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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本无情-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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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们走后,普满带着我沿着阵法的边际巡视过去,在另外的几处发现,这阵法之中,不止方才那四个幻象,还有更多!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在相互残杀,毫无停歇之意。
  
  “他们的灵力越来越强了。”才刚惊险的躲过一双复刻人的眼睛,我后怕的说。

  “嗯。”普满也是一刻不敢松懈的用披风裹着我走,说:“事情变得棘手了,他们不知道已经吸食了多少内丹,无数的灵力附加上去,法力是我们的数倍不止。我们当下还不知道这阵法中究竟有多少个这样的‘幻象’存在,最好保存实力,不要轻举妄动。”

  我认同的点点头,卯足了精神,不敢拖他的后腿。

  普满一边卷着我打探情形,一边对着日头记时辰,正殿的石板空地上,又是两对斗作一团的,而他们的法力,已经出神入化,天地因他们斗法而生出异象,云谲风诡,苍黄翻复,黑天白日不断交错,仿佛已身处异世。

  “我算出了个大概的时辰,差不多每隔一个时辰,这无量阵中便能复刻出一对‘我们’,他们之中无论哪一对遇上了,都会互相残杀。”

  普满说话这功夫,空地上其中一个“普满”已经解决了另一个,手起刀落,一剑封喉,利落到我根本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招的。人已经断了气,倒在地上留下了面具外最后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那不是属于真实的普满的,我认识的普满,就算是死去,也一定是洒脱无畏。

  而活下来的那个“普满”,他拔剑起势时从枝头震落的树叶,飘飘转转还没落到地面上……

  那是个真正的魔,真正的如同传说中那样,杀人不眨眼的魔。

  我看的太投入了,以至于身旁真的普满突然说话,魂差点吓丢了。他眼底分明波澜狂涌,口气却平静的吓人,对我说:“原来,这就是从来没有人能破阵而出的原因。”

  “你找到破绽了……”我愕然道:“难道,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无量阵中,谁都想成为最终的主宰,设阵之人料定,入阵的人定然放不下执念,没有胆量去杀另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自己,即便是有那份胆魄,看到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脸孔,也定会有所顾忌,未必就能取胜,所以注定成不了那个主宰。”

  “成为主宰?主宰了这阵法又有什么用处呢,不还是在这小小的阵中?”我隐约听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却又抓不到头绪。
  
  “你说的没错,他们要主宰的并不是这小小阵法。”普满解释:“他们的目的,就是除掉被不断复刻的本体,代替原本入阵之人出去,有了那个顶替的身份,在六界之中就不再是一抹无根的幻象,就能活下去,扭转这种无休止的杀戮之后注定消散的命运……所以……”

  “所以?”心中那个答案越来越明朗,周遭的寒意也越来越重。

  “所以我们得杀了他们,迈出这一步,阵法不攻自破。”他从从容容的眯起眼睛,仿佛说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事情,要杀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你要我杀了那些‘我自己’!”我下意识的便抗拒,普满说的没错,这阵法不难破,只要尽量活得久一些,花些心思去观察,总能找出破绽,然而,知易行难。一个人不想看见镜中的自己,可以打碎镜子,便看不见了。但一个人若不想看见另一个就站在对面的自己,便难办了,活生生的有血有肉,谁能一把刀戳上去,割破他的喉咙,看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扭曲抽搐,最终变成青灰色的尸~体?

  “好个无量阵,你要是叫无心阵,绝情阵,不就容易明白了,我就说始元喜欢故弄玄虚的。”我恍惚的说着些没用的,连连退却。

  “小初!你看着我!”普满扳过我的肩膀来,正对着他,他俯下身,与我平视,就像小时候每每要同我说道理那样。

  “不如我就不出去了。”风吹的我眼角很酸,怎么揉都酸,我说出去我也是不好活的呀,我已背负上了无数的罪和债,那么多无辜的人命压得我不能喘息,我的朋友,因我而死;我的姐妹,恨我至深;我爱的那个人,把我当做工具;设计我的人,让我生不如死……普满,我没有去处了,再没有人需要我,也没有人会牵挂我,那个真实的境界里,我实在太过悲惨,这里好歹,简单一些。

  “你给我清醒一些!没想到你是这样没有心肝的一个人,豆芽尚在襁褓之中,你只顾着自己痛快了,遂意了,就撒手不管他了?”普满扬起手便抽了我一巴掌,随后两只手捧住我的脸,捧得高高的,我除了吃力的仰着脖子别无他法。他牢牢的桎梏着我说:“你看着我的眼睛,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说你没有去处了?我魔域的洞府随你出入,那是随你为所欲为的天地,你想继续修仙也好,想随我入魔也罢,都听你的。但是,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听我说,就算这是一件全天下没人做到过的事,我和你,能做到!我跟你保证,我们能出去,必须出去,我必须,让你出去!”

