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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倒者的情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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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鸡贼的激励手段。路边的长杆上挂着扩音器,这会儿突然窸窸窣窣起来,似是在调试设备。沈放漫不经心地偏过头,目光稍微飘远了些。但很快的,那束无定的目光便又收了回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在半个月内萍水相逢三次的概率有多大?这座城市有将近一千万人,十几岁的孩子有一百多万,就算是把范围缩小到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一个区,也有四千多个穿着校服爱笑爱闹的高中男生。但此刻,公告栏里这个对着自己眼睛弯弯如皎月的男孩子却好像在一脸狡黠地告诉他,无需六度分割理论,你看见我的概率已经超过80%。远处的主席台上,手握话筒的教导主任终于结束了自己长达十分钟的漫长发言。有意无意的,扩音器刚刚好完成调试,在空荡的校园里,对着风与树木广播出了会议的下一项内容。“感谢彭主任为我们提出的几点希望与要求,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一学年里能笃守校规,自信自强。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季玩暄同学发表演讲,大家掌声欢迎。”有点拗口的名字,但念出来后就很难再忘掉。接过话筒的男孩子清了清嗓子,几乎无需开口,旁人便已能想象到他颊上深深的笑涡。像是盛足了今年最后的夏日。“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在此,我仅代表高年级全体同学,先向各位新入校的师弟师妹们说一声:“嘿,欢迎你们。”

一只猫的约定(下)
单论占地面积来说,信雅是本市最大的一所中学。不同于附中还分出本部和两所分部,信中只有一处校址,历任校长也从未想过扩建,每年招收的人数不过几百尔尔。在这样一个只能内部扩建的环境下,学校东边的旧校址拆了又建,增增减减,民国的风韵最后只剩下了一方荷塘与周围的几座建筑小品。原来的校舍倒是也保留了一处,本来只用来放杂物,后来也改成了一处小小的图书馆,只是从来都鲜少有人问津。原因倒也不是这里太过偏僻,只是和每一所学校的校园怪谈一样,传说这里死过人。有的说是上世纪郁郁不得志的书生投了湖,也有人说是十几年前太过漂亮惨遭排挤自缢的女生,死法也林林总总不一而同。总之,一传十十传百,传得风雅旧园变成了阴森鬼塘,除了早恋情侣和胆大包天的少年,无人敢靠近一步。放学后,季玩暄单肩挎着装满新书的书包,站在莲塘边的亭子里,捏着嗓子,诚意十足地“喵”了两声。宁则阳去帮他问了,保安大叔说自上学期放假他就再没见过楼主,但上周巡查路过旧校舍的时候好像听见过微弱的喵声。只是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只能留下些楼主最爱的猫食。昨天去看时倒是已经吃完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进了楼主的肚子。季玩暄宁信其有,和隔壁班留下来打扫卫生的顾晨星说了一声就跑到了学校最东边找猫。但偌大一个莲塘,他连猫叫都没听到,实在不知从何找起。“喵,喵?秒,妙。”新高二年级的常年榜首,优秀学长代表季玩暄同学,蹲在花坛边上的各个角落里,阴阳怪气换了几十种猫叫,战况惨烈,未能获得一声回应。十几本书坠得人生疼,季玩暄缩了缩肩膀,刚准备把书包卸下来,余光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虎纹。他身形一顿,反应飞快地将书包带又扯了回去。也不管衣襟被带歪了几分,少年兀自踮起脚尖,悄悄向被落叶掩盖的枯木走去。校舍墙壁与老树间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被贪玩的学生放了一只捉鸟的陷阱,但还什么都没捉到就被弃置了。如今扣鸟的箩筐反被旧物利用,扯了棉絮与落叶做垫,就倒在枯枝与石头后面,成了一个隐匿的小窝。柔弱的小猫叫声从那窝里一声声传出来,季玩暄蹲在与之相隔两米的地方,悄悄瞪大了眼睛。 沈放从小图书馆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伤风败俗的画面。背对自己的少年落枕一般微微歪着脑袋,书包带不知不觉已经掉到了肘弯里,和地面只剩一两厘米的距离。