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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温柔忠犬-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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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长老,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面色忽青忽白,时黑时红,又是震惊,又是懊恼愧疚,很是精彩。
  戒律好不容易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尴尬不已:“贫道见过……蚕女娘娘。这些日子冒犯甚多,给娘娘恕罪……贫道也不求什么宽恕了!”
  虞筝哪曾见过这样的戒律?想来也是面子上实在撑不住,干脆咬牙认命,全听虞筝的发落。
  虞筝自是不怪戒律,但暮辞却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
  暮辞走来,揽着虞筝的腰,对戒律不冷不热的说道:“如不是我拗不过筝儿,就真要忍不住将筝儿的身份告知长老了。筝儿面前,怎容得下长老您造次。但长老却不听我言,还亲自动手,殴打筝儿。”
  “暮辞……”虞筝扯了扯暮辞的袖子。这不是不知者不怪吗?师父罚徒弟,本也无错,自己既然要卧底成小徒,便要有时刻被师父教训的觉悟。暮辞也真是,怎么还睚眦必报了?
  知道暮辞是疼。爱她,虞筝心里是满足的,但戒律却像被打了当头一棍似的,身子一紧,接着竟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贫道有眼无珠,这就自罚!”戒律这一巴掌抽得极响,抽完左边后,还要抽右边,被虞筝握住胳膊。
  “师父!”
  一听这称呼,戒律面色大变,登时跪地上了,“蚕女娘娘,使不得啊!”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差点忘了更新了。
  另:虽然章节标题叫“揭开一切”,但是并不是一切,后面还有转折。
  大概还有一周左右完结吧,就酱紫。


第89章 天眼 。。。
  戒律这一跪; 拖得虞筝也跟着弯了腰。
  暮辞见状; 眼底神色微变,轻轻掰掉虞筝握住戒律双臂的那双手; 将虞筝扶了起来,依旧是一手搂着她的腰; 而另一手轻柔的覆盖在她的小腹上,传了些灵力进去,为她安胎暖身子。
  虞筝只得劝着戒律:“师父先起来。”
  “使不得; 娘娘!这使不得!您这是要折煞贫道!”戒律说得义正言辞; 竟还有那么点诚惶诚恐的味道。
  虞筝不禁好笑,瞧瞧自己,把自己的师父逼成什么样子。那双膝盖就跟钉在地上似的,怎么都不起来。
  虞筝笑道:“好,既然长老不肯再受‘师父’二字,虞筝不喊也罢。那这数个月的师徒之谊; 权当是我逢场作戏的如何?”
  戒律听懂了虞筝的意思; 他要是一直跪着,就是默认虞筝在逢场作戏,岂不是更不给虞筝面子。
  戒律的脸色如酱菜似的; 尴尬的站了起来,抱着拂尘,给两人一揖到底。又猝然反应过来,难怪之前每每惩罚虞筝的时候,暮辞都会跑出来给虞筝说情; 仔细想想,有一次暮辞连脸色都变了,偏生的自己竟然没察觉。
  戒律只觉得脸疼,尤其是没被打的那一边,比被打的那一边还疼,他甚至想把这巴掌补上。
  无声叹了口气,戒律道:“贫道有眼不识泰山,已无颜再面对两位了。”
  虞筝轻笑了两声,示意戒律放轻松点,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用一直想着。
  与戒律说完话,虞筝一转眸,就看见廷岚、飞穹和妖龙三人。
  如今岘山门大乱,也没人理会妖龙这个妖物。他跟在飞穹旁边,两人都显得沮丧。
  和他们相比,廷岚却镇定太多,脸上有一层淡薄的几乎分辨不出的笑,在夜色下,冷冰冰的宛如一尊石雕。
  这种镇定,看起来更像是结冰的湖,湖面沉静,湖下却是湍流暗涌。
  廷岚先开了口:“蚕女娘娘,在下将青女娘娘暂时安置在房中了。”
  虞筝心里一酸,想到青女千疮百孔的样子,一股悲痛撅住了内心。
  暮辞正扶着她,她偏头,直视暮辞的眼,笑了笑:“暮辞,你别过去了,帮我去将葬情拾回来,好吗?”
  这一夜鏖战,损毁的葬情还在原处,随着风青阳炸毁掌门寝殿,约摸葬情也和那些残垣断壁堆在一起。
  暮辞皱了皱眉,心疼的说:“让我和你一起去,筝儿,你心里难过,还要支开我,我怎能放心?”
