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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不正-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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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修为,若论人界修真修为来算,是……

  至少是仙尊。

  与四门门主等高。

  而仙界至高位置,乃仙帝,据说是四门门主下一层便要突破的境界。

  那可是现下仙界尚无人能及的境界。

  若再突破仙帝境,便是神级,能够飞升神界了。

  那位魔者,竟是这般能为之人?!

  鸦雀无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念明心首先打破沉寂,声音难以抑制地发虚:“除留影石影像以外,你们还有什么发现么?比如……”

  楼虞:“你们可有任何有关那位云门门主的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相继摇头。

  云门这个概念对他们而言,仅在前阵子鬼界之人强势来访时,听说过一次。

  后来知道明心掌门安排众人去查了,但看掌门人的反应,显然还没有查出什么,那么他们自然无处得知更多的消息。

  但是在大家都不吭声的时候,昙鸟长老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云常儿:“云弟子。”

  一直默不作声的云常儿看过去,看到昙鸟长老右翅膀扇了一扇,给她一个“说吧”的眼神。

  昙鸟长老的举动,引得众人全看向云常儿。

  云常儿便从长老身上收回目光,说道:“我曾在儿时听说过这样一则故事。”

  说到这里,息钧长老又想阻止她,被早料到的昙鸟一翅膀扇在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于是云常儿继续往下:“我当年在云家村,曾遇到一位算命先生,为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他道,仙界曾有一门,名为云门,乃当时的四名门之一。”

  “只不过云门在大约七百年前的一次人魔二界大战中,被魔界的一位异数,将仙身转换为魔身,一身仙力尽数转为魔功,且无法逆转。”

  “云门当时为保凡界与其余三门,独自带云门大将与这位异数及麾下魔军大战,最后终于取得胜利,以魔功之躯回到仙界。”

  “结果不出多久,云门便被其余三门以‘蓄意叛乱’‘企图瓦解仙界’等理由,集体受押。”

  “旋即来不及厘清来龙去脉,又被三门合力,压下凡界,封印在各个地方,不得复出,长达数百年之久,直至现今。”

  “在云门被压制后,一个名为凌云门的新仙门悄然诞生,极速崛起。”

  “据说此门能够在短短数百年内,迅速成长至与三名门并肩之地位,便是全靠那云门留下的厚实根基,与无数珍宝灵丹。”

  云常儿说完,看向念明心:“这便是我听来的故事。”

  息钧长老抢先道:“你记得未免太清楚。”

  云常儿头也不回:“我记性非常好,几乎过目不忘,你要让我当场背书验证一下吗?”

  息钧长老语塞,想反驳个什么,被念明心抬手打断。

  “够了。”

  看向云常儿:“若你能够确定所听到的故事是这样,那你还能记得,那位算命先生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或者有什么能够辨认的特征么?”

  云常儿摇摇头:“很寻常的样貌,也未透露姓名。”

  “听到这个故事,仅仅是机缘巧合,未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我当时也想不到能够牵扯出这么多东西。”

  念明心抿着嘴,缓慢地点了点头。

  想着方才的“故事”,再对比留影石上的内容,她从中发现了能够联系上的地方。

  那么那个故事或许有理可据。

  她迅速地思考了一会儿,对昙鸟长老道:“留影石暂归我保管,长老稍后带着我的令牌,到万易堂领取一枚新的留影石。”

  又对楼虞长老道:“多派一些弟子,着重调查云门。无论民间传说或书籍记载,都去翻翻。”

  这时楼虞长老提出疑问:“若云门真实存在,以那故事之中描述,它可是四名门之一,怎会在凡界毫无声息?”

  “即便是七百年前的历史,按照凡界对仙界名门的记载习惯,此门也不应该消失得如此彻底。”

  息钧长老闻言,立马附和道:“是啊,若真有此事,世上怎会无人知晓这云门?或许是那什么仙师自己背叛了,想拉凌云门主做垫背的,而那云门,或许是哪里的小门派,与仙师有私人恩怨罢了。”

  云常儿闻言看向他:“无意冒犯,但我持不同意见。”

  “首先没有什么小门派,能够与仙师这等级别的仙人作对,仙师这样的地位,也无需与小门派过不去。”

  “其次若我所听故事是真,那么,云门被陷害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若你想要陷害一个有头有脸的大门派,且不想让后人知晓你的恶行,你会怎么做?——你会让你所陷害的对象,在其他地方留下痕迹,让人好奇,让人调查,让人追究么?”