好好的校服外套也被扯到了后背上,若不是里面好端端裹着白衬衫,肯定会很不像样子。但男生对自己的仪容仪表却置之不理,只是探了探自衣襟口露出来的那段修长脖颈,轻轻地,细着嗓子“喵”了一声。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老旧的合页吟出了酸涩的吱呀低鸣。少年比小猫还易受惊,猛地转过头来时,沈放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真的闪了脖子。但季玩暄怕的却远不止这些。老校舍里流传的鬼故事一口气全部冲到了脑海里循环播放,其中有只鬼还会顺着人们惊恐张大的嘴巴钻进去占据身体。季玩暄委屈地瞪大眼睛,嘴巴却还记得要牢牢抿住,只是行动不便的右臂实在碍事,他顾东顾西差点就栽个跟头。好在很快就看清了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个有影子的大活人,他自己吓自己而已。季玩暄松了一口气,顺着来人洁白的球鞋一路向上,不知不觉又懵了。一站一蹲,高低悬殊的两人平静对视半刻,矮上许多的那个脸歪在膝盖上,忽地笑了出来:“这么巧呀,小同学。”他笑得太甜,以至于让人无法不向他伸出一只手。但被厚颜无耻挂在手臂上的却是沉重的书包带。原该被搀扶的对象自己麻溜站了起来,已经迅速由再次偶遇的震惊中走了出来。少年自来熟地靠近沈放,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那里有一窝小猫,应该是我认识的猫生的,我们不要吓到它们。”说话时他的目光还牢牢黏在角落里那一小窝隐蔽的花纹上,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睫毛微微颤动,好像幅度稍微大点就会引来十级飓风掀翻脆弱的猫窝。距离太靠近了。沈放侧了侧头,犹豫着要不要离他稍微远一些。但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季玩暄已经先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猫妈妈应该出去找吃的了,我等等它回来。”他说得轻巧随便,但又有点乖。沈放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书包:“你是猫爸爸,我不是猫叔叔。”这样一句笑话由他淡淡的语气说出来,竟然也洗尽铅华变得凉飕飕的。被看穿的季玩暄蹭了蹭鼻尖,毫不羞愧地承认了自己的无赖:“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的,你陪我等一会吧,我朋友一会就过来了,你认识的。”虽然他可能并不想认识。季玩暄坐在墙边的青石台阶上,面上不动声色,耳朵却不由竖了起来,好奇这人会是什么反应。没有作声,也没有摔书包,沈放平静地走过来,坐到了与他相隔半人宽的位置。季玩暄没忍住弯了弯眼睛,自作主张蹭过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那些玫瑰还活着吗?”“没有。”蔫了五朵,怎么也救不回来,他索性把剩下的今天全部打包送到了陆漫家里。季玩暄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我也养不活花,连仙人掌都坚持不了一个礼拜。”沈放纠正道:“我能养活仙人掌。”季玩暄平声调“哇”了一声:“那你可真厉害。”聊不下去了。沈放对小猫兴趣不大,后背习惯性地向后一仰,还没来得及碰上沾灰的墙壁,就被人拉住袖子向前拽了拽。“白衣服,小心脏。”捏着袖口的手指差一寸碰到少年的肌肤,立刻激得他鸡皮疙瘩起了一大片,条件反射地从季玩暄手中抽回衣袖,动作大得几乎有些伤人。说不是本意,总是没人相信。骨节明晰的手背上青筋一跳一跳,沈放没有说话,眼皮却恹恹地垂了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正如他无法解释明明一开始是自己先向对方伸出的手。季玩暄自然地收回左手托住下巴,目光落在莲塘边发黄抽卷的柳叶上面,慢吞吞开口打破沉默:“你知不知道,柳树招鬼?”一阵秋风萧瑟起,伴随着少年刻意压低的阴森语调,周围的空气竟好像也被生生降温了两摄氏度。沈放被他跳跃性的问话卡住,缓缓转过头来,迟疑地“嗯?”了一声。好像能透过这副近视镜看透阴阳两隔一般,季玩暄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前方莫须有的一团灵体,语气幽幽:“现在,你的眼前,就正站着一个水鬼。”他入戏太深,无法自拔,沈放索性顺着鬼故事看过去,听人在身后瞎话,张口既来。“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哦,男的……竟然是男的。对不起,我看你长头发,抱歉抱歉,我这是对男鬼女鬼有刻板印象了。