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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兽王妃饲养守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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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勾心斗角的京城,真不适合她与阿小。
  “对了,阿小呢?”打赵景宸走了之后,阿小又重新黏糊上她了。
  “前些日子庄子里送来了不少瓜果。未到还不错,阿小尝过之后,便觉得那都是它的东西了,每日都在厨房那儿守着呢,都不让别人碰。”
  谢长安觉得她这样脸怕是被阿小给丢尽了。
  “你们怎么不拦着它?”
  芳苓幽幽道:“奴婢哪里能拦得住它?”
  仗着王妃宠,这小畜生都快要上天了。芳苓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盼着王爷回府,只有王爷回府了,才有人治得住阿小。
  秦·王府厨房的下人因为一只鹦鹉背闹得莫名其妙又无可奈何。
  京城中绝大部分官员,也都是这样的心态。
  皇上突然好了,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下一次上朝时,有人再次催着皇上将秦王殿下召回京城。
  原以为这事儿还有得磨,没成想,皇上没多想便同意了。


第84章 调令
  胜利来得这么容易; 反而叫人不那么开心了。
  看人看着皇上,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是一丝的不情愿。叫他们失望的是; 皇上坐在那儿; 丁点儿表情也没有,提到秦王的时候; 反而称赞了几句。这哪里像是前几天死活不让秦王回京的模样?
  下朝后,众人心照不宣地看着几位老臣; 指望着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来。不过; 最后什么也没看到。
  谢家能称得上老臣的,只有谢老爷子。只是老爷子致仕已久; 明面上已经不管事儿了。谢源同弟弟离了朝堂; 慢慢往宫外走。
  谢洵回想着方才大殿中的事; 心中生了许多感慨。天家父子; 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便是有再多的情分,也被这一次次的试探给磨得一干二净了吧。
  “皇上似乎有恃无恐了。”半晌; 谢洵压低了声音同兄长说道。
  谢源是猜到了一点内情的,他是秦王殿下的岳父,又时常有通信。殿下信任他,许多事都隐晦地提及了一些。此番皇上的事; 也是含沙射影地透露了些许; 说得模糊又隐秘,只是谢源是何等机警之人,当即透过着三言两语有了想法。
  如今殿下在京中的谋划; 他也能帮上一帮。他谢家虽说不如以往深受皇恩,只是家底人脉在此,他又是正经的户部尚书,只帮上一帮,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这些谢源都没有告诉家人罢了。
  “我怕此番王爷便是回来,也不会顺坦。”谢洵担心道,皇上是铁了心要扶持晋王上位了。
  “回来了总比留在永州好。”他女儿可是还一个人留在秦·王府呢,一个人守着偌大的王府,短时间还行,若是时间长了,谢源也心疼。
  “放心吧,王爷并不是心无成算之人。”相反,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谢源想到。
  毕竟还未出皇宫,兄弟俩不好议论太多。
  少时,谢洵又问:“对了,嘉哥儿的调令可安排地差不多了?”
  说到这个,谢源又添了两份忧虑:“前些日子终于定下了,如今京城这局势,我也不敢让他调得离家太近,只挑了江南的一个偏远州县。远是远了些,却也好挣功绩,几年后等这里安定了再回来也不迟。”
  “调令几时下来?”
