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潦倒者的情书-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晒,屋子里日光很盛,空气里漂浮着暖融融的尘埃。 季凝很爱干净,桌面上整整齐齐,唯一的杂物是她没看完的那本《随园诗话》。 季玩暄走到桌边坐下,翻开金纸书签夹的那一页。 飞云依岫心常在,明月沉潭影不流。 明月有情应识我,年年相见在他乡。因为这本书,他当年在东方文学鉴赏这门课上,为袁枚写了一万字的论文。 同学们都爱写川端康成写泰戈尔,只有他在图书馆点灯熬油为翻译古诗词查遍了典籍。 到最后还迟交了,他也没管成绩,直到下学期意外在另一门课上再次看见东方文学鉴赏的老师,他才知道自己那篇论文被 发表在了一个很有名的期刊上。 老先生在课上点他的名字时,他正在发蒙,站起来胡拐了一些日语,被下课叫到办公室。 本来以为要挨训,没想到却拿到了一大笔稿费。 那是他大学五年在学业上获得的第一桶金,因为一篇鉴赏中国古诗词的论文——而他是个学建筑的。 薛嘉胤非常喜欢把这个当作开头语,向大家介绍他的室友。 A boring but cute artist。 一个无聊但可爱的艺术家。 季玩暄走到镜子前,像拉开纳尼亚传奇的柜门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衣柜。 很多衣服在住院的时候收走了,后来也都烧掉了,只剩下三五件孤零零地躺在架子上。 最上面的是一条叠得很好的旗袍,石青色,绣着菡萏,多年过去依然非常漂亮。 “竟然把这件给忘了,老夫老妻就这不好,老被人拆台。 聂大爷咳了一声,嘴硬道:“你不也让小秋老早就准备了一阳台花草等你去玩吗?” 白阿姨翻了个白眼:“咱俩谁玩还不一定呢。”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认输,桌上俩小孩也不劝架,等到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那吵嘴的两人又亲亲热热地拌嘴互 夸起来。 聂子瑜摇头:“天天这样,快三十年了,也不腻得慌。” 季玩暄啧她:“等你老了,我也要拿这句话笑话你。” 景云胡同离军区大院挺远,长辈留着他住下,季玩暄这次也没执着,点头答应得很爽快。 虽然常常收拾打扫,但毕竟很久没住人了,床上都没铺盖。白阿姨进屋给他铺床,季玩暄就趴在窗边吹风。 院子里聂子瑜正在和秋冉打电话,说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连聂萌萌今天吃了几个包子都报告了一遍。 季玩暄安静地听着,在黑暗里闷闷发笑。直到自己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聂子瑜才看过来,柔刀子白了他一眼。 季玩暄一开口就带着笑意:“喂?放哥,吃饭了嘛?我吃了。” 沈放顿了顿才出声:“同学订盒饭了,我刚刚也吃过了。” 季玩暄:“吃的什么啊?” 沈放:“黄焖鸡米饭。” 季玩暄:“好吃吗?” 这个有点难回答。沈放想了想,如实反映:“不记得了,我只想着吃饱了。” 实验做得太久,真的饿了。 季玩暄忍俊不禁:“下次记得尝尝味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都告诉我吧。” 从前,白阿姨对小秋说过:“放心,以后子瑜会照顾好你的。” 但秋冉抬起头,笑得特别温柔:“都是女孩子,没有谁要更照顾谁。” 那男孩子也是一样的。 电话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传来一句很柔软的“好的”。 聂子瑜还在讲电话,现在好像是在嘲笑他。 季玩暄撑着下巴,心情像是今天的月亮,胖胖的,很清朗。 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沈放,沈医生。” 沈放“嗯”了一声:“怎么了?” 季玩暄摇摇头,眼睛弯弯的:“没什么,就是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在这样一个很好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打电话,只为了说一些很无聊的琐事。 “我和你说哦,今天我回家了,就是胡同这边,我们家的房檐上啊,竟然有一窝小燕子……” 谢谢你,我回来了,再次遇见你,你还喜欢我,真好。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这两天看起来好像完结,但薛嘉胤还没回国,路拆还没求婚,我还有七章美丽爱情故事啦!秋刀鱼没有独立番外了,但在下一对小男孩的 故事里面,两个姐姐偶尔还会出来友情客串一下