第223章  该出关了

  息钧长老闻言张了张嘴,也想反驳回去,但突然发现无法反驳。

  他有些愠怒,瞪着云常儿:“你为何总是向着那云门?”

  云常儿轻描淡写地回:“我只是提出猜测,若长老认为我向着云门,或许,是因为长老向着凌云门吧。”

  息钧长老怒喝一声:“放肆!”

  被念明心怒喝回去:“不许争执!”

  她对楼虞长老的疑问,所持想法其实与云常儿的想法一致。

  也知道息钧长老处处针对,是因他是个四名门的忠实信仰者。

  但是无论信仰与否,出了问题就得查。

  念明心也是很向往四名门的,但是,相比于单纯加入那几个仙门,她更多的是想靠着自己的实力,成为那里的一份子。

  四名门门人所能获得的,从来不只是荣誉,还有绝对的实力。

  所以她对于发现凌云门作乱这类可疑的现象,并没有震惊到无法接受,一直在积极调查,以求真相。

  所以她也没有谴责云常儿,在她眼里,规矩有时候并不重要,尤其在这种紧要关头。

  她对楼虞长老道:“确实如云弟子所言,有此门却未有任何信息记载,这并不符合常理。

  并且以凌云门仙师这样的身份,在不知有留影石存在的情况下,不可能凭空捏造谎言。此事张剑师是个关键,奈何他现在……唉,总之在他未脱离危险之前,我等先行调查,再做后算。”

  楼虞长老领命,念明心没有更多的安排了,便让她先下去布置任务。

  又对息钧长老道:“鬼界之事,还是劳长老积极一些配合调查,配合好了,你与昙鸟长老堂堂宗门长老为何会出现在镇尸塔附近,又为何有留影石一事,我便当是个巧合,不予追究。”

  她说罢,没有心情再多说别的话,因此宣布散会离去。

  不过走到议事堂门口,她又回头,对云常儿道:“今日会议内容,希望云弟子能够对外保密。”

  云常儿很干脆地点头:“我明白。”

  念明心便没再多说,出门离去。

  云常儿随着古越与姜颜离开,因为有古越两人在场,息钧长老也不好再找她的岔。

  等一众人等都出去后,他看了一眼昙鸟,昙鸟也看了一眼他,两人好似突然有了距离,息钧长老哼了一声,拂袖离开。

  昙鸟长老见状,叹了一口气,扇动翅膀离开了,没有追上息钧长老。

  而魔者强势“造访”尚真派,并带回重伤的张剑师一事,迅速传遍整个尚真派。

  众人对魔者的身份与动机好奇不已,奈何出于念明心对众人的保密要求,导致魔者的信息一直不被弟子们知晓。

  ……

  仙界。

  云雾缭绕的仙山上。

  一处布了重重大阵的密洞前,缓缓走来一人。

  此人手持拂尘,慢悠悠地停到密洞稍远处,看了一会儿密洞的法阵,这才又往前走。

  “门主,大事不妙。”

  此人站在洞口法阵的边缘,对里面开口。

  毫无回应。

  那人好似预料到这个结果,也不多等,继续往下道:“白武林计谋失利,云长霁未死,还暗中设计,令民间的修士联手,破除了不少封印,释放了许多门人。如今云门恢复得颇具规模了,门主恐怕需要先出关,亲自主持大局。”

  他说罢,向着洞口施了一礼,便侧过身子,静静地等待。

  洞内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毫无动静,但是忽然某一刻,洞内一阵浩瀚仙气冲击而出,洞中一声女子的怒喝传出:“废物!”

  “都是群废物!”

