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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养丧尸那些年-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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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年很是感兴趣地凑了过来:“阿奶还愿意,养丑儿?”
  “那可不是。一边嫌弃,一边又舍不得放手,毕竟那大雁原先是姑娘养的,老夫人放在眼前,全当是个念想了。”
  阿年突然感动了起来。原来阿奶还是在意她的,真好!
  她擦了擦并没有眼泪的眼角,又有些想阿奶了,遂追问道:“那他们人呢?”
  方才明明还看见了。
  罗管家笑道:“老侯爷他们本来想一路跟着的,后来两边的人实在太多了,挤都挤不过去,便只好先回去,在府上等着姑娘回去了。”
  “那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儿?”阿年倍加关心。
  “一切都好,倒是有两桩喜事儿。”
  阿年一想堂嫂空荡荡的肚子,便立马明白了:“是堂嫂,对不对?”
  “是,少夫人去年冬天生了个男孩儿,白白胖胖的,可敦实了。因年纪太小,只取了个乳名,平日里轩哥儿轩哥儿地叫着。”
  罗管家大概也是常常见到轩哥儿的,同阿年说起来的时候,言语之中尽是欢喜:“别看五个月,哥儿比谁都机灵,平日里少夫人一叫轩哥儿,他便知道在那是在叫他,机灵得很,老夫人说了,轩哥儿这样机灵,以后怕是会有大作为呢。”
  阿年挺直了胸膛,大作为,那不就是像她这样的吗?
  堂嫂生孩子,只能算是一桩喜事,阿年心里合计了一下,愣是没想出来另一桩是那个,遂追问道:“还有一桩呢?”
  “姑娘可瞧见今儿少了人了?”
  “少了三叔,还有文哥儿!”
  方才阿年一眼看过去,便没有看到三叔和文哥儿,本来以为是他们太忙了留在家里,不曾想,这里头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三老爷回乡了,因着那头的三姑娘许配给了人家,婚期就是在这个月,三老爷带着文少爷去送亲去了。”
  这话,阿年反应了好半天。那头的三姑娘,说的可不是……
  “慧娘,要嫁人了?”
  “正是呢。”
  这事也勉强算作一桩喜事吧,不过,罗管家也知道,府里自老侯爷到少爷几个,根本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欢喜的,就连去送亲,也只让三老爷回去。
  至于文哥儿,老夫人本来不愿让他回去的,还是文哥儿说许久不见他娘了,心中惦记,这才放了行,让他跟着三老爷一同回去。
  罗管家对陈家的事也算是了解得差不多了,心里自有一本成算,如今说这是喜事,只是为了说出来让姑娘心里有个数,别回头又贸然问起了,扫了老夫人的兴。要知道老夫人为了这件事,可是不高兴了许久呢。
  阿年听了却沉默良久。
  一别多年,阿年其实已经不大记得慧娘和王氏了,这两个人,于阿年来说,实际同陌生人没有什么差别了,只存在于记忆中,且还甚少拿出来回想。若不是罗管家今儿提了一嘴,阿年都快要忘了有这两个人了。
  当年那些事,当真不算愉快。阿年也知道自己那时候不招人待见,对于王氏明里暗里的排挤,也多有忍让,更没有真正放在心上。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早已经没了意义,至于慧娘的婚事,也不过就听听罢了,阿年压根没有太放在心上。
  阿年如今归心似箭,实在没有办法将精力放在这两人身上,恰好罗管家也不想多说,不多时,两人便略过了这一茬了。
  只是街上人挨着人,哪里是他们想走得快就能走得快的。
  平日里不过一刻钟便能走到的路,今日却生生用了半个时辰。等到了荣庆侯府的时候,陈家人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府门外头打探消息了。
  阿年刚下马车,正好碰上这第四波过来的人。
  来人还是陈阿奶房里的丫鬟,看到阿年回来了,当即快步迎上去,快步道:“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老侯爷老夫人他们都在院子里等着呢!”
  “等了多久了?”阿年立马跟了上去。
  “都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听着这话,阿年立马加快了脚步。她如若腿脚利索了,走路也快了不少,提起脚步往前走之后,后头的两个小丫鬟都赶不上她。
  两个小丫鬟被落在后面落了一大截,跟着小跑也跑不过,弄得气喘吁吁道。
  “唉,这往军营里头去了一趟就是不一样,以前姑娘哪能走得这样快。”
  “谁说不是呢,也是奇了。”莫不是军营里还有要人走快点儿的规定?应该也是有的,不快点的话,怎么逃命?