沈至
小洋房的艺展布置已经成型,只剩下最后的部分留给路拆收尾。季玩暄的工作告一段落,紧接着就要去新岗位报到。 蒋韵清侧眼看了看埋头认真啃蔬菜的季可乐,回头给他哥夹了一只凤爪:“所以你现在不搞建筑,改做摄影师啦?” 虽然是在北方,但燕城的港式茶餐厅氛围也颇悠闲,季玩暄夹了块萝卜糕咬了一口。 “嗯,差不多,不过主要还是拍建筑,转行没有转太远。” 蒋韵清笑得温柔:“反正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你自己有主意就行。” 旁边小可乐插嘴:“妈妈,我咬不动菜叶子。” 小男孩把目光投向桌上小屉里的蒸饺,悄悄吞了吞口水:“牙齿想咬肉肉。” 蒋韵清把他面前嚼得一节一节口水晶莹的青菜夹回自己碗里:“不想吃素就直说,搞这么多弯弯绕。” 季玩暄忍着笑给两人添了茶水:“小心,别噎着,也别烫着。” 蒋韵清的注意力再次转向他:“上班的地方远不远呀,同事好不好相处,平时累不累,工资多吗,待遇又怎么样?” 她的问题有一大串,完全不像刚才说的那样“你自己有主意就行”。 季玩暄不由失笑:“舅妈,我吃完才去报到呢,同事上次见了两位,都是很好的人。” 蒋韵清松了口气:“那就行,你这么优秀,到哪里都会闪光的。” 反正在她眼里,大外甥哪儿哪儿都好。 季玩暄故意对她挤眼睛:“嗨,大公司的春招其实都还没开始,这个是我同学介绍,走了后门的。” 说来惭愧,他回国以后的全部工作来源都是他的朋友们,真是好菜。 “菜什么菜?” 蒋韵清本来想给他夹青菜,一听就把筷子放下了:“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也是你的本事啊,有来有往,你迟早也会帮到他 们的。” 季玩暄摸了摸舅妈的手背:“我知道的,就是因为这样才很感激。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好朋友还是好朋友。” 蒋韵清点头:“是很不容易,可乐还说长大要娶他幼儿园同学呢,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成真。” 季可乐撅着油乎乎的嘴巴抬头:“当然会!” 季玩暄捏了捏他的肉脸蛋:“加油,像哥哥一样。”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蒋韵清却好像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意。“逗逗。” “嗯?” 蒋韵清十指交叉搭着下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恋爱了?” 季玩暄低头笑:“差不多吧。” 季可乐小小年纪就很八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差不多呀。” 蒋韵清认真地看向小儿子:“人的感情有很多种方式与过程,不是你能不能娶到媳妇这种只有两个选项的题目。” 可乐眨着眼睛不知道听没听懂,蒋韵清再次看向大外甥:“是你高中时候的那个孩子吗?” 季玩暄在周围的杯盏叮当声中点了点头,眼尾挂着很释然的笑意。 是啊,他可专一了。 蒋韵清仔细端详着他与刚回国时判若两人的神态,也放松地笑了笑:“挺好的,时间是检验一切的信度。” 她捧着半边脸颊,声音小了些:“怎么感觉我今天金句频出。” 季玩暄憋笑:“舅妈,你们学校还缺老师吗?我能不能也去走后门面试看看。” 蒋韵清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以为大学老师那么好当啊?” 季玩暄揉着脑门,笑笑没说话。 蒋韵清忍不住撇嘴:“最近学校中期教学检查,每次上课都有四五个老教授过来听课,一下课督导们就开批斗会,说学生 们到课率太低,上课也在玩手机,搞得人脑壳疼。” 季可乐存在感极强,立刻挥着胖乎乎的手臂:“妈妈!我给你揉脑壳!” 蒋韵清:“谢谢,不必了!” 季玩暄叼着凤爪含糊不清:“舅妈的课也那样?你不是讲诗歌的,那么有意思为什么要翘课。” 蒋韵清哭笑不得:“大概是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像你这么老派了吧。” 这回轮到季玩暄撇嘴了。 蒋韵清:“小朋友们总觉得离毕业还久,无聊的通选课远不如手机里的热点消息有意思。但事实上他们可以坐在教室里上 课的时间每天都在飞速流逝,以后想起来,也许还是会后悔的吧。” 季玩暄撑着下巴眨眼:“你在教育我们珍惜时间吗?” 这里可以引用“How time flies。”——高中英语作文里他最喜欢用的一句话。 正午的阳光下,蒋韵清笑起来有妈妈的影子。 “不是,我在教育你们要珍惜漫长岁月里没有走丢的人。