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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仙曲-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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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燃山说：“臣孤陋寡闻，这个倒不清楚了。”
风倚鸾听着圣帝和百里燃山师父的对话，忽然感觉这事似乎有些怪怪的。
她不由得看向被圣帝随手放在了桌案上的灵泉之种，随后又转头看了楫离一眼。
只听圣帝说：“那是在溯廖飞升仙界之后的事情了，他升入仙道之后，以仙法炼器，才终于尝试出了一件仙宝级的灵力法宝，只可惜，只能说是接近于成功，但最终~~依然只是一件半成品啊。”
圣帝说着，也把目光投向了桌案上的灵泉之种，说：“朕可以确定，溯廖当年捣鼓出来的，便是此物。”
“什么？”风倚鸾和楫离同时愣住了。
尤其是楫离，他最为惊讶。被退渊宗一直当做镇派之宝的灵泉之种，竟然是一件半成品？
圣帝……是在开玩笑吗？
第707章 批量山寨货
圣帝再次拿起桌案上的灵泉之种，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片刻，随后轻轻抬手，让此物隔空飞到了百里燃山手中，并说：“百里爱卿你也看看。”
百里燃山双手接过，便站在一旁，仔细地默默观察起了灵泉之种，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圣帝又对楫离说：“此时，你心中一定有不少问题和困惑吧。”
楫离点点头。
圣帝一笑：“别急，待朕讲给你们听。”
圣帝便说，这世间的灵力或者叫灵气，大抵有四种来源：
其一，是存在于天地间的灵气，随天地而自生，看不到，摸不着，淡薄飘散，无迹无踪，又仿佛永远汲取不尽，但修真者能感知到这种灵气，并能通过功法引气入体；
其二，是大陆与四海中的数条灵脉，有迹可循，并在灵脉周边可以定期采集挖掘到成形的灵石；
其三，这世间有几种特殊的灵植，能汲取天地精华，在小范围内散逸出较为浓郁的灵气，但这些灵植较为稀有，且不易种植，因此并不普及；
其四，则最为难得，乃是在宇宙洪荒开天辟地之时、在能量不均衡的太初之时，由大量“密集灵力”压缩凝聚而成的稀有灵宝，是传说中的先天造化之灵宝，若能得到此类灵宝，稍加炼制便能使用，可以从中汲取到源源不断的灵力，少则能汲取数年，多则能汲取几百上千年。
风倚鸾若有所思道：“这第四种，其实就是大号的灵石嘛，或者说是浓缩了无数倍灵气的灵石，对不对？”
圣帝点头：“可以这样理解。但据朕所知，在这长河大陆上至今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先天灵宝，只听说，曾有金仙在异界空间获得过此类灵宝。”
圣帝又转而看向楫离，说道：“因此，那天你对朕描述灵泉之种的时候，朕便很好奇，很想知道这灵泉之种究竟是何物；但当时朕就觉得，不可能是那种天然造化而生的灵宝……今日到手一观，方知此物果然是当年一位炼器仙师的尝试之作，只是不知道此物是如何从仙界流落到了下界，又落入了贵宗手中的。”
楫离说：“我也不知道此物是如何落入本门的，我想，大概是由本门升仙的前辈在仙界偶得，之后又赠给了下界的后辈掌门吧。”
圣帝说：“有可能。”
楫离又说：“然而这灵泉之种在本门许多年，一直都给本门弟子提供着灵气，圣上为何要说此物是一件尝试出来的半成品呢？”
圣帝微微一笑：“朕且问你，若仅论修炼本身，贵宗从创立以来，在千万年间，可曾出过横空出世般的奇才？”
楫离说：“这……好像不曾有过，但是在千年前，本门也有不少前辈飞升成仙，还有数位师祖、师叔祖都颇有天资，能自创出剑术和功法呢。”楫离的言外之意还在谴责圣帝，意思是千年前大家都好好的能升仙，就你在位的这一千年来，害得本门连一个飞升的同门都没有，很过份啊！
