷那么瘦弱,肯定要好好补一补。”纪言说的大义凛然,仿佛自己就是花爷爷的亲孙子!
  “嗯,行止好像才刚认识花爷爷。”并且没说几句话。
  “那,那什么,花爷爷是你的长者嘛,就凭咱俩这个关系,你的花爷爷就是我的花爷爷!”
  “咱俩啥关系啊?”杜春雨想逗逗这爱害羞的小伙伴。
  “就,就好兄弟呗!”纪言秒怂,随手买了一张酥油饼。
  一路无话,逛到天黑的后果就是大包小裹的回了花爷爷家。
  等他俩回来的时候,戈月、李涛还有花爷爷正坐在餐桌旁,吃着什么。
  李涛冲杜春雨和纪言笑笑,无法用声音表达,只能尽可能的调动脸上的肌肉以显示自己的友好。
  今天他在城中贴遍了宁钰的画像,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也是,那么个小孩子,怎么能来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呢,自己也是关心则乱。
  “花爷爷!”
  纪言和杜春雨齐齐叫到。
  “回来了?”花笙眯起眼睛,人老了眼神有点不太好。
  待看清的人,花笙才接着说,“赶快把东西放下,尝尝花爷爷的手艺。”
  “花爷爷竟然会做饭!”纪言惊奇道。
  “当然了,几十年前,花爷爷可是扶风出名的掌勺。”戈月抢先回答道。
  纪言二话不说,随手夹了块不知名的肉,放到嘴里,品到了味道后,禁不住加快了咀嚼的速度,果然好吃!
  口味独特,桓北宫中的御厨也是比不上的。
  吃的停不下嘴的纪言要幸福死了,真想就这么一直留在楼兰。
  不不不,应该是一直待在有花爷爷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纪言: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杜春雨:你到底同不同意/(ㄒoㄒ)/
  纪言:好啵,真拿你没办法(脱衣服)
  杜春雨:好\(^o^)/~,终于能八卦了
  纪言:躺下,屁股抬高
  杜春雨:??
  纪言:你不是让本皇子宠幸你吗,我同意了
  杜春雨:喵喵喵???


第14章 扔埙
  看到纪言吃的那么起劲儿,花爷爷面上笑的更开了,满脸的褶子堆的深了两层。
  楼兰孤单,自己又是为了那人的任务而来,从来不敢恣意放纵一把,也不知多久没好好喝一回了。
  对杜春雨道:“阿泽,陪花爷爷喝几杯呗!”
  听到阿泽这两个字,纪言浑身颤抖了下。
  果然!
  是阿泽!!
  杜春雨就是阿泽!!!
  虽然这么长时间以来纪言早就确定了杜春雨就是阿泽,可当又有另一个人叫他阿泽时,纪言的心里顿时觉得更踏实了。
  就好像是给他的猜测加了一份保障一样。
  “好。”
  杜春雨不太喜欢喝酒,但长者赐不敢辞,这酒他是想喝也得喝,不想喝也要喝。
  “好小子,今晚陪花爷爷不醉不归!”
  说完,走到一旁的桃树下,挖出了五坛桃花酿。
  “这些个酒,花爷爷啊,已经酿了五年了,也不知道阿泽想没想我这个老头子。”花笙心里酸酸涩涩的,离家八年了啊。
  杜春雨也红了眼眶,当然想了,每每看到爷爷独自一人朝着花爷爷的府邸看去时,他就可心疼了。
  他大概知道两位老人的故事,一开始他也很震惊,可当他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爷爷为了出走的花爷爷而憔悴不堪时,什么世俗的眼光,闲言碎语什么的,他通通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花爷爷赶快回来就好。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好听的话他也不会说。
  不停的倒酒,举杯,喝下。
  纪言拄着下巴,看着两个人安静的喝着。
  只觉得喝酒样子的阿泽更好看了。
  面上一派冷静自持,可随着一杯一杯清酒下肚,杜春雨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就连喝酒的动作也没了那么多规矩。
  狂野的拿起一坛酒高高举起后大口的喝着。
  就像是高贵的谪仙堕落凡尘,一丝野性,平添三分诱惑。
  纪言吞了吞口水,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甩掉。
  两人喝酒,纪言无心吃饭,而李涛饭量小,所以到最后一桌子的吃食尽数到了戈月腹中。
  “嗝~”戈月满足的叹了口气,世间竟有如此美味!
