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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温柔忠犬-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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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戒律对暮辞总归是恭敬的,抱着拂尘施了礼,道:“虞筝犯错在先,有错自然该罚。”
  夙玄道:“贫道也是为此事来的,池池那丫头讲的话,从来都是夸大其词,戒律,你勿要尽信。”
  戒律看一眼虞筝,一挥拂尘,义正言辞道:“刚一归来就闹出乱子,不论如何,虞筝便是该罚!虞筝,你去禁闭室跪一个时辰,时辰到了自行回房!”
  “是。”虞筝恭顺的答应了,起身的时候,趁机又打量了一遍戒律的寝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自行去了禁闭室。
  暮辞看着虞筝的背影,微垂头,敛下眼中的心疼。
  戒律并未发现异样,问道:“暮辞公子,夙玄,你们来贫道殿中,是有何事情?”
  还能是什么事情?暮辞不能说自己是为虞筝来的,不禁埋怨自己,才和虞筝会合,就得看着她去罚跪而无能为力。
  夙玄笑着喟叹:“戒律,池池是什么脾性,你多少知道。她是被贫道给宠坏了,你莫要为了她那几句话,就这般处罚自己的徒弟。”
  戒律道:“无有规矩,不成方圆。”
  夙玄也拿他没办法。
  ***
  一个时辰后,虞筝走出了禁闭室。
  这会儿天刚黑下,戒律正在殿中细心擦拭他的宝剑。虞筝看了眼,那是之前暮辞所铸的宝剑。戒律感受到虞筝的目光,便看了过来,见虞筝仍旧保持着从容平和的姿态,心里对她又多了几分认可。
  戒律问道:“虞筝,你可会在心里埋怨为师?”
  戒律便是个严厉如父的人,对待徒弟实是掏心窝的好。虞筝走到戒律的面前,笑着回道:“师父说的哪里话,其实徒儿明白,师父并非是认为徒儿欺负了池池师姐,而是因为徒儿有青女娘娘照拂,与其他师兄师姐们相比未免特殊化了,此番一回到岘山,就和池池师姐发生摩擦,此事传开了会影响岘山门弟子们的团结。所以,师父才当着夙玄长老和池池师姐的面重罚了徒儿,让大家说不得什么。”
  “你能想明白就是好的,也不辜负为师对你的一番教诲。”戒律难得露出些霁色,道:“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都一五一十说给为师吧。”
  “是。”虞筝这便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给了戒律。
  如她所想的,其实戒律心里早就有数了。
  “好了,回去歇着吧。”沉默了一阵,戒律嘱咐,“从明日开始,你要勤加练习,把之前落下的都补起来。待子珺公主抵达岘山门,门中将办一场擂台赛,送予子珺公主观赏。届时你不要早早出局,丢了为师的脸。”
  虞筝笑答:“徒儿明白,定会夙兴夜寐的练习,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从戒律的寝殿离开时,天空中已点亮了一颗颗星子,因天空的颜色还没有很深,星子也就显得不是很亮,若隐若现的,得眯着眼睛才能确定那抹微弱的亮光。
  虞筝踏着夜色,悄然隐藏住身影,来到暮辞所居的望山楼。
  她走到暮辞的房门前,敲了敲门。门被打开了,还不等她看清暮辞的眼,就被他拉进屋中,打横抱起,抱着她坐到了桌旁。


第67章 鬼祟 。。。
  暮辞的一系列举动; 如行云流水似的; 不带一点生疏。虞筝被他拉过来,抱起来; 再到坐在他腿上,他都温柔又小心翼翼的; 生怕弄疼了虞筝。
  等虞筝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处在暮辞的怀里了。暮辞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按上她膝盖骨旁边的位置; 小心的沿着她的膝盖旋转按摩;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虞筝看着那修长的、温柔的手指正按摩自己的膝盖,忍不住笑道:“不过是跪了一个时辰,算不得什么事,记得有一年,我和姬弃把村落的名单弄错了,害得有个新村子收成不佳。帝子为此动了怒; 罚我们两个在天门跪了整整三日; 那时也不觉得有什么。还有之前在石湖,那横公鱼老妇……”
  说到这里,才猝然察觉到不该说。那横公鱼老妇让虞筝喂饱石湖里的横公鱼; 那时,她在冰冷的湖底跪了五天五夜,身体被群鱼吃食,不断的长出,再被吃食。那段经历; 纵然暮辞已经从青女那里知道了,可是一旦提及,还是会触动暮辞心里的悲痛。
  虞筝不再说了,沉默了会儿,才对暮辞道:“大风大浪都过了,方有如今的生活。暮辞,我很幸福,这世上又有几个女子能像我一样,可以放松的享受丈夫的服侍呢?”
