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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恩是个技术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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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有我叔在呢。那……那我稍微考虑考虑。”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好了再来。”萧玉台笑眯眯的捏了捏严绪的脸蛋,把人从地上“捏”了起来。“那你可千万要考虑好,我这一门不存在什么叛出师门,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毒死你。”

    严绪抖了抖,嘿嘿傻笑:“姐不光人长的好,还会说笑话呢。”

    这天,萧玉台清早起来,听见对门严绪的声音,便出来看看,取笑他几句。一阵暖风吹过,两人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还夹杂着腐臭味。严绪顺手操起旁边的扁担,把两个侄儿关进院门。

    “姐,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萧玉台跟着他,走过院门到小巷口,看见一抹红衣,掀开盖着的竹篓子,里面蜷着一个女孩儿。

    严绪大惊:“二姐?”

    萧玉台蹲探了探:“还有气,快把人背进去。”

    严绪沉住气,把人抱在怀里,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大汉给拦住了。

    “严家的三小子?这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地上怎么有血?”

    这大汉住在附近,是巡夜的卫兵。严绪急的满头大汗:“胡大叔,求您小点声,是我二姐。”

    正说着,拐角处又转出来好几个人,都是体格强健之人。原来今天休沐,胡大叔要被提职,便请了一同巡夜的兄弟去街上吃碗混沌。好巧不巧,严绪抱着自家二姐被堵了个正着。

    胡大叔排开众人:“都先别说了。快把人抱进去看看……那个谁,你衣裳还没换,去请黄娘子来看看。”

    严绪抱着人进屋,不由分说将萧玉台留在了屋内,连严大婶都被挤了出去。

    萧玉台给她扎了一针,人是清醒了过来,可是浑浑噩噩,与她说话也听不清。严绪身为男子,也无法再待,只好出去。片刻,黄娘子请到了,萧玉台恰好从里面出来。

    两人一上一下,目光相对。

    黄娘子万万没料到,这差役火急火燎的去请了她来,可这里面已经有人了。只不过这少女眉目清淡,衣着不凡,倒有些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因此黄精也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黄精进屋一看,严家二姑娘已经被打理干净,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一边,便对萧玉台笑了笑:“姑娘真是好心肠。”

    说完便搭上脉,片刻之后,见萧玉台还未出去,便道:“姑娘,烦请您在外面候上片刻。”

    萧玉台出了门,就蹭蹭的回家找白玘了。白玘端端正正的坐在榻上,见她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不用他说,便随手画了个圈。>

 第二百二十一章严书维不得好死

    萧玉台越发觉得古怪:“这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瞧她诊脉的模样,确实没问题。”

    正说着,从他手指虚空化成的圈里,出现一面镜子,镜中正是黄精。她正将一颗绿色丹药严家二姑娘嘴里,没一会儿,严家二姑娘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二姑娘,你没事吧?我是黄娘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严二瞪大了眼睛,反反复复的重复她的话:“黄娘子,黄娘子,黄娘子是什么东西?”

    黄精耐着性子在床边坐下,笑着道:“严二姑娘,我是差役请来为你看病的黄娘子。之前你突发急症昏迷不醒,便是我替你医治的。”

    “是吗?”严二好似听见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像只虾一样弓起身跳了起来。“你是谁?黄娘子,狗屁的黄娘子!严书维呢,严书维,你还我清白……啊,啊……”

    黄精不明所以,听到她喊叫自己夫君的名字,下意识的就捂住了她的嘴,一只手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安静下来,安静下来。真的没事了,你相信我,你听我的话安静下来,就没事了。”

    萧玉台急忙出门,冲进对面院中,严绪正焦急万分的等在门口。

    萧玉台叫了一声:“推门!”

    严绪根本想都不曾想,直接推开了门,正看见黄精姐姐嘴上,而严二姑娘还在不停挣扎,表情痛苦万分。

    “你干什么?”

