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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我所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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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峰也纳闷了,这女人,平时没事爬个山,运个动跟林黛玉似的,逛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自己逛一上午累得不行,她们还打算逛一下午。
  中午吃完饭,彭峰送萧晓云上车,等司机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物品。
  那是王邵的便当盖,虽然跟给他的那个,颜色不同,但都是同一款式,彭峰一眼认出来了。
  王邵背对彭峰坐在一边,下半身还套着维尼熊的道具服,旁边放着维尼熊的头,他在吃饭,吃得挺慢。
  彭峰慢慢走近王邵,走到王邵的身后,看到了他的便当中,除了一点点肉丝,全都是青菜,也没有诱人的造型。
  彭峰想到了自己便当中,码得整整齐齐的排骨,带着笑脸的太阳蛋,去除头尾的鱼。他找同学问过王邵的情况,大家都说他家境不好,所以才需要兼职。他可以想象到,王邵汗流浃背热火朝天,看着摆好的便当露出的满意笑容的画面;也可以感受到,王邵那天晚上,看着满地狼藉,心有多痛。彭峰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大傻瓜。
  “哎,那谁,还有4分钟,吃快点啊!”商场里探出一个人对王邵喊道。
  “嗯嗯”,王邵听到这话,赶紧加快了速度,快速的拨动,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把饭盒往一放,快速收拾好,拿起维尼熊的头,一转头,刚好对上彭峰的眼光。
  王邵拿着维尼熊头往头上套的手,悬在半空中。
  彭峰声音低沉,眼神坚定,“对不起!”。彭峰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说这三个字了。
  王邵垂下眼睛,也不回应。
  “我那天只是心情不好,说的话都是气话,都是混账话,我爱吃你的饭,爱得不得了!”彭峰急忙解释。“这几天,你看我都瘦了好多,就因为没得吃。”
  王邵还是低着头,似乎不想理彭峰的样子。彭峰却注意到,王邵的嘴角微微往上翘。
  彭峰心里好笑,跟虎子似的。有一次彭峰有事没能带虎子去玩,虎子就气呼呼地躺在床上,彭峰回来也不理他,看上去很有性格的样子,眼睛却一直偷偷瞟向彭峰,尾巴更是暴露了它兴奋的内心,摇个不停。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实诚嘛?彭峰坏坏地想,“还有道具服吗?”
  “里面还有一套,一坨屎造型,最适合你了。”王邵没好气地说。
  “也给我一套,我跟你一起吧!”
  “早上已经热跑了一个,你还是算了。”
  第21节
  王邵还是拗不过彭峰,找来了道具服,帮彭峰穿上,“你在里面,觉得太闷或太热不要硬撑,立刻跟我说。过一段时间就要休息一下,喝点水。”王邵不住嘱咐彭峰。
  “行了,不就个穿道具服么!”彭峰一脸轻松,戴上一坨屎的头。
  彭峰还是小看了道具服,刚进去的时候还觉得新鲜,一会就觉得又闷又热,整个人像被放进了蒸笼,还不时要配合路人做出各种造型拍照,还有一个熊孩子在彭峰屁股上踢上一脚,彭峰摔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疼倒是不疼,只是道具服跟乌龟壳似的,彭峰躺在地上鲤鱼打挺,试了好多次才站起来,惹得围观路人哄笑不止。
  等到6点钟收工,彭峰和王邵两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头发都粘结在脸上,衣服像刚从洗衣机里拿出来一样。
  “老板,我们跳得这么卖力,给多一点吧!”王邵跟老板商量着。
  “价格不是一早商量好的吗,你做了一整天,就给一天的费用,他才干了半天,当然只给一半啦!”
  “他虽然才来了半天,可是他效果好啊,你也看到,那些小孩子跟他玩得多么开心,今天店铺是不是生意特别好。”
  “好了好了,看你们那么用心,他的也算一天。喏,钱给你。”老板心情也好,今天第一天开店,营业额不错。
  “谢谢老板,老板人这么好,一定生意兴隆,财源广进!”王邵也不忘记拍拍老板的马屁。
  “承你吉言,小伙子干的不错,下次有需要继续叫你啊。”老板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彭峰拿着手里的200块钱,心里百感交集,激动难耐。
  “好了,不就200块钱,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再搓也不会多出100块!”王邵看着彭峰把200块钱翻来覆去地看,笑着提醒。
  彭峰激动地说,“你不懂,这可是我第一次自己赚到的钱啊,意义非凡啊,我要回去买个镶钻的相框把它裱起来。”
  得,你那相框怕比这钱还值钱吧,王邵想。
  彭峰又想了想,“呃,我拿这钱请你吃饭吧!”
