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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不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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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回灵丹,总感觉这趟白来了,气得拿起瓶子塞回怀里:“不要就不要,我拿回去退货,才不会吃呢!”扭头就跑。

  但他没跑多远,又返回来,手搭在房门上:“我真没吃药,你敢瞎说我就揍你!”说罢嘣一声将她的房门关好,这才跑开。

  云常儿听他脚步远去的声音,一路向南,还真是万易堂的方向。

  她也是少见这种性子的男孩子,不过想到他家的环境,再想想他爹的作风,倒也能够理解,她很快将此事抛诸脑后。

  午后她的侦察鸟给她回传了许多消息,她捋清思路后,下了相应的命令。

  当天夜晚,张子骞再次过来,告诉她为时允长老易经的时间已然定下,她让张子骞好好准备,到了那天,她没有出现,但派了金雕与百灵一起守在长老易经的地方,谨防发生任何意外。

  时允长老易经,整个过程历时七天七夜,期间长老显而易见地痛苦,时不时忍不住痛叫出声。

  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七天后,御心峰整座山峰忽而震动一下,沛然正气在整个尚真派领域荡开,是时允长老恢复回来的灵力!

第111章  饶命是饶命了

  时允长老功力被锁前,已经是元婴修为,这时一恢复,一身真气激荡而出,纯正而震撼,令得尚真派的各个弟子都驻足仰望。

  在修炼林修炼的小弟子则在感受到气息的同时,还感觉到一阵压力,那是高能为者的气息威压,所幸有主峰的阵法过滤,才不至于有过激的反应。

  其中一位正在练习基础剑法的小弟子见状,急急问一旁的师兄:“这是怎么了?又有坏人来了?!”

  这届小弟子自初初入门那时候起,便遭遇了两次邪修攻击,实在是有点阴影,但凡感应到气息威压,便觉得是有大战要开始。

  大师兄哑然失笑:“没有没有,这里很安全,莫要担心。”

  “那威压,来源于我派大长老,那日宗门比试你可记得?便是坐在看台最高处的那位,时允大长老,她可是建立尚真派的元老之一呢。”

  那位小弟子立马目露崇敬:“这么厉害?”

  大师兄道:“当然。可惜她先前为奸人所害,一身功力被锁住,今日才有能人为她解开。观其气息,应当是成功了,真好,大长老又回来了。”

  小弟子诧异道:“是哪位能人呀?”

  大师兄道:“你们的张子骞剑师。”

  小弟子讶然一声:“张剑师?!哇,张剑师这么厉害,能救宗门大长老?”

  大师兄笑道:“起初我们也不信,不过现今事实摆在眼前,那位新剑师无论剑术还是医术,都当真厉害,你们好生练习,表现好了能够拜师到他名下,跟随他学习。”

  周遭的小弟子都因此话,起了幻想之心。

  原先发问的小弟子激动道:“那天我看了张剑师的剑术,是真的厉害,一柄剑嗖嗖嗖的,好看又强,一挥剑敌人都倒下了,那是什么剑法呀?!”

  大师兄想了想,摇头道:“我亦不知,张剑师原先独自修行,练的并非宗门内传剑法,你若是好奇,便好生练习去,练得强大了,再去问他。”

  这话调动了孩子们的积极性,纷纷回头训练去。

  大师兄见状,欣慰一笑,也投入到教学之中。

  而伤势基本恢复、在远处学习阵法的云常儿感应到气息,又听闻一只侦察小鸟在头上枝丫以暗号汇报了情况,也知悉长老确实恢复了大部分功力。

  余下部分因为身体与经脉未彻底相融,还需一些时日调整恢复,但这并非大问题,她闻言捏印让侦察鸟离开,继续听课。

  傍晚时分,张子骞出现在修炼林。

  他原意悄咪咪找云常儿汇报进程,不料遇上剑术班的小弟子,瞬间便被包围起来。

  张子骞无奈,只得先应付了这些小弟子。不过看到他们个个憧憬崇拜的眼神,他倒也受用,无形之中给了许多耐心去回答小弟子的问题。

  他这么一拖,便拖到晚饭时间,小弟子们要去吃饭了。

  他目送一群天真的孩童离开,好半晌才想起要事,连忙前往寻找云常儿。

  好在他在修炼林的深处,还是找到了正在打坐的云常儿。

  云常儿早早感应到他的气息,为了等他,特意让约她一起吃饭的李双柔几人先走,又转移到无人的所在,方便谈话。

  张子骞一看见她就想起失联的五公子,内心有些烦闷,却不得不走上去施礼:“常姑娘。”

  云常儿睁开眼睛:“好了?”

