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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仙曲-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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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渊宗有小弟子差点就想冲上前去理论，沧掌门伸手拦住了，并喜怒不形于色地说：“行，那就先一起听墨尊者说话吧。”
沧掌门又转头对楫离说：“此事晚些时候再议也好。”
楫离微微点头，没有说什么，沧骁掌门便又派低阶弟子去后面，向沧丘长老知会了一声。
……
只听墨平意讲到了圣帝对上界皇仙的怨恨，讲到禁空法阵其实主要是用来隔绝人界与上仙界的，又讲到此次玥阖国引发的浩大天劫，讲到圣帝其实是要抽取诸侯王的修为给禁空法阵提供能量。
这些事情，有些是墨平意之前听圣帝亲口说的，有些则是这两天在从皇都飞往北海五岛的路上，听风倚鸾和楫离讲的。
他明明都只是听说而已，但这些事情从他口中再复述出来时，就仿佛每一件都是他亲历过的一样。
要不然怎么说墨平意今日是带有三分市井说书人的气质呢，无论什么情节，都能让他讲的绘声绘色，让听者如临其境，并能引发听众内心的共鸣。
在场所有修士都听得入神，这其中有些事情，可都是他们千猜万猜过的秘辛啊，如今听墨尊者一股脑的讲来，原本有一些想不通透的，觉得不合情理的地方，也都能贯通了。
比如禁空法阵这种不合情理的存在，原本是让所有野修觉得不可理喻的，曾经风倚鸾和楫离就也曾百思不得其解过。如今众修士听来便有恍然大悟之感。
因此，没有人质疑墨平意所讲的内容，所有的人思绪全都跟着他所讲的内容在走。
墨平意从此次天劫便很快说到了维持禁空法阵之事，随口提到了此行是想来借灵泉之种时，周围就有人立即反应过了来了，问沧掌门道：“哎我说，沧掌门啊，你们退渊宗要私下商议的是不是这件事？”
沧掌门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
又有人随即起哄道：“还商议什么啊，有什么好商议的，依我看，就让楫阁主把这灵泉之种带去借给圣帝吧，我们也好赶紧收拾了东西动身，返回大陆去重建各自的宗门啊。”
这句话一喊出来，立即有很多人响应。
“对对，我们可以回大陆了！”
“可以回去重建宗门了！”
“再也不用呆在这岛上天天吃咸鱼了！”
风倚鸾看向师父，只见师父对她微微一笑，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师父已经在无形中收买了人心，此时已经不用楫离再开口，别的野修就能帮他们说话了。
没错，师父从未教她修炼过，但却教她读书识字，更教她智慧通达。
沧骁掌门沉着脸，不说话，任由众人起哄，他却始终不应答。
而退渊宗的律阁阁主辑章在这时站了出来，怒道：“这是本门的私事，岂容你们瞎起哄？至少等本门商量一个结果出来再说！”
人群中立即有人说：“什么私事？我觉得倒不是私事，这是与我们五岛所有人相关的大事！你们说对不对？”
“没错，我们都听明白了，只要退渊宗把灵泉之种借给圣帝，我们就能回去在各自的旧址重建宗门了！”
第702章 特殊人质
这时沧掌门终于摆摆手，扫视着人群，待嘈杂的声音渐小之后，他才说：“你们先别急，至少得给本门留有商议的空间，灵泉之种是本门的镇派法宝，不能随随便便就交出去，至少得理智的分析分析。”
人群中有人高声道：“那大家就帮你们一起商议吧，有什么妥与不妥的都提出来，大家一条一条的分析，沧掌门觉得如何？”
另有人直言道：“沧掌门啊，你身为五岛修士的盟主，却不为众人着想，只顾着自己宗门抱守着法宝，宁愿把法宝烂到手中，也不拿出来用，这样是不是太小气了？”
“对呀，我们来岛上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把那法宝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些灵气，真是忒小气了。”
“就是就是，我们推你为盟主，却也没见你做过什么对大家有利的事情，这说不过去吧？”
律阁阁主辑章再次怒道：“这是我退渊宗的地盘，灵泉之种是我退渊宗的法宝，岂容你们置喙？！你们莫要对本门强行搞道德绑架那一套，本阁主头脑还清醒着呢，绝不会屈服众言之口！”
