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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正事去。”玉堰言简意赅。
　　可我这也是正事呀！凝珠心里委屈却不能说，只能朝苏毅摆了摆手：“回头见。”
　　苏毅也笑着对她摆了摆手，眼中却闪过一抹阴翳。
　　“你们还约定了以后见。”玉堰放开了凝珠的衣领，别扭的问。
　　“是啊，我与他还有事情要做。”
　　“与他还有事情要做！什么事？”玉堰声音有点急，音调有点儿高。
　　“私事。”凝珠觉得去见姐姐这件事不大不小，没有必要再跟玉堰解释，这一解释估计醉了牵扯到以前的事了，太过麻烦。
　　“你们俩今天就在街上见了一面，有何私事？”玉堰回头盯着凝珠，眉头皱紧，语气也有点儿不太正常。
　　凝珠这下终于发现了玉堰的不对劲儿，她思索了一下，转了转眼珠，指着玉堰笑开了花：“世子爷，您语气那么着急，还刨根问底儿的，是不是吃醋啦？”
　　“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担心你。”玉堰依旧是十分要面子，才不会承认他是吃醋了。
　　“你还说不是吃醋了，你都说担心我啦！”凝珠脑袋慢慢的靠近玉堰，盯着玉堰的眼睛挑了挑眉毛：“世子爷，您是不是喜欢我？”
　　“我看是我平常对你太好了，如此胆大包天，居然将这种话挂在嘴边。”玉堰伸出大掌抵住了凝珠慢慢靠近的脑袋，有点儿尴尬地转过身，向前走。
　　“您就是喜欢我。”凝珠看到玉堰是这种反应，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就围着他不停地说。
　　玉堰看着欢快的像个孩子般的凝珠，不由得扬起了嘴角：“是又如何？”
　　“那就正好，我也喜欢您呀。”凝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感觉从心底里开出了一朵花。她停在玉堰身前，眼睛里全是玉堰的身影，眉眼弯弯，眼眸发亮，像是将星河都装进了眼里。
　　玉堰看着这样的凝珠，看着这样的眸子，不禁有点震撼，仿佛灵魂都颤动了一下。他慢慢的伸出一只手，抚上了凝珠的眼眸问：“是哪种喜欢？”这个问题仿佛就是下意识的问出，就像是藏在心底很深很深的某个地方，仿佛是带着不止这一世的期待。
　　“就是世子对我的那种喜欢，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就是像爹和娘之间的那种喜欢。”凝珠毫不犹豫。
　　“我也是。”玉堰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您不嫌我丑吗？我脸上的疤很难看的。”凝珠突然想到了自己脸上的疤，她第一次那么后悔让那个神仙施了这么个法术。
　　“不丑，我喜欢。”玉堰一个犹豫都没有，直接回答。
　　凝珠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风吹过，两人之间的气息十分暧昧。
　　就在两人还深情的互相凝视时，就听到旁边的过路书生说了一句：“这光天化日的，两个男人，哎，成和体统，有辱斯文。”
　　玉堰尴尬的咳了一声，转开了脸。凝珠也尴尬地眨了眨眼，别过脸去。心里道：这书生真讨厌，你别看就是了呗！
　　“咳咳。”玉堰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耽误不少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好。”凝珠乖乖的跟着玉堰身后。心里想着：世子爷是害羞了吗？哈哈哈。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刚才差点儿掉进去的那个花楼——风雪阁。
　　“这名字还挺好听，可惜是个花楼。”凝珠不禁感慨道。
　　“就因为是花楼，名字才给起的好听。”玉堰带着凝珠跨步走了进去。
　　他们两个刚刚跨进去，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满脸胭脂，满头金钗首饰，仿佛把所有家底儿都插在头上一样的一个身形略胖、看上去油腻腻的老妈子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又因为穿着十分暴露，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在晃，尤其是……
　　凝珠看着她只觉得脑袋一疼，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忙挡在了玉堰身前，她不能让这个老妈子靠近玉堰。
　　那妈妈也不恼，就停在了离凝珠半步远的地方，挨得极近，伸手就抓上了凝珠的胳膊，看到凝珠脸上的那道疤，先是一愣，又瞟到了她身上的衣着也确实不凡，才开始笑的谄媚道：“这位公……姑娘，我们这不招呼女客。”
