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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温柔忠犬-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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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辞心口又一痛,眼底浮现丝丝心疼的目光。他清楚,虞筝那所谓的书信定是临时变出来的,她不爱逢场作戏,平素里若是遭到猜忌,连解释都不愿解释,此刻若不是为了他,她又怎会演出这样一副样子?
  暮辞真恨不得现在就告诉戒律,虞筝是蚕女娘娘,由不得尔等放肆。
  虞筝却用千里传音劝慰暮辞:“没事的,我跪在这里也不过装装样子,戒律不舍得罚我,背后的拂尘也打得不痛不痒。你别管我了,让事情尽早过去才是我们的该做的。”
  道理暮辞当然知道,可就是心疼虞筝,更恨自己没办法解救她。虞筝又劝了暮辞一阵,总算是暂时将他劝住了。半晌后,弟子们也看够热闹都散了,留虞筝一个人跪在这里。
  师兄立刻不再抽打虞筝,他放下拂尘,揉着自己的手腕抱怨:“手腕真酸……虞筝师妹你没事吧,我觉得自己打得不重,就怕次数太多,你受不了。”
  “我没事,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师兄作思考状,疑惑道:“往常你受欺负,飞穹师弟总第一个站出来,今日没见着他,真是稀奇!”
  没什么好稀奇的,虞筝猜都能猜到,飞穹一定是找妖龙去了,因而错过了今日的“精彩”。
  “哎,虞筝师妹,其实我们几个都相信你不是青山长老的帮凶。”师兄小声问道:“你能想到是谁传出流言坑你的吗?”
  虞筝望着远山上的枫丹如火,从容的笑起来:“很快就能知道了。”
  ***
  虞筝一直在被罚跪,从早晨到晚上。
  岘山门弟子远远的看见她乖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殊不知,那是虞筝留的假身。
  她把假身留在那里罚跪,真身到望山楼去了。
  暮辞把她抱在怀里,又是为她揉膝盖,又是为她按摩后背的青紫,心疼的紧,真怨自己无法替虞筝承受这些。
  天黑下来了,望山楼里点起了昏暗的灯火。
  靠在暮辞怀里闭目养神的虞筝,忽然睁开眼睛,说:“来了。”
  暮辞正轻柔柔的拍着她,听她此言,动作停住,手掌缓缓的放回到虞筝腰间,问道:“什么?”
  “那个言论中伤我的人来了。”虞筝的唇角爬上一抹清浅的笑意,竟略带了丝狡黠,“我留着假身在那里罚跪,有人去打了我一巴掌,我就知道它会按捺不住出来我面前的,也该去会会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呐,日后定让戒律给虞筝跪下~


第80章 自作自受 。。。
  虽说挨打的是假身; 虞筝感觉不到疼; 但暮辞还是不悦。虞筝已经被戒律打了一巴掌了,现在又有人欺。辱她。暮辞道:“我去看看。”
  “你让掌门和夙玄长老过去就好; 我先拖住它。”虞筝笑道:“正好我也想看看,是谁对我这么大的怨气。身为天神; 被凡人恨上真是件失德的事啊。”
  话落,一眨眼的功夫,虞筝就回去替换了假身。
  因假身挨了一巴掌; 是倒地的状态; 故此虞筝也只好以倒地的状态回神,缓缓坐起来,抬头迎向那打她的人。
  拂晓。
  “还真是你。”虞筝并不怎么意外,悠然坐好,气度从容,与拂晓此刻花枝乱颤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拂晓美丽的脸孔扭曲着; 双眼中满是怨毒; 红唇张开的一瞬,她像是条吐出杏子的毒蛇:“虞筝,你想不到吧; 你也有今天!”
  虞筝浅笑着回:“我有今天怎么了?我师父让我跪到子时便没事了,他会查清事情,还我清白的。”
  “呵,清白?”拂晓喝道:“我是亲耳听到你说自己那日去了禁峰的!”
  虞筝但笑不语,果然; 那日自己和暮辞碰头时被这拂晓给偷听偷看了。拂晓因为勾。引暮辞,被妙慈长老除名,贬为扫地的,想必是心有不甘。再被她撞见自己和暮辞碰头时的亲密姿态……虞筝心头掠过一阵阵好笑:女人的嫉妒心,可真是……
  拂晓见虞筝从容的坐在那里,如金钟似的,心中便更为不平。
  她怨恨虞筝以这不如她的姿容引。诱到暮辞公子,恨戒律那严格粗暴的人都还袒护虞筝,更恨虞筝在罚跪时暮辞公子站出来帮她说话!