  他说完,放开了我,神色已经恢复,平淡如初。“始元做这一局,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唉……呵……她可真是,孩子气的要命啊。”

  我看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普满,心爱之人玩弄着他的命运,他却还能轻飘飘的笑着当她孩子气。  

  普满的冷静和果断一如寻常,带我藏身到掌门雕着兽头的高大座椅后面,流露出极少数时候才会有的认真说:“他们太厉害,还会更厉害,我如实说,你我两人一同出去,我没有把握,五成都没有。但是让你先走,我还是办得到的。一会儿等他们最厉害的两个杀光了余下的人,赶在下一对“你我”还没被复刻出来之前,是绝佳的时机,我设法拖住他二人,你去杀了那个你,然后沿着属于你的出口赶快离开这。”

  不容我拒绝,他已经牵着我的手大步走出殿外,不再闪躲的走向混战的中心……







第66章 无量阵法
  普满的时机选择的十分精准,我亲眼见证了其中的一个“我”扭断了另一个“我”的脖子,新鲜滚烫的血溅到我脖子里,是足够灼伤人的温度。这样的场面见的多了,也没了最初的惊诧,只觉荒诞无稽。

  随着一个“普满”的利剑从另一个“普满”的后心刺穿,我们也站到了此时阵法中最强大的一对复刻幻象跟前,试图终结这场自娱自乐一样的杀戮。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而我们的手却还滴血未沾,不在上风。  

  只是我没想到,普满也有失算的时候。

  那一个“我”杀招逼得紧,身形娇小,步法灵活,招数狡猾,我已经吃了她好几次亏。不知道是否是一贯的风度使然,普满对付男人心狠手辣,对付女人的能耐却始终差强人意,我根本没机会下手,倒是那一个“普满”,接连失手,频频退守,已现颓势,叫人有机可乘。

  人啊,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至少要在附近的树上多吊几次试试。我想我或许命该如此,总不能把好好的普满也搭进来,他出去,我还放心些,至少豆芽在长大成人之前,若遇上什么难处,他不会看着不管,定会多加照拂的。

  心意已决,再这么周旋下去,幻象成倍的复刻出来,纵使我们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应付了。普满正手持一柄冰蓝色软鞭状光刃,紧紧的束缚着那个幻象“普满”的脖子,单手与那个幻象的“我”舞剑,两剑相交击出耀眼的金色火花,普满为了能牵制她,明明能将她甩到远处,却非得诱着她在近身处打斗,几次被对方的利刃割破衣裳,手上也留下了深深浅浅的血痕,为的就是给我创造机会。

  他那么卖命,当然无暇注意到我的打算,我趁他剑招繁复之时,绕到另一侧去,牵紧了鞭子的另一头,飞快的在那个幻象“普满”的脖子上又绕了一道,然后顺着一旁粗壮的树杈跃过去,双腿死死的蹬着粗壮的树干,企图将他勒死。

  不料我这么一拉一扯,倒把普满也连带着牵了过来,他连连退步,挥剑防御,却被幻象的“我”钻了空子,凌空一斩,竟将普满用光刃幻化出来的软鞭给斩断了。我这边正使着全力,手上突然一松,整个人远远的跌了出去,普满也顾不得那两个复刻人,撑起结界便赶来我身边,将我笼罩在内。

  “你脑子都就着饭吃了吗!”普满从来没对我这样凶狠过,我也终于领略了他多年来作为魔尊的威力。他一面加强着结界,一面训斥道:“他死了,我走了,你要自己留下来吗?主体不离阵,复刻无休止,你要如何应付?”他许是也发觉自己太过严厉了,因为我已经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瑟瑟发抖,终于柔软些的说了句算是安慰人的话,他说:“你放心,我还没必要为了你搭上性命,所以,你听话。”
  