　　“我们不是来……”凝珠有些看尴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她是个女子了。凝珠一边说，一边试图用自己的手将那妈妈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下去。
　　“我们是来找靖王世子的。”玉堰没等凝珠说完，就直接表明来意。
　　“哦～，原来是玉王世子啊。哎呀，靖王世子都等您老久啦，我这就引您进去。”那妈妈一听玉堰的身份，便忙撒了手。这个玉王世子从来不上这些花楼，摸不清他的脾气，切不可惹恼了他，还是小心点儿。
　　凝珠一见那妈妈终于撒了手，忙躲到了玉堰身后，不停地用一只手搓着那个胳膊，她抓的还真有点儿疼。
　　在柳妈妈的指引下，他们二人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外。还没有推开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丝竹之声不绝，还有男子与女子的调笑声。
　　玉堰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禁有些尴尬，他故意咳了一声才推门进去。
　　凝珠看着玉堰微红的耳根和那无措的动作十分想笑，虽然她也觉得这种场景突然进去不太好。但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玉堰，不禁感慨，原来是世子爷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儿。


第五十三章　差距
　　玉堰推门进去，就看到七八个身材婀娜、穿着暴露、脸带红色面纱的女子在跳着舞，因为身体的摇晃、舞步的改变，身上的铃铛还不停地发出响动。而靖王世子坐在旁边的席位上，有一个女子正坐在他的旁边给他递酒喝。那女子也是半掩面纱，看不清真容，但光凭一双眼睛就能看出是一个美女。
　　凝珠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香艳的场面，不禁十分好奇的瞪大眼睛仔细瞧：“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喜欢逛花楼，果然美女多。”
　　玉堰满头黑线，猛的一甩，将折扇打开挡在了凝珠的眼前。凝珠看着扇面上的山水画，撇了撇嘴：“都是女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玉堰没回答她，只是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靖王世子一见到玉堰走了进来，便连忙叫那些美女都下去了：“玉堰兄，这回怎么这般不守时？”
　　“路上出了点意外，来晚了。”
　　“不知是何事，能够让一向准时的玉堰兄都迟了呢？”靖王世子笑眯眯地追问到，脸上一副不正经的样。
　　“与今天商议的事无关，不必提了。”
　　“玉堰兄还是这般无趣，你一来我就让那些姑娘全下去了，生怕你那张严肃的脸很吓坏了她们。”靖王世子饮了口酒笑着道。
　　“我们必竟商议的是要事，她们在不太合适。”玉堰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吓人。
　　“如今朝廷中局势复杂，这各个的王爷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派我们这些世子互换消息。”靖王世子貌似对这件事情并不是很上心，颇不在意的道：“反正我父王手中无实权、也无兵权，倒无所谓。只是，玉堰兄你们家可就危险了。玉王爷是个自己用战功挣来王位的外姓王爷，还手握兵权不说，在军队里又是十分得人心，若谁能拉拢了玉王爷，这离皇帝之位就更进一步了。”
　　“就是因为玉王府处境尴尬，所以才想知道其他王爷的想法，好作打算。”玉堰也不急，但表情十分严肃，是凝珠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他想了想，又接着道：“虽然现在形势已经非常严峻，玉王府又像是一块香饽饽，人人都想拉拢入自己帐下，但我们真正效忠的一直都是皇上，所以也不用太过心急。一急反而容易自乱阵脚，若真的因心急轻易站了队，站对了还好，站错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靖王世子点了点头：“玉堰兄真是说到了重点上，说到底我们都还是效忠皇上的，这皇位谁做我们就效忠谁。”
　　“如果让你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中间选一个，你会选谁？”玉堰早就知道他要保持中立派，说的这些都是虚的，倒不如直接上来切入正题。他们现在都需要知道的是，若真的到了站队的时候，对方会站在谁的那边。
　　“都不选。”靖王世子笑得高深莫测：“他们二人我都不会选。”
　　“还望据实相告。”玉堰觉得靖王世子不像是在故意绕开这个话题，更像是心中另有打算。
　　“大皇子、三皇子争的太过明显，就连皇帝都有所察觉。虽说皇帝是他们的父亲，但皇上毕竟只是重病、还没死，他们就这般明目张胆的觊觎皇位，叫你你能忍吗。”靖王世子笑意渐浓：“他们的这种行为看着皇帝眼里就是——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好不了啦、早点死，好给你们俩让位。”