  “长老恢复得很好,再过数日,便能自由行动。”

  “好。那么你在宗门的地位,也该更巩固了。”

  张子骞这次由衷一笑:“托姑娘提醒,确实宗门对于在下的信任更甚。”

  云常儿也是一笑,笑意极深:“好,如此甚好。”

  张子骞有些意外:看云常儿这神情,好似是真真切切地为自己感到喜悦。

  他怔了怔,旋即内心有些难过:看来这门主还是一如既往,处处为门人着想,还是那么善良。

  虽然那位五公子再三强调,不能过于信任此人,但,五公子究竟是他门之人,并不了解这位门主的脾性。

  若先前这位门主之话,还有需要警惕的地方,那么如今她亲自指导自己往上爬,便再无需要质疑之处,这权力与地位皆在他手,还需要质疑的话,岂非愚蠢至极?

  张子骞忽而内疚:若能够选择,他其实还是愿意跟随这位门主的。

  奈何造化弄人,以她现今地位与处境,跟随她再无出头之日,更毋论重现当年云门的辉煌。

  人往高处走,前程、地位与利益本就是人人追逐之物,他作此选择,实属无奈,再者若非如此,他恐怕连小命也无,更别谈什么崛起,他啊,也是迫不得已罢了。

  思及至此,张子骞心中的内疚减少了些许。

  他心想如果这位门主非死不可,那么,至少在她受死之前,对她好一些,也算是偿还当时与现今的恩情了。

  他对云常儿道:“在下能够有此成就,也多得姑娘指点,若姑娘日后有难处,尽管向在下提,在下一定竭尽所能为姑娘分忧。”

  云常儿又是一笑:“放心,我会的。”

  张子骞听她语气,又猜测道:或许她促成此事,也是为了日后方便她行事,方便她在尚真派生活无忧?

  那么这样的话,两人算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了,那更没有什么需要愧疚之处,他心中的惭愧烟消云散。

  他意思意思,又问了云常儿还有什么吩咐。

  云常儿让他寻一个时机,带她离开宗门,会有先前提过的要事与他商谈。

  他想想近日的安排,确定了一个时间,得到云常儿点头后,他便退开,回到御心峰处理时允长老易经的后续事宜。

  他为时允长老稳定新经脉,又花了三日时间。

  三日后,念明心为表感谢,赠予他不少上品丹药与法器,更给予他自由出入尚真派任何地方、取用任何秘籍与丹药、调取宗门任意大弟子的权力。

  这权力,几乎等同于宗门长老的权力,他欣喜之余,带着喜讯,以研究转换云常儿体质的新方法为由,带云常儿离开宗门,被云常儿带到城北的山林——她麾下群兽的主要据点。

第112章  五公子与鸟与散功虫

  云常儿带张子骞上山,走到顶了依旧未停,又往山的后方走去。

  一直来到山后与邻城相隔的大沟壑,这才停步,对张子骞道:“下去吧。”

  张子骞微惊:“下去?”

  云常儿道:“下方有一处暗洞,甚是诡秘,我如今修为不够,参不破,便请你前来一看。”

  张子骞不曾想自己也有被门主“拜托”的一天,心中莫名欢喜。

  他沉吟一声,一脸肃穆地往下方看了一眼,但看不出所以然来,只得道:“好,便让在下带姑娘一探。”

  他说罢,召出佩剑,凝气化大,站了上去。旋即又将云常儿接上,往沟壑深处飞去。

  云常儿带他来到沟壑底部后,又带他往前走了一段路——这沟壑底下同样长满了参天树木,加之水汽凝聚,气温低下,给人一种阴冷透骨的感觉。

  张子骞来到此处后,便释出神识,往四周查探。

  但他的神识都快覆盖半条沟壑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他正想询问云常儿,却忽然在前方林中发现一道白影一晃而过!

  张子骞立马停步,拦住云常儿:“前方有人!”

  云常儿状似诧异:“是么?什么人?”