不知道圣帝有没有听出楫离的言外之意，他只摇头道：“朕说了，是仅论修炼本身而言。”说着，圣帝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看来，你大概还未能理解究竟什么才是朕所说的天纵奇才。”
楫离想了想说：“那本门可能的确不曾有过那样的奇才。圣上莫非是想说，这与灵泉之种有关？”
圣帝点头：“朕之所说这灵泉之种是半成品，甚至是一件失败的劣质半成品，因为此物所转化出来的灵气不够精纯，与天地间自然的灵气有差异，吸纳的久了，会在体内积攒杂余的气息，甚至会伤到根基，而你们却不自知。”
楫离惊讶道：“本门的确存在这个问题！我曾不止一次听师尊和掌门讨论过气息紊杂与根基有损的问题，但一直以来，本门所有的前辈和师祖们都以为这是功法本身的问题，或者说，他们以为这是正常的，因为其他门派的功法也总会多多少少有这样那样的缺陷……”
圣帝说：“没错，世间没有完美的功法，所以需要取舍与搭配，尽量避免缺陷，但贵宗却是从灵气这一源头上便出现了瑕疵，因此，贵宗虽然有一件听起来足以让其他宗门眼红的法宝，但却始终发展的不温不火，难出真正的宗师级的修士。即便在朕执掌这天下之前，贵宗也并不是十分强大的宗门，在整个大陆所有门派中，贵宗连前十前二十都排不上吧？”
楫离略微低头，细思之后说：“圣上说得没错，是这样的。”
风倚鸾便问：“那楫离的体内也有气息杂质吗？”
圣帝看着楫离：“他在退渊宗内修行的时间不算久，这七八年间，又大多时候都在外面漂游，这反而是件好事，后来他在战王传承中得到了不少功力，又在朕这里的秘境中修炼，所以受退渊宗灵泉之种的影响较小。”
风倚鸾说：“舅舅你对楫离的经历了如指掌啊，太过份了吧？”
圣帝意味深长地笑道：“这是必须的。”
风倚鸾：“……”
圣帝又说：“只可惜啊，退渊宗一定有过天资过人的奇才，但却被这件所谓的镇派法宝给毁了。”
楫离问：“那如此说来，这灵泉之种……圣上不打算用此物给禁空法阵提供灵力了？”
圣帝说：“不，倒也能用，因为禁空法阵只是法阵，灵气中即便有些许杂质也无妨，而且，朕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净化此物转化出的灵气。”
说着，圣帝转头看向百里燃山：“百里大人，可看出什么了？”
百里燃山便说：“臣大约已能逆推出此法宝的炼制方法。”
圣帝微微一笑道：“甚好。此外，你是否看出这法宝的缺陷在何处？”
百里燃山说：“臣眼拙，只能模糊看出一二，还请圣上赐教。”
圣帝笑着站起身，说：“走，与朕同往炼器台，朕与爱卿详说，还有鸾儿也随朕来，顺便也能教你炼器之术！”
……
圣帝便带着风倚鸾和百里燃山去了他御用的炼器台，并命人安排楫离和墨平意在宫中安住。
……
十多天之后，众人都被召集到了皇宫御花圆的曲池旁，包括楫离、墨平意、揽芷仙子，就连冽蕊也来了。
在曲池旁的凉亭内，楫离看着石桌上摆放着的十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灵泉之种，当场愣住了。
什么情况？
风倚鸾乐呵呵地对着楫离笑道：“这十三个里面，有十二个都是仿制的，楫离你来猜猜看，哪一只才是退渊宗的灵泉之种？”
第708章 不能用法宝砸别人的脸
楫离把十三个“灵泉之种”挨个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硬是没看出来哪一个才是退渊宗的正品。
他只拿着其中两个说：“我只能看出来，至少这两个不是。”
风倚鸾笑问：“为何？”
楫离说：“这两只的质地看起来更浑浊了些，没有其它十一个那般温润通透。”
百里燃山大笑道：“因为这两个正好是鸾儿参与炼制的。”
风倚鸾扮个鬼脸：“我的水平还太低，露馅了，还做不到以假乱真。”
百里燃山说：“什么假的，这些虽然是仿制的复制品，但用途也与原物一般的，不能算是假的哦。”
楫离顿时觉得，内心深处有一种被他一直信奉坚持了许多年的东西，暗悄悄的崩塌了。
然后，悄然碎了一地。
什么宗门的镇派之宝，所谓的灵泉之种……被师尊视为比生命更贵重的东西，宁愿拼死去保护的东西，却不过如此啊！
那师尊当年是何苦来着！