辑章这一句吼出来，人群中的声音顿时就小了不少。
辑章便继续说：“灵泉之种乃是本门的镇派之宝，拿出来是情份，不拿出来也是理所应当！至于肯不肯借出去，全凭本门的意愿，容不得你们插言！”
楫离站在沧骁掌门身边，他抱着胳膊，似乎一点儿都不心急，对辑章微微一笑，说道：“师兄，你说的话都没有错，全都在理。但你一直身处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中，不曾见过天地，所以，看问题未免偏窄了些啊。”
辑章指着楫离的鼻子冷言道：“我看问题偏窄？呵呵，没错，你这宗门的弃徒，当年若非沧掌门看在你师尊的面子上，早就该把你逐出本门了！今天岂容你在这里说话？如今，你竟要出卖本门，为了不知什么目的，竟要把本门的镇派之宝拿去献给圣帝！？像你这种叛逆弟子，就该早把你除名逐出本门！”
沧掌门看了辑章一眼，抬起手，做出一个手掌下压的动作，说道：“都稍安勿躁，不要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本座只是想召集所有人，仔细分析分析这其中的利弊和风险，是否存有什么阴谋，最终是否能实现我们的所想，以及，这灵泉之种借出去了，何时才能收回啊。”
墨平意闻言点点头，说：“大家都先别急，都是自己人，都先听一听沧掌门的想法吧。”
沧骁掌门却先转头对着律阁阁主辑章说：“辑章啊，你一向性格耿直，眼中容不得沙子，本座懂的，可你也该知道，这些年若无楫离，沧长老根本撑不到现在，本门也撑不到现在。这些年他冒着大险走遍天下，广为结交，还给本门带回不少丹药和灵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后这种赌气要将他除名的话，就切莫再提了，莫要伤了楫离阁主的心啊。”
辑章见沧掌门如此说，明显仍有偏护着楫离的意思，便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沧骁掌门又看向众人：“众位也都静一静，既然你们说要一起商议，那便公开商议吧，只是不许再互相抨击，就事论事，有话都好好说。”
退渊宗的主厅内终于安静下来，仅剩下细微的窃窃私语声。
沧骁掌门走到主位上，不急不慢地说：
“今日本座说这些话，不是站在五岛盟主的位置上，今日本座说这些话，仅代表我退渊宗。本门的确有一件宝物，名为灵泉之种，此宝物乃是本门自古传下来的镇派之宝，从未外借过。
“如今，我等流落至此，连居住的地方都相当促狭，根本无处放置这灵泉之种，因此确实有令宝珠蒙尘之嫌，无法让灵泉之种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此次本门楫离阁主提议将此宝物借给圣帝，老夫倒不是小气，老夫最担心的，是圣帝的目的，以及他是否能守信。
“倘若他一借不还，继续打压野修怎么办？假如他骗我们说，可以让我们回到旧址去重建宗门，可万一等我们回去了，就被安枕阁一网打尽怎么办？
“楫离阁主方才在私下对本座说了，圣帝乃是真魔境界的魔修，相当于我正道的十品金仙，你们可知这是多么可怕的实力和境界？是翻手就能将我等全部碾为尘土啊，所以本座心中不可能没有顾虑，倘若就这么轻易把灵泉之种交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这一切可有保障？”
沧骁掌门把这番话说完，众人都暂时沉默了。
墨平意自认为他理解圣帝，但此时他却无法替圣帝辩解。该说的话已经告诉众人了，如何选择、如何想，得靠众人自己的判断，他若再多说，便有刻意游说的嫌疑，反而会起到反作用，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只等在场的修士们自己去思考。
沧骁掌门停顿了片刻，见众人忽然都不说话了，他便看向风倚鸾：“鸾姑娘，你既然是皇族的血脉，你是否能担保此事？”
风倚鸾说：“我能确定圣帝不会骗你们，但是，要让我如何担保？”
沧掌门说：“既然在场诸位暂时都没有什么好的建议，那么，本座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风倚鸾说：“掌门请说。”
沧掌门便说：“本座想请鸾姑娘今日便加入我退渊宗，成为我退渊宗的弟子，且在灵泉之种归还之前，不得退出宗门；其二，鸾姑娘今天便与楫离阁主结亲，正好鸾姑娘的师父也在此，本座和墨尊者便能主持这婚事，又有众位道友共同见证，也算一桩美事了。”