加油哦,逗逗。” 加油。 正兴A栋门口的车行道前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喷泉,季玩暄从路边出租车下来,还没走进楼里就看见了大门口坐着摆弄摄影 机的张列宁。小眼镜估计有讨厌鬼感应雷达,两人相隔十来米他就抬起了头,郁郁恹恹地站了起来。 等季玩暄走到他身边,张列宁便打了个哈欠道:“走吧,去工作。” 新公司工作效率太高,上岗第一个下午,还没来得及进门打卡就要开始跑外勤了。 季玩暄没多话,跟在张列宁身后,瞧着他肩上不离手的大炮筒,主动问道:“用不用我帮你拿一会儿?” 小眼镜拒绝得很干脆:“不用,我怕你拿不好。” 这倒是个不掺偏见的答案。 摄影穷三代,首先就贵在器材上,季玩暄吭哧瘪肚整整九年,唯二也只有两笔大开销——大提琴古董和不断更新换代的 单反。 器材都是摄影师的命根子,张列宁累死自己也不会给他的。 季玩暄挠了挠眉毛,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没想到今天就要出去拍摄,我明天会带器材过来的。” 张列宁揣着兜往地铁站走:“也不用,你现在是我的助手,在我旁边递水就好。” 季玩暄脾气倒好:“我们去哪拍?那儿有卖水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先买一瓶,你想喝什么?” 张列宁:“……不用了。” 上次在情侣餐厅闹了一通后,小眼镜回去被他哥好好教育了一顿,只是九年恩怨,如何一朝洗清。 沈放自己觉得无所谓,但张列宁却想替他记着那些痛苦和委屈,时时刻刻提醒某位负心人。 可惜负心人近来过得蜜里调油,脸上的光彩能把他给活活气死。 ……算了,其实也没气死。季玩暄开心的话,想必沈放一定会更开心,皇帝不急太监急,人俩当事人都抛开过往了,自己 倒还在耿耿于怀。 下了地铁,到了目的地,张列宁一边支三脚架,一边在心里默默腹诽。 姓季的这个阴魂不散的,自己不看见他还能眼不见心不烦,现在却是不得不天天见了,血压都得时不时飙上一百八。 公司最近接给他的项目是个刚落成不久的文化创意园,在老城区江边极好的地段,酒吧门外就是临江小火车。 这块地寸土寸金,权属与各种规范矛盾极为突出,当年竞标时各方就打得火热,历经了两年才定下最终方案,彼时在整个 燕城都掀起过一阵不俗的影响力。 而巧又不巧的是,这块名为“沈至”的创意园区,开发商刚刚好就是之宁的那位沈嘉祯先生。 半个月后这个项目就要剪彩了,光源映像接了为此处拍宣传片的大单子,负责的员工却只有一个小眼镜和另一个半业余。 赶在今天来拍摄也不是为了故意为难季玩暄,张列宁还没有那么多闲心——他只是来追落日的。 将长镜头设定好后就是漫长的耐心等待了。 张列宁忽然真的感觉有点口渴,回过头寻找“递水小弟”时才发现,季玩暄正坐在临江的花坛边上,低头画着什么。 他没有带摄影器材来,倒是带了画笔和速写本。 张列宁向他走过去,坐下来漫不经心道:“看样子你还是喜欢建筑,何必转行。”朝三暮四。 季玩暄还没画完,也没接他的茬,自然道:“我刚去酒吧买了几罐啤酒,右手边。” 张列宁确实是渴了,也没和他掰扯什么“作为助手你应该递给我”,直接起身绕到季玩暄右边拿酒了。 “那些酒吧不是都还没开,你怎么要来的?” 季玩暄用手指掸了掸橡皮灰,又举起速写本吹了一口。 “进去和老板聊聊就行啊,送上门的钱谁会不挣。” 送上来的只有十几块钱,换个人进去搭讪,人老板可能还真不稀罕挣这点儿钱。 交际花还是交际花。 张列宁不想顺势褒贬季玩暄的交际能力,余光懒懒地瞥了一眼,扫到对方本上的速写时,忽然微微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季玩暄只是在随手涂鸦,但他随手得很认真,是在画景观画。 而且不是此处的景观,张列宁这些天把整个园区上上下下跑了很多遍,立刻就认出来季玩暄本上的是自己很中意的一个取 景点,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去拍而已。 可是那儿离这儿少说也有几百米,他敢肯定他们来的时候没有路过,季玩暄是怎么默写出来的? 他不是才刚回国吗……而且这里现在根本不允许外部人员进出。 季玩暄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张列宁狐疑的目光,主动将本子递给了对方。 “前面还画了几页,比较潦草,但都是我认为不错的角度,你可以参考一下。” 张列宁接过翻了翻,沉默地发现季先生实在是太过谦了。 他选角度设定长镜头的时间里,季玩暄画了十几张速写,大多数地点自己都见过,也有四五张很陌生,估计是他漏掉了, 但都很合心意。 张列宁垂下手,眼神十分复杂地看向懒洋洋冲着对岸享受江风的青年。 