    黄精惊慌失措间,被严二一口咬在了手上:“没有……没有,我只是替她治病。我怕她咬舌头……”

    “啊……骗子,骗子!严书维,你这个骗子,你害了我,你害了我了!呜呜呜……”

    严绪上前一步,一把将黄精推倒在地。严二姑娘还在呜呜哭着,一时清醒,更多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大叫。

    这般动静,外边守着的几个差役也听到了,见众人敬仰的黄娘子被推倒在地,都有些茫然。

    “三小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啊……严书维,你个坏人,你害了我,你害了我一辈子!”严二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严绪抱着姐姐,目赤似血:“黄娘子,要杀我姐姐灭口!”

    黄精有些迷迷糊糊的,被差役送回了锄砚堂。而当天夜里,雷雨交加,严绪一时不查,被严二姑娘跑了出去。翌日一早,锄砚堂门口,便挂着一幅偌大的血书,还有生死不明的严家二姑娘。

    严家二姑娘命大,当天夜里寻死,可她连番打击,身体本来就弱,又接连几顿滴米未进,头撞在大铜门上,血光四溅,所幸翌日一早发现的早。严绪再也不信旁人,又有萧玉台妙手回春,总算是保住了她这条命。

    死生过后,严家二姑娘终于开口了。

    那日她急病昏厥,按照黄娘子和锄砚堂诊病的惯例,将严书维和严家二姑娘单独留在了房中。当天夜里,严家二姑娘迷迷糊糊的醒来,就觉得身上有些沉,似乎有人趴在自己身上,之后她不管怎么使劲,也睁不开眼,明明有意识,可好像做梦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后来,后来……我醒来以后,真以为是在做梦。可是,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算没吃过肉,也见过跑吧?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又难以启齿。急急忙忙的就从家中离开了。”

    严绪一拳捶在石桌上:“这个畜生!二姐,弟弟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那个!”

    “实在是难以启齿。”严家二姑娘舒出口气,“其实当时我就明白了。什么样的大夫看病人,要定下这么奇怪的规矩?就算他医术惊人,难道,难道就能一手遮天吗?弟弟,当天我迷迷糊糊的走在街上,又碰见了那个畜生。”

    “又?”严绪猛地站起来,像头无路可出的困兽,他体内的血性喷薄,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杀了严书维那个畜生。

    严家二姑娘带着哭腔叫了他一声:“二弟,你坐下来。”

    萧玉台冷声道:“坐下。”

    严绪望了望自家二姐和萧玉台,终于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我也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他是从后面动手的。当时,我只觉得被他一碰,就什么也做不了了。被他裹挟着带到了小巷子里……后来,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的就听见黄娘子在说话。后来她就捂着我的嘴,我透不过气来,再后来,三弟就冲进来了。三弟,要是再晚,二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严二深吸口气:“我是一条贱命,死了也就算了。可我不敢想,富林镇上是不是有和我一样……我迷迷糊糊的想,我说的这件事,恐怕县官老爷也不会管,他也是绝对不敢承认的。我听说,县官老爷的小姨子也让严书维看过病,对吗?”

    严绪沉沉坐在原地,一言不发。少年人的血性就是如此,他所能想到的,永远是用最直接的办法让罪人付出代价。

    萧玉台也没想过,能一句话就叫住严绪。严二原原本本说完了,突然跪在,对胡大叔磕了几个响头。

    “胡大叔,您是看着我们姐弟三个长大的。我兄嫂遭逢不测,只留下年幼的一对侄子。我是已经不成了,就算豁出去我这条命,也要让那个伪君子付出代价。只是求您帮着看着小绪,不要让他乱来。”

    严绪闭了闭眼:“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娘,还有侄子们,但是姐姐的仇,我也会想办法去报的。”

    萧玉台是个大夫,关注点与他们都略有不同:“严二姑娘,你昏迷当天,是第一次见到严书维吗?”

    严二点点头:“之前严书维为我家夫人看过病,但是我离他很远。不算见过。”

    萧玉台问:“当时你不能识物,后来也是,是如何知道是他的?”