  暮辞满眼的疼惜,如浪潮似的,一浪高过一浪。但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控制得很好,就像是没有任何心灵波动那样,很快就替虞筝缓解了膝盖的不适。
  暮辞这便改用掌心,搓。揉虞筝的膝盖骨和膝盖窝,俯首,在她脸上吻了下,轻柔的声音伴着温热的吐息,撩过虞筝的耳侧:“真希望这里的事能早日落定,不然,看着你再被岘山门当成普通的徒弟,我又无法挺身护你,实在心疼。”
  虞筝掩嘴笑道:“你啊,都说了我没事。对了,我趁着在戒律长老殿里的那会儿,把他的寝殿都看了遍,还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了。”暮辞给虞筝揉得差不多了,便换了个姿势,将她抱得更稳些,两个人面对面,额头几乎要抵在一起。
  “可算又见到你了,筝儿。”暮辞深切的说。
  虞筝望进暮辞的眼,勾唇一笑:“怎么说的跟好久不见了似的,莫非还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暮辞道:“三日下来,就是九个春秋,我已有九个春秋没见到筝儿了。”
  “这话说的,比我哥哥还厚脸皮。”
  “筝儿。”暮辞又盯着虞筝看了片刻,低头吻上她的唇。
  明明只是阔别三日,倒真跟九个春秋没见了一样,贴上这双红唇,源源不断的思念方才被遏制,化作绕指柔。
  虞筝就像他的毒瘾,尝上一口就会上瘾,一日不尝便觉得身心空空。自从食髓知味,这毒瘾就一下子控制了他的全身血脉,怕是戒不掉了。
  一吻终了,暮辞看着眸带水色的虞筝,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虞筝问。
  “我在想,自己这样离不开筝儿,往后怕是有的受了。”
  虞筝想了想,故意说:“我怕是爱莫能助了。”
  “并非爱莫能助。”暮辞将虞筝往怀里一靠,“筝儿便是我的解药。”
  “这么说,你现在是想吃药了?”虞筝伸开双臂,挂住暮辞的肩膀,不说话,却吟然浅笑,视线斜向幔帐后。
  暮辞会意,笑容更深,心里自然是一番窃喜,抱起虞筝走入幔帐之中。
  虞筝被暮辞放在了干净清香的竹床上,瞧着他落下帘子,朝自己压来。
  当暮辞将她覆在身下时,虞筝探头,在暮辞的脸上亲了一口,柔柔低喃:“轻点,我怕又会弄废你这一床干净的褥子。”
  暮辞笑:“无妨,筝儿,我喜欢。”
  一番恩。爱,两人都分外满足。
  虞筝扯过衣衫披上,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到床下去摸自己的鞋子,摸了半天,只摸到一只。
  暮辞见了,忙坐到床边,一手搂住虞筝,一手替她把另一只鞋子从床帷下找出来。虞筝露出喜色,想要穿鞋,暮辞却先下了床,将两只鞋子都摆好在虞筝的脚下,笑道:“筝儿,我给你穿。”
  虞筝心里一阵圆满的感觉,“暮辞,我自己来。”
  “为夫人穿鞋,天经地义的事。”暮辞柔声说着不由分说的话,轻轻捧起虞筝的玉足,指腹抚过细嫩的肌。肤,细致的替她穿上了鞋。
  一双绣花鞋,鞋面上是蚕丝绣的木槿花,这是虞筝在去楚地游玩时,见了那边的木槿花开的绚烂,便为自己做了这么一双鞋,绣花更是亲手持针绣的。
  精致的绣花鞋,衬着白嫩剔透的脚踝,颇是惹人怜爱。
  暮辞抚过虞筝的脚踝,对她道:“回去路上慢些走,将马皮也披上,别着凉了。”
  虞筝道:“我又不是一步三喘的娇贵小姐。”
  “筝儿,我扶你下来。”暮辞无视了虞筝的自强宣告。
  虞筝满意的被暮辞扶下来,看着一双修长的手在替她拢好肩头的马皮,心里暖暖的,柔声说:“谢谢夫君。”
  走出望山楼,虞筝还能感觉到,暮辞倚在门口,目送她。
  她回头,朝暮辞微笑,尽管夜色浓郁,但那深情的笑容仍是如最最惊艳的颜色,直击在暮辞的心坎。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水,瞳心明亮如繁星,望着虞筝渐渐走远,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这会儿想必公孙池还没睡下,虞筝在回去的路上,回味起和暮辞腻在一起的一幕幕,颇觉得两人的行为很像是有猫腻的。
  一对男女,表面上不近不疏,背地里干柴烈火,这叫什么?这叫偷。情。
  虞筝不禁笑出声来。
  忽然,她看到一道人影,从扶疏的树林里走过,鬼鬼祟祟的,接近某个殿宇。
  虞筝立刻止住笑意,眼底瞬间罩了层清透凉意,施展隐身术,小心跟上那人影。离得近了,才发现居然是祁明夷。
  祁明夷自打来了岘山门,除了偷懒抱怨,就是怂的不行。这公子哥夜里不在寝房里睡觉,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虞筝跟着祁明夷,抄了条隐蔽的小路,走到一座小楼外。
  这小楼,虞筝识得,是岘山门的经楼。里面供着许多青铜器、石鼓、甲骨,皆是刻印着道家的经书典籍,亦或是些别的东西。
  这地方,弟子们一般不来。大家都是捧着布帛上的经书背诵,而不会来这里对着青铜器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除非,是来查阅些鲜为人知的旧事和传说。
  虞筝猜想,祁明夷很可能是想查阅那些东西的,只是,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来,为何要偷偷摸摸?