  ……

  仙界另一处。

  巍峨的宫殿式建筑横跨两座仙山,宫殿中心悬空在山间,隐于仙雾之中。

  宫殿后方的大院,一身着冰蓝底流水纹长袍的俊美男子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无尽的云雾,面色略有阴郁。

  他身形修长、姿态挺拔,一身气质雅淡之中带着些清冷疏离,同时有无形的上位者气息散发出来。

  他此时背负着的其中一只手中,握着一串由仙山纯白养元玉精心打磨而成的手钏,手指在手钏上的每一颗玉珠上抚过,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数着其上的珠玉。

  忽然,后院的拱门前走入一人,对男子躬身:“首座,凌云门主到访。”

  男子微一侧头,余光看见拱门旁立着一仙姿佳人,他又回头,对禀报的那人摆了摆手,让其退下。

  很快后院只剩下两人,那仙姿佳人娉婷走来,到他身后之时,瞥见他手上的手钏,脚步一顿。

  旋即又无事人一般启步,走到男子侧面,与他并肩而立。

  “曦和门主,你这是……睹物思人呢?”

  她看着前方无穷无尽的云雾,半开玩笑道。

  玉羲和侧眸,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怎么就出关了?”

  祝凌云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声音柔媚道:“托了某个人的福。”

  玉羲和睫毛微颤,又沉寂下来:“哦。”

  祝凌云见他反应刻意,目光如蛇地扫了他一眼,又收敛下来:“你知道她回来了么?”

  玉羲和眸光一闪,沉默。

  祝凌云又道:“知道她释放了她不少门人,准备向仙界报复了么?”

  沉默。

  祝凌云冷笑一声,也不需要他回答:“料想以你对她的关心程度,这些消息,你不会不知。那……”

  她看向他:“你下凡见过她了么?”

  玉羲和终于有了点反应,蹙起眉头,一阵冷意升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祝凌云道:“她当年会被我等四门联手,还多得你在另两门门主之前周旋。本座就想知道,当你得知她卷土重回,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打算……你不会因为敌不过感情煎熬,便对她手下留情吧?”

  玉羲和长眉蹙得更深,往侧面跨了一步,与祝凌云拉开距离。

  旋即声音低沉道:“首先,当时是三门联手,你于情于理,还是属于她云门的人。”

  “其次,你说的感情问题……这是我的私事,望你莫要挂在口中。”

  “最后,当年之事,谋划者在你,你莫要以为你这样说,便能让我与你站在同一战线。”

第224章  二门合计

  祝凌云眸光骤沉。

  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看向玉羲和。

  “你这是想撇清关系咯?”

  玉羲和十分不悦她这种语气与说辞,冷声道:“你欲霸占云门,抹除她在这个世界的痕迹,那是你的事情。我当年助你,不过因为……”

  “个人原因罢了。”

  祝凌云冷哼:“个人原因?”

  “你何苦将爱而不得、因爱生恨说得如此隐晦?”

  “整个仙界谁不知道你对云长霁痴心一片,奈何讨好的事情做尽,也不过得到一句‘抱歉’。”

  “你当年之所以答应助我,还不是因为怨她绝情至此,故生出得不到便摧毁的念头。如今你想要摧毁的人,又回来了,你反倒开始犹豫,想撇清关系了……”

  祝凌云冷哼:“怎么?你难不成以为,她云长霁被压在封印之中六百年,便会后悔,会向你低头,向你求饶?!”

  她的话惹怒玉羲和,一把冰蓝长剑骤然出现,刺破空气疾驰到祝凌云鼻尖,悬停在微微一下,便可刺入她肌肤的距离。

  “注意你的言辞!”

  祝凌云冷眼看了下长剑,看到剑柄的末端还垂着一块流云状的玉饰,更是冷笑一声。

  她不屑地抬手,指尖在剑尖侧面一弹,将剑转了个弯,横在空中。

  “本座如今也是名门之主,你这么一剑,是公然引战,后果恐怕你无法承担。”

  “你让我注意言辞,是想让我别将你的心事挑得过于明白么?可是啊,你无论长年带在身上的手钏,还是本命剑的坠饰,都还是她以前赠予你的物品,你说说你,你都表现得这么明白了,又何苦忌讳旁人将早就裂开的那层窗纸撕下呢?”

  “而且你也别介意我说得更明白——她赠予你的这些物品,还不如赠予紫幽门主的种种宝物法器来得贵重。”

  “甚至比不过圣宗门那秃驴的一本般若真经,更是比不过她门下那群所谓的大将。呵呵,你说说你,你这般宝贝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玉羲和勃然大怒,一声罡气爆发,起手化爪扼向祝凌云:“你究竟想干什么?!”