    “气味。”严二笃定的说,“他身上的气味很独特。还有他手上有一个扳指。”

    萧玉台道:“既然事情已经人尽皆知,那就报官吧。”

    严绪和严二面面相觑:“可是,县官老爷会管吗?我听说,严书维还是县官老爷的座上宾呢。”

    正说着,门外嘈杂混闹,一群人挤挤攘攘的在门口叫骂。

    “严家的女儿真不知羞耻,黄娘子救她的命,她反倒恩将仇报……”

    “是啊……这严二姑娘看着恬恬静静的,竟然和男人通奸,被发现了,还敢污蔑严大夫……”

    “严大夫真是救了一头白眼狼啊!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汪汪叫两声了……”

    …………

 第二百二十二章闹事

    萧玉台径自走到门口,将门给关上了。严二坐在,泪流不止。

    “小绪,你和胡大叔去报官,如实的告诉县官老爷,这里发生的事情。还要仔仔细细的描述一下,你家门口出现的,都是些什么人。只要他没有糊涂到底,这案子他会管。”

    严绪听她这么说,莫名心安。

    “我自己去就行。让胡大叔留下吧,外面都是些男子,万一冲进来伤到你们……”

    萧玉台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小梨涡:“我有你叔呢。他可厉害了。”

    严绪本想说,让二姐和侄子避到对面去,可话到嘴边,又住嘴了。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萧玉台,他想,若是真有危险,恐怕不用他说,萧玉台就会主动提出了。她既然不说,那她应当是不希望被人打扰吧。

    这一点也不冲突。萧玉台热心助人,同时也将自己与喧嚣的世界分隔。

    严绪到了府衙,果然如萧玉台所说,县官刘启彤本来碍于种种缘由,并不想管,可听到严绪说起门口的那些人,态度就突然变了。

    “你是说,都是些身形健壮的年轻男子,凶神恶煞,十分彪悍?”

    刘启彤看着已经三十多岁的胡大叔,虽说得用,可老啊。还有自家的衙役,怎么一对比起来,都成了歪瓜裂枣?

    “这锄砚堂……有点意思啊。”

    严绪正说的义愤填膺:“大人,您说什么?”

    “没……没什么。只不过,这案子全凭你姐姐一面之词,恐怕不好办啊。而且,不管成不成,你姐姐恐怕也不能再留在富林镇了。再有一点,本官既然管了这案子,便会秉公处理,绝不会偏袒锄砚堂,哪怕他能起死回生也不行。你若需要人力只管找老胡,但其他的,本官只会束手不管。”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严绪立马跪下谢了,与胡大叔快马加鞭回了家,那群人还堵在门口,两人只能鬼鬼祟祟的从后门进去。

    “师傅,大人果然受理了,还让老了人给我帮手。那接下来呢,该怎么办?”

    萧玉台伸了伸懒腰:“我回家吃饭了,你照看好他们。还有严二姑娘,保护好自己,千万别想不开。”

    严绪张口结舌的,把人从后院墙给送走,突然灵光一闪:“这些人为什么不进来?就光在门口骂?而且后面为什么没人?”

    萧玉台道:“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本身就很惨了。更惨的是,人尽皆知。现在最惨的,还是她明明是受害者,却被污蔑,被侮辱,被伤害。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一旦你姐姐不能说话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了。照看好她。”

    严绪重重点头,狗腿的道:“那师傅小心。”

    萧玉台回到院中,就闻到一股莲子清香。白玘想着她可能没什么胃口,做了一个莲子银耳清汤,一个清炒藕笋,还有几个小点心。

    “忙了一天,累了吧?”白玘一伸手把人掐到了腿上,捏了捏她的肩膀。

    萧玉台是懒散啊,可没享受别人按摩的福气,忸怩的笑成一团:“不能捏,不能捏,。”

    白玘把手贴在她肩膀上,一股暖暖的气流贴上去,暖融融的,都差点要睡着了。

    “最近怎么这么困呢?”萧玉台转了个身,喂了他一口莲子汤。“该不会是有了吧?”

    白玘抱着她娇软的身子,这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却是他整个世界。他满足的叹了口气:“想吗?”