  纪言一个颤悠,被这个嗝给吓到了。
  摸摸滚烫的脸颊,明明他喝酒,可纪言还是不可避免的察觉到几分醉意。
  几大坛子的酒已经喝的精光,歪歪斜斜的散乱在各个地方。
  花笙和杜春雨早就喝的醉醺醺了。
  花笙一把抱住杜春雨的大腿,哭到:“邵辉啊,你再给我吹一次埙吧!”
  “好。”
  杜春雨自然而然的答应了这个大不敬的称呼。
  纪言捂住了脸,他俩到底知不知道在干什么?
  杜春雨自然的拿出埙来,对准嘴巴,吹了起来。
  显然,杜春雨也是带入角色了,显然把自己当成了他爷爷。
  只是嘴对准的孔并不是吹奏用的孔,怎么吹都吹不响。
  “邵辉啊,你怎么还不吹啊?”
  “埙坏了。”
  杜春雨一脸淡定,说完,就把平日里极为珍视的玉埙扔了出去。
  身体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纪言连忙跑过去接住了玉埙。
  一个金鸡独立,却没刹住脚,摔到了地上,手还高高举着杜春雨的玉埙。
  疼!
  纪言捂住屁股,一脸哀怨的看着和花爷爷黏糊的杜春雨。
  愤愤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差点摔到地上的玉埙,粗鲁的把杜春雨拉了过来,把埙塞到他怀里。
  “好好拿着,可别再扔了,不然明天醒了可有你后悔的。”
  “坏了就是坏了。”
  说完一把拿起刚回到怀里的埙,又要往外扔。
  “!!!”
  他奶奶的,还扔!
  纪言吃了亏,夺回了玉埙,自己攥紧,不敢再交给杜春雨了。
  这喝酒就摔东西是个什么毛病!
  纪言额头突突的跳着,看着醉的毫无形象哭天抹泪嘴里不停的喊着“邵辉,邵辉”的花爷爷,头更疼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戈月一把把还坐在地上的花笙捞起来,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他送回了屋里。
  吃的饱,力气也大。抱着比他还沉的花笙,戈月很是轻松。
  把花笙收拾妥当出来后,就看到杜春雨以一种极其不文雅的姿态坐在地上,伸手抱住他们小主子的双腿,砸砸嘴,好像是……睡着了!
  小主子竟然没有把杜春雨踹飞,戈月十分惊奇。
  看到戈月出来了,纪言连忙道“戈月!”
  刚叫完,又捂住了嘴巴,顿了顿,道,“你快点把他弄走,轻点,别弄醒了!”
  这次的声儿比刚刚轻了不止一点。
  戈月更是惊奇了,越看越不敢相信,这还是他的小主子吗?
  都会照顾人了。
  惊叹归惊叹,看到纪言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戈月还是帮忙把杜春雨的胳膊从纪言的大腿上摘了下来。
  杜春雨抱的尤其的紧,戈月摘的很费事。
  终于把杜春雨的手从纪言的腿上摘了下去,戈月两手抄起杜春雨的后腰,也想把杜春雨一个公主抱抱回屋内。
  鬼使神差地,纪言阻止了戈月伸向杜春雨的爪子,说:“我来。”
  戈月彻底惊悚了。
  他现在严重怀疑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小主子!
  没有理会戈月的少见多怪,纪言弯下了身子。
  双手脱离了大腿的杜春雨十分的不安,半眯着迷茫的双眼四处寻找着可以再次抱着的物件。
  抬手给了杜春雨一个脑瓜崩,喝醉了酒,咋就这么黏人呢。
  杜春雨有点儿懵,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想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抄起杜春雨,往屋里走去。
  杜春雨顺势搂住了纪言的脖子,脸靠在纪言的小胸膛上,还亲昵地蹭了蹭。
  纪言一顿,尾巴着了火似的,一下子跳的老高!