　　玉堰听得皱起了眉头，认真地思考着这件事。想了一会儿之后，他觉得靖王世子说的确实颇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靖王世子看似面上懒散，没想到居然这般会揣度人心。”
　　“将心比心罢了，如果我的儿子在我重病但还未死的时候就觊觎我的位子，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拉帮结派，试图立马继位。我肯定也会看这个儿子不顺眼。”靖王世子又解释道。
　　“我以为你会说他们能力不行、德行不够，所以才不会支持他们。”
　　“什么德行能力？”靖王世子懵了：“我行事向来以揣度人心来做判断的，其他的到从不考虑。”
　　玉堰不禁想吐槽，这靖王世子行事倒真是……随便呢！这靖王爷也真敢信任他。
　　“大皇子行事太过鲁莽，手段也颇为狠辣。就拿上次那给贪官案来说，大皇子居然连审都不审，拿到那些片面的证据就直接定了罪，还将其满门抄斩，就连妇孺小孩都不放过。这般行事，若是治国，毕将令百官人人自危，到最后可能会民不聊生。而那三皇子虽野心勃勃，但却是十分无能，若不是手下那些人帮趁着，他估计根本就无法和大皇子分庭抗利。他这般若是真的做了皇帝，必将是一个傀儡，这国之根本就落入到旁人手中。”玉堰平日还是很关注这朝廷中的事，再加上玉王爷也会经常同他商议这些，所以他分析起来便是头头有道，句句都在重点上。
　　凝珠就站在玉堰的旁边，看着他脸上那严肃、正经、又略烦躁的神情。心里莫名的就有点堵得慌，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玉堰。而这样的他，终于让她认清了他们之间的差距。
　　第一次见面时，误闯他的厢房，看到他在沐浴，那个时候他与她贫嘴，还似笑非笑的调戏她，浑身都一股子流氓气息。第二次见面时，他救了她，宛如救世主那般，让她觉得他身上都散发着光芒，十分的伟大。之后的相处中，她时不时与他贫嘴，他总是能包容她的各种缺点；就算她总是做错事，甚至帮倒忙，他也从来不怪罪她，对她这个奴婢相当包容。慢慢的，她都敢与他撒娇，跟他讨价还价，跟他嬉皮笑脸的吵闹，甚至说我喜欢你。
　　而这一切，都只是在今天之前，在她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差距之前。
　　因为玉堰对她总是太过纵容，在她面前又不摆什么架子，她都快下意识的以为他们两个就是平等的，以为只要他们两个互相喜欢就一定能在一起。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他是世子，而她只是奴婢。这何止是身份上的差距，他们之间隔着好几个无法跨越的阶级。


第五十四章　装傻
　　凝珠出神了很久，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听到靖王世子一声大笑：“哈哈哈，怪不得父王总是让我向玉堰兄学习。一开始我还不服，今日真是不得不服。”
　　玉堰也不骄傲，语气依旧是不急不躁：“过奖了，其实你揣度人心也很厉害。”
　　“哎，人心善变，百人百心，也不能一概而论，说到底都只是以普遍心思去揣测，倒不如玉堰兄能够分析的头头是道。”
　　凝珠感觉自己这一走神儿走的还挺久，都已经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只知道是在互夸。不过据她刚才听了那一点儿云里雾里的，她能够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大皇子、三皇子都不会是个好皇帝。
　　她想着想着，便又出了神，让她再回过神来的是靖王世子调笑的声音：“玉堰兄，你的小书童长得好生清秀，可否让他过来给我斟杯酒？”
　　“啊！”凝珠先是微愕了一下，是在说她吗？等她看到靖王世子盯着她瞧时，便确定就是在说她，她禀着做奴婢的职责应了一声：“好。”
　　她刚想朝那边迈步，就被玉堰拽住了胳膊，声音有些发冷，不似之前那般热络：“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若你还想喝酒，就找那些姑娘来为你斟，我的书童只服侍我。”
　　“哎呀呀，玉堰兄还真是小气。”靖王世子也不恼，还是一贯的嬉皮笑脸，但也懂得适可而止，调笑了一句之后，便正经道：“你还有事，我也不留你了。若以后局势变动，再与你商讨。”
　　“好。”玉堰正事商量完，也不愿意多留在花楼里，拉着凝珠的胳膊直奔楼外走去。
　　一直走到外面，他才松开了凝珠的胳膊。他们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很沉默，彼此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凝珠是因为自己鲁莽的表白和骤然发现的两人之间距离的失落，使得她异常混乱，自然就没有心思和玉堰说话。
