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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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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老板明白。

这是岩文和松默不会理解的东西,那就是身为男妓的他们获得爱情时的奋不顾身,是一种渴望被对方更是被自己瞧得起的欲求,是害怕对方的爱与失望的诚惶诚恐,是他们奉献爱的时候,恨不得把身心剖开来给对方看的赤诚。

那些洗不干净的往昔让他们把钢刷和消毒水都用在自己身上,哪怕脱一层皮也在所不惜。

然而这一切,在对方的疼惜和不理解中就变了味道——“我干了一年多,松将军让我去做他的秘书了。”

“我不想看到他太辛苦,有时候累得澡都没洗就睡了,做了单位的活不算,还出去接私活。我就不说这合不合规矩了,但有必要吗,小岩,你说我到了这个位置,他要啥没有,有必要吗。”松默问。

有必要,也没有必要。

在来到松默办公室的第一天,浩凌就把门关上锁了,然后问松默——“我做的所有事情,在你看来都是在玩闹,是吗?”

“你想去哪个公司,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想做哪个位置,我送你去培训了,尽量把你往那个部门放。”松默回答。

“不,我不是想要这一些,”浩凌道,“我就是想说,我取得的所有成绩,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是吗?”

松默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乐意说谎。然而当浩凌必须要个答案的时候,他也只能实话了——“是,他们是看我的脸色做事,而你去做兵崽子做的活,你想干什么,你——”

松默没有说完,因为浩凌干脆地解了皮带,再把裤子脱了。

他说,那就做你认为我应该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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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浩凌(7)下属

松默拍了一下桌子,低声怒吼——“你这是要做什么。”

然而浩凌不依,他把裤子脱完就去解衣服,松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浩凌又是挣扎着。不过他是挣扎着把松默的手放在他的屁股上,再去亲吻着对方。他说你不就喜欢这样吗,我之前不就是这样对你吗,“在雨雾那会你不可开心的,不然我还舔不到你。”

这样的话激怒了松默,他骂道——“你不要再跟我提雨雾!如果你想回去,我马上叫个车把你送走。你就适合那里是不是,你根本不想走是不是。”

浩凌不回答了,能回答的就是泛红的眼眶和那毫无章法的亲吻。

松默不敢对他用劲,这几个小男伎看着长得挺高,身子是瘦瘦弱弱的几乎没什么肉,每次松默都怕自己力大了就能给他搞折。

好不容易最后他只能抓住浩凌的两边手,又强行抱住了对方。

那是他和浩凌最大的一次争吵,而之后他当然没有在办公室做任何事,只是让浩凌穿上了衣服,乖乖地坐在侧间的房里。

那是秘书的房,浩凌之后的一年多,都在那个房间度过。

“每次来见你,包括这次见格老板,浩凌才会和我说几句话,我是伤到他了。”松默无奈,“平日里我们私底下话很少,我甚至……我甚至不知道怎么打开这个局面。”

松默对岩文说。

他也是和浩凌说过对不起的,说过很多次。可是浩凌一副佯装不知的模样反问——“你对不起我什么?”

这话又让松默哑口无言。

他们好像真就成了上司和秘书的关系,每天秘书帮他整理会议,安排宴会,联系外界,然后再收发材料和报纸。而松默也只能认了这茬,每天下班让司机送了自己再送浩凌,有时候浩凌拒绝而要自己开车,那松默也不勉强。

周末松默还是会去,给钱或者带点下属送来的东西,浩凌偶尔会给他准备晚餐,但他们——“很少做那个事了,他应该……有别人了。”

浩凌对格老板说。

“可是我不敢问,不像你,你见着有人靠近岩文了,还敢刨根问底。”浩凌笑,擦了一下眼角,“我不敢……我不想知道答案。”

我不想离开他。

我有钱了,可我不知道离开他了会怎么样。

也正因如此,浩凌和松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距离宽到有一天浩凌给松默倒茶,松默自然而然接过时,不小心握了一下浩凌的手,浩凌竟紧张得把茶都弄洒了。