  然后,杜春雨也随着纪言的的动作跟着跳了起来。
  看到杜春雨难受的样子,纪言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加快了速度。
  走到床边,像烫手的山芋般,赶紧把杜春雨扔到了床上。
  花爷爷家不大,就这三间小卧室。
  花爷爷自己一间,李涛和戈月一间,纪言还是和杜春雨一间。
  没有特意的商量,好像就应该如此。
  把人扔到床上后,纪言也倒在床的另一侧,大口喘气。
  歇了一会儿,爬起身来,窸窸窣窣的开始扒杜春雨的外衣,刚脱完杜春雨的衣服,睡得迷迷糊糊的杜春雨一把捞过了正要给自己更衣的纪言,圈在怀里,搂住。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姿势,就像抱个大玩具一样。
  纪言认命的叹了口气,又来了。
  自己的衣服还没脱完呢,可杜春雨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纪言身上,伸手推了推,纹丝未动。
  动也动不了,反正也铮不开,就瞪大了眼睛使劲儿瞅着杜春雨,仿佛能在那俊逸的脸上盯个洞出来!
  一只手试探的向上摸了下,他就摸一下,真的!
  可是这手感出奇的好,虽然看上去没多少肉,但捏起来却肉嘟嘟的。
  越捏越上瘾,还在上面捏出了各种扭曲的造型,玩儿的不亦乐乎。
  ……
  第二天一早,纪言先醒了过来。
  难得的是,杜春雨竟然没醒。
  自己还是被抱在怀里,一点儿位置都没变,也不知道是谁的睡姿老实。
  伸手拍了拍压麻了的另一侧胳膊,杜春雨被这一系列动作惊醒了。
  “呦,醒了啊。”纪言的头靠在杜春雨的颈窝,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好看清杜春雨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杜春雨。
  杜春雨伸手捏了捏还隐隐作痛的头,道:“恩。”
  喝一次酒,不但头痛的要命,就连脸也酸疼酸疼的。
  看着杜春雨揉脸的动作,纪言心虚的往后退了退,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也忘了个七七八八。
  “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纪言撇撇嘴,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穿了一宿的衣服没脱,整个人睡的并不轻松。
  “我,我做了什么”杜春雨维持着揉脸的姿势。
  “你毁了人家的清白,将人家这样那样、翻过来复过去的。”纪言做出一阵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差两滴眼泪了。
  杜春雨:……
  别闹!
  那边的花笙,早已穿戴整齐,甚至还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一身农装,看样子是要下地耕作了。
  纪言顺着香味儿即找到的饭桌,二话不说,开始发动。
  杜春雨走到花笙面前,拦住扛着搞头正欲出门的花爷爷,道“花爷爷,您要出去?”
  嘴里塞满了小包子的纪言也跟着喊道:“对啊,花爷爷,我昨天在一个叫崖香的姑娘那儿买了一块白玉,品貌俱佳,您帮忙看看是不是竹苓白璧啊?”
  “都说了,此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在这五年都没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白璧之事,还需从长计议。”花笙叹了口气,满脸沧桑。
  “那我们能做什么?”戈月心急,在楼兰里他根本就联系不上纪修杰。
  “这样吧,你们拿着这个令牌,到一个地方,送些东西过去。或许,她能知道些什么。”
  花笙说完便将令牌递给杜春雨,并告诉了他们那个地方怎么走。
  “不过,老头我这么多年也没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你们尽力就好。”
  “花爷爷,您让我们去看的是什么人?”看到花笙一脸严肃的表情,纪言也觉得事情极为严重。
  “崖香的母亲,楼兰女皇的皇姑!”
  “啊~?”
  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把镐头放下,找了块石凳做了下去,开始讲起了些陈年往事。
  崖香,确实是楼兰女皇的表妹。
  按理说,应该是楼兰的郡主。
  然而这崖香与女皇商枝的感情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敌人。
  八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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