  丢小两个小丫鬟的阿年,熟门熟路地赶到了陈阿奶的院子。
  一进院子,便看到堂上坐着一屋子的人,有站着的,有坐着的,一听到动静,俱往屋子外头看。等看到是阿年之后,顿时都起来了,一阵骚动:“回来了,回啦了!”
  叽叽喳喳的,都有些激动。
  阿年不等他们出来,自个儿先进去了。才一进去,便被人团团围住。
  陈阿奶看着阿年被围住,想到之前那些事,这才又坐了下来,端着脸,静静地等着阿年过来赔礼道歉。
  不过阿年这会实在是忙得很。
  陈家人不兴什么分家一说,多少年都是住在一块儿的,从来没有分开过。阿年这样冷不丁地一参军,还一走便是大半年的,谁人不想?就是陈大江没走之间,也是时不时地跟着文哥儿念叨几句。阿年被他们围住,听着他们一句又一句地发问,忙不迭地回着话,有问军营里头怎么样的,有问她怎么样的,又问她究竟打了多少胜仗的,便是一人问一句,也够阿年回的,何况他们每个人问得都还不止一个,五花八门的。
  陈有财看阿年再说下去就说说得嘴秃瓢了,连忙喊道:“行了行了,以后有的时间给你们问,这会儿都瞎掺和啥?”
  陈阿奶等了半天,也实在有些不耐烦了,也跟着训道:“就说,唧唧歪歪的,吵得我头疼。”
  一群人被陈有财陈阿奶训了一顿,好歹收敛了些,各自回了座位,没有再追问下去。
  阿年望着阿爷阿奶,想了想,还是腆着脸过去了。
  “阿爷。”
  陈有财淡定地嗯了一声。
  阿年有了些信心,慢吞吞地移到陈阿奶身边,憨憨一笑:“阿奶。”
  态度谄媚。
  陈阿奶冷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啊,老婆子还以为你都死在战场上了。”
  这话说得有些毒了,不过正是陈阿奶一贯的风格,阿年知道自己走的时候伤了他们俩人的心了,这会儿也尽心哄着:“我这不是,给陈家,扬名去了么?”
  “要你去扬名,家里都没男人了不是?”
  “那我回来,您不高兴?”
  “我管你回不回来,你不回来,我每天还多吃两碗饭呢。”陈阿奶睨了阿年一眼,全然没了刚才在外面看到阿年时候的欣喜了。刚才那是太兴奋了,兴奋过后,再看这糟心孙女,便只剩下嫌弃了。陈阿奶撇了撇嘴,“讨嫌的要命,谁会稀罕你。”
  陈有财咳嗽了一句,低声道:“丑儿还在你院子里呢。”
  陈阿奶面上一僵,恶狠狠地对着阿年道:“回头那你那丑大雁牵回去,生的那么丑,还那么好吃,这么长时间怎得也没撑死它!你要是再晚回来几天,没准我就把它杀了炖汤。”
  阿年摸了摸鼻子,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陈阿奶自顾自地生了半晌的气,看着阿年还乖乖站在那儿,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这气也就没那么足了,便顺嘴问了一句:“在外头吃喝怎么样了,我瞧着你好像瘦了一点了。”
  这个啊,阿年见阿奶终于正眼瞧自己了,有些激动,一个没注意便道:“之前受了点伤,折腾得瘦了。”
  “受伤?”陈阿奶猛地拉下脸,“皇上就这么照顾你的?”
  “这……这跟萧绎,也没关系啊。”阿年嘀咕道。
  “怎得没关系,人是他带出去的,就该是他好好照看着,如今瞧着他都给我照看成什么样子了?”陈阿奶一气之下,也就没了那些尊卑,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了,“还说要娶你呢,连人都顾不好,谁信他的话?”
  李氏和陈大河却立马瞪大了眼睛:“娘你说什么,娶谁?”
  作者有话要说:  陈阿奶:哈,我说什么了?


  第148章 封侯与封后

  陈有财懊恼地虎了陈阿奶一眼; 暗自后悔自己竟然没拦住她; 真是什么话都说。都还是没影的事儿呢; 说出来叫家里人跟着担心干什么?