当时还有别的人在场,都是来松默办公室谈公务的,看到了大家都尴尬,松默也只能找个理由,让浩凌回去休息半天。

“我把事情办砸了,”浩凌说,“这样的好太不真实了。我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他那里工作,如果我没去,可能我也不用每天面对他,不用看着他……就真像看着自己的下属。”

有时候浩凌也觉着无奈,当初他总想找一个有权有势的人,这样他做什么都轻松。现在是找到了,可他才发现,他是做什么都轻松了,但也无论做什么,在对方眼里都不重要。

证明自己是很难的,他所有的努力在那已经走了很远的人看来,不过是孩子般的游戏,他得不到肯定。

格老板认为这其中有误会,但他也不好断言松默到底有没有别人。

他说那除了不怎么去你那里和公事公办,你还是要问清楚的,“至少应该刺探一下,不然就这么耗着,你和他都不舒坦。”

和格老板与岩文什么事都开诚布公不同,浩凌和松默是什么都埋在心里。

浩凌说有,我刺探过。

“就是你们打电话给浩凌的前几天,”松默说,“我们聚餐,他替我挡酒喝多了,在车上就……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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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浩凌(8)告别

浩凌模样漂亮又会和人说话,在酒场上是吃得开的。

每次和松默出去,如果他们真是上下级关系,那松默是极有面子。

松默是上面的,所以有自己的架子。而浩凌善于把握尺度,知道松默要办一件事或不办一件事时该交代到什么程度,话说得滴水不漏。

所以大家都说松默这大侄子前途无量,眼睛也多往他身上瞟。

偶尔跟松默平级的聚餐,那浩凌是主动地把所有人都招待得到位。他就相当于一个进化版的宏平,从派车接送到酒席间话题,从转场娱乐到开车送走,哪怕后备箱里面的小礼物都投其所好,没有人挑得了松默的不是。

那一场也会也是如此,是一个高松默半级的和几个松默平级的一起吃饭,这是搞关系的好机会,也看得出高半级的那个人特别喜欢浩凌,赞不绝口不说,喝到后半场,手也放在浩凌的腰上。

浩凌灵醒,知道这是给了他路再往上走。但他也知道这是不给松默面子,所以手又被他握着放在桌上,再给对方塞了个酒杯。反正是给你喝爽了,我谁的面子也不抹。

松默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听得懂对方那句“这样的秘书可遇不可求,你这大侄子如果愿意,到我那里去给办公室的培训一下也好啊,老松,真的,他前途无量”是什么个意思。

所以送走了这个人,回到车上时松默一语不发。浩凌喝得太多,靠着车窗想睡。松默把他拉过来枕在肩膀上,让司机往浩凌住的地方开。

过了好一会浩凌又迷迷糊糊醒了,把身子坐直了一些。他知道这司机不懂他们的关系,这样给人看着也不合适。

然而松默会错了意,他有些失落地把自己的胳膊收回来,思前想后,问浩凌——“你想去吗?”

浩凌说,去哪里。

松默说,去那个人那里,他看着很喜欢你,到时候可能……把你再往上放一些,“他是有资源的,至少比我能说话的地方多。”

这话彻底击溃了浩凌。

他努力地撑着头看向外面的景物,可是酒劲却散了一半。

他陪了松默差不多三年了,这三年里他浩凌反思没有一件事不努力顺着松默。他很后悔自己两次和松默较劲,可是那两次有了点脾气他也忍住了,松默能不能宽容一点,能不能原谅他。

似乎和松默在一起之后,他的泪腺变得如此丰沛。

于是那些景物变得模糊,好像是车里下起了雨。

浩凌不想再忍了,他转过去抱住松默的腰。他不在乎司机看到了什么,也不介意他们的关系被谁知道。他拼命地解着对方的裤带,眼泪濡湿西装的布料。

他说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

而他唯一没有说的,是“你别不要我”。

松默不允许他在车里乱来,狠狠地牵制着他。可那些话听着却像是要离开之前的内疚,于是松默摁住了他,告诉浩凌——你没什么对不起我。

但浩凌不听,他要做完所有的努力留住松默。

松默无法拒绝。

他拉上了车的隔板,在后座上总算允许浩凌拉开了裤链。他狠狠地进入了浩凌,把这当成他们的告别。

他们没有一次性/爱像这回那么歇斯底里,那阴/茎被浩凌的身体啜吸着,每一下都好似要将对方凿穿。他们用力地接吻着,撕咬的唇瓣溢出了铁锈的腥膻。然后嘴角便含到了苦涩,泪水顺着面颊流淌。

