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昆仑镜之天翎印-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男子叹了口气,眉目间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无奈,终于道:“罢了,你可以叫我小天。”
  “小……天?”她试探着念着,觉得如此明朗乐天的名字与眼前这个鬼魅般神秘的男子委实不搭调。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男子说着,缓缓踏出一步,身子却真如站立不稳似的,明显晃了晃。在他走出一步的刹那,角度的改变,她赫然看到了黎民最后一丝月光照映下,那颀长倾斜的影子。
  鬼魂该是没有影子的吧,这么说这个叫做小天的男子不论是人是魔还是神仙,至少该不是鬼,她暗暗放下了心,跟在他身后,只是始终保持两三步的距离。
  他似乎对这黑水村的确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带她穿梭到村口,向北而行。
  只是他走得很慢,似乎真的是受了伤,她在身后忐忑望着这并不算十分伟岸,却坚毅清俊的身影,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人这景似曾相识,却恍如隔世。有好几次她想问“你真的不要紧么”,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能问出口,因为他的背影,那么苍凉冷冽,似乎一丝一毫的关切怜悯对他而言都是亵渎。
  他徐徐走着,不停步,也不回头,似乎在走着一条永远也走不完的路,只是偶尔掩饰不住的几声轻咳。她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似乎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跟着他,有那么一刻,她默然瞥见他擦拭过嘴角的衣袖垂落下来,上面有些在墨色中若隐若现的血迹。
  他虽不回头看她,却也偶尔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上一两句话,她静静地听着,渐渐得知,黑水村是他的家乡,他自幼孤苦无依,被养父养母含辛茹苦带大,然而在他十八岁那一年,养父养母和整个村子的父老乡亲一夜之间尽数死于一场江湖厮杀,成了名门正派与妖魔之间较量的牺牲品,他侥幸不死,背井离乡远走他方。
  原来,他也是个孤单可怜之人,她心中感叹,却更加不敢靠近。他全村人的死都与妖魔有关,倘若他知自己也是妖族之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单凭他刚刚打倒天池弟子露的那一手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为妙,待出了这片荒野便寻个理由与他分开,毕竟还是保命要紧。
  走了许久,眼前终于开阔,这是一片长白山下的原野,流云长草,岩石冰河,清新的空气和壮阔的远山令人心旷神怡。早春时节,这里的冰雪还未全部融化,在清晨的露水中散发丝丝沁凉,让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然而扭过头去看那叫小天的男子,却见他退在一处枯木之旁,倚着树干,单手按在胸前,不住地喘息。她连忙上前,想问他怎么了,却突然见他神情一变,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背后一阵破空鸣响,紧接着便觉身子被眼前的男子一扯,一个趔趄险些一头撞在树干上,她定了定神,只见方才他们面前的树干上已深深插入一枚银镖。
  危急关头,是他扯着她躲开了暗箭。
  她转过身,看到就在刚刚银镖飞来的方向,十余名天池弟子飞剑而上。她彻底无奈了,她明明记得和掌门师兄一起生活的时候,天池派哪有这么多弟子?听闻当初的一场灭门之战,大多数弟子早已葬身天池。而这些凭空冒出的天池弟子衣袖间带着长老门下的徽记,看来那两位长老对掌门之位的觊觎,确实已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是现在,她顾不上替掌门师兄担忧了,因为那些天池弟子的剑光,已至面前。
  她随手将白狐塞进包裹,正要拔出手中月御剑,却见身边这男子抢上一步,单手微抬,手中又是炽烈的火光。她甚至看到,他身后背着的深赤色长剑四周红光萦绕,那一刻,犹如天神下凡,又似魔尊降世。
  他出掌的刹那,幕天席地凌空划下的火光,足以吞噬这荒野冰河,然而,对面的天池弟子纷纷倒地的那一刻,她却也看到他单手抓着胸前的衣襟,口中涌出灼热的鲜血。
  “小天?!你,你怎么了?”她上前扶住他。
  他却轻描淡写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血迹,顺着指尖低落的点点殷红形成一种魅惑的妖异。
  “旧伤而已。”他掌中再次运起炽烈的光芒,等待着远处下一批敌人蜂拥而上。然而随着内力的激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尚未融化的雪地,点点滚烫的殷红滴落在素白的积雪中,随即氤氲开朵朵肆虐绽放的红梅。
  “小天?!”她终于急了,连忙将他扶起,四周不远的地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似乎那些天池弟子分成几路,在附近搜寻着他们的踪迹。