  陈阿奶也有些心虚地遮了遮额头。她; 她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其实陈阿奶不说; 李氏心里也是隐隐有这个猜测的,只是她断不敢想得这么美,以为皇上便是中意他们家阿年,也最多册个妃位。再高; 便不敢想了; 毕竟他们家的家底在京城里头实在排不上号。人家当皇后的; 那个不是高门大户、累世勋贵里头出来的?
  万万没想到,今儿陈阿奶就给了李氏这样一一击,李氏还有些不敢相信:“娘; 您说得都是真的; 皇上他,当真说了要娶阿年?”
  “我怎么知道?”陈阿奶不想说下去了。
  只是陈大河夫妻俩都上心的很; 不上心能行吗?这娶和纳是两回事啊,皇上若是真要娶阿年; 回头阿年便是正妻了; 可若是不娶,那便只能是个妾啊,皇妃也是妾,不就是说得好听些罢了。
  “娘,这事儿可是大事; 您要是知道的话,可千万别瞒着我们。”
  陈大河也跟着道:“是啊,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您这样说一半二留一半儿,不是更叫我们担心吗。”
  陈阿奶瞅了陈有财一眼,烦躁道:“哎呀问问问,问什么,都快被你们给烦死了。”
  陈有财也知道陈阿奶不靠谱,遂接过了话头:“之前是听皇上提了一嘴,只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见动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才没有同你们说。”
  “没动静不是因为正在打西陵么,都在战场上了还能有什么动静?”李氏觉得皇上既然说了这话,便绝对错不了了。那可是皇上啊,一言九鼎,万不会那这事说笑的。
  陈有财可没有李氏这样的信心,只道:“人家是皇上,他怎么想咱们如何会知道呢。这事皇上一日没有明说,你们便一日不许跟旁人提,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李氏当然知道其中利害。
  至于小虎夫妻俩和芸娘,也都不是爱说嘴的人,惊讶归惊讶,可绝对不会乱传出去。
  阿年见他们这样小心翼翼,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波动。她也知道阿爷他们这样小心是为了自己,可是……她对萧绎很有信心。
  萧绎长得那么丑,除了自己,还有谁能配他?再说了,她如今可是大齐的战神,配他一个皇帝,不是绰绰有余么?
  想到此处,阿年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陈阿奶无意中瞥见了这一幕,摇了摇头,又移开了目光,实在是懒得再看她的蠢样了。陈阿奶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当一个慈祥的阿奶,这才回来不到一刻钟,她就又开始嫌弃了。
  还不如不回来呢,好歹还能留个念想。
  阿年在东院里待了许久,一家人一块儿用了午饭,这才被玲珑玲玉接回了梧桐院。
  一路上,两个小丫鬟也是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两人劲头都挺好,压根不用阿年回答,光她们俩,便能说个没完没了。
  京城里头的,皇宫里头的,自家院子里头,两个人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都迫不及待地同阿年分享着。
  别的事儿阿年都不大关注,唯有一件。
  “你们说,崔姑姑和邹师傅?”
  阿年张大了嘴巴,是她想的那样吗,还是,她听错了?
  玲玉凑过脑袋来:“就是姑娘您想的那样。嘿嘿,我们俩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是像您这样,惊奇地不得了。不过啊,想想他们俩人还是挺配的,年纪都差不多,又是老乡。”
  “他们俩,还是老乡?”阿年更惊奇了,怎么没听崔姑姑说起过啊。
  “没错呢,就是老乡,只是崔姑姑一直藏着掖着,所以咱们都不知道。不过邹师傅为人挺不错的,对崔姑姑也好,崔姑姑说什么他都听呢。”
  还有,邹师傅黏崔姑姑也黏得紧,有时候那黏糊劲她们都没眼看。不过这话就不用跟姑娘说了。
  不过即便这事不说,方才那事就足以叫阿年震撼了。
  她像是窥见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心情瞬间轻盈了起来,等回了梧桐院之后,更是盯着崔姑姑左看右看,恨不得看出一朵花儿来。
  崔姑姑何等的厉害,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冷冷看了玲珑玲玉两个丫鬟之后,崔姑姑才问道:“姑娘可要洗浴?”