要不是知道帮沈嘉祯一手搞定设计方案的那位是个法国人,他都要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 “你……你大学分析过这个设计?” 季玩暄笑着摇了摇头:“我那会儿已经工作了,有次做的项目和这个类似,就很认真地研究了一下。” 张列宁“哦”了一声,坐下来了。 果然还是他想太多了。 离日落还且有一会儿,张列宁揭开易拉罐扣,仰头爽快地吞下一大口冰镇啤酒。 一口而已,醉不了,但他吹着江风,却突然有点情绪上头。 “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耳边是另一罐啤酒开启的汽声,季玩暄抿了一口泡沫,淡淡道:“我也是。”有的时候,我也很讨厌自己。 框架眼镜沿鼻梁下滑实在烦人,张列宁双手撑在身后,微微扬起了头。 “你离开的第一个假期,那杳无音讯的几个月,我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样子。后来也没再见过了。” 像是在彻底疯掉的边缘徘徊,但又隐隐存着一丝理智,将他从家族世代的诅咒厄运里拉回来。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他过得有多苦。”张列宁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影响力就是可以这么大,而他自诩沈放最好的朋友,却根本无能为力。 季玩暄的手指颤了颤,眼睫垂了下来。 “后来呢?”他轻轻地问。 “后来,他知道你去澳洲了,本来是打算去找你的。” “……”季玩暄抬起头来。 张列宁看着他,嘴边的笑不知到底是在嘲笑他还是命运:“别激动,他没真去。他碰上了一个人,自称是他素未谋面表弟 的人。” 季玩暄手里的啤酒洒了一半,可他却根本顾不上管自己被打湿的衣襟,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他虽然出了国,换了当地的号码,但是旧手机一直留着,每月都充话在季玩暄觉得自己配不上沈放的那些夜里,沈放看着与他一样的月亮,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我真的可以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吗? “……” 季玩暄低下头,很难忍一般,佝偻了后背。 当年真的相信叶于闻的鬼话,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疯子。 这些往事,沈放不会说,顾晨星如今也不会再说,只有张列宁才会告诉他。 而这个人竟难得生出了些许怜悯之情。 “你还能听下去吗?” 季玩暄喉头发梗,但还是撑着心悸点了点头。 “你说。” 那些由他造就的罪孽,合该由自己全部听完,承担一切该有的后果。 张列宁举起罐装啤酒和他手边的碰了一下,心中豁然宁静了许多,像是攥紧的纸团被重新铺平了一样。 皱褶是不会消失的,但只要压在阳光下,总有一天可以涂抹上别的颜色。 “他后来没有去找你,也没再提起过你,只是偶尔走神的时候,会突然叫一声你的小名。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偷听到 的。” 张列宁的话中有很淡的笑意,季玩暄配合地勾了勾唇角,心中却是一片难言的迷惘。 江边晚霞接天映日,今日天公作美,小眼镜最期待的长镜头来了。 “我那时候看着我哥,很揪心,总担心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垮下去。但他身体里好像自己有一根筋抻着,无论到什么程 度,他总能自己找回自己。” 也许是沈放一直抱着希望。 自己也许可以克服这一切,可以证明他是好好的,等到那个时候,他就去找到季玩暄,告诉对方:“我们是可以在一起 的,你别害怕。” “本来是很好的,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几乎肉眼可见的,我哥他一点一点精神起来了。” 但是升上高三以后,他家里却先起了火。 张列宁皱起眉头:“我不知道我哥到底在他家发现了什么,但应该是和他妈妈死因有关的东西……他,他很平静地接受了 他爸的解释,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断断续续地休学了。” 放哥的妈妈。 季玩暄忽然觉得心都被捏碎了。 张列宁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也许自己是知道的。 叶于闻说过,沈家有张器官移植知情同意书,受益人是叶之宁曾经最好的朋友,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