　　而玉堰则是因为凝珠的沉默而沉默，他能够感觉到现在的凝珠和刚刚不太一样了。若是以前她肯定会喋喋不休的跟自己讲话，才不会这样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不开心吗？”玉堰迟疑的问出了口。
　　“没有。”凝珠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难道要她直接问你是王爷，我是奴婢，我们两个有未来吗？他们两个之间不太正式的表白也只是在一个时辰之前，如果现在就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也太快了！而且她也不知道玉堰到底有多喜欢她，这么问岂不是自作多情！
　　“就你这表情，你说我会信吗？”玉堰觉得怎么进了趟花楼，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变远了。
　　“我是在思考事情。”凝珠想了很久之后，决定将这件事埋在心底，若以后有机会再拿出来问，现在还太早。所以，她就随便编了个理由。
　　“哈。”这下玉堰乐了：“就你这小脑袋瓜思考什么呢？”
　　“就是在想……想一会儿吃什么？”凝珠总不能说我在想我们俩之间的阶级差距吧。
　　“带你去满江楼吃满汉全席。”玉堰语气里全是笑意：“顺便，我们把刚刚没说完的话再续上。”
　　凝珠听了之后，脸就红了，十分娇羞的嗔了一句：“世子爷。”
　　虽然面上依旧是娇羞的，但心里并没有太多欣喜，因为她认为他们两个之间没有未来，她对自己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对玉堰也没有那么多的信任。
　　所以这顿饭吃得也是相当沉默。玉堰本来还打算吃饭的时候再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可是凝珠却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饭桌上，玉堰给凝珠夹了一块鱼肉，见她吃的正香，便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凝珠，我喜欢……”
　　“我也喜欢这道鱼，太好吃啦！”凝珠故意装作不懂，卡住了玉堰的话。
　　“喜欢的就多吃点。”玉堰被凝珠打断面上有些尴尬，忙跟着凝珠的话题走。
　　可是玉堰是谁呀！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从小到大他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所以他喜欢凝珠，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可也就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所以一次的失败后，再从来，会让他觉得有点别扭，而且拉不下脸。
　　他心里想：不行，一个小丫头我还整不了了，我得再明示她一次。
　　于是，他看着低头不语，只吃菜的凝珠，鼓起勇气来，又给她夹了一个虾仁：“刚刚进风雪阁之前的事你还记得吧？”
　　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他在心里不停地暗骂自己没用：说好的明示，这说的也太含蓄了。
　　相对于自己的紧张、抓狂，凝珠就显得十分冷漠、无所谓的样子。看到这样的凝珠，玉堰心里就更不好受了。便开始在心里不停地想：看这小丫头的反应不会是不喜欢我吧！可她刚刚说了喜欢我，为什么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还表现的这么淡定，为什么我这么抓狂，明明她也说了喜欢我呀！想我堂堂世子爷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弄得这般神经叨叨的。
　　“记得。”凝珠终于肯抬头看了玉堰一眼。
　　玉堰心里猛的一激动，记得就好。谁知道凝珠却说：“之前我和苏毅约好的今天晚上有事，我就不不陪您回王府啦。等到我忙完了，就直接回府。”
　　“就这些？”玉堰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就这些啊，还有什么？”凝珠决定继续装傻，等她想好了该如何面对这差距的时候，再挑明了说吧。
　　“你当真健忘，记性不好就多吃点鱼补补。”玉堰语气里透着怨恨，气呼呼的又给凝珠夹了好几块鱼。
　　“好。”凝珠笑得眉眼弯弯，没有任何异常，和往常一样。
　　凝珠的笑容让玉堰更加烦躁了，他怎么觉得今日他倒像是个小姑娘，因为着急等到心仪之人的一句喜欢你而抓耳挠腮、心痒难耐。这还是他吗？！他平日一向最沉得住气的，遇事也能沉着冷静的分析。


第五十六章　我娶你
　　凝珠背上一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疼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