  那像是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她觉得自己逃不出去了。她环顾四周,前方不远处便是一间破败的小木屋,像是供附近的猎户打猎休息,不过积雪早已压满屋顶,似乎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她一手扶起他,另一手抱了白狐,身后背着包裹和月御剑,她觉得自己像是逃荒者般步步艰难地向那小木屋前进。
  旧伤复发下身畔的男子有些神志不清,却仍是咬牙道:“放我下来,跟着我,他们不敢动你……”
  她全神贯注地艰难走路,倒不出空来回答,附近的脚步声又近了。终于进了小木屋,将他扶到那张几乎塌了一半的床上躺下,见他双目紧闭,神智若有若无。她伸手以自己那在山上学了不超过十天、招摇撞骗都嫌丢人的医术探了探他的脉息,觉得似乎也无甚生命危险,于是站起身,将包裹白狐重新背好,临出门的刹那,却又转回身来,轻轻叹了口气,连自己都觉得这生死攸关的当口竟然多愁善感起来,实在是没来由的欠抽。
  望着榻上双目紧闭的人,她俯下身子,也不管对方能否听见,只是轻轻道:“小天,谢谢你帮了我一路,只是我现在被天池派通缉,若再与你同路,只怕会连累你,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
  言罢,她转身出了木屋,跑开几步,又转回身来,折了根长长的枯枝在地上划了几划,将那一层薄薄积雪上的足迹抹掉,放眼荒野远处,依稀可见天池弟子的身影。
  她飞身跑上前去,从另一侧掠开,她就是要让他们看见自己向远处逃去,这样才不会接近那小木屋。果然,身后传来呼喝追杀声,听上去声势十分浩大。一路飞奔着,她距离那小木屋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了,她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圆满,至少,没有连累那个黑衣男子小天,她觉得自己就算是死在那些前世同门之手,也算是大义凛然死得其所。

☆、第十章 令牌

  眼前是开阔的山野,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云雪晴觉得自己像是飞掠在天际,那些奔命逃亡中的种种琐事全都不重要了,因为眼前这一片阔野冰河实在太美,让她几乎想拥抱这家乡的一切。
  她在一处并不算高的山丘停住了脚步,这里是长白山脉的另一处低矮山头,山丘的顶部还有薄薄的一层积雪没有完全融化,已经融化的一部分雪水流淌进山丘顶部的凹地里,形成一处小而清澈的水池,远远看去,这就像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长白天池。
  身后追踪的弟子刹那间围拢上来,她心中反倒淡定,甚至有一点庆幸给自己选了一处这么美的葬身之地。她琢磨着这些前世同门总该说点什么再将自己一招毙命,却看到那原本站得乱七八糟的弟子整齐地分成两列,从他们的正中缓缓走来一位灰袍长者,看上去好像是那日在长白后山见到的一位长老。
  连性命都豁出去的她此时反倒心静如水,见那长老步步上前,非但不动手,反而似乎要说些什么。
  果然,长老捋了捋灰白的胡子,沉声开口,“丫头,我老人家活了一大把年纪,修仙一辈子,是仙是妖倒还分得清。自打我进了掌门房间起,便察觉到屋内两种妖气,而你,便是其中之一。”
  两种妖气?她疑惑着,却没有说话。
  长老顿了顿,又道:“如今你已转世为妖,不过是机缘巧合用了前世肉身罢了,而你手里这只白狐,乃是修炼未成的九尾狐妖。丫头,你已并非我门中人,而我天池派斩妖除魔多年,自然不能留着你们在这世上。”
  “妖魔难道没有好人么?”她抱紧了手中白狐,有些难以自控地问出来,若非这些日子来白狐从不吃喝,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是只狐妖。
  “哼……妖魔有没有好人,你往后便知。”长老冷笑,“我此番下山,本是将你与这狐妖带回炼妖塔永世不得超生,亦或就地处决,不过我思前想后,念在你们都是初生的小妖,又与天池派有着一世之缘,倒也有意放你们一条生路。”
  她微微蹙了眉,这般兴师动众地赶来,就是为了告诉她放她一条生路?显然没有这么简单,她最发愁这些老江湖们说话转弯抹角了,她强烈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
  终于,长老扬了扬眉,朗声再道:“你可知道,你现今手中这把月御剑,乃是本门镇山之宝,现下你须将其交还给我。另外,有弟子称,曾见你与一黑衣男子同行,还伤了许多门人,那名男子是否携带一柄深赤色长剑?他恐是本门大敌,你须将他交出来。”
  她觉得心中一震,这把月御剑她倒不在意,只是那男子竟然真是门中敌人!回想起他对天池弟子的出手,想必长老所言非虚。可是,尽管她对天池派还是有着一个正常弟子该有的感情,如今却物是人非,天池派容不得她之时,那个黑衣男子救了她,她当然更不可能将他供出来,于是飞快地想好措辞。
  “这把剑对你们很重要么?对我却毫无意义,还你便是,不过最好能给我一把普通的铁剑防身。另外,那个和我走了一段路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现在已经离开了。”
  “哼哼,离开?”长老显然不信,“妖女,你莫骗我,适才还有多名弟子被他打伤,这么一会功夫便离开了?!就算离开,又是去了何方?”
