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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待长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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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根根如利刺一般的松针在空气中方向整齐划一地纷纷对准了苍龙将军,飞刺而去。
  下一刻各中都蕴含了千钧之势的松针与羽觞一击而中,羽觞被万千根松针穿透化为粉末,形散之际羽觞后方忽然有一光点显现,紧接着羽觞粉磨尽散之时,不过一念之变,那点如星光般的光点骤然变大如圆镜,强光之下剩下的松针在行进中都无一幸免地偏折而去,而那股方才扫去的强风居然调转了方向,随着灼人的热浪反扑回来,带着热压直奔瞬影而去。
  光势鼎盛之时无清凉之风,暮春时节的空气仿佛一瞬之间步入了炎夏正午时刻,那股热浪推来巨大的压力盖顶而来,瞬影的双目已经无法承受这种光线于是紧闭双眼,在大势逼近之时,衣带狂舞,另有一股气流异动起来,转眼间瞬影乘着第二股风势趁乱而不知所踪,光之热浪虽然势不可挡横扫而过,却似乎并未伤及那避走之人。
  强光热浪渐行渐灭,就好像海边巨浪袭岸不能长久终会消散,无根之风亦在推进中平息。光的消退将正午的假象带离,把夜晚还给了当下,不寻常的高温也随之一并离去了,风的消失让此间万物恢复宁静,不再躁动。一时间天地宽广,只剩一人,苍龙将军至始至终未动的左手里还拎着那酒壶,其中尚有余酒,所以他只是毫不在意地看了两眼插入衣服上的数根松针,遂提壶再饮。另一只空出的右手则随意拂袖,掸去了插在身上的松针,绿色松针从他身上脱离时,尾端带血迹者不过零星而已。
  畅饮之后,依旧不见腾王踪影,苍龙将军对着空旷山野嗤笑道:“殿下就这么点本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我给解释一下:我把原文第二章《遥感——盛军大典》给删了
因为从结构上来讲确实影响观阅节奏,那么原文第二章被删除之后,下面的所有章节向上顺移,所以今天就是双更了,更新章节是这一章和上一章
感谢支持,么么哒

  ☆、猜忌

  此间不过平静片刻,飓风竟然从上而下,压顶而来,来者正是凌空而落的瞬影,只见他身如箭杆,右掌朝下,巨大的风势在他掌下成形,随他心意逼向苍龙将军的天灵盖。
  苍龙将军周身即刻飞沙走石,浮物四散而去,丛草伏地、树木弯折,地上之物全部因瞬影掌下之风势俯首屈膝,唯有苍龙将军一人直挺而立,好似未感周身之变,此时,苍龙将军居然还在贪饮壶中之物,对上方威胁无动于衷。
  上方瞬影掌下之风逼近,苍龙将军的衣服和发丝全部应风势而翻飞起来,就在两人相距一尺之时,正喝着酒的苍龙将军忽然抬起右臂举手相抵,一束白光从他掌中发出,破风而去如入无物之境。
  此光束一瞬即逝,狂风怒号撞地,犹如实物相撞,大地为之一颤,苍龙将军手中所提的酒壶早已碎落在地,另一只刚刚与瞬影对过掌的手臂慢慢放下,全臂带血,可见右臂衣袖为利器所裂,裂缝中均有鲜血涌出。
  然而苍龙将军似乎并不在意,风势盛极而衰后,他的衣裳被风吹得十分凌乱,面具也有些松动,于是用带血的右手扶了扶自己的面具,瞬影不知何时落在了他对面的地上,勉强站稳,身形微微前倾时一口鲜血喷出,他浑身上下却不见外伤,唯有印堂处被灼黑一块。
  “有点意外,我还以为我能把这壶酒喝完。”苍龙将军将视线从瞬影的身上收了回来,他盯着地面上破碎的酒壶,还有洒了一地的酒水,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似乎有意在数上面的裂痕和孔洞。
  虽然这个样子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比他更狼狈的还是伤得更重的瞬影,后者似乎已经有些晕眩,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单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单膝跪在了苍龙将军的面前,苍龙将军半边面具下的嘴角露出了笑意:“如你所愿,你输了。”
  瞬影却狂妄地笑了,狠狠地盯着他说:“如果我告诉你还没结束呢?”