  “怎么,不裱起来了”,王邵挪揄彭峰。
  “有更好的去处了嘛!”彭峰有点不好意思“当我给你赔罪了。”
  王邵想了想,“好,不过我弟也会去哦,怕把你吃穷了。”
  “没问题”,彭峰得意地挥舞着200块钱,“哥现在可是有钱人,包你吃饱。”

  第 7 章

  第22节
  为了给彭峰省点钱,王邵特意找了一家便宜的自助火锅,王邵给他弟打了电话,确认了地点,王邵和彭峰先点了锅底在那里等。
  稍微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满脸稚气,浓眉大眼,英气勃发的男孩朝他们的桌子走过来了。
  是他吗?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彭峰想。
  “哥,我都快饿死了,可以吃了吗?”那人站到王邵身边,对王邵说。
  “就等你呢,小舒,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彭峰,彭峰,这是我弟凌舒。”王邵顺手接过凌舒的书包,拉他坐到里面去。
  “你们两人怎么不同姓啊!”凌舒坐好后,彭峰好奇地问道。
  王邵有点尴尬,急忙转移话题,“小舒饿了吧,我先去拿菜吧。”
  “你这人真是没脑袋,姓氏不同,肯定有隐情啦,还问?”凌舒不满地说。
  彭峰急忙道歉。
  “小舒”,王邵提高音调,凌舒马上换了一个乖巧的表情,王邵无奈,“你想吃啥。”
  “好多,肥牛,肥羊,我都要,哥,我跟你一起去拿吧。”
  “你跟彭峰坐着吧,我先去拿。”
  王邵拿东西去了,彭峰喝了一口茶,有点苦。抬头一看,刚好看到凌舒炙热的眼光,这两兄弟果然是两兄弟,都喜欢看别人吃喝啊,“你看我干嘛?”
  “有人说你帅么!”凌舒一脸诚恳的样子。
  彭峰挠挠脑袋,这算什么问题啊!“呃”。
  “你长得真好看,虽然比不上我哥,你是英俊型的,他是斯文型的。”凌舒一本正经地分着类。
  彭峰不知道是不是该开心,“你跟你哥感情很好吧。”
  凌舒桀骜的眼神里流露出温柔的气息,一谈到王邵他的眼神就有变化,跟平常的样子截然不同,“是的,很好。”
  凌舒突然从回忆中回过神,看着彭峰,“知道为什么我和我哥姓不同么?”
  彭峰摇摇头。今天才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想知道吗?”
  彭峰点点头,他其实不怎么喜欢过问、窥探别人的生活,只是他总觉得王邵有点特别,有点好奇王邵的生活。
  凌舒对彭峰的反应很满意,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他说这些,“我跟他是同父异母,但事情却远没这么简单。我爸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叫沈杏,两人那时爱的死去活来,我的爷爷却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硬逼着我爸娶了我哥的妈妈,也就是我大妈,但我爸一直还是爱着沈杏,一直和她藕断丝连,沈杏单着身,却还是和我爸保持着距离,不肯接受他。当我爷爷带着我大妈,跑到沈杏住处,告诉她,我大妈怀孕的消息后,沈杏还是经受不住打击,在那个晚上,服食大量安眠药自杀了。”
  “从此,我爸就一直觉得是我大妈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害死了自己的爱人,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暴躁,我爷爷在的时候还能稍微让他有点收敛,我爷爷一过世,他就开始打骂家里的人,打我大妈,连我哥,那时候还那么小也不放过,我爸在外面有女人不止,还三天两头带回家,当着大妈的面侮辱她。”
  “我妈也是这个时候进入凌家。”凌舒垂下头,眼神有点黯淡。
  彭峰恍然大悟,“说了半天,原来你是小三的孩子啊!”他为王邵感到不值,哪有这样的父亲啊。
  “怎么聊天的。”凌舒白了一眼彭峰,“我妈是带着肚子进的凌家,然后就开始一系列无理取闹、陷害算计的行为。”凌舒的表情有点厌恶。“最终在我哥12岁的时候,我大妈跟我哥被赶出了家门,哥还被逼着去改了名字。”
  有这么说自己妈的吗?彭峰感觉不可思议,“这么说来,你们两个应该是死对头才对啊?”