  祝凌云轻飘飘一晃,避开他的攻击,反扣住他手腕斩钉截铁:“杀她。”

  玉羲和长眸骤敛!

  祝凌云不慌不忙,继续道:“本座说过,她卷土重来了,你以为这代表着什么?——她怯场吗?”

  “我好歹在她身边待了数百年之久,最清楚她的性子。若她当真想要认输并躲藏起来,她从一开始,便不会寻找什么重修仙术的方法,也不会加入宗门,找到张子骞。”

  “那么她要争回这口气的话,以她的脾气,绝不会放过当年压制她的任何一个人。你以为她日后杀上仙界,会轻饶了你?”

  “你以为凌云门倒后,你曦和门能安然无恙?”

  “唇亡齿寒,你若想在这个关头将自己置之度外,便做好日后被她赶尽杀绝,最后一无所有的准备。”

  “你若想从仙界万人敬仰的崇高地位,与一呼百应的宝座之中退出;或想牺牲我凌云门,将自己撇清出来,与她和解,待她回归后再次被她夺走仙门第一的位置,被她将你霸业踩在地下,你便当我今日未有来过,便当你当年,未有劝说另两门合力封印她云门!”

  玉羲和神色一凛,咬牙切齿。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握,想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以及那早便逝去的一切。

  他的牙关咬紧好几回,最后深吸一口气,终于抽出被祝凌云扼住的手。

  转身负手直立,目望远方:“说吧,你想如何做?”

  ……

  尚真派,医师堂。

  独间病房之中,一人躺在床上,被包裹在重重治疗法阵之内,正以几不可察的幅度缓慢呼吸着。

  一会儿后,病房中步入一人,关门后来到此人床前,静立不动。

  这正是念明心,才派人到以往破除过的魔阵二度勘察,在短暂歇息的间隙,来这里看看张子骞的情况。

  看到短短两日便消瘦了不少的病人,她心情十分复杂。

  站了许久,才沉沉开口:

  “张剑师你……”

  究竟是谁啊?

  好人还是坏人?

  正道还是邪派?

  和云门真是从属关系么?正在为云门卖命么?云门又是哪里来的,什么历史,什么经历,如今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魔阵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仙师说,魔阵之中有云门的门人,凌云门想要借助凡界修士的手诛杀门人,可他们破除了如此多的封印,硬是没看到半点门人的踪迹?

  是因为有人在从中周旋吗?

  如果是这样,这个人,就必定是张子骞了吧……

  她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她与沧澜派、孤山派联手破除第一个大魔阵时,魔者出现,阻止了仙鹤和五公子作乱。

  那时张子骞便曾道,或许那魔者正好有自己的目的,或许那魔者并非是坏人,现在一想,他当时就是在为魔者说话,隐瞒了自己认识魔者的事实,替魔者说话……

  再一想想,那魔者当时便与凌云门作对。

  若凌云门当真想要诛杀门人,那么当时仙鹤先诛杀孤山掌门,便是想破坏破阵仪式,引起某种后果,以此伤害阵中门人。

  所以后来张子骞不惜牺牲孤山掌门,稳住掌门的真气不乱,直到成功破阵,便是在保护仪式完整进行,保护门人的安全。

  之后五公子出现,或许是因为破坏阵法不成,便亲自出手,但又被魔者拦下,甚至被她重伤而逃。

  但是以魔者的功力,一击诛杀五公子应当不是问题,但她没有,反而让五公子离开,大概是想……

  借由五公子的身份,引起众人的注意,将矛头对准凌云门?

  甚至那些仙鹤,也是被她刻意放走的,或许她和张子骞都早知道,仙鹤杀害了尚真派门人子镜,以及别的门派弟子……

  所以张子骞从一开始便积极为魔阵奔波,说着是为宗门着想,其实是为了自己的门人。

  所以这两次张子骞在第一个镇尸塔遇到危险,都会遇到魔者,也是因为他是魔者的麾下。

  如果按照这样的方向理解的话,这一切她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便全能理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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