  他安慰人从来没这么不中听过,我也从来没这么不听话过。

  并非我赌气,谁会拿性命赌气,只是生死面前,更要实际一些,为了独活而弃他人于不顾,那勉强能算是苟活。如今六界之中,也恰恰是大义这种东西,越发浅淡无痕了。

  结界外面的两个幻象攻势越来越猛烈了,普满强,那复刻出来的“普满”,已经不知吸食了多少内丹,要更强,普满的结界几乎要被震碎,鲜血不断的顺着他面具的缝隙淌下来,他却弯起眉眼,显得那汪眸子愈发狭长,那是来自于一个魔打算浴血前的冷笑。

  复刻出来的幻象,最先学会的便是模仿,对面的“普满”此时也撑开结界,更加不好对付了。此刻他也学了个笑出来,只不过,那双笑眼看上去,更加破碎,更加冰冷。他的剑锋高高扬起,脚下扫着残叶与风尘,好似一朵翻滚而来的黑云,眨眼间便到了跟前。

  幻象复刻出的“我”一脚踏上前面“普满”的肩头,凌空一翻,便到了对面去,将我们夹在中间,大有势在必得之意。

  普满撂下一句“就是此时,看准了!”随后便一动也不再动弹,像是被谁定住了一样。

  阵法中苍茫凄迷,变幻不定的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一只巨大的黑凤凰像闪电一样撕裂长空,如同利箭一般俯冲下来,宽阔的翅羽掀翻了两个幻象,华丽的尾穗缠住那个复刻的“我”,我突然明白了,普满为何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这黑凤凰,就是他出窍的元神啊。

  普满这回,是下了血本了。

  倒在地上的两个幻象元气受损,“普满”的结界已经变成一堆若有若无的碎片,而“我”在黑凤的桎梏下奄奄一息,这就如同,早些时候和普满吃烤江鱼,他已经将鱼骨尽数剔除,把一碟工整的鱼肉端到了我眼前,只差享用。

  他的好意到底可惜了。也说不上是鬼使神差,我也只是本能的选了就近的那个,将手里的短刀握进那尊纹丝不动的普满手里,笨拙的对准那片胸膛,坚定的戳进了属于他的那个幻象的心口……

  待普满回魂过来与我怒目相对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不可扭转。被松开了的那个“我”已经晕厥,而普满脚边死去的幻象,渐渐燃烧成了一个边际泛着金光的黑色空洞,普满探了一只手进去,又猛地退出来,说:“就是这出口了”。

  “咳……”我故作淡定的咳了一声,在裙边蹭了蹭手,看着别处的地面说:“那你就快些走吧,我……我应付得来。那个,来日江湖再见。”说完,对他咧咧嘴,人生真是说不好哪一面就是最后一面了,我想总要叫他多记着些我笑时的模样。

  我背对着普满,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他是就要离开了,正要骂他绝情,连句道别的话都吝啬留下,这就要走了吗?哪知道一回头,他已经将披风脱下,目观天象,自顾自的说:“趁时辰未到,你先走。”说完,就将披风往我身上围。

  “可是,可是我不是你啊,这是你的出口……”

  “不。”他打断我,“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他在我领口下绑了个好看的绳结,尚有心情帮我打理一番,说道:“我说过,这阵法,始元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只有一味的模仿,重复,再重复。她恐怕压根没算计过你出去的时辰,是百年后还是千年后,于她来说,总归不会是此刻就是了。阵法始终是阵法,是死的不是活的,天知道出去的是哪个,谁关心呢……”

  他说完,长指轻扣在面具的边缘上,轻声说:“带上我的面具,你就是我了。”

  我还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双耳上方被迅速挂上了两枚银钩子,口鼻均被遮起,脚下一歪,人已经倒进了那个漆黑的空洞之中……
  
  啊……刚刚,刚刚普满是摘下面具了吗!