你问我的发型哪里做的?在我家胡同附近,我等会儿给你烧个地址。哎呀不用谢,你太客气了,我也觉得我帅。”季玩暄自己和一团空气胡说八道不算,还硬要把身边的人拉入群聊:“小同学,你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沈放背对着他,手抵嘴唇,无声地弯了弯:“看见猫妈妈了吗?”身旁的嗓音蓦地掺了笑意,还在装模作样:“听见了吗,猫叔叔等得不耐烦了,问你看没看见楼主?”“喵。”软软的猫叫声拖长调钻进耳朵,季玩暄愣了一下,意外地循声转过头去。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停在他们身后的狸花猫歪了歪圆圆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访客。还是那个傻模样,谁也不怕。季玩暄的眼神立时软了下来。他弯下腰,轻声和猫打招呼:“好久不见,少女你都喜当妈了,但我还是青葱小伙子,你心情是不是很复杂?”有着语言障碍的傻猫完全不知道他在胡扯些什么,只是舔了舔自己的前掌,琥珀色的杏核眼显得懵懵懂懂。“我包里有牛奶,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吧,就在外面这个口袋里。”青葱小伙子回过头来对他笑,求起人来态度特别好。沈放帮人办事也很周到,不仅取出了盒装的牛奶,还无师自通地掀开口,放到了楼主面前不远不近的位置。傻猫圆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盒可疑的液体,跟被定了身似的。半分钟的沉默过后,楼主起身,体态优雅地踱到了牛奶面前,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一口。“成了!”季玩暄习惯性地想用拳头敲击掌心,但右臂刚一动便牵扯到了还没长好的伤处,搞得他皱起眉微“嘶”了一声。沈放屈身察看他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臂,自觉能力有限什么也看不出来,便开口问道:“还很疼吗?”季玩暄摇头:“早就不疼了,只是有一点感觉而已。”沈放没说什么,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季玩暄回头看向喝奶喝得正开心的傻猫,也被感染了似的又笑起来:“楼主已经认识你了,下次你来找它玩,耐心等一等,它会出来的。”……所以刚才他是在介绍自己和猫认识?“季玩暄。”单肩背着书包的少年脊梁挺直,垂下头看着他。季玩暄仰起头与他对视,张了张嘴。“沈放。”完全没有任何正经的自我介绍,他们叫出了彼此的名字。静立的少年“嗯”了一声:“走吧。”季玩暄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哪啊?”沈放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回家。”季玩暄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故意曲解人家意思:“这才刚认识就带我回你家,不好吧!”沈放步子一顿停了下来,身后不好好走路的人险些撞到他身上。少年回过头,眉毛微微扬起:“那回你家?”可真是个争强好胜的小同学。季玩暄矜持道:“我觉得这样也不大好。”沈放点了点头,又转回去了。好冷酷的一个男孩,偏偏不知哪点戳到了季玩暄,戳得他一下子就理解了顾晨星平时没完没了招人烦时的心理活动,正待追上去继续撩闲,一道清朗的叫骂便自正前方响了起来。“季玩暄!你这个水性杨花的东西又背着我干嘛呢!”季玩暄:“……”沈放:“?”

你笑起来很好看(上)
树荫斑驳的长街上,季玩暄单手推着自行车慢悠悠走在非机动车道上。顾晨星这个人,口口声声说要接送病号上学放学,走的时候还特意把病号的自行车骑了出来,结果自己三步渴了买一根冰棍,五步累了看一看风景,留下季玩暄推着车跟在他身后,分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伺候谁。“喏,给你一半。”半根棒冰递到了自己眼前,季玩暄没手拿,一口咬了上去,冰冰凉凉,是酸奶味的。顾晨星接过车把手,一口下去碎碎冰大半都进了嘴里。“里们两个告地真么认识的?”季玩暄:“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含糊地将满嘴碎冰咽下去,顾晨星舔了舔嘴唇:“你们两个到底怎么认识的?”字正腔圆,和十几分钟前在莲塘边骂他“水性杨花”时一模一样。季玩暄:“不是说过了吗,我见义勇为。”顾晨星顺手把还剩小半的棒冰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我还以为你找到新欢了呢。”季玩暄扫了他一眼:“我还有旧宠?”“有啊,”顾晨星笑得见牙不见眼,“宁则阳嘛。”