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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攻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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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气，生生将眼泪憋回去：“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是我的夫君，我们……”
“你在说什么？认真回答我的问题！”高渐离一脸莫名，冷冰冰的脸色一暗，手中的利剑已经划破了我脖颈上的肌肤。可能是剑刃太过锋利，我竟好一会才感觉到疼。
痛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却被心上的那股寒凉死死压下来。
“你在怕什么？怕我会取你性命？”我不怒反笑，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笑得不那么好看。但我懒得管，只顾坦然望着他的眼睛，“放心，不管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都不会乱来的。”
更何况，就算是我想乱来我也打不赢这货啊！
好在他并不笨，似乎想通了我要是想做点什么坏事，在海棠村一年多的时间里有的是机会做。不会等到他出现，更不会让他有机会站在这里同我说话。
“你当真是来寻人？”他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不过利剑依然没有离开我的脖颈半分。
我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脑海、出现在梦里的脸，收起笑容：“是，我是在寻人。当然，并不是寻什么师兄，而是寻我的夫君。”
他依旧不动声色：“你说，你的夫君和我长得像？”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事实正是如此。”我垂下孟子，视线粘在他手中的利刃上。再过去，就是长了茧子的虎口……呵！连这点都好像。
狐狸习的是鞭法，最擅长的也是鞭法。所以他的虎口处会有茧子。
不过，握剑也是会有的吧？我静静的看着他虎口处的茧子，心里一阵难受，像是被利刺反勾着扯下一层皮来。越回忆和狐狸有关的事，我就越难过。
但那些回忆同时也是支撑着我不管遇见什么样的境况都好好活下去的“顶梁柱”。
这“顶梁柱”一旦毁坏，我整个人也会崩塌。那时，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疗好伤口。我将视线从他的虎口移开：“不过，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他。所以，我明早就离开这里。不会对你的家人造成任何威胁。”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但也正因为如此，被人怀疑才那么难受。
“离开？”他眯起眼睛开口，让我瞬间又想到了狐狸，还没回神，他又接着道：“既然你是为了寻找夫君，为何要捏造与我是是兄妹的谎言？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企图？我忍不住冷哼：“那不过是情急之下的最好解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他蹙眉，看起来像是不相信。可又有些犹豫。恰在此时，睡在东房的高启明睡眼惺忪的打开了房门，看见我们还在北边的石阶上坐着，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第217章 离开
在高启明揉眼睛的瞬息，高渐离已经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着痕迹的收了长剑：“启明，你起来做什么？”他状若无事的笑道。
此时的高渐离已经没有半点修罗之像，全然是个好大哥的模样。
高启明挠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猫着眼睛嘟囔：“内急，起来方便。大哥，浅姐喜早睡，你就别老拉着她说话了。她明天还要帮鱼舍的忙，可累了。”