    萧玉台不说话了,含含混混的吃着藕笋,贝齿咬在白嫩的藕笋上,发出一点点脆响。

    “你说什么呀,想不想的。”

    白玘捏了她一把:“你所有的本事,都是拿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的。”

    萧玉台咯咯笑着:“那你呢,想不想?”

    白玘黑着脸,简直不想理她。

    萧玉台得意的扭了扭:“昨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你在叹气。该不会是大半夜的还睡不着吧?”

    白玘咬着她的小耳朵:“你等着!以后你就知道了,等你开了头,也有你睡不着的时候。”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心仪的女子睡在旁边,哪能安分睡觉?偏偏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

    只不过,但凡女子,若是开了头,也叫她知道知道,男色当前,必定也是难以安眠的。

    萧玉台不逗他了:“我也想。不过,我不太喜欢富林镇这地方,过些时候,我们找个好地方好不好?”

    白玘了她一脸口水,最后两个人分着吃完了一碗汤,还有几个点心。

    天气热起来,白玘身边冬暖夏凉,萧玉台又很不愿意委屈自己,入夏以后每天只穿一件薄的吓人的短裙裳,睡觉就极不老实,还自动的往冷气源头边上凑。

    白玘还未睡一会儿,就被她给“抱”醒了。

    晚饭时候,才被了一番。白玘不乐意了,捏了捏她的脸蛋,又伸进去摸了好,这人睡得死沉,哼哼几声,黏糊的更紧了。

    白玘自然睡不着了。简直越想越气啊。

    “萧玉台。”

    一连叫了十几声,萧玉台才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大半夜的,怎么又不睡?怎么今儿叫我,有点咬牙切齿似的?”

    白玘心道:你也晓得我是不好惹的?

    可面上还是一本正经:“不是你说,若有情况,便叫你。”说着,拈出一面水镜,赫然就是黄精。

    萧玉台一下子就醒了:“这……是在外面啊,好像是树林子?这大半夜的,她和你一样睡不着不成?”

    白玘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黄精在黑灯瞎火的林子里等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形容有些猥琐的干瘪少年探出了头。

    “诶,我去,真丑!”

    连萧玉台这种号称不以貌取人的,都吃了一惊。

    “长成这样,真是个人吗?”

    这人浑身干瘪,说是皮包骨头,又不太一样,脸也是干干的感觉,总之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干瘪。和一半的瘦削完全不同。头发枯黄,全都束在头顶也只有一小把。下巴上一撮暗黄色的小,鼻子下面又有两撮。

    萧玉台感慨道:“这人长的,真古怪。”

    白玘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替她梳着头发:“哪里古怪?”

    “就是……就是感觉,长的不像个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不是人

    白玘不言语了。这根本就不是个人。只不过隔着水镜,他也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精和干瘪男子见了面,脸色不太好看。

    干瘪男子蹲在她脚边,弱弱的拽了拽她衣袖:“阿精,你怎么了呀?怎么不说话了?”

    萧玉台啃着果干,呀了一声:“怎么觉得像条小狗?”

    白玘捏了捏她的耳朵:“看着玩儿吧。”

    黄精甩开干瘪男子的手,不耐烦的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高兴的起来吗?”

    干瘪男子呆呆的哦了一声:“那……是不是他又对你不好?要不,我想办法去教训教训他?”

    黄精冷笑一声,嫌弃的看着地上蹲着的干瘪男子:“你能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怎么教训他?”

    干瘪男子动了动嘴皮子,垂下了头,突然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眼里亮亮的:“阿精,你再叫我一声好吗?”

    黄精满脸不耐烦,最终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阿细。”

    “哎!”“阿细”顿时兴高采烈,牵着衣袖跟她保证。“阿精你放心,我去教训教训他。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你得来的,居然还敢对你不好,这个狼心狗肺的人,我一定让他回心转意。”

    黄精看他那样子,摇头摆尾的跟条小狗似的,嗤笑道:“不就是一个名字,也值得你这么高兴?”

    黄精是他一手养大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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