  他这一声“妖女”,云雪晴可不乐意了,好吧,她承认自己客观上确实是个妖女,可这明显胁迫的架势,让她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种士可杀不可辱的豪情。
  不过她倒也理智,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他确实离开往南边去了,你若是现在追赶,还来得及,如果继续与我在这里纠缠,恐怕……”
  长老忽然纵声长笑,笑得胡子都颤了,“南边?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先结果了你这妖女,再去寻他!”
  她一惊,刚才不是还说放过自己么?连忙回想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导致出现纰漏,莫非那叫做小天的黑衣男子不可能向南边而行?她正想着,忽然远处七八个人影正向这边移来。到得近前她已看清,这是个仅有三五人组成小队的天池弟子,为首的两人竟是柳寒夜和程小绕。
  程小绕一路小跑来到云雪晴身边,不住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柳寒夜则是来到长老一行人面前,抱拳施了一礼。
  “在下奉苏掌门之命,特来接长老回山。”
  “回山?”长老斜眉,“那小子又要折腾什么,等老朽收了这妖孽,再来烦劳柳道长。”
  “苏掌门令在下带话给长老,请长老立即回山共商对抗天山派大计,不必与云姑娘纠缠。”柳寒夜不卑不亢,白衣飘飘站在冰川之上,倒有几分神仙下凡的气质。
  长老笑了,“苏逸风那小娃是怕我杀了这妖女和那九尾狐妖吧?哼!他堂堂天池派掌门,与妖邪为伍,如何对得起开山以来列为祖师!今日我若不把这妖女和狐妖除去,就绝不上山!!”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柳道长,尊师玄苍真人生前曾与我有过数面之缘,我今日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我天池派之事还不须外人插手,请柳道长好自为之吧!”
  他言罢,程小绕早已忍不住跑上前,“喂!你这老人家怎么顽固不化,你连掌门的话也不听吗?!”
  长老只是冷冷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她。他的对面,柳寒夜却拿出一块金色令牌。
  天池派掌门令!
  天池派历任掌门倾注灵力打造的掌门令,一令既出,便是天池历任掌门之命,即使长老也不敢抗拒,这算是天池派掌门人的最后一道令牌。
  果然,长老瞪大了双眼,定定注视这掌门令足有半晌,连胡子也开始颤抖,惊怒交加,“你……你身为一个外人,怎会有我天池派的掌门令?!”
  柳寒夜依旧淡然从容,一身白色长衫在清风瑞雪中飘然若仙,“我虽是外人,苏掌门却将这掌门令交付于我,不知长老见令该有何表示?”