  “我不想杀你,”在苍龙将军眼中看来一切已经结束了,他这是在拒绝,并且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似乎忘记了当年天后的懿旨:没有传召你不能擅自离开西境!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半跪在地上的瞬影嘲弄地笑了起来,问:“那么,你这次肯跟我动手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错,就是为了替天后教训你。”苍龙将军毫无顾忌地承认着甚至挑衅着说,“不然你以为我很闲?”
  “哈哈哈……”瞬影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杀意。
  就在这笑声中,一道气刃从苍龙将军的左上方斜刺下来,他本能地侧身向后退避,另一股寒意却从后方袭来……那时另一道气刃!可是,对面的瞬影明明已经重伤了,不可能继续攻击他,所以这两下难道是之前打斗中所释放出来的气刃?
  两道气刃一前一后,避得了前面避不了后面,正面的气刃已经落空击中了他脚边的地面,同时他背后刺痛,那道气刃沿着他的背部划开了一条伤口!在瞬影的注视下,苍龙将军意识到还没完,果不其然,紧接着是八个不同方向、不同角度的气刃破空而来,其中三三两两各成犄角,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发现得太晚了,从今以后,苍龙将军一定再也不会如之前一般轻视瞬影这个对手了,但是此刻他即将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至少,瞬影是这么想的。
  不过,就在苍龙将军被气刃包围住的时候,黑夜中又有了光明,瞬影用手遮挡在眼前,闭眼的前一刻他诧异地看到了苍龙将军的皮肤正在逐渐变成金黄色……这次的光芒居然是从苍龙将军的身体中散发出来的!
  气压再一次改变了,瞬影闭上眼睛的时候可以听到气刃划破苍龙将军的衣服甚至是皮肤的声音,他还嗅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但是这一切都阻挡不了强光灼烧万物的脚步,地下的泥土似乎正发出干裂的声音,野草被灼焦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还有他自己的皮肤也随之干裂渗血,浑身上下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了,他被无形的高压重重弹开,半空中自己的身体被那股连绵不绝的力道越推越远,但是灼痛感并未因为远离苍龙将军而减轻!
  瞬影似乎快被融化在这光芒之中了,不用睁开双眼他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在空中还是在地上,他闻不到周围任何焦糊的味道,他听不到气刃继续刺穿苍龙将军身体的声音,就连不断涌上喉头的鲜血也没有了腥甜的味道,他的五感正在渐渐消失,这一切都说明他输得十分彻底!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股清冽的凉意触碰到了他的肌肤,狂躁的世界似乎正在渐渐冷却,冰冷的抚触中他失去了知觉。
  当瞬影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终于变成了正常的黑色,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银河中的繁星,体内依旧燥热难耐,但是却不断有沁人的凉意从皮肤涌入肌理,为什么会这样?
  五感随着意识渐渐恢复,他左右一看,发现原来自己全身除去面部之外都浸在了湖水之中,并且湖面上不断有漂浮着的碎冰向他靠近,虽然这些碎冰在接触到体温不正常的瞬影之后会渐渐消融,但是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碎冰不知从何处向他周身聚拢。可这暮春时节,哪来的冰块?
  瞬影忍着剧痛无力地问道:“谁?”
  没有人回答,瞬影发现自己身侧就是湖岸,岸边蒲草围水。又高又密的草丛后面似乎有人,他躺在浅水之中忍受着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灼痛再一次大声道:“谁!”