  “我没事的,暮辞,青女是个什么模样,我清楚,我只是想将她带回九嶷山。”虞筝在暮辞脸上亲了下,柔声说:“我知道你恨望婵,但她魂飞魄散,你也定不好受。帮我将葬情收回来吧,这到底是望阙最后的心血。”
  暮辞犹豫了一会儿,叹道:“我说不过筝儿。”
  劝走了暮辞,虞筝随着廷岚去他的寝房,飞穹和妖龙跟在后面,戒律则去帮助灵虚安抚弟子们。
  廷岚的寝房和飞穹的是一间,廷岚在将青女从剑阵中抱出后,便放在了自己床上。
  虞筝不敢看青女,她近乎使出全部力气,才能一步步的走到床前,抬起颤抖的手,握住青女的手。
  触及青女冰冷手掌的那一刻,虞筝闭上眼,任泪珠从眼角滑下。
  她睁开眼,仰起头,想要让眼泪快些干涸。可眼泪却停不下来,害她只能用袖子擦,眼前模糊成一团,低头再看青女,已经是红红白白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阿筝。”飞穹不放心虞筝,在她擦眼泪的空档,走过来说道。
  妖龙忙也跟过来,劝道:“娘娘节哀顺变,身子要紧。”
  “我没事。”虞筝回了他们两个,又使劲擦了下眼泪,将眼角都擦红了,方能看清楚青女。
  她跪下来,跪在床头,双手握住青女的手,柔声道:“我送你回九嶷山。”
  飞穹和妖龙找回了记忆,也没必要再逗留于岘山了,飞穹道:“青女娘娘对我有恩,阿筝,我和你一同去九嶷山。”
  虞筝点头,又看向廷岚。廷岚依旧似笑非笑的立在那里,看上去太过镇静,让虞筝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透过窗户,看向远处即将破晓的天空,虞筝忽然身子一直,喃喃:“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飞穹忙问。
  虞筝凝视窗外,说道:“风青阳,不对。”她边想边说:“他百年筹措,又用了二十年开山立派,就是为了让瘟魔的封印松动,请青女前来弥补,进而暗算青女被瘟魔复生。只是,他即便不开创岘山门,也可以请来青女,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经营起偌大的岘山门?”
  飞穹的表情凝住了,没错,之前情绪激动,没想到这块,现在听虞筝一说,觉得的确可疑。
  虞筝忽的倒吸一口气:“莫非——”
  “怎么?”
  虞筝风风火火冲了出去,留下话道:“飞穹,你送青女回九嶷山!我必须赶紧去九霄天界,回头我们九嶷山见!”
  飞穹还有话想问,但虞筝走得飞快,飞穹只好又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心知虞筝这样焦急,定然是出了大事,不由得为虞筝捏了把汗。
  适逢暮辞找出了葬情,正好遇上虞筝。不需多问,只一个眼神,暮辞就明白了虞筝的意思,当下也不多说,收好了葬情,拉过虞筝的手,和她一同赶往九霄天界。
  在去往天界的路上,虞筝郁郁寡欢,虽然嘴上不说,但眉梢眼底的焦虑仍旧是暮辞所不多见的。
  她把心中的猜测告诉了暮辞。
  暮辞没有说什么,只是捏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说道:“尽人事以听天命,有些事情,哪怕是天帝天后也会束手无策。筝儿,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还有孩子,千万要放宽了心。”
  虞筝轻声应下,用小指挠了挠暮辞的手心,和他的指头勾在一起。
  不得不说,不论心里有多害怕、多焦躁,只要听一听暮辞质如磬玉的声音,被他抱一抱,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些不好的情绪就通通像是被扫走了似的。
  这种安心的感觉,只有暮辞能给她,如此真实可靠,裹着些温暖和甘甜。
  到了九霄天界,虞筝和暮辞直奔恢宏的宫殿。
  两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知晓他们来迟后,虞筝还是忍不住自责不已。
  在宫殿门前的白玉石阶上,他们见到了夙玄。
  夙玄正从宫殿里走出,三人的视线一对上,虞筝就知道,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青女呢?”她问。
  夙玄叹了口气,回道:“天帝和天后被惊动,出关了,耗损修为终于将瘟魔从青女娘娘的三魂七魄中剥离,青女娘娘的魂魄也可以见光了。”
  这听来是件值得欣喜的事,但是,夙玄此刻低落的神情,说明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很可能印证了虞筝心中的那个猜测。
  她将这猜测问了出来:“天帝和天后怎么样了?青女的三魂七魄,现在又在何处?”
