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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辞-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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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之上,南隽扶栏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侧首问:“一身布衣,国士无双,此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风国国师薛衡?”
躲在他身后的绿衣少女连连赞叹:“你这人,不光嘴巴毒,眼睛也毒得很嘛。”
南隽微微挑眉:“看起来,你很怕他。”
“此人别号‘笑里藏刀’,在风国,没有人不怕他的。”绿衣少女掰着手指道:“算起来,有胆量与此等妖孽之人混在一起的,也只有王上和幽姐姐了。”
南隽了然道:“我早就听闻,风国幽兰公主一介女流,之所以能步步筹划、掌管三军,全靠薛衡的支持。若无薛衡,如今风国的世子,只怕也落不到风止云头上。”
“你胡说!他这人,跟你一样毒,吃不得半点亏,若非觊觎幽姐姐才貌,怎会无缘无故帮她?”
南隽淡淡一笑,未作回答,心底却暗自揣测,如此敏感时刻,薛衡突然出现在沧冥,究竟意欲何为?
马车彻底消失之后,阿鸾偷偷露出头,仰首看着南隽,撇嘴奚落:“笑得跟狐狸一样,定然又在算计别人!”
南隽回过神,十分怡然自得的道:“我只是觉得,明日的国宴,会很热闹,我得做好多饮几杯的打算。”
景衡提着药箱到垂文殿时,已然临近正午。彼时,巫王正在命司膳挑选文时候喜爱的菜肴,准备午膳。
见到景衡进来,巫王忙离案,亲自迎了过去,哈哈笑道:“烈日炎炎,辛苦景老了。过会儿,景老就留在孤这里用膳罢!”
景衡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连说了好多声“不敢”,便上前替文时候仔细检查伤处。
巫子玉呲牙咧嘴的呼痛不止,巫王看在眼里,皱眉询问:“伤势如何?”
景衡耐心得用银针试完每个伤口的深度,爽朗一笑:“王上放心,侯爷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现在天气炎热,伤口最易发炎化脓。臣立刻回去配些消炎止痛的方子,遣人送来。”随后,景衡又拿药酒把伤口逐一消过毒,才收拾好药箱,准备回去。
巫王亲自起身相送,景衡一路惶恐推辞,行至殿门口,才俯身为礼:“炎暑伤人,老臣请王上留步。”
巫王墨眸深深的望着景衡,和颜道:“用医之事,孤给世子立过规矩。以后,若无孤的旨意,景老不必再辛苦奔波了。”
景衡索性也装了回糊涂,赶紧恭敬应了下来,走了两步,又忽得转过身,似是不经意道:“王上莫怪老臣多嘴。现在宫里流言纷纷,到处都在传王后失宠之事,殿下若因延误医药而酿成大病,这宫里的嘴,就更堵不住了。”
巫王立在垂文殿前,听完这些话,果然脸色有些难看。
午膳之后,晏婴捧了明日国宴宾客的名单,到垂文殿请巫王过目。巫王瞥见风国客使名单上,除了风国世子风止云,还有一个叫做“九幽”的陌生名字,便指着那一处问道:“这是何人?”
晏婴笑道:“听说,是名商客,担着谋士之名,颇受风止云倚重。”
巫王复问:“风国那边,可有新的使臣过来?”
晏婴道:“尚无消息传来。”
垂文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原是吴妃携了新鲜的冰镇梅子过来,邀巫王去采绿湖上游水纳凉。巫王尝了颗梅子,甚觉酸爽可口,一时心情大悦,便换了身便袍、拥了吴妃去湖上泛舟。
吴妃出身礼乐世家,通晓音律,舞姿卓绝,曾因鼓上作舞,轰动沧冥。入宫十余年,蕙质兰心的她,常能在温言软语之间替巫王疏解烦闷,始终恩宠不衰。然而,今日游湖,吴妃却不如往日一般活泼善动,巧笑之间,难言眸中抑郁。
巫王将她揽在怀里,温颜道:“今日,是谁得罪了爱妃?”
吴妃轻轻摇首,杏目微抬,竟是泛□□点泪光:“臣妾只是想起,当日王后生辰,王上携王后同游采绿湖的情景。那日,王上还亲手为王后折了绿颜牡丹簪于鬓上,臣妾远远看着,只觉世上神仙眷侣,不过如此。如今,姐姐蒙冤,臣妾再看这湖水,只觉物是人非,处处伤心。”
巫王轻轻抬起怀中美人的下巴,似笑非笑:“爱妃能有此心,王后必也欣慰之极。只是,孤想知道,爱妃如何断定王后是蒙冤的?”