风倚鸾听到这话，顿时双颊微红，她看向楫离，心中暗自诧异：难道这是楫离刚才和沧掌门以及沧长老他们在后面商量出的办法？
然而楫离眼中却也流露出了诧异且迷茫的神情，与风倚鸾相视之际，明显事先并不知情，他似乎也很纳闷，沧掌门为何会忽然提出这样的办法？
只听沧掌门继续说道：“你们二人今晚便可圆房，暂且先居住在这岛上，一年后，待鸾姑娘生下孩子之后，由我退渊宗代为抚养，到时候便可借走灵泉之种，待归还灵泉之种之日，再换回你们的孩子。”
风倚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几息之后，她才说：“等等！不对吧，沧掌门你这是……要用一个婴孩做人质，质押贵宗的灵泉之种？！”
第703章 拒婚
人群中，已有人不过脑子的称赞道：“咦，这似乎是个好主意！”
“是啊，一举两得，两全其美呐。”
又有人说：“只是按这个办法，我们至少还得在这岛上住一年，得等鸾姑娘~哦不，是太上盟主生了孩子才行？”
“再住一年就住一年吧，至少的确稳妥些啊。”
“那就希望太上盟主早生贵子喽，好事，好事啊。”
风倚鸾听着四周的这些声音，却觉得无比刺耳，她怒而起身，差点想指着沧掌门的鼻子大骂他，却碍于沧掌门年龄比她大了很多，算是个长辈，因此终究忍住了怒言，只说：“这不可能！”
起哄的人们愣了一下，随即又有人说：“太上盟主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害羞了呢，哈哈。”
风倚鸾高声怒道：“你们都说什么早生贵子，可有人问过我的意愿？你们这些墙头草，没脑子的家伙，一群荒唐之人！”
沧掌门这时也有些发愣，他觉得自己这是个挺好的主意，没有想到风倚鸾竟会是如此反应，难道鸾姑娘其实对楫离无心无意？不像啊。
其实一开始，沧掌门对此事还很犹疑、不愿借出灵泉之种；从后面刚进到主厅的时候，他还是略黑着脸的，但当沧掌门听墨平意描述了美好的未来之后，再与楫离所说的话相印证，沧掌门心中松动了，他忽然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他自认为很好的主意”。
于是沧掌门对风倚鸾的反应感到困惑不解，还继续说：“有何不可呢？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等你们生了孩子，就放在退渊宗，由我们来照看着，而且鸾姑娘你所生的孩子也是与圣帝有血亲关系的，圣帝再怎么样，也总不可能狠心对待你的孩子吧……”
风倚鸾气得哭笑不得，说：“这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就已经开始先打起了孩子的主意了？沧掌门您究竟是怎么想的？”
然而此时最为难的是楫离，对他来说，一边是沧掌门，一边是风倚鸾，他身为退渊宗的弟子，不能当着众人的面陪着风倚鸾一起对沧掌门翻脸，而且若真的翻脸，只怕就再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因此他对着沧掌门抱拳一礼，说道：“掌门在上，此事只怕有些唐突了，婚嫁乃人生大事，不可草率为之，而且刚才在师尊那里商议此事的时候，您并没有提出这个想法啊。”
沧掌门便说：“是本座刚刚想到的，这不是挺好的事情吗？”
楫离说：“我以为这办法并不妥，而且这对鸾姑娘很不尊重。”
沧掌门：“……”
这时，律阁阁主辑章再次开口了，他冷冷地看着楫离说：“你看，让你们付出些牺牲，你们就不乐意了，还想当众逼着沧掌门认错不成？难道就只盯着我们退渊宗，让我们无条件的牺牲就行？沧掌门本就没有恶意，这不是就在商量问题呢，这办法也没有什么大错吧？难不成沧掌门身为盟主就该奉献，你那太上盟主鸾姑娘生个孩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不乐意了？还跳起来发脾气？”
墨平意的脸色也早就沉下来了，当他听到让风倚鸾今日就成亲时，就已经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容。
鸾儿再怎么委屈，也不该这么草率的出嫁，而且她的爹娘还没发话呢，在这荒岛上成亲算怎么回事？
此时墨平意站起身，说：“用一个不足月的婴孩来质押灵泉之种？多么荒唐的主意！鸾儿从小就没能在她爹娘身边长大，如今还要让她再经历一次骨肉离散之苦么？天下人何以待她，她为何要承受这些？只为了确保灵泉之种一定能归还退渊宗？”