  夙玄又叹了口气,比方才的更要长,他浑身上下都泛着些惆怅,苦笑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饶是天帝,也逃不脱这循环。瘟魔与青女娘娘的魂魄融合在一起,恰好是天帝的克星……”
  “天帝受了重伤?”这是虞筝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比这更糟。”夙玄回头,望了眼已经空荡无人的大殿,“它们不但重伤天帝,还伤了天帝的天眼。从今往后,天帝再也无法开天眼了。蜃魔风青阳,环环算计,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虞筝在暮辞的怀里颤了颤,远方已破晓,晨光白晕晕的,似一口狰狞的利齿,咬住虞筝的喉咙,痛楚难当。
  尽管已经猜到,天帝必然是受了不小的创伤,形同当年神魔之战落败的蚩尤,但,亲耳听到夙玄的话,还是那般的教人胸臆难平。
  是了,这才是风青阳真正的目的。
  他用了两百年的时间,将自己塑造成八荒散人,以此躲避九霄天界的眼线。
  他再用二十年的时间,开山立派,煞费苦心,扰乱天帝的视听。再布置下瘟魔的局,用饕餮和九婴做他的挡箭牌,弃车保帅,最后终于令瘟魔寄生入青女的体内,使尽手段,借着仙人的手,把青女和瘟魔的魂魄亲手送到了天帝的面前。
  这个仙人,是夙玄,当然也有可能会是别的长老,甚至可能是虞筝、暮辞。
  这最后的一个环节,便是由他们来做的。他们为救青女,定然会把青女和瘟魔的三魂七魄送到天帝的面前。
  这样,天帝的天眼就毁了,风青阳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从今往后,天帝无法再开天眼,也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件事情在未来最可能发生的走向和局面。
  天帝失去了这项能力,魔族便不用再害怕天帝能未雨绸缪。他们可以再无顾虑的壮大,甚至可以在未来的某个合适的时机,卷土重来。
  到那时,第二场神魔之战又会开战。神州大地又将沦为地狱焦土,芸芸众生将命如草芥浮屠。
  而那时的天帝天后,或许还没能完全恢复元气,未来会变得如何?没有人能为此而乐观。
  这才是风青阳真正的目的,纵是他已经被揪出来了,却又怎样?
  从瘟魔冲出封印的那天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第90章 千年风骨 。。。
  虞筝很自责。
  天后将卧底岘山的任务交给她; 要她找出隐藏的邪魔。她找出来了; 也避免了天帝曾经从天眼中看到的、全岘山门成为血海的惨剧。
  可是,她没能早些侦破风青阳的阴谋; 没能阻止他害死青女,反倒教风青阳得逞; 害天帝失去天眼。
  她真是个罪人。
  心里涩的如同被一捧粗糙砂砾研磨,磨得血肉翻出,和砂砾搅成一团; 黏在伤口上。这份心绪在第一时间就被暮辞所察觉; 他眼中流露出心疼的意味,从后面揽紧了虞筝,让她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口,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筝儿,你没有做的不好,别难过。”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为了让暮辞安心; 虞筝还是偏过头看他,勉强扯出一道笑容。
  “虞筝。”这时有人唤她。
  是帝子来了,从大殿里走出来; 因着心绪不宁,眉头还没舒展,但落在虞筝身上的目光却是平和的,没有任何怒气和怨怼。
  “帝子。”虞筝自觉有愧,向前两步; 给帝子行礼。
  夙玄、暮辞也行了礼。
  帝子虚扶了虞筝一下,大概是心力消耗了太多,说起话来有气无力:“青女殉道,我也深表痛心。瘟魔已灭,青女的三魂七魄飞走了,竹中仙已经去追寻,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忧。”
  虞筝一怔,明白方才竹中仙来过了,但这并不能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帝子打量着她,缓声道:“无须自责,这与你无关。”
  “是虞筝的失职,辜负了天后的期望。”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错不在你。”帝子将双手背在身后,“若真论及对错,也是母后的失误,不该派你去岘山门。风青阳本就认得你,自然能想到各种方式对付你。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个不可能被完成的任务。”