  “大概就是这两日吧。”
  谢洵知道这些话又勾起了兄长的爱子之心,便点到即止了。兄长家的两个孩子都有了前程,女儿也嫁进了王府,一家都安顿好了。到了他这儿,却比兄长愁多了。
  谢洵倒是不愁幼子,他还小,几年内是不用担心科举之事的。只是他那跳脱的女儿……想到这儿,谢洵头都疼了。
  女儿比侄女儿只小了一岁多,可是这性子,真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差劲。也是他们夫妇疏于管教,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自侄女出嫁后,他和妻子都忙着给女儿相看夫婿,虽说两人都有心多留女儿几年,可是京城里能叫谢家人看得上的儿郎只有那么多,不操心点儿,便轮不到他们了。
  挑来挑去,结果还是挑中妻子娘家的子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有妻子的娘家,才深知他女儿的性子却又不嫌弃她聒噪多事。况且,他那大舅子也是个体贴人,知他和妻子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嫡女,放了言让他多留一年。
  一年的时间,着实不长,谢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女儿的性子掰过来,真是任重而道远。
  自皇上放了话,允秦王回京,底下便又不少人翘首以盼,生怕这不过是皇上的托辞而已。不想下朝之后,回京的调令果真从太极殿发出来了,众人见了调令,才彻底放了心。
  对许多人来说,秦王殿下不在京城,谋算得再多也都是空的。只有真正见到了人,秦王与晋王对垒,甚至可以说是秦王与皇上对垒,才能分出最后的胜负。
  秦·王府与永乐宫也极快地收到了消息。谢长安自然是欢喜的,虽说只下了凋令,人还未曾启程,起码一个月后才能看到赵景宸,可是这并不妨碍谢长安着手准备了。
  书房是得先收拾着的,屋子里殿下的衣裳也该换一茬了。原先走的时候还是冬日,如今早过了春,天气都有些热了,夏衣要赶紧赶制出来,免得到时候慌慌张张地做不好。
  屋子外头的花草也该换一换了。原本谢长安日日提着心,无暇顾及外头的花草,如今有了这个心思了,自然要处处都注意着。
  “将外头几盆兰花都收到花房里头去,换些好看香味儿又不浓的。”谢长安吩咐道。
  “今儿就要摆上?”芳苓眨了眨眼睛,王妃这样,是不是太急了一点,王爷还没回来呢。瞧瞧这一上午,嘴巴就没有闲下来过,一会儿吩咐这个,一会儿吩咐那个的。
  “提前备着总是好的。”
  芳苓点头下去叮嘱花房里头的人。
  谢长安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飞过来,正眼巴巴盯着桌子上瓜果盘看的阿小,冷不丁出手将它捉到了手心。
  阿小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而后疑惑地看着谢长安:“干嘛?”
  “殿下快要回来了,阿小开不开心?”
  阿小:“……”
  “这次离京着实过得不容易,等他回来之后,咱们还是不要再气他了。”不过,谢长安说完又停顿了一下,改口道,“我还是呀气一气他的,你就不行了。阿小,记着啊,他回来之后你就别再同他犟嘴了,起码前头的两个月是不行的。”
  两个月过后,谢长安估计自己的新鲜劲儿也就过去,自然不会再心疼赵景宸。
  她说了半天,却不见阿小给什么反应,低头一看,阿小已经闭着眼睛装作睡着了。她手一松,阿小落到桌子上,站得稳稳的,可是眼睛却还是没有睁开。
  谢长安尴尬了,这得多大仇啊,就那么不情愿听到殿下的名字吗?
  不唯他们这儿被这消息折腾地热闹,陈贵妃那儿也得了准信。彼时,晋王恰好也赶着过来请安,陈贵妃对着儿子,自然便生了许多抱怨的话,说着说着,戾气便上来了。
  “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要我说,将秦王一辈子留在永州那破地方才好呢。这会儿召他回来做什么,没得叫人看着心烦。我就不信,皇上心里不提防着秦王?”
  晋王倒是能猜出皇上的念头。
  大概,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做得太过,叫父子俩当真撕破了脸面。将秦王留在永州只是一时之计,绝不能一劳永逸。否则,不说朝臣不会会反对,皇祖父那一关,父皇也是绝对过不了的。
  再者,父皇如今身子好了,不复以前,恨不得将所有的治国之策都塞进他的脑子里。身子好了,便不会再如以往那般毫无顾忌地放权于人了。父皇不会明着表现,所以,将秦王召回来,亦是为了两方平衡,好叫父皇他自己的皇位做得更加稳当一些。
  说到底,父皇他还是舍不得放权罢了。


第85章 劝说
  赵景瑜没有将这些事与陈贵妃细说; 只转移了话题,道:“前些日子儿臣去御书房; 却看见了一道未曾发下去的圣旨; 母妃猜猜是什么?”