  长老一听此言,愣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倒,他身后的弟子哗然大惊,面面相觑片刻,也跟着一个个跪下。
  “天池派三十一代弟子苍惠接掌门令。”长老叩首。
  柳寒夜身形不动,冷冷扫视了面前跪倒一片的天池弟子,“传天池派第三十二代掌门苏逸风令,苍惠长老带同门下弟子见令立即回山,不得擅自下山。令三十二代弟子云雪晴携月御出师,他日若遇焚阳,则寻访秘法将双剑一并销毁。”
  他此令穿完,长老登时呆住了,跪在地上久久不起,甚至连接令都忘了说。程小绕见他毕竟年纪一大把了,就这样跪在雪地里,于心不忍,跑上前去尽量放缓了语气,“喂,老人家,苏掌门的令已经传完了,你带着你的徒儿们回山上吧。”
  似是被她一语点醒,长老这才匆匆起身招呼弟子们离去。闪在柳寒夜身后的云雪晴总算松了口气,却又不由得疑惑,按理来说自己已然不是前世的云雪晴,也不再是天池弟子,可掌门师兄依旧传令给自己,想必是心中仍存着那份兄妹情吧。可这令又着实奇怪,她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月御,她不懂宝剑,却也听说这是一把绝世神兵,掌门师兄竟然要自己找到它的“另一半”然后一起毁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也曾听说这双剑曾引得江湖风起云涌、师门内忧外患,看来这一次掌门师兄是铁了心要和长老们拼个鱼死网破了。
  想到此,她心中不免郁郁,她仅仅听说双剑之中的另一把焚阳剑在他们的敌人——天山派离掌门手里,且不说她究竟该上哪去找离掌门,就算是找到了,真的就能动手毁了人家的剑?这不是找死么……就算是将这双剑凑齐,可这剑不知是什么宝物打造,听说当初铸剑就花了门中一位师兄三年时间,要将它们毁了,又岂是容易的事?她绝望地觉得,掌门师兄真是给了她个苦差事。
  正忧愁地胡思乱想着,对面程小绕已快步跑来。“云姐姐,这两天来,你可好么?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说话间她才想起白狐还在包裹里睡着,于是连忙取出抱在手里。白狐、包裹、月御剑,她觉得自己简直不像是逃命,而是逃荒。
  “那就好。”程小绕点头,“虽然……虽然苏掌门说你不是前世的云姐姐了,可我还当你是我的云姐姐,不要忘了小绕,好不好?”
  她怔怔地望着程小绕那映着水光的大眼睛,这是她自转世以来,除掌门师兄外,再一次体会到亲情,虽然现下不得不背井离乡,可心底有一份温暖总是好的。
  柳寒夜将那令牌收起,依旧是一副洒脱得欠扁的样子走上前,“云姑娘,前世种种,没齿难忘,如今长白山一带不太平,你速离此地,过些日子我与苏掌门和小绕也会下山寻你,保你安全。”
  她用力点头,虽然不知此番一别,后会何期。

☆、第十一章 出浴

  目送着柳寒夜和程小绕离开,一阵朔风吹来,云雪晴打了个寒战,早春时节气候依然偏寒,她不由得抱紧了怀中的白狐取暖,心中却是思前想后不得安宁。长老称,与自己同行的那个黑衣男子是天池派的敌人,她不知道纵横江湖数百年的天池派究竟有多少敌人,可眼下唯一清楚的是,那个叫做“小天”的男子对自己没有敌意,并且还三番五次打退了前来捉拿自己的天池派弟子。更何况,他现下重伤一个人留在狩猎的小木屋中,她自认为在长老面前自己没有为了保命而将他供出,已算是并不亏欠他了,可不知为何却还是不忍心就此走个干净,不知不觉中脚步又是向着那小木屋的方向。
  留一个生死未卜的人在那里,终究是不好吧,她心中安慰着自己。
  轻手轻脚摸回那间狩猎的木屋,悄然推开那掉了一半的木门时,蓦然发现那张因年久失修而倾斜的木床上竟然什么也没有,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那个叫做小天的男子竟然消失不见了!他会去哪里?他的身上还有着伤。
  她进屋环视一圈,屋子与自己临走前并没什么两样,既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看来他是伤势缓和自行离开的。想到此,她心中不再担忧,反倒有一丝轻松。不论怎样,她在潜意识里还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天池弟子,虽然这个男子曾经出手救了自己,但既然他是天池派的仇人,那么与他同路而行总让她心里不踏实,更何况他还始终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高冷姿态,让她更觉不安。
  深深呼了口气,她携起包裹背上月御抱起白狐正准备再次踏上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