  夙玄捋着拂尘,徐徐言道:“与其说这是不可能被完成的任务,不如说,天意如此。”
  帝子的视线转向夙玄。
  夙玄说:“贫道自幼能窥天机,隐约知道,岘山门不会长久。然而,蚕女娘娘与暮辞却能修得共枕眠。不得不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即便是天帝天后,也难以窥破。”
  帝子赞同夙玄的话,仙神并非万能,在天道的面前,和凡人一样是不由分说、不得抗拒。
  如果天意注定会有今日,那么,哪怕是谋事在人,也终究成事在天。
  昔日天后将任务派给虞筝,也是因虞筝心有执念,能够不遗余力的投入任务,不惧死亡。
  虞筝其实是最好的人选,然而,风青阳却又是见过虞筝的,当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帝子将手从身后伸出,在虞筝肩上虚虚的拍了下,“不论如何,岘山门没有如父皇之前所见那般全军覆没,便是你功不可没。母后让我转告你,这些时日辛苦了,往后回归平淡的日子,好生做这个蚕神,庇佑百姓万家吧。”
  虞筝说不出答应的话,哪怕帝子和天后认可了她,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她担心在未来的某一天,魔族卷土重来。
  更是因为青女死了,她无法释怀。
  是夙玄的一句话,让虞筝重新提起了精神。
  “那风青阳说,想让青女娘娘复生,就在三日后,去尧光山见他。”
  虞筝眸光聚合,渐成一片清亮。
  这话她记得,她决定去尧光山见一见风青阳。不是因为相信他的话,而是因为事关青女,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会去尝试。
  三日的时间,度日如年。
  竹中仙始终没有给他们传来消息。
  这世间唯有竹中仙一人,才能找到青女的魂魄,想来,他现在全无所获,无暇顾及别的。
  三日后,虞筝在暮辞和夙玄的陪同下,踏入尧光山。
  这里曾经是风青阳的据点,在尧光山深处,他还曾开辟过一个巨大的山洞,在山洞最里头营造出前朝大夏开国年代的地宫氛围,大约是为了他心爱的女子。
  这次见到风青阳,并不是在那漆黑的山洞里。
  风青阳一袭黑袍,立在一座高耸的挑崖上,墨发纷飞,面如冰窟。
  在他周身,似有寒风凛冽的吹着。夙玄先一步走向他,夙玄身后是暮辞和虞筝。暮辞牵着虞筝的手,状似平静的样子,却密切注视风青阳的任何动作,唯恐他伤到虞筝。
  风青阳转身望来,视线在三人的脸上扫过,冷冷道:“你们还记得。”
  “自不敢忘。”夙玄抱着拂尘,客客气气的笑起来,“事关青女娘娘,蚕女娘娘就一定要过来见你。她怀着身孕,受不得情绪上的折磨,三日的时间对她来说,委实是难熬了点。”
  风青阳在和望婵对峙的时候,就从望婵的话里得知虞筝有孕。
  视线掠一眼虞筝平坦的小腹,又对上暮辞清冷而戒备的眼神,毫无语调的说了句:“恭喜。”
  暮辞浅笑:“阁下的这句恭喜,我和筝儿倒是不敢接受。”
  风青阳道:“没有什么不敢接受的,本座的一句‘恭喜’,还不是谁都能得到。”
  虞筝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还真是受宠若惊。”
  神魔之间的累世冤仇,注定双方不可能毫无芥蒂的交流。风青阳也不理他们了,自顾自的说起来:“夕儿等了我两百年,也不知好是不好,魔界那暗无天日的环境,她是否能适应。或许她后悔轮回到魔界,若是那样,我就遂了她的意,将她再送回人间。如果她愿意留在魔界,和我厮守,希望我们也能有个孩子,承欢膝下……”
  他又自言自语的说了许多,虞筝听不甚懂,和暮辞交换了目光,默契的不打断风青阳,任由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直到许久后,风青阳似才回过神来,语调恢复了冷漠:“青女并非药石枉救。”他一字字道:“让她重生很简单,只需要夺舍。”
  所谓夺舍,便是夺走别人的魂魄,霸占别人的躯体,借尸还魂。
  虞筝似笑非笑道:“青女仁爱万物,又怎可能去夺舍他人。”
  “以前的青女不会,但如今的却是会。”风青阳道。
  “此话何意?”
  风青阳冷冷言道:“青女的三魂七魄受到瘟魔的影响,已经变质了。现在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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