  张子骞将神识之力集中到前方,全神捕捉那人,那身影晃到一棵树后便静立不动了,以张子骞的神识,能看到此人身着一袭白衣,背影风度翩翩。

  他惊觉此人甚是眼熟,神识再探,终于看清此人的容颜……

  五公子!

  张子骞惊骇不已:失踪已久的五公子怎么会在此处?!

  他虽知五公子行踪不定,落脚处时常改变以免被人意外跟踪,但……

  没理由跑到这种地方,而且还被带着云常儿的自己碰上了?!

  他又惊又疑,怔怔不知所措。

  云常儿疏忽神秘一笑,看向他:“看清楚了么,是什么人?可有察觉我们存在?”

  张子骞不曾注意她的笑容,反倒急急掩饰起自己微乱的神色,道:“此人身负修为,并且来历不明,我们若贸然前进或许有危险,不如今日先作罢……”

  云常儿打断他:“又或许与暗洞秘辛有关呢?走吧,去看看,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张子骞着急了:“此举实在不妥!”

  可云常儿不听,人已经往前走了,张子骞在后方如何唤也唤不停她。

  他只得跟着前行,同时装作保护的样子,释出灵力作为信号,心中希望若两人碰面,五公子莫要暴露自己,也莫要暴露他才好。

  两人前行了约半里路,五公子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奇怪的是这人自站定在那个地方,便再也不动,好似专程等着两人到来一样。

  张子骞越靠近他,越感觉不妥,但他的神识又没觉出异常所在。他耐着性子又走了十余步,忽然,他听到上空传来翅膀的扇动声,抬头见一只小鸟飞来,而他一看这鸟……

  是同样失踪许久的夜莺。

  他开始感觉到不安:这夜莺是五公子专程派给他联系用的信鸟,平日偶尔会出现在尚真派。若它此时出现,被云常儿看见,以她的观察力与记忆力,恐怕日后轻易能够认出这只鸟来!

  他正欲想办法拦住此鸟,不料此鸟已经快速降落。

  而下一刻,他看见这只听命于五公子的鸟,竟然……落到云常儿的肩膀上!

  他一边诧异,一边因为担心暴露不敢表现得太过,紧张地跟在云常儿后面。

  他通过神识,见云常儿对于肩上落了只鸟这事,毫无反应,眼也不眨一下地继续往前走。

  他猜不出她什么想法,但已经开始觉出不对,头脑迅速运转起来。

  这时,他们也快走到五公子背后,张子骞愈发不安,忍不住道:“门主,你肩上之鸟,似乎……”

  话到此处,他却不知如何往下接,急急住口。

  云常儿终于停步,声音变得有些发冷:“此鸟如何?”

  张子骞欲答无事,却忽觉正往前迈的腿部好似触到了什么,令他感受到阻力!

  同时一阵力量自沟壑上方迅速降下,形成巨大强悍的隔离结界,将整条沟壑罩住!

  张子骞大惊,立马警惕停步,却又在这时,他的膝盖后方被一道巨力击中,一下跪倒在地!

  “张子骞——”

  前方云常儿熟悉的童稚声音响起,却带着冰冷说挠锲骸罢娌恢椅嗡较略技俊�

  张子骞心脏一跳,抬头见云常儿背对着自己停在前方,一身寒气无声弥漫,哪里还有先前弱者的模样?

  并且方才击倒他的那一阵力量,他再熟悉不过:是云常儿那一直称说已经废掉的魔功……!

  张子骞无意识颤抖起来,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被现下氛围吓的,还是被云常儿那无形的威压压迫所致的。

  他勉强扯了个笑容,道:“门主你……这是……”

  “不是说魔功不在了么……?”

  云常儿转过身来,一脸森寒:“魔功不在,便是你勾结外党杀我的理由?”

  张子骞一惊:“门主说的什么,属下怎么不明白?”

  云常儿冷笑:“想狡辩?我肩上夜莺,你不认识么?”

  张子骞看了夜莺一眼,额上开始冒出冷汗:“从未见过。”

  云常儿一笑,掌心一翻,一个小竹筒出现在她手心:“那么此物你可曾见过?”

  张子骞一看:一个竹筒?

  他瞬时想到自己的缉魔虫和散功虫——在他身上,只有这两样东西用到一样的竹筒。

  而他自己培养的缉魔虫竹筒,边缘处有一道墨色的标记,云常儿手上的却没有,他便只能联想到……

  散功虫。

  张子骞面部表情开始僵硬:“这,属下也不曾见过,可是什么重要物品?”