  说起这个阿年倒是想了起来,自己从外头回来,身上确实挺难受的:“那就,打些水过来吧。”
  阿年洗澡从来都是不要人伺候的,可是今儿不同,两个丫鬟受了崔姑姑和陈阿奶的交代,愣是要跟着一道过去。
  阿年说不过她们,反正都是女的,看了也不会少块肉,跟着便跟着吧,阿年也不在意。
  玲珑和玲玉见姑娘这样的坦然,反而觉得老夫人她们想多了。谁知道等三人都进去了,门才叩上,还没到一刻钟呢,两人便哭着从里头出来。
  崔姑姑差点没被她们吓一跳。
  “青天白日的,嚎叫什么?”
  “崔姑姑你快过去看,姑娘身上尽是窟窿眼儿。”玲玉都快被吓死了,并不是伤口吓人,而是她根本没想到,姑娘竟然会伤成这样。
  崔姑姑也被那窟窿眼三个字给惊到了,撇来两个丫鬟,径自去了里屋。
  没多久,崔姑姑便看到泡在浴桶里面,一脸没事人儿模样的姑娘。她走近了些,仔细一看,玲玉说得果真一点儿都不假。
  “这……怎么伤得这样厉害?”崔姑姑声音有些结巴。
  她只知道姑娘在军营里头肯定不会轻松,万没想到,姑娘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皇上怎么也不看着姑娘!
  崔姑姑心疼极了,她方才看到了,有一箭可是正中胸口的,多危险了,再扎深点儿的话可是会要命的。
  阿年闭着眼睛,自觉舒服极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水,也没将崔姑姑的话当一回事:“这不是,好了么?”
  “都伤成这样能叫好了吗?”
  崔姑姑黑着脸斥了一句,慌忙出去叫玲玉去请太医来。
  梧桐院这边的动静没有刻意瞒着其他人,不多时,陈家人便知道这边请太医的事儿了。才歇息了不到两刻钟的样子,便又急急忙忙地朝着这边赶。
  一赶来,陈阿奶并李氏几个,都被阿年“狰狞”的伤口给吓得站不住脚。
  阿年无奈解释道:“只是看着,有些吓人。”
  “胡说!”陈阿奶被她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气得胸口疼,“要命的伤,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在意,莫不是嫌命长了,想早点见你爹娘不成?”
  阿年闭口不语,她知道这会儿不该说话的,多说多错。
  李氏也轻抚着胸口,一面同陈阿奶道:“娘,得找太医给阿年配点去疤的药。”
  “对,得去疤。”要不然这伤疤留着得多丑啊。
  阿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疤,她倒觉得这一条条挺可爱的。
  “还抠!”陈阿奶猛地拍掉了阿年作怪的手。
  阿年讪讪地放下手,将衣服披上,不敢多动了。
  荣庆侯府这边,因为阿年受伤一事差点闹得鸡飞狗跳,不远处的宫城,却也不曾平静。
  大军凯旋而归之后,便是论功行赏了。
  论功劳,全军上下没有一个能记得上阿年的。原本杀了韩公望便是一件大功了,可阿年后来还以一己之力杀了西陵王及其亲军,更莫说在战场上杀掉的那些西陵军和将领了。这样的功劳,便是封侯也使得。
  萧绎也是这样打算的。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朝中的武官是没有意见的,他们对阿年心服口服,并且引以为荣;可到了文官那边,尤其是以杜太傅为首的一众老臣,却怎么也不愿让一个女子封侯。
  荣庆侯夫已经有一位老侯爷了,如今再出一位侯爷,便是一门双侯,京中没有哪家有过这样的殊荣。更莫说,那位陈校尉,是个女子。
  这才是众人反对的根本。
  其他的封赏他们都能接受,唯有阿年这一桩,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
  看到有人竟然敢对陈校尉封侯一事有所不满,朝中那些武官自然不满,尤其是参与边疆之争的武官,逮着杜太傅几个喷,骂他们冥顽不化,愚钝无知。
  武官骂人从来都是干脆直接,都不带拐弯的。杜太傅几个都是文人,一辈子也没说过什么脏话,被这样一骂,差点没有当场气晕过去。
  这是吵得大殿上闹哄哄的,难得的是,皇上竟然也由着他们闹腾,一点儿没阻止。
  闹了一日不曾罢了,第二日上朝,仍旧接着争。
  最后的结果,竟然是皇上先退让了。
  杜太傅几个虽然不解,却也还是老怀大慰,觉得皇上终究是顾全伦理纲常的。那些个武官却不愿意这样算了,陈校尉的功劳是有目共睹的,比这几个只知道唧唧歪歪的老酸儒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要真是遂了这些老酸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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