而且此物到了圣帝手中，让百里燃山在半个月内就复制出了十二个，虽然其中有两个是鸾儿参与炼制的，明显有瑕疵，但另外十个真的看起来与宗门的原物没有任何区别，圣帝你是魔鬼吗？
没错，圣帝还真是魔修……而且是相当于十品金仙境界的真魔，是活了一万七千年的魔修，是曾经达到过玄尊境界，无限接近于天道的魔修，而圣帝的炼器水平早就远远超出了这长河大陆上的炼器师所能达到的高度，所以对圣帝来说，炼制一件仙宝级别的法宝并不算什么难事吧。
楫离看着十三个灵泉之种，心中凌乱着。
这时风倚鸾张开五个手指，举在楫离面前晃了几下，笑道：“嘿，在想什么呢？我们试试这十几个新炼制的法宝吧，如果都和灵泉之种一样好用的话，改天就把原本借来的那只还给沧掌门吧，省得他日夜惦记着，嘻嘻，或者顺便还能再多送他两三只，顺便再拿一只扔到那个辑章阁主的脸上，让他凶巴巴的！”
楫离摇头道：“鸾姑娘！用法宝砸别人的脸是不对的。”
风倚鸾吐舌头扮个鬼脸：“听你这话的意思，只是不能用法宝砸脸了？那么用别的东西砸脸，或者用法宝砸他身体的其它部位都是可以的喽？”
墨平意也笑道：“借一还三，那沧掌门的买卖可就赚大了啊。”
圣帝也看着风倚鸾，用长辈宠溺小辈的语气笑着说道：“朕打算再炼制几百个这样的灵力法宝，所以随便你拿几个去退渊宗还人情，都是可以的。”
风倚鸾却又问：“对了，我忽然想到~，现在已经知道此物对修行有损了，还送回退渊宗去，该怎么和沧掌门他们说呢？他们若知道真相的话，内心一定会有挺大落差的吧。”
墨平意说：“不妨就直说吧，如何选择则由他们，是否继续用这法宝，也都由他们。”
百里燃山点头：“其实世间很少有完美无缺的法宝和功法，退渊宗的弟子若只想长生、只想飞升成仙、无争无斗混一个岁月长久的话，那么继续用这法宝倒也无妨，但若有人想在修行方面走到极至，便绝不可汲取这法宝所产生的灵气泡。”
楫离点头：“我会把这些话原原本本的转述给沧掌门。”
圣帝说：“依朕之意，这法宝其实不应该称为灵泉之种，朕便给它改个名字，遵从炼器仙师溯廖的本意，以后此法宝就叫：‘水分解灵气转化仪’，简称水灵仪吧。”
风倚鸾说：“嗯嗯，这法宝的外观看起来挺水灵的，只是这新名字的全称听起来好别扭啊，读都读不顺。”
圣帝说：“要知道水中本就是含有灵力的，而在炼器师眼中，万物皆为材料，这含有灵力的水，便也是一种可以加工炼制、分解转化的材料嘛。”
风倚鸾：“哦。”
圣帝便让百里燃山把十一个水灵仪都放进曲池中，唯独把风倚鸾参与炼制的两个残次品留下，勿放入水中。
“朕怕这两个残次法宝会产生毒气，万一把池中的鱼虾毒死就不好了。”
风倚鸾：“……圣上你居然也会这样说话损人的吗？”
百里燃山很快就把十一个水灵仪全都放到了水中。
不多时，从水中冒出了不少足有拳头大小的灵气泡泡，渐渐铺满了一小片水面，有些气泡随风破碎，气泡中的灵气便散逸到了空气中，还有一些气泡缓缓地飘飞起来，在水面和池塘边上悠悠荡荡地飘着。
御花园曲池边上的灵气渐渐浓郁起来。
揽芷仙子伸出手，随手抓过一只灵气泡，轻轻一握，这气泡便在她手掌之中破碎了，她将掌心里的这一团灵气吸入体内，片刻后轻皱着眉头说道：
“这灵气中的确有杂质，不够纯净，不知究竟混入了什么，这倒很奇怪了，天地间的灵气本也是混在空气中的，但修士在引气入体的时候，并不会将空气中的其它杂余气体引入到丹田内，但这灵气泡中的杂质却似乎完全与灵气混在了一起呀，入体之后也无法分离开。”
圣帝说：“由此便知人类若想巧夺天地造化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情，当年这位炼器师溯廖大概一心想要炼制一件灵力无限的法宝，但最终却只炼制出了一件可将含有灵力的活水分解转化为灵气的法宝，即便是这样的法宝，也仍然没能避免缺陷。”
揽芷问：“哥哥你可有改良这法宝的办法？”
圣帝说：“我是魔修，而此物是仙灵法宝，道本殊途，对此无能为力。我最多只能指点百里大人和鸾儿动手炼制，或者帮百里大人将他炼成的法宝提升品级，其余的事情我都无法插手，待他们二人成长起来之后再说吧。”