  白天的一幕幕,拂晓都躲在暗处看见了。暮辞公子想救下虞筝,没能成功,可虞筝接着就捧出青女娘娘的书信,为两人都解了围。
  哼,真会装腔作势!自己明明看见那日暮辞公子温柔的为虞筝披上披肩,哪来的传递书信?
  这该死的虞筝,真想划破她的脸,让她还这么淡定的笑!笑、笑啊!等你毁容了,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拂晓心中满是恼怒和嫉恨,看一眼四下无人,露出尖利的指甲就往虞筝脸上抓。
  虞筝早看出她的意图,在拂晓扑过来时,身子稍侧,左腿轻轻一抬、一勾,利落的将拂晓绊倒在地,摔了个面朝地背朝天。
  拂晓摔得很痛,骨头都似要散架了,动也动不了。
  虞筝不疾不徐的站起身,施施然整理了下衣袖,居高临下看着拂晓,轻轻的笑起来:“拂晓,你想利用众口铄金来害我,却是把自己推向死路了。你仔细想想,岘山门乃清修之地,一旦出现恶意中伤之事,且中伤的对象还包括暮辞公子,掌门和各位长老还能不管吗?”
  拂晓想要爬起来,却身子骨很痛。她像是竹节虫那样僵硬的一点点站起,喘着粗气,怨毒的瞪着虞筝,道:“流言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全岘山门那么多人都在传,掌门和长老们怎么可能查到我身上?”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偷听到我和暮辞说话,便故意想害我了?”
  拂晓很恨道:“是我做的,我想撕烂你的皮,虞筝!”
  “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了?”虞筝明知故问。
  拂晓不知跌进了虞筝给她下得套里,一个劲的抖落心中的怨恨:“你一个不起眼的小徒,相貌姿容都不如我,鬼知道你是靠着什么下三滥的伎俩迷。惑暮辞公子的!我那么喜欢他,他却看也不看我一眼,而面对你的时候,他那么温柔!我和暮辞公子说过,不管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都可以让自己成为那样,可他理都不理我!我去表达对暮辞公子的爱意,却被我师父从师门除名!虞筝,这是你干的是不是?是你怂恿了我师父是不是?”
  虞筝的音调凉下来:“妙慈长老是九婴,我如何怂恿得了她。拂晓,听我一言,现在悔改还来得及,再执迷不悟,你会步上拂靥的后尘的。”
  “拂靥?”拂晓一怔,花容顿时罩上层戾气,“你少吓唬我!难不成你还要在掌门面前反咬我一口?你拿不出证据,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的!”
  “冥顽不灵。”虞筝轻轻叹了声,不愿再和拂晓说下去了。女人的嫉妒心是个可怕的东西,拂晓被嫉妒心驱使,蒙昧了良知;自己又何尝不反感拂晓?
  一想到拂晓对暮辞那偏执的占有。欲,虞筝就心里堵得慌,很想将拂晓打上一顿。可是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天神呢?天神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凡人的,这哑巴亏只能自己吃着了。
  虞筝悠悠说道:“我是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故意害我,不过你已经自己承认了,这罪名便是落实了。”
  拂晓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虞筝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掌门、夙玄从暗处虚空出现,他们身边还跟着暮辞。
  拂晓惊得心脏漏了一拍,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莫不是已经来了许久了?这么说,自己的话都被他们听了去了?
  拂晓猝然双瞳大张,瞪着虞筝,“虞筝,你……你套我的话?”
  虞筝按捺不住心中一阵可耻的快感,笑容冷下来,道:“我的确在套你的话,拂晓,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就只能受罚了。”言罢,对掌门道:“还请掌门秉公处置,虞筝只希望,岘山门不会再给她作怪的机会。”
  拂晓听得心一咯噔,只觉得山崩地裂,几欲要哭出声来。而当她出声时,真的是带了哭腔了,身子骨软在地上,拂晓连滚带爬的爬到掌门面前,抱住掌门的腿央道:“掌门!掌门我错了,求您不要把我赶出岘山门!我愿意继续在岘山门扫地,再也不生是非了,掌门我求求您,求求您了!”