  云常儿似是料到他会如此回答,淡然一呵,手指引气在竹筒盖前一勾,盖子被打开,落到地上。

  竹筒内中黑雾一般的散功虫露了出来,部分还往外飞,颇有扑到张子骞身上之势!

  张子骞大惊失色,连忙往后退!

  不料云常儿忽而捏印,张子骞顿感一身灵力被抽走,快得如开闸洪水!

  然而在灵力彻底离体之前,云常儿又松开印契,灵力安安分分回到体内,一点异样感觉也无。

  云常儿放下捏印的手,笑道:“躲什么?早便在你体内了,躲有何用?”

  张子骞双眼瞪大:这是被散功虫散功的现象……

  他极其不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113章  饶命就饶命

  云常儿运气卷起小竹筒的筒盖,将竹筒盖好,收了回去,这才对上空方向摆摆手:“还记得这般场面么?”

  在她的动作下,一大群候鸟自沟壑外飞来,边飞边“打”,好不混乱!

  张子骞瞬时想起他才取得散功虫那日,有一群候鸟闯入他居所,还掀翻了他的散功虫竹筒,他不可思议地看向云常儿:“那时候——”

  话刚出口,他又猛然刹住:不,不能问,问了便是彻底承认了!

  云常儿一眼看破他的心思,叹了一口气:“还不愿承认?”

  她又取出一个陶瓷小瓶,打开,倒出一枚绿色丹药在手上把玩道:“辅助修炼的同时,若我身负魔功,还能逐渐削弱我的魔功,对么?”

  她将丹药扔到空中,让一只候鸟飞快叼走,又拍拍手,让那个一直站在树后的五公子“走”了出来。

  “你一直与他暗中联系,筹划着哪天神不知鬼不觉,借他人之手将我杀掉,一劳永逸,不是么?”

  “你们沟通之物,是这只小鸟,自你在麓州认出我,你便让它通知这位五公子,托他与时允长老次日必去之地的雪**易,想借此探我功力,或者借雪兽杀人。”

  “雪山一计不成,你二位又以缉魔虫、丹药与散功虫再试,随后还找了女煞,制造了混乱,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势必让我死于‘意外’、死于他人,而你们只消坐享其成、邀功享福,不是么?!”

  张子骞被她忽而充满怒气的一喝,吓得猛颤,险些磕头:“不,不是,门主你误会属下了!”

  云常儿眯起眼,手上印契一换,身后的五公子木然将先前与张子骞见面所说之话,只字不漏重复一遍,包括对张子骞事成之后“回归”四门的承诺。

  事已至此,张子骞再想辩解,也无济于补了。

  他无力又无措地垂下头,默不作声。

  云常儿也不作声,冷冷地看着他,周身冷气一寸寸向外弥漫,即便身形是孩童的身形,那一身悍然气场,却始终不变,甚至比当初更深。

  张子骞沉默了许久,忽而语带绝望地问:“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云常儿抬手,放到肩上夜莺面前,小夜莺立马伸长脖子、侧着小脑袋,乖巧地在她指尖蹭。

  她语气幽深道:“五公子出于凌云门,而凌云门门主何人、原归属何处,你我心知肚明。”

  “这御兽术是谁教与你们的?你们忘了么?”

  “这侦察与反侦察之计,又是谁亲自训练你们的,你们全忘了么?!”

  她猛然释放一道魔气,将张子骞的头摁压在地上,不让他抬起,不让他挣扎分毫。

  怒意凝成乌云,布满一张脸,冷而可怖!

  张子骞光是承受那一下,便口吐鲜血,浑身如被火灼、如遇冰刺,痛苦不堪。

  他忍不住奋力一吼:“属下也是为了活命啊!”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云常儿面色更沉,方圆数里好似都被她的冰冷气场凝住。

  她冷笑一声:“活命?”

  “若为活命害我一人,便也罢了。”

  “我云门多少门人还在封印底下,痛苦不堪、无法脱身,你不思协助熟视无睹,便也罢了。”

  “谁料你即便知悉同门封印位于何处,也无动于衷,甚至联手奸人利用他们?!”

  “怎么,你真当本座仁慈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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