季玩暄:“我还以为你说自己。”顾晨星:“怎么可能,我可是正宫,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你有病啊,”季玩暄眼睛一弯笑了出来,“下次犯病别当着人,人家还以为我也神经呢。”顾晨星一共见了沈放两面,次次犯一回病,好在小同学挺能包容,至今留着玫瑰少年没有拉黑。“我打听过了,沈放是从附中转过来的,现在在高一三班。”“……”季玩暄有些无语,“你什么时候打听的,你怎么这么能打听?”顾晨星:“你别管,我自有渠道。”季玩暄才懒得管:“哎,班长今天说校篮球队的高三队员们快退了,青黄不接,问我们要不要去报名。”顾晨星满脸古怪:“叫我还能理解,叫你干嘛?上场碰瓷?”季玩暄一拳捶了过去:“怎么说我之前也是我班骨干成员,挂进去荣誉替补不行?”顾晨星躲着他的拳头,跟被戳了笑穴似的:“行行行!你别挠我了!”两人围着个车子边走边闹,没过多久顾晨星突然停了下来。季玩暄:“你干嘛?”顾晨星:“逛逛。”季玩暄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你又看上什么破烂……”欧式古典风格的橱窗里,艳丽的旗袍琳琅满目。顾晨星把车抬上人行道停好,揽住季玩暄的肩膀和他走到橱窗前面,仰起头,一起盯着一人多高的木盒发呆。“给季姨的生日礼物,你还差多少钱啊?”檀木盒子里,石青色的云锦旗袍绣着极其秀美的月色菡萏,技艺精巧非是现代流水线工艺能及,内行人一看便知是保养极好的老古董。季玩暄指了指木盒脚下铜制的标价:“减掉一个0就是我攒的数。”顾晨星:“……那我帮不了你了。”季玩暄歪头发笑:“充什么大款呀,小顾哥。”顾晨星掐了掐他脸上的软。肉:“都叫哥了,那哥就给你指条明路吧。”季玩暄:“嗯?”顾晨星:“往路边看。”林荫道边上,靠边停车的黑色辉腾车窗缓缓下降,驾驶座上的男人手肘搭着车窗,正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发呆。“你小舅怎么一年四季表情都跟中暑了一样。”顾晨星凑在他耳边小声吐槽,但季元一转过头来,星星立刻就跟小兵见了长官似的立正站定,大喊一声:“小舅好!”季元被他吓了一跳,有点嫌弃地“嗯”了一声。季玩暄忍着笑走了过去,在副驾驶那侧的车门边打招呼:“小舅,你怎么在这?”季元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食指,目光在季玩暄脖子上挂的石膏吊带上停了停:“来验收你的调研报告。”“……?”季玩暄被他这招出其不意打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我这在我这。”顾晨星从书包里抽出几张用文件夹固定好的A4纸,从季玩暄身边挤过去,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车里:“您请过目。”季玩暄眉毛撇成一个困惑的八字,对着他无声询问:“怎么回事?”顾晨星龇了龇牙,得意洋洋地用唇语回他:“你瞧好吧。”驾驶座上,季元修长的手指难得耐心地翻阅起顾晨星用写周记时间憋出来的调研报告。半晌,他那张线条优美的薄唇轻启,给予了小顾四个字的精准评语。“狗屁不通。”顾晨星:“……”季玩暄:“……噗。”顾晨星幽怨地看了一眼这对无情的舅甥,抱着双臂回自行车边上守着去了。好歹人家默默无闻不求回报地帮自己圆了谎,成没成功姑且不论,季玩暄很领这份情。他趴到季元的车窗上,好声好气地告饶:“这次时间太紧了,下次我俩一定好好写。”季元一只手举了起来,作势要揍他。季玩暄心虚地闭上眼睛,但等来的却不是他小舅的铁砂掌。“里面是调研经费,给你俩一学期,期末再交这破东西,我就把剩下三条腿都给你打断。”季玩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递到自己面前的银行卡。他半天没接,季元以为他又犯傻,两根手指夹着卡片在外甥眼前晃了晃。季玩暄默默接了过来,干巴巴道:“打个商量,两条呗,我还肩负着季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呢。”本意是骂他四腿动物的季元微微一愣,扯开嘴角嗤笑了一声:“密码知道吗?”“知道呀,”季玩暄笑得乖巧,“您姐姐生日嘛。”季元“嗯”了一声,语气温和了些:“行了,我走了。周末来家里吃饭,姥爷想你了。”“好嘞。”清洁能源的车牌号扬长而去时没有留下任何汽车尾气,顾晨星和他一起目送着季家中年杀手离开。“我还以为你不会收呢。”季玩暄收回目光,走过去推车子:“为什么不收?我要给我妈妈送生日礼物,也不能剥夺人家给他姐姐送礼物的权利啊。”他侧头挑眉:“而且,不是你去打的小报告说的我要干嘛吗?”顾晨星掂了掂书包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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