浩凌没有出声,只是在事后抱紧了他的腰。

不得已,松默只能给着他下车,在对方的住所里,度过了沉默的又一夜。



“但他没有走。”岩文说。

“对,”松默搓了一把眼睛,回答,“可能是我给他太多了,让他心里愧疚吧。”

岩文摇了摇头。

“浩凌不是这种人。”岩文说,“至少我从小格嘴里听到的,可不是你猜的那样。”

话到此,浩凌和格老板打开门出来了。浩凌看着桌上的烟灰缸,笑开,他说岩司令和松将军还没开酒啊,那我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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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浩凌(9)分离

浩凌收拾了情绪,那是一点之前的泪水都看不出来。松默也换了话题,好似之前和岩文讨论的都是公事,顶多加个拿茶壶遛鸟看人下棋的趣闻,再无人提及彼此的矛盾。

他们都太习惯这样的伪装,以至于除了格老板做的菜被浩凌一番挑剔后浩凌开始喝很多酒,松默也跟着岩文一杯一杯地灌以外,还真看不出他们的隔阂。

也就到了这会格老板才知道,他们晚上是要赶第二场的。就是之前提及的那个官员在这里有个场子,想让浩凌过去看一下,如果浩凌乐意,之后沟通的线路让他去跑。

松默是把浩凌送到了别人的门前。

格老板压住浩凌的手,他说你别喝多了,今晚和人家场子里的管理见面,说错话就不好了。

浩凌说没事,喝了酒才好说话。你见我什么时候说错话,当年挤兑你的时候都不是说错话。

格老板不同意,拿过他的杯子自己喝。

松默却说你让他喝,他说错不了话,说错了别人也喜欢。

岩文和格老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着这是杠上了。

浩凌是屈服了,反正他就是一个精致的花瓶而已,松默要把他包装好了当个礼品,他也没办法。反正他就这才能——是了,他和格老板说的话没错,他才能真的不多。而爱情,不是他拿手的东西。

但他是不打算继续做这个花瓶了,这算是浩凌心里认定的,最对不起松默的一件事。

为了阻止浩凌和松默在去见人之前就把自己灌醉,岩文打电话给了松默的司机。

松默为此还有点不高兴,他说我来你这才坐一会,你他妈就想着赶走我走,你哪个意思,我还把你当兄弟。

岩文不理他,好歹等到司机来了,把浩凌先塞进车里后,格老板才拉住了松默。

是的,浩凌不打算做花瓶了。他向格老板坦白,如果松默打算把他送给别人,那他就会离开。他不会和松默纠缠,也不会让松默看着碍眼。他去哪里都行,这段就算结束了。

格老板说,如果松默真的这么打算,那你回来。来我这里,去丁森那里,哪怕去修礼那里,我告诉你,不会有人把你赶出去。

但格老板相信松默不会这样,而他也相信松默不知道浩凌的决心。

松默也有点醉了,他说格老板你别拉着我,你拉着我,小岩看着像什么样。

岩文把车门关上了,以防浩凌又钻出来。

格老板说,松将军,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要抛弃浩凌了,“放心,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我们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很清楚。我就想要个答案,之后我好给浩凌准备住的地方。”

松默听完愣了一下。

格老板说,我知道你给了他房子,那房子之后我会替他处理掉。他爱你太深太久,你总不能让他回到那房子难过,“而且你付的钱也不少了,他会过得很优渥。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走出去。”