  “这个嘛,就涉及到另一个故事了,哎,我哥过来了,今天就说到这吧!”凌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顿饭听两个故事,对我太不公平,要不,明天中午你请我们吃饭,我再告诉你!”
  “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王邵端着一大堆东西坐了过来。“喏,一人一杯凉茶,清热降火,火锅必备。”
  这小子,早想好了算计我的吧,彭峰瞪着凌舒,“你弟跟我说他在学校里的几个女朋友呢,一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王邵转过头,严肃地对凌舒说,“你太小,心性还没定,怎么可以随便欺骗人家女孩子。”
  凌舒抓狂,“哥,你还真相信他啊。”
  彭峰忍不住笑起来,“我刚看到这里啤酒不也是自助么,喝什么凉茶,吃火锅要喝啤酒才够爽呢!”
  王邵头皮一麻,“我们都还未成年呢,喝什么啤酒。”
  “心情这么好,当然要喝啤酒啦,而且不喝酒怎么表达我的歉意啊。”
  “我哥一喝酒就犯浑,要喝,我陪你喝。”凌舒憋着气呢。
  彭峰一愣,初生牛犊不怕虎,嘿嘿,看我不喝死你,“好,我们两喝。”
  王邵在旁无奈,凌舒一直有自己的主见,虽说和他亲,却不怎么听他劝,“你们两个,也要适可而止一点啊!”
  第23节
  吃完火锅,彭峰还好,凌舒有点醉意了,步履不稳,王邵把彭峰送上车,才扶着踉踉跄跄的凌舒回家。
  “你也真是,较什么劲啊”王邵一边心疼得不住抱怨,一边用热水帮凌舒擦拭身子。
  擦完身体,王邵本来想把凌舒弄上床,自己睡地上,凌舒却死活不肯,一米二的床又睡不下两个人,最后,凌舒非抱着王邵在地上打起地铺。
  漆黑的房间里,窗户透出丝丝桔黄色的路灯光,夜晚的地面有点凉,好在王邵铺了厚厚的一层被子,被子上散发着淡淡阳光的香味。凌舒睡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讲述这些日子碰到的趣事、学校中的小作弄、生活中的小失落。王邵静静地听着,不时会心一笑,凌舒这弟弟,还像长不大的孩子,至少还是快乐远大于忧伤,生活充满阳光。
  突然,凌舒不说话了,王邵偏过头,正好对上凌舒的眼睛,像黑夜中的星星,闪耀着光芒,“哥,我代我妈跟你道歉。”
  王邵淡淡地说,“为什么这么说。”
  “我知道你去过那边了,我妈肯定会说很难听的话。”凌舒有点难过,为什么,王邵做了这么多,他母亲还是对王邵如此刻薄,她不应该觉得愧对于王邵吗?
  “早就习惯了,而且跟你有什么关系。”
  “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当你是我哥,你也永远把我当成你弟,好吗?〃凌舒的声音有点颤抖。
  王邵心头一震,用手抱过凌舒的头,时间过得真快,凌舒也长得跟自己一般高了啊,“嗯,小傻瓜,哥答应你。”
  凌舒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哥,给我讲个故事吧,我还想听彼得潘,还想到那个没有大人,没有忧虑,只有欢乐的梦幻岛上去。”
  王邵轻抚凌舒的头,用磁性的声音讲述彼得潘的故事,两人渐渐进入梦乡。
  第24节
  第二天,王邵还没坐起来就被凌舒夹住了。
  “哎,你先睡吧,我去给你弄早餐。”王邵试图摆脱凌舒的手。
  “不,我不吃,哥,我们再睡一会吧。”凌舒抱得紧紧的。
  “那午餐也得准备一下吧。”王邵无奈。
  “不用了,我已经跟彭峰说好了,中午他请我们吃饭。”凌舒狡黠地笑了。
  他们两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王邵纳闷地想着,“浪费那钱干什么,自己做又健康又好吃!怎么,不想吃你哥的菜。”
  “不~想~,我哥做菜,累~。”说完,也不松手,呼呼大睡。
  王邵就这么被抱着,迷迷糊糊睡到十点多,睡得头都晕了。

  第 8 章

  第25节
  吃完饭,彭峰把王邵支开排队买冰淇淋去了。凌舒也信守诺言。
  “想不到你还挺感兴趣的啊。”凌舒打趣。
  彭峰搔搔头,“你们家的事像连续剧似的,我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继续说吧!”