  “这……”掌门露出犹豫的神色,被拂晓求的又心软了。
  暮辞说道:“心术不正之人,本不适合留在岘山门。也只有筝儿会这么容忍她,否则,以她的身份,早在造次的第一天就能被筝儿除去了。”
  “筝儿”二字更刺激了拂晓,她的眼泪流个不停,绝望又嫉恨的瞟向暮辞。暮辞看也不看她,走向虞筝,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替她整理发丝。
  拂晓要气疯了,刚还和掌门说再也不生是非,此刻就发狂一般的站起来,朝虞筝背后扑去,两手伸向虞筝的脖子。
  暮辞冷眼一扫,空气中一道看不见的凌厉气流重重打在拂晓的身上。
  拂晓惨叫着被打飞出去,摔得半晌爬不起来。她躺在地上挣扎,手脚抽搐了几下子,歪着头万分可怜的盯着暮辞,哭得妆容尽花。
  暮辞看也不看她,满眼都是虞筝,并不知自己的眼底总是含情脉脉。
  夙玄走到拂晓的身前,正要替掌门做主发落拂晓,却在此时,感受到脚下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这震动像是整座岘山都在震,不知是这一代突发地震,还是岘山山脉内部的事。
  暮辞忙把虞筝搂在怀中,与夙玄交换了目光。拂晓躺在地上随着地震乱滚,吓得尖叫。
  掌门却变了脸色,目光焦虑,盯着夜幕下远方黑漆漆的禁峰,声音颤抖的说:“好像是禁峰那边出事了,应该是青女娘娘的封印……是瘟魔挣脱封印所引发的地动!”
  夙玄忙道:“事不宜迟,贫道去看个究竟,要真是封印松动了,就先加一道顶上,再请青女娘娘过来。”
  “好、好,夙玄,麻烦你了。”掌门抱着拂尘,连连作揖。
  夙玄正欲飞起,却又突然间身子晃了几晃,步子变得有些趔趄,突地就如塑像似的,立在那里不动了。
  暮辞搂着虞筝上前,问道:“夙玄,怎么了?”
  夙玄并没出什么事,却目光深沉的望向黑暗中雄浑磅礴的空明殿,迟迟不语。这样子像极了在透过空虚的黑暗望着别的什么东西,只见他轻轻摇头,叹道:“暮辞,方才那一瞬,我又窥得天机了。”
  “你窥得了什么?”
  夙玄道:“我窥得,不久的将来,就在这空明殿前,一个女子死于万剑之下。她的死状极其凄惨,鲜血将她白色的衣裙尽数染红。”
  暮辞听着,瞥见虞筝一袭白色的衣裙,心蓦地猛颤,一时竟忘了大地还在震颤,用双手把虞筝紧按进怀中。
  虞筝喜穿白衣,也常穿白衣,暮辞怕极了夙玄所言,面色都白了三分。
  “夙玄,那女子可是……”
  “不是蚕女娘娘。”夙玄说道,算是给了暮辞一剂定心丸,“她的脸上都是血,看不清相貌。但贫道确定不是蚕女娘娘,定然不是。”
  言罢,夙玄拈来片云朵,去往禁峰。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虞筝觉得自己没有拂晓好看,拂晓觉得自己比虞筝好看,但是作者是不承认的,大家可以自行站队。


第81章 共枕青霜 。。。
  那夜岘山的地震持续了良久。
  所有弟子们都从寝房跑出来了; 慌乱的奔走; 最后聚集在了空明殿前。
  乌鸦鸦的一群人,在乌鸦鸦的夜空下; 堆积出一片惊惶的态势。
  没有人知道,等待着他们的会不会又是一场浩劫。
  好在地震终究平息了; 果然是瘟魔的封印有所松动、瘟魔挣扎才导致了岘山地动。
  夙玄给瘟魔加了道封印,能顶个十天半月,他让掌门立刻联系青女过来; 由青女将封印彻底固定。
  青女接到消息; 次日就到了。掌门和几位长老在迎接了青女后,派廷岚安顿青女。
  今日拂晓被废了修为,赶下山去。虞筝眼不见为净,心里竟轻松不少。她来到青女面前,恰好青女和廷岚正在说话。
  青女这次来,没带着竹中仙; 却捧着一个白陶烧制成的苔盆。
  这苔盆里装的土; 是九嶷山里红褐色混合的土壤,盆里种着一株杜若,明明是初冬; 却花开得正浓,仙气随着花香在空气中溢散开,仿佛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廷岚对这杜若有些兴趣,眼下正问:“这个时节杜若还能绽放,难不成是花仙?”