  祁明夷一边接近小楼,一边看顾四周有没有人发现他。确定没有人发现他,他忙轻轻推开门,一个转身就跨进去,将门关好。
  虞筝立刻穿墙而入,就跟在祁明夷旁边。
  祁明夷自然不知道身边有个隐形的神祗,他入了小楼后,很是熟稔的走到最里侧的一个旋转木楼梯处,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接着,他在一个摆满了青铜器铭文的架子上,转动其中一座青铜。只见墙上浮现出一个怪异的法阵,看着不像道家的,又没有什么邪气,就那么印在墙上,发出银黑色的幽光。
  祁明夷走到那法阵前,朝里一走,就跟被墙面吸进去似的,就这么走进去了。虞筝连忙跟上他,也钻进了法阵。
  原来,这法阵是在墙上做出一个虚无的空间,外界自然是看不到的。
  虞筝进去后,发现这里又是个藏书室,藏的却不是那些青铜、石鼓、甲骨,而是一卷卷布帛,整齐的罗列在五排书架子上。
  虞筝趁着祁明夷不注意,随手拿下一卷,打开看了看,里面记录的是一些关于岘山门的事,大概是类似志记的东西。
  虞筝又查看了几卷布帛,内中写的,也都是些和岘山门有关的事,也有写岘山这里曾出过什么名人事迹一类,总之全都和岘山有关。
  由此,虞筝不难判断出,这个虚无的空间里,藏着的正是岘山门所有未公开的和公开了的秘密。这种地方不是普通弟子能找进来的,看祁明夷方才那熟稔的模样,要么是已经来探过很多次,要么,就是从哪个知情人那里知晓了此处的玄机。
  那么,祁明夷是想找什么?
  虞筝不动声色的摆好看过的布帛,没有弄出丁点声响。
  她跟着祁明夷,看见他在一卷卷的翻看布帛,看了一卷就卷好了放回去,再看下一卷,俨然是想找什么内容。
  他看什么,虞筝也跟着看什么,一时之间,又知道了许多关于岘山门的事情。
  而显然,这里的布帛太多了,祁明夷看了许许多多卷,也仍旧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
  他素来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大概也怕别人发现他在这里,便显得越来越沉不住气,急躁的抓耳搔腮。
  “可恶,怎么就是找不到,掌门到底把阴兵藏在哪儿?”


第68章 湖底魔魇 。。。
  阴兵?
  虞筝对祁明夷提到的这个东西; 感到意外。
  她来岘山门这么长时间; 还从没有听说岘山门有阴兵,青女、暮辞亦是不知道的; 这祁明夷又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事?