“你小子，竟敢管起兄长来了啊，好，为兄马上就去歇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他笑得如沐春风，却是刻意加重了“明天再说”这几个字的。
“师兄，那我也客气的休息去了。告辞。”我趁机起身，淡淡的看着高渐离。
额，我还是觉得这张脸让人看着不舒服。天底下真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前一刻或许我不会相信，但经过方才那一瞬的对决我信了。
狐狸对我干不出这种事。
他都舍不得我受半点伤，又怎么舍得拿着剑忘我的脖子上抹？
思及此处，我决然转过头：“若你高渐离真不是狐狸，那我绝不多加纠缠。所以，也请你别再弄出今天这样的事。否则，我不保证下一次自己还会像个面团一样任人捏扁搓圆。”
我的声音很小，那厢高启明也揉着眼睛去了茅厕的方向，没人会注意到。
翌日，我随便找块布巾包了脖子，就到前厅给高昌大叔和李婶辞行。高渐离也在，他不时望着我却也没说什么。李婶和高叔不解为何我遇到了自己的“师兄”还要离开。
我说自己得回去复师命，一说师命难违，李婶和高叔就不再说话了。
高启明大早就去了书院，并不知道我辞行的事情。李婶将我送到无肠乡镇街路口才离开，她和高昌大叔原是让高渐离来送我的，但被我坚持回绝。
把他放在身边就像给自己设了个绝命陷阱，不知道那句话不对“踩了”机关就会一命呜呼。太危险。
虽然我不知道他后来为什么会有所缓和，但我知道他还在怀疑我和高昌大叔他们走得那么近有什么目的。晓得我自己打不过他，一路上我都注意听鸟儿和猫儿的声音。
这些小动物对“杀气和危险”这种东西的察觉最是敏锐，一旦它们有什么异动我就会赶紧躲起来。
不过意外的是，我并没有听到高渐离杀过来的消息，却听到了前不久停驻在无肠乡的一个海上商队要出发去鲁国了。猫儿们都在传那个商队的船有多大，捕的鱼有多好吃，带来的亮晶晶的东西有多吸引猫。
我想起高昌大叔曾说过，这个商队是在战火频繁的七个国家穿行得最多的十来支商队之一，且专门走水路。
他们实力强大，堪称海上霸主，就连海盗和劫匪遇见了也避之不及。就算是有些不信邪的盗匪非要上去拼一拼，最后也只会落得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惨淡下场。
若是跟着商队去海上，会不会就轻松许多？
我想着，兀自转了个弯从小道上又绕回了镇街上。商队在无肠乡最安稳繁荣的港湾里，这里也是战乱以来齐国改道通商的出入口，虽然官方还没下圣旨，但不少商队都会来这里。
穿过两个巷子，被高墙挡住视线的还没看见船，我就先远远看见商队飘扬的大旗。
没有字，却是用彩线绣成的一朵三色云纹。嵌在白底的锦帛上，说不出的好看。
小孩子们三五成群在巷子的数下追打玩耍，我估计这里的小孩子除了高启明那个爱受欺负的受气包不知道商队外，其他的小孩子都喜欢到这里看稀奇玩意儿。
转了个弯，我从最近的转角走进码头。
港口处泊着一艘壮观的大船，从结构看有三层。此时汗流浃背的精壮汉子们正往船上一箱一箱搬着货物，船头处站着一个肤色偏黑的男子。
他的双手撑在船边的栏杆上，衣袖袖口处被银色锦线编成的精致布绳扎紧，像极了灯笼。
一双剑眉横在高高的眉骨上，鼻梁高悬，一双鹰眼锐利的看着搬货物的人们。若忽视掉他左边戴着黑色眼罩有点吓人的脸，此人绝对是能够让无数少女之心为其倾倒的男子。
肤色虽不如世家公子那么白皙，却是另一番健康狂野的俊朗，让人眼前一亮。
男子身边站着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头子，也是被阳光晒黑的黝黑肤色，不过须发却已发白。老人背着手，不知道在和男子说些什么，看起来很有精气神。
我想绕过搬运货物的壮汉们直接去船上和那两个看起来是掌管商队的人商谈，却被从上面下来的一个大汉拦住：“姑娘有什么事？”
“这位大哥，你们还收货物吗？是好东西。”我知道和商队打交道的唯一办法就是生意，直接就道出自己的目的。除此之外，别的也没什么事能让他们上心。
所幸昨天准备给高叔他们的那颗稀有紫色珍珠还在。当然，我身上的包袱里也还有不少山珍野宝的存货，但我并不打算和盘托出。
“每个拿东西来这里的人都会说还是好东西。”大汉无所谓的摆摆手，却没有半点瞧不起人的意思，倒像是习以为常。
我忍住差点说——我这是真的。这句话的冲动，要是真那么说了，他一定会说这是别人说剩下的。
“我带来的这件东西原本只想给你们当家的看。不过你若是不开眼估计是不会让我进去了。”我瞥了一眼上面，站在船边说话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里。