  青女说:“这株杜若就长在我的房舍边; 积年累月的沐浴我的神力,生出了灵识,大概再过不了几天就要化成人形了。我看出她会化为女子,怕是将她留在九嶷山里,竹中仙不会照顾,就干脆将她放进苔盆里随我来岘山。”
  廷岚说:“岘山此地灵力充沛,即便是不及九嶷山,于这位花仙姑娘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正说着,青女瞧见虞筝,温柔笑起来:“阿筝。”
  虞筝走近,“青女。”
  廷岚只知青女和虞筝关系亲密,却不知虞筝竟能直呼青女的名字。他嘱咐了青女下榻之处的位置,便礼貌的退走。
  虞筝和青女有些日子不见,不禁多说了会儿话,还喊了飞穹过来。
  如今禁峰里的封印虽然被夙玄暂时镇住,但弟子们也都知道了这事,人心惶惶的,生怕哪天瘟魔冲出封印,令他们染上瘟疫。
  掌门为了稳定弟子们的情绪,将门中事务都交给夙玄代理,自己去封印处连日守着。
  当初青女施加封印时,总共叠加了七重封印,耗时七七四十九天;而如今,要保证封印不被破除,还需要再加固六重封印,每七天加一重。
  如此,青女要在岘山耗去六七四十二天。
  由于虞筝还不能确定九婴就是隐藏在岘山门的最后一个邪魔,因此,她留在岘山门,一边继续观察,一边陪伴青女。
  青女喜欢奏乐,很多时候都在吹奏箫曲。
  廷岚是岘山门里最通音律的一个,飞穹竟也不错,这三人遇了知音,很快凑在了一起。
  当他们研讨音律时,虞筝就只能做听众,听上一阵便默默消失,不掺和他们了。
  飞穹从前就喜欢吹奏小玩意儿,树叶、空心短竹,甚至还专程去人世间买过一支篪笛。
  篪笛的声音浑厚而文雅,飞穹立于湖畔,一袭白衣翩飞,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暖光中一道斐然背影。
  青女自竹林里寻到一株上好的湘妃竹,行至飞穹身边,柔声说道:“篪笛在人世间,多为权贵们用来做祭天的雅乐,论及浑厚和文雅,它当仁不让。只是,太庄重了些,不适合我们这样的存在。”
  飞穹可不会厚脸皮的认为,自己能和青女相提并论为“我们”,忙抱着篪笛作揖,“娘娘言之有理。”
  青女将自己寻到的湘妃竹节递到飞穹的面前,“不如,我送你一支箫吧,这是我适才寻的竹子,很适合制箫。”
  飞穹受宠若惊,想谢绝,却在青女娴静的笑容下沉默了。
  总觉得……拒绝不好,还是别失礼了。
  廷岚见飞穹恭谨的模样,好笑,他拍拍飞穹的肩膀,道:“青女娘娘慷慨赠箫,是视你为知音,师弟,你收着吧。”
  “我……知道了。”
  箫很快就做好了,幽静典雅,骨节分明。
  青女亲手在竹箫上刻下八个字:箫乐九曲,共枕青霜。
  飞穹在拿到箫的时候,更是受宠若惊,在廷岚的鼓励下,飞穹和青女学习了箫的奏法,自己练了起来。而青女则和廷岚单独切磋音律,整日里有说不完的话,相见恨晚似的。
  两个人每每研讨的时候,青女都将那苔盆放在旁边,顺便让花仙也学习音律。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杜若花仙一直在看着廷岚,从懵懂时分就没能挪开眼睛。
  有一次虞筝过来探望青女,正巧撞到了偷窥的公孙池。
  公孙池瞪一眼虞筝,想跑,跑了几步又跑回来,逼到虞筝跟前低声说:“不许告诉别人我偷窥大师兄。”
  虞筝说:“你若是不说,我还可以当你是来看青女的。”
  “总之我不让你说,你就不许说!”公孙池叉腰,跺了下脚,扭头跑了。
  虞筝失笑,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
  转眼间,青女已加固完四重封印,还剩下最后两重。她利用最后的十四天时间,在岘山里寻到一段上好的桐木,为廷岚斫琴。
  青女说,廷岚这个人温润如玉、和熙如风,让人怎地也挑不出毛病,宛如瑶琴君子,便该为他配一张好琴,日日弹奏。
  青女细腻、娴静,有着一颗博爱的心,对谁都不会摆架子,做事也尽心尽力的。
  她斫琴的时候,那专注典雅的样子,让虞筝自然而然的想到铸剑时的暮辞。
  虞筝笑说:“你们两个都能将手艺活做得赏心悦目,相较之下,我就显得身无长物了。”
  青女的笑容晔然,如九嶷山里熹微的晨光:“术业有专攻呢,我喜欢音律,才对斫琴有研究,暮辞公子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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