吴妃目光更加柔软,道:“臣妾一介女流,见识浅薄,只会凭心妄言,岂有断案之能?”
“既知是妄言,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巫王冷冷说罢,松开了手。
此时,舟恰好行到了花木深处,隔着树影,隐隐可听见嬉笑之声,却是两个宫婢躲在此处偷懒、唠闲话。
一人问道:“刘美人向来不喜这些花花草草,这次,怎么种起竹子来了?”
另外一个宫婢笑道:“云妃娘娘宫中死了一颗竹子,现在,各宫美人都在寻觅各种竹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往芷芜苑里送,希望能讨得云妃欢心呢。”
“这么说,王上是真的要废后了?”
“骗你做什么,我亲耳听到的,各宫主子私下里都这么说。而且,现在不仅是王后失宠,连世子都受牵连了。”
只见那宫婢瞥了瞥四周,压低声音道:“听说,世子得了急病,本是杏林馆的景馆主在诊治。可后来,文时候伤了腿,王上硬是用一个年轻的医官,换走了景馆主,去垂文殿给文时候看腿。世子殿下一怒之下,直接将那年轻医官赶了出去。王上偏心如此,用意还不明显么?”
吴妃听到此处,吓得花容失色,有些惊慌的缩到了巫王怀里。
巫王面无表情的听罢,忽然唇角一勾,斜睨着身后的内侍:“去查查,她们的主子是谁,查明后,全宫杖杀。”
内侍应了声“诺”,悄然退下。
巫王低头看着吴妃,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有孤在,不用怕。”
回到垂文殿后,巫王果然重新召来景衡,询问九辰之事。
景衡也没办法再继续装糊涂,忙垂首回道:“高热不退,剧咳难止,是伤口感染了肺部。当务之急,就是退热。”
巫王默了默,才负手道:“用药时,多加些安神的,让他好好睡两日罢。”
晏婴恰好还未离去,听了此话,便小心兼谨慎的问道:“那明日国宴――”
“世子不必参加,也省了他再胡闹添乱。”
巫王说的简洁明了,晏婴心里却不踏实,不免猜度起巫王此举的深意。
………………………………
51。长夜击箫
掺了安神草的汤药果然十分有效,不出半个时辰,九辰就握着书册睡了过去。
在梦中,在枝枝交错的青色花朵与根根相连的薜荔之间,他第一次看清,躺在宫殿里的女子,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如烟霞,如火焰,如业火红莲,在水底静静燃烧着。
宫殿正中央,放着一面水镜。九辰走过去,正想看清她究竟长什么样子,周遭薜荔女萝,猛然爆长,变作枯藤老树,从四面八方向中央缠绕蔓延。原本浮在水面的青色花朵,亦化作冰刀草刃,铺天盖地的坠落下来。紧接着,水镜碎,宫殿塌,天与地都剧烈震荡起来。
杀机重重,似真似幻,九辰猛然惊醒,竟是冷汗透衣。
冰凉的月光洒在窗上,剑影交错,杀机暗藏,两道黑影无声飘落,潜伏在窗外,似在等待着什么。
此等身法,应是暗血阁的缁衣卫,昼伏夜出,动若鬼魅,常被称为“影子”。九辰略一蹙眉,十分纳闷梦里梦外的杀机究竟从何而来,右手习惯性的摸住了麒麟剑剑柄。
黑暗中,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在他耳边荡起:“别动,是我。”
九辰蓦地睁大眼睛,偏过头,难以置信的瞪着与他并肩而躺的人。那人毫无自觉的又向他靠近了一分:“帮我解决他们。”说完,轻燕一翻,点足掠上了房梁。
殿内唯一的烛火缓缓亮起,九辰披衣下榻,慢吞吞得去案边倒了碗茶,朝窗边走去。
两名影子心存忌惮,果然踏风而去。九辰推开窗,对着清寒长夜,悠然喝完那碗茶,才道:“出来。”
幽兰从梁上翻落,一把扯下蒙面黑巾,道:“我已查清,策划这次刺杀行动的,是九州第一杀手组织「修罗」。明染糊涂,才会被利用,以至于连累了姑姑。”
修罗?九辰默念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词,忽然勾起嘴角:“楚人果然不知足。”
当夜三更,两名自称暗血阁阁主座下黑袍使者的少年手持暗血令,悄然进入了血狱。
被锁在狱中的青衣人转过身,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并无太多惊讶,只微微一笑:“是你,巫国的小世子。”
墨色兜帽下,露出少年清俊的眉眼:“我该称你为「离恨天」,还是「鬼面修罗」?”