大汉并没有直接说自己要看货物，而是朝我刚才看的方向道：“福大叔，看货！”
岂料，同独眼男子站在一块的老者却中气十足的摆手大声道：“已经过了做买卖的时间，我们这里不再收货物了。姑娘请回吧！”
什么？不要了？
“姑娘，福大叔既然已经这么说，请回吧。”壮汉陪着笑脸，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虽然他虎背熊腰的，又是大胡子。说起话来却特别亲和，不过身上的气息却是拒人千里的。
我干脆转身朝船舷那边道：“紫色东珠，你们真的不收？”
☆、第218章 紫珠价几何
“紫珠？”福大叔还没开口，他身边的男子已经朝这边走过来。那人正是这个商队的当家，岳云。年近三十，早些年也跟着他爹岳鹏山做过海贼。
不过现在世道乱，海贼也不好混，倒是贩运各种宝贝和稀有兵器的商队比较吃的开。
岳鹏山死后，岳云便金盆洗手干起了走海上商队的路子。因着先前的一帮身手不凡的兄弟，又在往来的几个国家收了一些人，同其他商队和海贼打过几架，这才成为实力强劲的数十支商队中的一员。
乱世出凶兽，也出异宝，击杀凶兽取兽骨、好肉能卖不菲的价钱，特别是有些凶兽还有特殊的功效。
那些异宝更不用说，只要随便遇上十来件，就能让他岳云赚得船满仓满。不过也不是时时都能遇见凶兽和异宝的，比如在无肠乡的这阵子，虽听说镇街上出了不少宝贝，却一件都没落入自己囊中。
这里搬进来的大户并不少，入手异宝之后谁还愿意拿出来再卖？
岳云带着自己的弟兄在这里待了三日，每天来购货的人倒不少。可惜在收购特产上面，除了同以往一样的货品外，并未看见有人拿传言中的异宝出来卖。
这下却见立在码头岸边的小姑娘说自己有紫珠，他不禁被提起了精神。
自成立商队以来，他见过的值价珍珠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紫珠嘛，就只收过一回，还是拇指大小的那种，但都已经价值连城了。不知道这小姑娘拿的会是什么货色。
看她的穿着也是极其普通的皂白罗裙，头上也只是随意插着一根木簪。不过那张水灵可人的小脸却生的如画似描，很是精致好看。
莹白如玉的肌肤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岳云心中计较着该给多少钱打发人合适，双脚已经到放着梯子的口边：“姑娘，请上来说话。”他客气一笑，瞬间就驱散了罩在他身上的吓人气息。
“叨扰。”我也客气点头，半提着罗裙上了楼梯。
然而，等我爬到最高层的甲板上，他也没要我进船舱说话的意思。只是朝我伸手道：“姑娘，我就是当家岳云，请把你手上的紫珠给我过个目，看看成色如何。”
我也不含糊，将用布巾包好的紫色珍珠从包袱里拿出来。岳云看见比鸡蛋略大的布巾，先是眼睛一亮，不过瞬息便恢复镇定。
在他看来，定是眼前的小姑娘过于小心才会包的这么大。说不定那紫珠还没手指头大，普通人家有个宝贝向来都是如此小心谨慎的包了又包、裹了又裹。
他还见过用三十层布巾包一条五十年人参的。
“这就是我手里的紫珠。”我打开布巾，却只是包了一层，瞬间就露出鸡蛋大小的圆润紫色珍珠，“岳当家看看价值几何？”
我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见他已经明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并睁大了一只眼睛，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客气笑着。哼，就知道他以为我手里没什么稀罕的紫珠。
估摸着这个头够他震撼的。
不过，岳云也是久经风霜的生意人。不过片刻，脸上的惊异就化成郎朗大笑：“来来来，船舱里面请！福大叔，快快上茶。我要同这小姑娘好好估个价。”
“岳当家客气了，多谢。”我也不扭捏，大方坦然的跟着他进了船舱。
刚踏进门槛，我就被这个船舱逼人的华贵气息包围。精致的装饰，奢华柔软的地毯，再配上顶级的金丝楠木做成的家具，级别已经直追我们豢龙城的宫殿房间。
而那些长期在洛湖上供人游乐的华贵画舫除了花哨之外，哪里比得上这商队的船？
我们在临窗的玉席上相对跪坐，我心已知这里是岳云岳大当家接待贵客的地方。我这是沾了手上那颗鸡蛋大小的紫色珍珠的荣光啊！
将紫珠放在沉香木做桌面的桌上，我端起福大叔倒好的茶抿了一小口。
翠绿的茶汤在白玉杯中盈盈发亮，反而让我有些不习惯。在高昌大叔家，那都是拿大碗喝茶的，一口灌下肚，解渴又满足。不禁让人有些怀念。