揽芷仙子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圣帝又说：“其实这水灵仪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法宝，不必太在意，要知道于炼器一门，还有许多更精妙的宝器，比如能够一剑斩破天地的宝兵，或者能够开辟出一个全新世界的新仙界之种，这样的宝物才是值得我等耗费精力，也足以让炼器师痴狂的。至于这水灵仪嘛，此物目前虽有缺陷，但若要给禁空法阵提供灵力，倒还是可以的。”
风倚鸾忽然发现，如今娘亲好像不再和圣帝抬杠了，挺好挺好，至少今天这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挺融洽的。
圣帝忽然又问风倚鸾：“之前你帮僖王出征邻国的时候，玥阖国是不是时常使用一种能够提升战力的士气大阵法？”
第709章 掌门很愁
风倚鸾点头：“没错，是十方士气大阵法。”
圣帝问：“你可懂得如何布这士气大阵？”
风倚鸾摇头：“元将军并没有把阵法的精髓要义告诉我，而且必须用玥阖国的将印法宝才能主持这大阵。”
“将印法宝……”圣帝沉思起来。
风倚鸾问：“圣上为何忽然问起这个阵法呢？你是想借助这阵法来提升禁空法阵的防御力么？但十方士气大阵也是需要耗费大量灵石的。”
“朕的确有此意，另外灵石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
风倚鸾点头，如今有了水灵仪，灵石便的确不再是最要紧的问题了。
……
一个时辰后，圣帝命人把僖王和元锐立提到了金殿内，细问了十方士气大阵法的阵图和排布方法，顺便向元锐立“借取”了他的将印法宝。
早在前两日，安枕阁已把玥阖国地下王城中剩余的那些老臣民们全都带到了桐树山内，也用阻灵天金罩罩住，还顺便扒下了地下王城所有的阻灵天金，也运到了桐树山。
僖王这两天很忧郁，情绪很低沉，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的，但圣帝只稍稍用了一成功力，放出了些许精神威压，僖王和元将军便很快就把大阵法相关的内容全都讲了出来，顺便还奉上了将印法宝。
根本没人能顶得住圣帝的精神威压啊，能忍着不流泪就已经很汉子了啊。
……
接下来的日子，圣帝带着风倚鸾和百里燃山开始大量炼制水灵仪，同时抽空研究了十方士气大阵，加以演化更改，使这阵法不再需要士气助威加成，并能与禁空法阵套嵌融合。
在晚上休息的空当，圣帝便给风倚鸾和百里燃山讲一些很高深的炼器知识，风倚鸾经常听得云里雾里，百里燃山倒是时有茅塞顿开、醍醐灌顶之感，在圣帝的指点下，炼器水平提升到了更高妙的层次。
此外圣帝又亲自教风倚鸾如何布置法阵，如何掌控禁空法阵等等，风倚鸾原本并不想接过禁空法阵的，但如今也没有十分排斥这些布阵之法，圣帝讲什么，她便听着记着。
……
在这期间，墨平意陪着楫离回北海五岛一趟，把退渊宗的那件灵泉之种送还给了沧掌门，顺便还真的又多带了六个水灵仪送给退渊宗，说是凑齐七个正好，还能布个七星水灵阵什么的。
沧掌门看到这七个一模一样的灵泉之种，也当场愣了好半天，心情很复杂、百感交集，他看着七个一模一样的法宝，心说这法宝到了圣帝手中还会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穷尽呢，借出去一个，还回来七个，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圣帝的认知……
结果北海五岛上的修士们知道此事之后，又纷纷涌聚到了退渊宗来凑热闹，并且把沧掌门以及律阁阁主辑章狠狠挖苦了一顿，说他们那天的行为真是小心眼儿，小家子气，还说什么一根腿毛居然和大粗腿小气矫情起来了，真是不开眼啊不开眼。
沧掌门听着众人闹哄哄的挖苦之言，狠狠瞪了辑章一眼，拂袖到后面静思去了。
但此事让退渊宗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背上了小气宗门的名声。
此外，众人也知道了，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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