青衣人审视着他们,一笑置之:“都可。”
他双侧琵琶骨,被两条铁链穿透,一身青衣,染满斑斑驳驳的血迹。可此刻,他掸袖而立,谈笑自若的姿态,却高傲圣洁,凛凛不可侵犯,一如谪仙。
何等信念,才能隐忍至此。
离恨天将视线转移到九辰手中的暗血令上,道:“是风南嘉让你们来的?”
九辰道:“如今,母后被禁足宫中,全拜修罗所主导的那场刺杀行动所赐。只有你,能证明真相,还母后清白。”
离恨天目光变得奇特,似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多年,风南嘉还是改不了痴人说梦的毛病啊。我恨不得能将她挫骨扬灰,岂会助她洗掉冤屈?何况,风国人,确实参加了那场行动,何来冤枉?”他不失优雅的评判。
此人与自己的母后有恩怨,在上次他夜闯世子府时,九辰已经察觉到。而这一切的根源,恐怕都有此人所背负的秘密有关。
“你们回去吧,我不会帮她的。”离恨天背对着他们,显然不愿再多言。
站在后面的幽兰急道:“如果你肯帮忙,事成之后,我们立刻放你离开。”
离恨天冷笑道:“谁告诉你们,我想离开这里了?”
幽兰水眸一惊,暗道此人当真难缠,有些着急的去看九辰。
九辰盯着离恨天背影,道:“你知道,当日你遁入巫王宫,我为何只在西苑布下了陷阱?”
离恨天果然身体微震。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那个地方。你随使来沧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九州公主的血脉。因为,你还有第三个名字,叫云意遥。”
离恨天蓦然转身,隐在袖中的手,暗暗颤抖起来。肩胛被折磨的痛楚,亦清晰起来。
云…意…遥,这是很多年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将这三个字从尘埃中挖出来。
九辰暗暗松了一口气,道:“你现在不想离开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此事。我若把你的目的告诉父王,你觉得,你还有实现夙愿的机会么?”
离恨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狱外的少年:“你究竟想说什么?”
九辰扬起嘴角:“我是讲义气的人。若你肯把神女枝给我,我不仅不会告诉父王,还会帮你。”
“怎么帮?”
“有了神女枝,我就能帮你救出他,让你们见面。”
离恨天断然摇头,道:“不,这决不是风南嘉的条件。她恨不得把那孩子置于死地罢,怎会助他出西苑,给她的孩子树立对手。”
“没错,这是我的条件。”牢外的黑衣少年,笃定道。
离恨天满是惊疑:“你为何要救他?”
九辰轻笑:“因为,只有这个条件,能打动你。”
更深露重,薄薄的清寒,铺洒在浓黑的暗夜之下。
一道影子,无声潜入冷寂荒凉的西苑之中。这座极少有人踏足的宫苑,因为上次那场火灾,愈加衰败不堪。唯一不变的,就是思戾殿内那盏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烛火。
影子落在殿阶之下,无声跪落,隔着夜空,以内力传音:“阁主,世子殿下去血狱见离恨天了。”
片刻静默之后,殿内才传出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声音:“若主上问起世子行踪,你该如何回答?”