  有一只白皙的手臂缓缓拨开了茂密的草丛,清缘娇小的身子从后面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正好看到瞬影仰面躺在盈盈湖水中,面上带有无尽困惑,那时两人四目相对,瞬影迅速收起了方才痛楚不堪的神情,急于掩饰故而怒不可遏的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清缘呀,你不记得我了?”清缘半蹲在湖岸边,一只手触碰着蒲草根部的水面,湖中不断出现的碎冰就是来自她的掌下。她看着瞬影的神色十分温和,看上去并不介意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伤患的怒意。
  “你怎么会在这里?”瞬影警惕地看着清缘,奋力支起身体坐了起来,然而就在他上半身离开水面的那一刻,他衣服上的水分很快就被体内不正常的体温给烘干了,方才伤重处的灼痛感再次袭来,但他强忍不发,只是瞪着清缘,没什么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本来是要去找人的,没想到却碰到了你……”清缘保持着手掌触水的姿势继续促使浮冰向瞬影周身靠近,关心地看着瞬影因离开睡眠而泛红的皮肤解释道,“一开始我本想独自溜走,但是看到你伤的不轻,所以就顺便把你也……”
  “胡扯!”瞬影干脆站了起来,离开了水源,皮肤的灼痛感继续在他身上扩大。
  清缘被瞬影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眼见他衣服上的水份被异常的体热迅速烘干,且他身上能见的皮肤也在不同程度上出现了红肿的现象,那种浑身灼痛的感觉想想都不好受,忙对他说:“你烧糊涂了?快回到水里去!”
  瞬影却一步一步地从浅水中走出,每一步似乎都因为伤势而显得比平时沉了许多,纵然如此却是依旧掩不住他的怒火:“自从我进了东飏城,到哪里都能碰到你!说: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你冷静一点,我可没有跟踪你,”清缘见瞬影在步步逼近中已然近在眼前,不自主地向后退去想要避让于他,奇异于他猜忌的同时还在极力解释,“昨天给你的那块水玉本来是别人的,所以我今天又去抓了一只要送过去。”
  “送东西?这附近只有苍龙府的军营,你想说你正好去了苍龙将军的军营里送东西所以才恰巧碰到了我?”瞬影遥望天际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却面色阴沉难以琢磨,“难怪你带我走的时候法处承没有追过来,你根本就是他的人!”
  “不,你误会了!我跟苍龙将军并没有关系,我妹妹是此次盛军大典的与试者,之前的那块水玉本来是答应要给她的,”清缘听他这么一说也急了,马上将背后行囊里的水壶拿出来捧在双手之中伸直了手臂递给瞬影看这物件想自证清白,“所以我今天又抓了一只要给她送去,没想到就这么巧碰到你了。”
  清缘急急忙忙解释完了这一切之后,瞬影只是定定地站在她的跟前看着她,眼神里全是防备似乎看不到一丝信赖,良久,他才轻轻地开了口:“你是中宫天端城的人?”
  瞬影这次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语气却显得更加阴霾了,甚至带着一丝恶寒的杀气,清缘忽然之间感到无比失望,纵然面前这人伤得再重也无法体谅他这般胡言乱语:“我解释地不够清楚吗?你这人怎么如此多疑?”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要我相信你?”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瞬影已经与清缘擦身而过了。
  寂静的黑夜中,清缘将他话语中的高傲与轻蔑听得一清二楚,无论是谁刚刚做完好事就听了这样的话心中绝对不会好受,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和事,曾经淳朴的世界观有些动摇,负气说道:“原来救死扶伤也得看人啊!”
  瞬影在前面止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叱喝道:“我不管你是谁,从今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此时,清缘看着瞬影的眼神慢慢复杂起来,伤重的瞬影拖着沉重的身躯转身离开,清缘也背对着瞬影望向远处军营中的篝火。月夜下,两人背道而行,默然无语。

  ☆、巧遇

  清晨,逝云牵着他的马匹来到了一处集市,虽然是小镇集市,但是来这里赶集的人十分之多,人来人往之中逝云走马观花般地看过一个又一个摊贩的货物,很快意识到了后面什么人正跟着他。
  走到下一个摊贩面前,他随手拿起了一个女士专用的合欢扇,左右转身对光看完逆光看,假装正在欣赏扇面材料和所画的仕女图,实则是在用眼角余光去观察跟踪他的人,很容易地就看到了躲在装满了货物的马车后的泓凌,如此一来,逝云紧绷的神经便放松了下来,然后暗自坏笑。
  在集市中尾随了一段距离之后,当泓凌越过马车货物再次朝那边看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逝云的马匹旁却找不到逝云本人了,他的马正好停在了一个面具摊子的前面,面具摊的主人见有一匹马挡住了摊前悬挂的大量货物,马上就不淡定了,张望着四周大喊:“谁的马?怎么停我摊子前面?快来牵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在摊主的叫喊声中,并没有人过来牵走马匹,懵懂的马儿也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悠哉的停在原地甩着尾巴,街市上的来往行人只得绕着它走。
  忽然,有人在泓凌的背后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泓凌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大头怪物,它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威胁地嘶吼声并且急速逼近,如此一来泓凌被吓得大叫一声便挥舞着手臂向后退去,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就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本赶集的人们都凑了过来看热闹。此时就有人说了:“这小子,拿魔族的面具吓人一跳!”