  “我哥还没被赶出去的时候,我还小,我妈不喜欢他,甚至我觉得我妈恨他,我也跟着不喜欢他,每次我做什么坏事,像打破什么东西,偷家里的钱,打死家里的宠物,我妈就让我指证是我哥干的。我爸正愁没有由头,打我平时毫无存在感的哥呢,我哥不辩解,也不哭,就这么直直地站着,倔强得像一块石头,他越是无动于衷,我爸就越打越生气,棍棒都打断了很多。”
  “你还真是害人精啊”,彭峰忿忿不平地说,太阴了吧。
  “有一天我进了一个,平时一直是锁着的房间,我好奇地东瞅瞅西摸摸,一个不小心就把桌子上的玻璃杯打碎了。我妈循声而来,看到地上的碎片,脸都发白了,一个劲地晃动,那时候被吓得整个人都蒙掉的我,告诉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推成我哥做的。”
  “可是来不及了,我看到我爸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跑过来,甩了我一巴掌,我差点就晕死过去了,嘴巴都感觉有点血腥味,他像拖着一只死狗一样把我拖到大厅,也不管我妈在后面嚎啕大哭。”
  “我爸拿过一根棍子,开始拼命地抽打我,打在身上疼的要命,我瞬间从眩晕中清醒过来,不争气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妈也跟着嚎啕大哭,‘你要命啊,他可是你儿子啊,你要为了一个死人打死你活生生的亲生儿子吗?’”
  “我爸转过头,就用一句话堵住了我妈的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和他一起扔到大马路上,你永远不要想着再进这个门。’”
  “我妈张大了嘴不说话了,整个房子那么多人,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些平时毕恭毕敬的阿猫不说话了,拍马溜须的阿狗不说话了,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全部不说话了,整个房子安静得出奇,除了我妈压抑着的啜泣声,我爸越来越用力的喘息声,还有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哥出现在人群中,面无表情,我仿佛听到了他在说‘平时你是怎么陷害我的,你也有今天,你这是自作自受’。他走过来了,是想更清楚地听到,我的哭喊声吗?是想告诉我,‘疼吧,我以前就是这么疼过来的,而且是因为你。’吗?我突然觉得恨耻辱,仇恨充满了我的内心,我恨那些一声不吭的人,恨那个得意洋洋的哥,恨那个无法解救我的母亲,恨那个暴君般的父亲。”
  “我哥什么也没说,他蹲了下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用他的身体挡住了我爸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我能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我能呼吸到他身上香皂的气味,我能触碰到他单薄的夏服,我能看到棍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一道道鲜红的痕迹,甚至我能感受到,棍棒打在他身上时,他传递过来的颤抖。但是他,没有躲闪。”
  “在我爸打累了之后,他抱起哆嗦成一团、抽泣的我进了房间,轻轻放在床上,慢慢地帮我涂好伤口,然后抱着颤抖的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用让人安心的语气,告诉我没事的,给我讲童话故事,一直到我安然睡去。”
  “从此以后,一直到他搬出那个家,每天晚上我都会跑到他的床上,从他口中听着,精彩又从未重复过的故事再安然入睡。从此以后,我有了一个永远的哥哥。从此以后,我不再用眼睛看人。”凌舒望着彭峰的眼睛,里面是与他年龄所不符的坚定与睿智,“我用心看人。”
  第26节
  王邵手拿三个冰淇淋回来了,凌舒眼神中的凌厉消失了,又变回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一蹦一跳地找王邵要冰淇淋去了。凌舒淘气地用手抹王邵一脸冰淇淋,王邵宠溺地帮凌舒抹去嘴角的冰淇淋,彭峰看着夕阳下的被镀上一层黄金般颜色的两个人,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彭峰家比较近,王邵跟凌舒先送彭峰回家。
  “哥,你先到前面等我,我有事跟彭哥哥说。”
  彭峰差点没起鸡皮疙瘩,王邵皱了皱眉,“说什么那么神秘,还不能给我听。不行,我不走。”
  “拜托,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秘密嘛。”凌舒半撒娇半哀求,王邵只得无奈离开。
  看到王邵走远了,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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