说着，他转头对风倚鸾说：“小鸾儿，跟为师走，天下之大，总能找到别的办法，为师不赞同这样的婚事，为师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风倚鸾看向师父墨平意，忽然觉得心中好暖，她点点头，便要跟着墨平意挤出人群，离开退渊宗。
墨平意一边往出挤，一边且说着：“而且还不知道那灵泉之种究竟有多大能量，借来之后能不能起到作用呢，就先要让小鸾儿受这种委屈？依我看，这事成就成，不成就拉倒，你们不肯借也无所谓，回头再想办法就是，我想天下之大，还能没有替代之物或者替代的办法了？”
墨平意一副洒脱的模样，风倚鸾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人群此时却很尴尬，不知是该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过去呢，还是该拦着他们挽留一下？
于是所有人都被动地站着，等墨平意用手拔拉着他们的肩膀，示意借过时，这些被拨动的人就会默默侧过身，让开一人宽的空间，让这师徒二人走过去。
两人走了几步，只听楫离在身后说：“等等我！”
楫离也挤过人群，奋力往风倚鸾和墨平意这边挤着。
沧掌门无奈道：“你又要走？你不管你师尊了？”
楫离回头说：“等我配出了解药，自会回来见师尊的！”
辑章便冷冷地瞥了楫离一眼，对沧掌门说：“此人就是个浪子，为了一个姑娘，连他的师尊沧长老都不管不顾了？”
沧掌门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地说：“若无楫离，沧长老坚持不到现在。这话本座都说过无数次了……”
沧掌门此时也觉得辑章过份了些，虽然此人平时刚正不阿，性格耿直，挺适合担当律阁阁主，但在众人面前如此说话，着实有些伤自家宗门的面子啊……
墨平意则一边慢慢往出挤，一边摇头似自言自语道：“性格耿直不等于偏激呐，唉~~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但你们不了解圣帝，更信不过他，这也能理解。只是，圣帝和楫离是谈了条件的，一旦错过了这次机会，又何时才能回去复兴宗门呢？你们难道不思念故土么？”
人群中，有些人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时终于有人喊道：“墨尊者请等一等，墨尊者请留步！”
墨平意便真的停住了脚步，风倚鸾也回头看向说话的人，楫离则继续挤过人群，往风倚鸾和墨平意这边挪动着。
人群中那人说：“这原本是一件挺好的事情，不至于闹掰的，我想这其中应是有什么误会吧，何不再给大家个机会，先不提婚嫁之事了，再商量商量别的办法可好？”
第704章 冰释
不远处有人响应道：“对对，沧掌门心中对此事有顾虑，而太上盟主又不想用孩子当人质，这我们都听明白了，那这事就先不提了，说说别的吧！”
“没错。”另有人附和道：“除了结亲生孩子以外，沧掌门还有没有别的想法或者办法？说出来大家听听？”
沧掌门的脸色此时略有些复杂，不愉快中夹杂着尴尬。原本从他的角度来看，他觉得结亲是个很不错的办法，而且还成全了一桩婚事，也算两全其美了，更何况若由退渊宗替他们养育幼童，当然也会尽心尽力，决不会亏待了那孩子的。
他却万没有想到，风倚鸾的反应竟会如此大，竟会怒而起身，坚决不同意。
也许，自己真的欠考虑了？
可问题是，他当然也想复兴宗门，当然也想回到昔年的旧址，可他信不过圣帝，他心中顾虑重重。
身为退渊宗的掌门，他必须担负起全部的责任。
倘若能在他手中重建宗门，那当然值得骄傲，足以载入宗门的史册；但万一在他手中丢掉了宗门的镇派之宝，他便是千古罪人。
这不是围观者们随便说一两句、随便瞎起哄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因此，沧骁掌门看着已经快到挪到主厅大门口的风倚鸾和墨平意，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才好。
这时，在人群中，又有人催促起来。
“沧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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