  陈贵妃见儿子面带喜色,瞬间想岔了; 心里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连人也从位子上站起来了; 激动道:“难道是……”
  她揪着衣裳; 又期盼,又紧张。
  赵景瑜眼神一闪; 知道母妃这是想到哪儿去了; 不禁好笑道:“母妃; 您往哪儿想去了; 不是这个。”
  “啊——不是啊。”陈贵妃猛地坐下,神情还有些怔怔的,显然是失望了。
  “不是儿臣的; 而是母妃的。”赵景瑜赶忙安慰道,“父皇的书案前搁着一道圣旨,儿臣悄悄翻了,上面是立母妃为皇贵妃的圣旨。”
  虽说不是立储; 可是皇贵妃也是宫里的头一份。陈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 陈贵妃能走到如今的位子,一方面是皇上与皇后不睦,给了她机会; 一方面是因为她真的聪明,能想皇上所想,思皇上所思。
  她已经是宫里独一无二的贵妃了,甚至比之皇后也不遑多让。原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待儿子登基了之后,再安安分分地坐着太后便好了。未曾想,如今皇上却又给了她皇贵妃的份位,虽说比皇后仍差了一截,可若是真晋位了,满后宫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欢喜过后,陈贵妃又皱着眉头问道:“皇上这是还有所保留呢,否则也不会连圣旨都写了,却还迟迟不颁发。”
  真是白高兴了一场。
  “母妃,该是咱们的,便是迟了些也都还在那边等着。父皇写了这圣旨,说明他心里也有数,什么时候颁旨,不过是早晚的区别罢了。”
  陈贵妃冷笑道:“我就是见不得他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同咱们藏着掖着。”
  想到这些日子的事儿,陈贵妃又想同儿子抱怨了,“原先病着的时候待咱们多好,恨不得将整个天下捧到咱们母子手中,如今好了,也硬气了,反而不必之前了。”
  赵景瑜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只是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就像他们算计了父皇,亦是人之常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身在皇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骨肉亲情。
  “总不过就是这两年的功夫。”
  “倒也是。”陈贵妃想到了那丹药的作用,心中稍定。虽说皇上如今心态变了些,可不管怎么变,喜好总归还在那儿摆着。
  这秦王,便是回京了也不会得皇上喜欢。至于他儿子,总归是要立储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再晚上几年,等皇上将儿子的班底置办妥当了,立储的阻力反而会小上许多。
  想着,陈贵妃又觉得哪里不对,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皇后身上,可算是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道:“前段时日皇上都病成那样了,也不见皇后有什么动作,未免,太过淡然了些。”
  赵景瑜听着也想了许久。只是母子俩虽觉得怪异,终究没能找出皇后身上有什么不妥出来。
  “兴许是因为秦王还未回京吧。”
  “依我看呐,就不能让他回京。”
  赵景瑜笑了笑,这事儿,哪里是他们能决定的。
  太极殿这边,因服了丹药,皇上这些时日总觉得身子轻便了许多,处理政务起来也十分顺当。
  只不过,之前生得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病还是将皇上给吓坏了,为保险起见,皇上每日都要召太医过来诊脉。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都知道皇上得了良药,不过这事儿是机密,没有一个人敢透露。对于那丹药的作用,几位太医也都是眼热的,只是皇上将那丹药藏得十分严密,无事不会轻易拿出来。太医们便是好奇,也无从下手。
  这日请完平安脉,太医院院正一脸忧色,跪在皇上面前斟酌了半晌也没有斟酌出该怎么说话。
  皇上心一紧,忙问道:“莫不是朕的身子又出了事?”
  “倒也没有,皇上多虑了。”院正小心地回答着,“皇上您也知道,原先那场病已经耗费了您全部的精力,如今虽有良药,却不能一味地依赖于此。此乃灵药,并非神药,能治您的病,却不能修复您的身子。”
  “可朕觉得这些时日身子确实大好了,这又该和解?”
  院正苦笑道:“您大病处愈,想来是盼着好转的心思太过强烈,才产生了这诸多错觉罢了。不过这心态也是好的,有利于您恢复身子。”
  一语毕,皇上却许久没有说话。
  这阵子,他感觉一直都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便是盛年之时,也未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所以,皇上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张院正的话。
  “朕的身子如何,朕自己清楚。”
  这句话,张院正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每次听到,他都是一如既往的无奈。除了无奈,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了,皇上怎么能这么倔呢,宁愿信他所谓的感觉也不愿意信他这个院正。
  “你直说,朕的身子究竟怎么了?”停顿了好一会儿,皇上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到底还是在意的。
  张院正想了想,决定换一个皇上能接受的说辞:“皇上的病,按理说已经大好了,只是身子还虚着,为今之要是好生调养身子,等底子打好了,才能去操劳别的事儿。前些日子微臣给皇上开的那些滋养身子的药方子,皇上可还日日食用?”