松默反应了好半天,才无奈地笑笑,他说格老板你不懂,他这是攀上更高的枝了,他——

“他跟你走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不是男妓了,”格老板打断了他,“他不会再回头做个男妓的,如果你不爱他了,他会开始新的生活,但不是任何人的宠。这是你给他的钱和资本,我替他谢谢你。”

松默的眼里有不解和惊讶,还有一点点的血丝。

格老板说是要他给个答复,但其实他不需要松默的回答。

他看得到这个男人的不舍和依恋,看得到他的爱和不懂表达,看得到他鬓角的银丝和皱纹,岁月的磨蚀让他们懂得很多道理,却不再懂如何动感情。

而如果他和岩文再僵持得久一点,或许也会如此,那一簇柴火太久没有燃烧,所以他们都忘了爱情的热度和模样。

格老板松开了对方的胳膊,打开车门。

松默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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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浩凌(10)拒绝

车辆行驶了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夜总会,大家的话却是没完。

浩凌还是会帮松默把事情办完,人是要见的,程序是要走的,不亏欠松默对他好了那么多年,这最后的告别他不打算和对方闹脾气。

在他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松默找了个理由撤退。毕竟是要把浩凌送到那人的宾馆里,大家都知道这时间不能搞得太晚。

在车上两人又恢复了沉默,浩凌在等着松默打那个电话。他都知道松默会在电话里说什么,告诉那个人,浩凌现在过去汇报,几个主管见过了,如果不嫌弃,那就请以后多多关照一下浩凌。

浩凌苦笑,这些话真好听,好听得自己就是个大侄子。

浩凌跟了自己很久,接触的环境不多。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要有劳多多教育。浩凌这孩子没啥优点,但还是很勤快的。是吧,浩凌,是吧。您住的地址我都收到了,出来了,带他过去呢。

我让浩凌拿几瓶好酒过去,这次还多亏了你的帮助。浩凌以后就麻烦了,跟着你多学点了。很快就到了,找着地址了,司机懂。

松默拿出了手机,余光下,浩凌可以看到他摁亮屏幕,再翻找对方的号码。

都是这些话,总是这些话。

从雨蓬院到瞭望庄,从瞭望庄到绿荫小屋,从绿荫小屋到雨雾会所。从岚久,到岚会,到岚锦,再到松将军。

浩凌该怎么说这句话呢,该说我走了,我也不是很想去那个人的地方。你不总说让我出去走走吗,那我觉得工作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到处去玩一玩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不想继续往上走。对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世界那么大,我辞职不干了。

这段日子松将军对我好,我会记得的。这次对不住松将军了,谢谢松将军。

不,这些说不出来。浩凌大概会什么都不说,去就去吧,去完之后就走。啥也不用说,谁都不需要交代了,不然这话还没出半句,眼泪就又得下来。他可不再想于松默面前哭泣了,他太软弱了。

电话接通了,松默说话。他说都见过了,感谢感谢。这招待太让人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带小凌去看一下,你们这样,我们都有点尴尬。

他又说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承蒙关照,给小凌那么好的机会。他什么都不懂,这几年跟着我,自家人讲了也不爱听,任性得很,就您看着他有前途了,他可高兴。

这些话浩凌听了几十年,他已经滚瓜烂熟。可是为什么从松默嘴里说出来时还是那么尖锐,好像有一只手抓挠着他的胸口。

他等着松默说出那句话,松默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但浩凌知道,他也在对自己说——给你送去了,给你送去。

然而这句话没有出口,相反,松默说——“不过,小凌在我身边惯了,这大老远的,他可能不习惯。”

浩凌以为自己听错了,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松默又说——“是啊是啊……不不,这和钱有什么关系,不是一回事。就是距离家太远,他又不乐意老是出差。而且他喝多了,这么晚了,我就不带他给您汇报,等我们回去了,我跟您那派过去的副职说一下,您觉得如何。”

浩凌讶异,他坐直了身子看向松默。

松默再说——“那行那行,真是不好意思了,是啊,我们老一辈也没办法,年轻人有自己想法,不好意思了,下次有机会,请客给您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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