影子平静回答:“属下只知,殿下今夜从未出过沉思殿。”
“今夜知情者,想办法处理掉。”淡淡吩咐完,里面的少年便不再说话。
夜风穿木而过,沉寂落寞的宫殿之中,缓缓传出击箫之音,一节一节,无章法,却不凌乱。
影子等了会儿,见主人再无命令传来,复无声无息的点足离去。
按照离恨天所言,早在随使赴沧冥的路上,真正的神女枝就已经被他用假枝替换掉。他亲手培植了半年的假枝,骗过了所有人,包括西陵韶华,包括巫王。
狱中,他面朝冷壁,怅然而叹:“只愿,你能说到做到。”
夜半时,正是冷月照壁,孤衾寒衣,他语间尽是萧索落寞:“我曾允诺,要替她守护好神女树,一生一世,决不让九州因此再起烽烟。我,终究是负了她。”
出了血狱,九辰先用短笛召来阿蒙,让它把消息传给南隽,才和幽兰连夜赶往「修罗」在巫国的据点――浮屠岭,去寻找真正的神女枝。
幽兰忍不住感叹:“殿下这一石二鸟之计,真是厉害,既达成了多年夙愿,又可助姑母赢得反击机会。”
九辰默然不语。只因,他努力了九年的事,能不能成功,不仅要看人为,还要靠天意。
被炸毁的子午亭上,重新建起了草庐。草庐下,悬着一盏破旧的油灯,一个黑袍人正坐在轮椅上,大碗大碗的喝着酒。
见有人靠近,他煞是凶恶的甩了句:“是离恨天那小子让你们过来的?”
音中之浩然浑厚,不同于一般老者,只要听过一遍,就很难忘记。
两人同时忆起,当日,巫茵茵被绑上浮屠岭,就是此人带着梦、寒二老困住了巫王。
九辰抱臂沉思片刻,才走到老者面前,轻施一礼:“阁下既然知晓内情,必不会阻拦我们带走神女枝。”
黑袍人扬袖豪饮一大碗,痛快应下:“只要老夫高兴,不仅不阻拦,危急时刻,还会助你们一把。”
幽兰翻眸,甚是无语:“高兴不高兴,都是你自己说了算,这可不公平!”
说罢,她亮出一双弯刀:“依我看,咱们还是按江湖规矩,刀剑定胜负。”
黑袍人乐得大笑:“跟小丫头打架,没意思!”他指着满草庐的酒坛子,一本正经的保证:“谁要是能陪我这老酒鬼喝光这里的酒,我就高兴。”
这草庐内足足有五十多坛酒,只怕三天三夜都喝不完,幽兰捣了捣九辰:“你不觉得,他在耍我们么?”
九辰点头:“的确是。”说完,轻轻勾起了嘴角。
幽兰十分同情的看着他,颇是无奈:“也难为你还笑得出来。”
九辰侧首,表情极是认真:“我是担心,酒太少,不够喝。”
幽兰睁大水眸,露出惊呆之色。
九辰继续道:“从小到大,除了父王之外,想耍我的人,最后都是被我耍了。”
然后,他伸出手:“借你的埙一用。”
幽兰从怀中掏出新做的兰埙,摩挲片刻,半信半疑的递给他。
夜空中,骤然响起一阵刺耳、怪异的曲调。
幽兰望着正站在月下认真吹埙的少年,忽然明白了什么,柳眉微蹙:“这不是引马曲。”
九辰断断续续吹完一段,才道:“当然,这是引猴子用的。”
幽兰:……
不到一刻,从四面山林中冒出的猴子就迅速占领了整个草庐。九辰捡了颗石子,打破酒坛子,馋嘴的猴子们立刻一涌而上,抬起坛子抢着往嘴里灌。几只胆大的猴子,甚至围到黑袍人身边,上蹿下跳,试图去抢他手里的那坛酒。
幽兰彻底惊呆。
黑袍老者哼了声,拂袖赶开那群猴子,转着轮椅出了草庐:“好一个驭兽之术!小子,你这招是从哪儿学的?”
九辰把玩着那只兰埙,黑眸明亮而幽深:“九州之内的驭兽高手,几乎都出自鬼方国。我只是有幸结识了一人,学了些皮毛。”
隔着蒙面黑绫,黑袍人抬目打量不远处的少年,只一眼,他搭在轮椅上的手就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日后,这双眼睛,会救你一命。”他霸道的盖棺定音,声音黯哑,如暮鼓老钟。
这话说得无理又诡异,九辰有些古怪的看着轮椅中的神秘人,陷入沉思。
幽兰收起弯刀,拍拍九辰肩膀,寥作抚慰:“无妨,此人脑子多半有病。”
黑袍人挥袍,往草庐一指:“最左边的酒坛子,里面装的是石头,往左转两圈,就能打开密道机关。神女枝,就在密道的暗河底下。”
两人到草庐里试了试,酒坛一动,脚底石板沿着裂缝分开,果然露出了密道入口。
幽兰搬来数坛酒,悉数砸进密道,确定没有机关埋伏,才和九辰一前一后闪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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