  祁明夷继续找卷帛看,越看越烦躁; 嘴里抱怨着岘山的书卷多,又开始骂骂咧咧的。
  看他的样子,似乎对岘山门藏有大量阴兵这件事深信不疑。
  虞筝突然想到了岘山门的那三件宝物。
  其一九穗禾; 丝潋偷盗未果; 现在九穗禾还好好的保存着;其二是暮辞曾经铸就的两把剑,弟子们都没有见到过,想来也收藏的很好;其三,是被收藏在某座山峰里的不知名宝物,而虞筝记得,岘山门有一座山峰是禁地; 不允许任何弟子入内; 而飞穹却说,在他的记忆片段里似乎是去过那座禁峰。
  此刻,祁明夷的话将这些琐碎的点; 连成一条线。
  如果岘山门真的存在大规模的阴兵,那么,很可能那个神秘的第三件宝物,就是阴兵了。
  阴兵虽说是鬼兵,战斗力却远超过阳间的军队; 若是被野心勃勃之人掌握在手,完全可以挑战王室的统治地位,掀起诸侯战争,推翻王室,自己当九州之主。
  如果岘山门真有这样一件东西,那是该紧紧的藏着,不让人知晓。
  而这祁明夷,又是怎么知晓的呢?是谁告诉他的……
  正想着,忽然听到经楼下有人说话。
  祁明夷也被说话声惊吓到,赶紧手忙脚乱的整理了一下书架,然后跑出这个虚无空间,旋转了那个青铜器,将法阵收去。
  虞筝也跟着出来了,法阵关闭,她可不能把自己困在里头。只见祁明夷出来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浏览经楼里的石鼓和甲骨,楼下那些人声随着脚步声,上到二楼来,原来是另外几个男弟子也跑来经楼看书。祁明夷和他们打了个照面,他们根本就猜不到祁明夷是来做什么的,便各看各的书。
  虞筝瞧着也发现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便离开经楼,回去寝房。
  如戒律长老白天所言,因着大商的子珺公主不日即将抵达岘山门,岘山门正在积极的准备欢迎和接待事宜,更要为子珺公主办一场擂台赛,让她欣赏下岘山门弟子们的功力和风姿。
  从前,这种事都是由宁直长老负责的。
  但如今,宁直长老没了,掌门觉得其他几位长老实在不像能做好这事的人,索性亲自上了。
  于是这些日子里,虞筝就看到掌门忙里忙外的,脸上始终带着油光锃亮的汗渍,却似乎乐此不疲。
  这日,虞筝刚练习完五灵法术,从接天台上走下时,就看到掌门在指挥几个男弟子搬东西。
  男弟子们搬着大鼎走远了,一时间虞筝和掌门周围没有旁人,掌门看向虞筝,笑容和蔼的像个宠爱晚辈的老人。他有些气喘吁吁,用袖子揩去额角的汗水,带着笑意叹道:“上了年纪了,真没法和他们年轻人一样,稍微累着点就上气不接下气的,修炼这么久也没把身体炼好点,惭愧,惭愧。”
  虞筝福了福身,回:“实在是掌门近日太过劳累所致,您毕竟还要统领岘山门的诸多事务,多少会忙不过来。如果有虞筝能帮上忙的,虞筝也可以来搭个把手。”
  “这倒不必。”掌门挥了挥手,又打量了番虞筝,笑着说:“暮辞公子前几日回来的时候,真教我又惊又喜。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蚕女娘娘真的找到重生之法了。”
  “嗯,是啊,总归是找到了。”
  “看着你们能度过所有的难关,获得幸福,我心里也为你们高兴。”
  听出掌门的语调里既有喜,又有悲,虞筝不难猜到,他是回忆起自己已经逝去的爱人了。
  关于掌门那位爱人的事,还没有人敢在岘山门里公然议论,虞筝所知的,也不过是长老们的只言片语。没人清楚那个女子是怎么死的,只知道,她死在掌门的眼前,掌门一点点看着她断气。
  大概是感同身受吧,所以掌门在看见暮辞魂飞魄散时,才会那么同情虞筝,劝慰她坚定的将暮辞带回来。
  虞筝很感谢掌门的鼓励,不管掌门会不会是邪魔。
  她再度福了福身,衷心一笑:“我与暮辞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也是受了掌门的鼓励。虞筝谢过掌门。”
  掌门微笑,笑容中有欣慰也有苦涩。余光里看见那些男弟子回来了,他朝着虞筝做了个抱歉的笑意:“我继续忙了,蚕女娘娘在岘山门的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困扰,可以来问我。”
  “好,那就先谢过掌门了,您忙吧。”
  几乎话音才落下,虞筝的脑海里,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蚕女娘娘!蚕女娘娘!小妖发现最近湖里有些古怪,尤其是到了夜间!”
  是那条妖龙。
  “娘娘要是今夜有时间,就和暮辞公子来小妖的宫殿里喝茶吧!小妖估计,那东西还会出来!”
  虞筝静静的听完,看了眼旁边的掌门和走过来的男弟子们,冲他们点头告辞,转过身走了几步,在脑海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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