  逝云一边笑一边取下了面具,对地上被吓得脸色铁青的泓凌说:“只是面具而已,胆子怎么这么小?”
  直到地上的泓凌看清了逝云之后才停止了继续退行,指着面前的逝云说:“你、你……”
  逝云见泓凌气息如此急促,一时间话也说不清楚,知道自己吓得他不轻,马上凑近了蹲在他面前问:“你没事吧?”
  后面有个挑着扁担的商贩从这里经过,闲路面太挤,说了一句:“快把你朋友扶起来吧,小伙子,不要拦着路了。”
  “不好意思,”逝云跟路人道歉之后将泓凌一把拉了起来,调皮地笑道,“魔族的面具而已,看把你吓成这样。”
  “我、我知道是面具,”泓凌站起来的时候还颤颤巍巍的,看上去惊魂未定地说,“就、就是不确定,面具后面是什么。”
  逝云宽慰道:“当然是自己人了,边境处天玦界的裂缝早在九年前已就经修复成功,魔族进不来的,就算当年还有些魔族余孽躲藏起来也不必担心,执音战将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追杀他们,用不了多久我们神族境内的魔族就会被彻底肃清的。只要天玦界完好无损、屹立不倒,边境那边的魔族就永远都过不来!”
  泓凌跟在逝云身后默默点头,逝云牵着马匹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继续朝前走,忽然回头对泓凌说:“咦?说好分开走的,你跟着我干嘛?”
  “没、没有,碰巧。”泓凌低着头跟在后面,与逝云的东张西望截然相反,他对这个集市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碰巧?这几天自打我离开了东飏城之后,我跟你就一直碰巧,这再往北走都快到北华城了。”逝云好奇地看着路边各色摊铺,“对了,你去东飏城抢盛军大典的名额,所以跟清缘一样也是北境的人,你家不会也在北华城吧?”
  泓凌低着脑袋摇头,逝云见他双手在前交握,双臂绷得老直,看上去十分拘谨,于是拍拍他的肩膀诚挚地道歉:“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怕魔族,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吓你了。”
  泓凌微微抬头看着前面的逝云,轻轻地点了点头,逝云笑着说:“肚子好饿,一看就知道你也没吃早饭,走,我们一起!”
  。
  当泓凌将店里最后一碗面吃完的时候,周围一同过早的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不过逝云早已习以为常,店主在门口挂上了打烊的牌子,经过时还好奇地问了一句:“这小伙子到底是饿了多少天呀?”
  逝云早已吃饱,便耐心地等着泓凌吃完,忽然打趣道:“我明白了,这一路上每当你饿坏的时候,就会碰巧遇见我了。”
  泓凌刚刚把面汤喝完,正要舔碗底的葱花,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逝云在说什么,于是逝云强行把泓凌手中的空碗拿走了,并且对他说:“这不是个办法呀,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家?”泓凌怔怔地望着逝云手里的碗说,“我没有家。”
  逝云好奇地问:“怎么会?你的意思是你家里有变故?”
  “我们家有很多兄弟,但是只有一个人能够继承父亲遗产。”这时泓凌害怕地低下了头,“我争不过我的哥哥,所以我就离开。”
  逝云略带不平地说:“谁说只有一个人能继承遗产了?”
  泓凌想了想,最后一片茫然地看着逝云。逝云又问:“你父亲有没有遗嘱?”
  泓凌依旧似懂非懂地看着逝云,逝云不得不说得更详细些:“你父亲去世前应该会说清楚他的遗产该怎么分配才对,既然你家里兄弟那么多,争来抢去不就乱套了吗?”
  “我也希望大家不要争来抢去,可是哥哥们都很凶的。”说这话的时候,泓凌的经常空洞无神的双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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