岳云也不含糊的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帕盖上紫珠，随后再将紫珠包着拿起来细细的看，口中不时发出轻微的咂舌声。但他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欣赏的情绪来。
看了好一阵，他才施施然放下紫珠。
“岳当家觉得这紫珠价值如何？”我也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他摸着下巴上短短的胡须道：“这个嘛，紫珠的个头挺大。成色却要差些，我出二十两银子，姑娘你觉得如何？”他开出的价钱可是够普通人家过上好十几年富贵生活的了。
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叹“无奸不商”。
“岳当家，要不你再仔细看看？”我笑，就小娘我做了那么久的豢龙城继任城主和城主这点来说，就算把稀世珍宝打磨成浑浊之貌我也能一眼就看出来。
卧龙谷有的是宝贝，不过要防着那些同样喜爱宝物的龙，近乎每件亮晶晶的宝物都做了打磨加工。
仅凭过去的经验，外袍早就对这颗紫珠的成色了如指掌。
这紫珠颜色均匀深沉，且富有莹亮光泽，饱满程度也是无可挑剔的。如此上等中的上等的成色，他岳大当家竟然说成色要差些？
而且还只给二十两，这颗紫珠就算是给一百两都是卖亏了的！
岳云听我说再让他看看，却面色为难道：“可能姑娘只是觉得这颗紫珠漂亮，但在我们这是识宝的人眼中它的成色确实是要差些。给二十两已经是在我转手后赚不了什么钱的情况下了。”
“岳当家，既然你真觉得这颗紫珠成色差，那我就不卖了。等下一个商队到了再给他们看看。这样的成色，我倒是认为卖一百两还有点亏呢。”
说着，我也不管他脸上是不是有震惊的表情，作势就要去收桌上的紫珠。
“慢着。姑娘，你对价钱不满意，咱们可以慢慢商量。”岳云伸出拿着锦帕的手按住紫珠。
☆、第219章 做个厨娘
他伸出四个手指：“四十两，已经不能再高了。”说话的时候，岳云一脸肉疼的表情望着我，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岳当家，我要价一百两，是看在你能买个二百两以上好价钱的份儿上才说的。我赚的已经够少了，你也是行家，紫珠的成色值不值翻手二百两以上，想必你的心里算得很清楚。你又何必压我的价钱？这以后再得什么稀世宝贝，哪还敢再来这个商队？”
我也做出肉疼的表情，而且比他还要诚恳、还要肉疼。
岳云按着紫珠的手僵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衣着平凡的小姑娘竟然是个懂鉴宝的行家。或许她不懂，是她身后的某个人懂？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今天肯定都是要花一笔好价钱才能得手了。
说实话，这颗紫珠确实如她所说值得翻手二百两以上。要是遇见舍得出手的大户，就算是三五百两也是极有可能的，要他现在放手，那可不行！
“算了，一百两就一百两。就当是我岳云再买一条船！”他定定的望着我，紧跟着大手一挥，“福大叔，去账房取一百两银子来。”
一直跪坐在旁边添茶水的老者闻言起身退出了船舱。
岳云又拿起紫珠端详：“小姑娘，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鉴宝倒是有一套。手边可还有什么宝贝没有？”他眯起仅露出来的一只眼睛，看起来像个掉进钱眼的财迷。
“岳当家你高看我了，其实我并不懂鉴宝。这些都是无肠乡一个大户的老人家教我说的。”我摸摸鼻子，隐瞒了自己确实能鉴宝之事。
卿本无罪，怀璧其罪。更不能承认自己的包袱里还有好几件异宝了——三百年的雪参，长在水玉上的灵芝，有起死回生奇效的绛珠草……
“不懂？那你骗得我好辛苦。”他苦笑，打开旁边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掏出一团锦布。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叫你们商人一个个的都跟狐狸一样？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故作苦闷，“而且，这也是我救了那个大户的老人，他老人家硬塞给我的。起初我也不知道价值几何呢。”
竟然是这样，岳云听完后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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