  院正问完了,抬头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握拳掩了掩,不去看他。
  丁茂是知道内情的,怕皇上下不来面子,也在边上跟着劝:“皇上,奴才觉着张院正说得也对。那灵药虽好,也不是万能的。您的身子,还得劳烦太医们费心调养,千万不能大意了。”
  这些日子积攒起来的奏折有多少,丁茂心里还是有数的。虽说有晋王帮着,可晋王也不过是新手,许多事,仍旧没能解决。
  如今皇上觉得自己好了,便每日熬夜处理这些奏折。算上昨儿晚上,已经熬了三天了。平常人哪里能撑得住呢,也就皇上,如今瞧着还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丁茂也担心过犹不及,若是再有个什么病,那可怎么是好啊。
  “皇上,再不济,还有晋王殿下呢。您多少听听太医的,歇息几日吧。”
  “皇上,您这身子千万耽误不得。如今觉得大好,只是因为才服了药不久,日后等药效过了,便来不及了。”
  “朕……”皇上张了张嘴,却没能说着两人递给的梯子下去,“罢了,你们先出去吧,朕自有分寸。”
  张院正也知道今儿又劝不了了,只得遗憾退下,只临走时,又交代了一句:“微臣给皇上开得药,皇上千万记得吃,那都是补身子的良药。”
  丁茂赶紧道:“知道了,院正放心,奴才会服侍皇上用下的。”
  张院正心中一叹,仍是退下了。
  丁茂也不好在里头多待,毕竟皇上方才脸他也赶了。
  两人走了之后,皇上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举起手,看着上头皱巴巴地一层皮,一场病,已经叫他变得这般老态龙钟了。
  皇上捂住眼睛,许久没有放下来。
  丁茂和张院正的话,他也不是心里没数。他也知道,到了如今这个时候自己与当年的太上皇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只是太上皇舍得放下皇位,甚至离开京城离开皇宫,去了寺中静养,他却没有这份魄力。
  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他还有没将自己的一腔抱负全然实现,如何能说退就退?
  交给晋王?说得容易,他虽器重晋王,但晋王也不是按着储君的例教养长大的,将东西全交给他,皇上如何能放心的下?前段时间,也不过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再者,如今他的病已经好了。


第86章 求人参
  张院正走后; 丁茂遵了他的吩咐,立即叫人按着药方子将那补药给熬上了。
  至于皇上喝不喝; 丁茂下定了决心; 便是拼上他这颗脑袋,也要劝着皇上将这些药给喝下去。丁茂一辈子服侍皇上; 知道皇上是念旧的人,更是宽宏大量的人; 只要是忠心为主; 皇上不会为难他的。
  这些日子的事,真叫丁茂这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没了半点法子了。皇上病着的时候; 他是担心的日日睡不好觉。虽说晋王殿下也不错; 可是哪儿有在皇上面前服侍的自在;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虽算不得臣,可真到了晋王登基的时候,怕也是得“致仕”了。再者; 晋王能不能赢了秦王还是两说呢。
  如今皇上病好了,丁茂就更烦了。
  丁茂知道皇上这是魔障了,越来,身子越弱; 越是不容易服软。有人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 什么都能看开;有人濒死过一次,反而将手上的东西握得更紧,比原来更吝啬。
  他们皇上吝啬的倒不是金银; 而是权力。
  丁茂摇了摇头,望着甘露殿的方向,心中悲喜不定。这还有得闹呢。
  药不多时就熬好了,丁茂瞧了瞧门,进去后便看到皇上又在看奏章。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气得好半天没有说话,脸红脖子粗的模样。
  丁茂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将药放在皇上跟前。本来膝盖已经软了半截,打算先跪着再说话,没想皇上只冷冷地看了一眼,便主动将药碗端起来,一口便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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