  当我终于反应过来,再看向黑洞的入口,那里金光耀眼,晃得我眼泪直流,只能隐约看见,没有了披风的普满,在光晕中竟好似个清瘦的少年,只是光芒太盛,他的面色花白一片,我居然还是没看到他的相貌。

  我就这样离开,那他会怎样呢?方才他该是倾尽全力了,还如何在阵中保全自己?一想到普满做困兽之斗,我万分受不得。然而,逆流而进,艰难无比,在漆黑的通道中,已经看不见匆忙被推进来时的入口,要想返回去,堪比溺水挣扎,徒劳无用。没一会儿功夫,我已经筋疲力竭,只得在一片茫茫黑暗中,随波逐流。

  力挽狂澜之力,我从不曾拥有。

  直至去往的方向骤然出现光亮,我仿佛连同着这些黑暗一股脑的被抛了出去,霎时间周身已深陷耀眼白光之中,身下是坚硬的地面,不再有虚无缥缈之感,尚且能够分辨出,已经不在方才的通道里了。我艰难的扒开脸上的面具,丢到一边,大口的喘着气,又觉得略有不妥,若是普满回来,管我讨回这面具,可就闯祸了。唉……刚才可千万别摔坏了啊,那金贵的银面具……

  我艰难的翻了个身,眯着眼睛分辨着面具的方向爬过去,强光之中,仿佛看见了个身形瘦小的白衣人,脚步匆匆,在我跟前徘徊片刻,一跺脚,凌空一跃,便不见踪迹。我在粗糙的地面上划拉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面具,往近处勾了勾,压在手底下,便再不晓世事。





第67章 浮生几醉
  我做了梦,梦里面在凡尘中几经沉浮,大体上都发生了什么,却一丝一毫都记不得了,只觉浑身乏累,困倦难耐,脑袋里却清明的很,再无法睡去。

  这样醒来,反而更像是梦了。

  茶香袅袅,三两声弦动,极为安神。揉开千斤重的眼皮,白玉微光,素青纱帐,眼前是长生殿正寝的屋顶。

  楚离凡坐在一方偏桌后,抚弄琴弦,香炉的烟气把他的侧脸晕染的很模糊,如同宣纸上铺展开来的水墨画。“上仙?”我声音嘶哑难听,自从与他修炼,我已经自觉把自己放在了与他等同的位置上,习惯了直呼其名,倒是许久没有规矩的唤他上仙。这情景太过静好,以至于我错觉自己身处于初上长生殿的那些日子,这声“上仙”,实属情不自禁的结果。

  “铮!”的一声,琴弦如同崩断了一般,那烟雾后头的他情绪不明,淡淡道:“醒来就好。”

  已经不知道多久,我分辨不出他存了几分真心和几分假意,或许,从来都如此。前一刻还与你刀光血影的一个人,稍后便没事儿人一样在你身旁抚琴弄音,这世上叫人想不通的事情,还真多啊。

  手底下硌得慌,这才发现紧绷的手指头,指尖已经乌青,底下紧紧抠着的,是一副银质面具的边缘,那是普满在自己脸上摘下来给我的。

  “你昏迷时一直拿在手里,抓得太紧,不肯松手,也就随你去了。”他指的是面具。

  “哦……”我见披风被脱了下来,卷放在枕边,遂将面具也端端正正的摆在上面。

  楚离凡见了,琴彻底不弹了,喝毒~药似的皱着眉毛咽下一口茶,说:“普满待你也真是大方。”

  “啊?”我还有点懵,他话锋跳转的太快。

  “我可说错了?以往那些个小精小怪,沾了他披风一个边儿便要搭上性命,你倒好,直接给穿了回来。”他稍作停顿,不大愉悦的扣灭了灯盏上的长明灯,我正猜想那个会不会是给我点的……他又说了:“也难怪,面具都给你了,原则都能用来折损,披风又算得什么大不了的。”

  算我耳拙,不敢相信在他的口气中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普满如何了?是否已经平安无事?糟了,这里是南华境内,即便他在阵中能够化险为夷,出来呢?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法力,仙界中人会不会乘人之危……

  念及此,我更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念其他,掀了被子便下床去,噔噔几步跑到门口,长生殿前,阵法已破,仅剩碎石三三两两,还没有弟子来打扫过。到底是普满胜了,还是……我不敢想下去,若这世上,连普满都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我便当真成了个孤苦伶仃之人,再无可依靠。

  楚离凡拎着双珍珠绣鞋,紧跟其后,没好气的扔在地上,叫我踩进去。这绣鞋,还是生了豆芽,脚瘦了,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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