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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二世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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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了玉凰山当年的旧事,于是将玄避放出,让他针对仙门百家,而后攻占玉凰山。
  只是……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杳杳有些摸不着头脑。
  玄避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二度伸手,拎起杳杳的领子,将她拎到窗口。
  “你要干什么!”绡寒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此时没了剑,卧室里又没有顺手的五行物可以操控,如果他们打起来,那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想到这里,杳杳挣扎得更卖力:“你要是杀了我,照羽肯定疯了找你单挑,你真能打过他吗?”
  “打过他?”玄避倏然大笑出声,“他当了我几百年的手下败将,我需要怕他单挑吗?”
  杳杳心头一凉。
  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稍稍安心了些。
  “我现在并不打算杀你,毕竟你这种废物半妖的命,就算是扔进丹炉里也练不出什么好物。”
  玄避道:“我是要你向前看。”
  杳杳一头雾水,顺着对方的目光向前方看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靠北,恰离照羽他们所在的蛮蛮宫较为接近,而玄避麾下的军队,也都驻扎在这凌霄楼阙之下,此时看过去,竟然绵延无垠,数不尽究竟有多少。
  见此,杳杳愣住了。
  玉凰山大军多数外派保护东南二境,驻军地点极多,而本地军队却因此被削弱了。
  也就是说倘若二军相交,照羽的胜算并不大。
  见杳杳脸色变了,玄避饶有兴趣地观摩了一会儿,朗声道:“等一会儿燕饮山回来,提着你那小师叔的人头,恐怕你的表情会比现在更精彩。”
  “哦?”杳杳回敬:“那如果是我小师叔提着燕饮山的人头呢?”
  玄避先是一怔,随后竟然大笑:“口齿伶俐,可惜本事跟不上。”
  他道:“那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还给他。”
  说着,玄避从上至下打量了杳杳一番,然而看到她衣领上的獬豸纹时,他的神色骤然一变。
  杳杳从昆仑走得匆忙,加之要黑夜中取黄金杯,便没换衣服。
  将对方目光不善,她稍稍安心了一些,此人果真不喜欢人类,还好刚刚没说实话。
  “你入门昆仑?”玄避不悦道,“你的师叔,也是昆仑人?”
  “不行吗?”她反问道,“现在四境和平,人与妖融洽相处,我昆仑山学艺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你这是自跌身价,”玄避却有些愠怒道,“你可知那些人类都怀着什么心思?当初东境生乱,那些叛逃玉凰山的妖族与人类结合,产下半妖,让他们永生永世恨着自己故土,转而投奔人类。但他们也不是能被人类接纳的,因此战火连绵,民不聊生,都是他们自找的!”
  杳杳看着对方的神情,忽然道:“大伯。”
  玄避骤然一怔:“你叫我什么?”
  “大伯,”杳杳又重复了一遍,“怎么啦?”
  玄避敛了怒意,转为一丝不自然,但语气仍然冷然生硬:“照羽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脑筋不灵光的女儿,竟然对着敌人喊大伯,你还指望我能将你放回去吗?”
  杳杳靠在窗边,目光扫过凌霄楼下的千军万马,淡淡道:“你就算此时此刻杀了我,也是我爹的亲哥哥,也是我的大伯,怎么,还不能叫了?”
  玄避被噎得一时没能回答,瞪眼看了她片刻,最终一拂袖,扭头不再看向那边。
  杳杳却笑嘻嘻的,表情得意。
  “你与你爹,真是像。”最终,玄避这样说。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爹?”杳杳继续问,她在对方的言语间察觉出了他们感情中细微的裂痕,那不是什么毫无转圜的刻骨仇恨,反而像是遗憾,或者说是彻骨不甘,于是不由得好奇发问。
  但很显然,玄避已不打算回答了。
  因为就在这时,大军的北方倏然火光通天,直照得整个玉凰山天色大亮,犹如白昼一般。
  玄避看着直面攻入的军队,脸上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好像并不慌张。杳杳心知这一定是照羽的人来了,但却意外于自己这个大伯的淡定,毕竟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为何此时却是一副不慌不忙,胜券在握的模样?
  然而就在杳杳好奇的档口,玄避忽然开口:“照羽正面进攻,让我有点意外。”
  “嗯?”杳杳问,“为什么,不该正面吗?”
  玄避低头看向她,冷笑道:“你爹是个战术奇才,又怎么会贸然正面攻入,是要硬碰硬吗?”
  “那——”杳杳偷偷看他,“怎样才算是他真实的水平呢?”
  “你在套我的话?”玄避移开视线,“告诉你你又怎么会理解。”
  听对方这样说,杳杳忽然有了几分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这个玄避的战术方面是不如自己老爹的,否则就以他现在的泰然自若,没道理不会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一个“废物”,避而不答,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不知道照羽会如何安排。
  然而正当她琢磨的功夫,忽然有半妖倏然而至,对方岁数不大,妖族的特征甚至还未褪去。他直接从凌霄楼的窗棱中翻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有些慌张道:“主上,照羽大军已经从正面攻上来了!”
  “我又不瞎,看见了。”玄避摸了摸下巴,“怎么,你表情不太对。”
  “不止正面,还有南侧,妖族的一支军队竟然趁夜奇袭,此时已经快要接近金殿了!主上,您现在必须立刻下令排兵布阵,不然金殿很快就会被打下来!”
  闻言,玄避眼中漾起一丝微光,他似笑非笑:“只有这样?”
  半妖不明其意,一时呆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那么照羽又在什么地方?他是跟着奇袭的十将,还是做了大军的压阵?”玄避又问。
  杳杳道:“你猜呢?”
  “我猜他在军后,正看着我,”说此话时,玄避走到窗前,望向那如在夜色中奔袭的野兽一般的玉凰山军队,目光中有着复杂的情绪,“多熟悉的场景啊,百年前我也是这样,压阵而来,直逼金殿。”
  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缅怀,下一刻,弯刀自他袖中亮出,锋锐无比,竟然如雪般刺目。
  玄避拂袖,转身欲去。
  “你留下看着玉凰山的少主,我去会会照羽。”
  那半妖立刻慌张应是,然后强自一脸镇定地看向杳杳,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杳杳等玄避离开了,抱着手臂,由下至上打量这个半妖,直到将对方看得近乎毛骨悚然了,才倏然一笑:“我当然不会耍花招,玉凰山一诺千金,我会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的。”
  而与此同时,夜色中的第六百招,风疏痕仍然没能与燕饮山分出胜负。
  二人都受了伤,风疏痕白衣上有斑斑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对方的。
  天光微明,风疏痕越打越陡然心惊。
  “是不是有些奇怪?”燕饮山一剑逼退他,笑意盎然,却绝无善意,“你那偷偷溜进去的小弟子怎么如此久了也没出来?”
  他几乎要笑出声来:“果然提及风霭,你便什么也不顾了。”
  风疏痕神色骤变:“杳杳呢?!”
  “死了,”燕饮山道,“或者在死的路上。玄避发现她了,一个关了自己百年的血仇的女儿,你想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飞鹘与斩雾即刻相交,金石声顿起。
  “姓风的,你们风家向来喜欢玩正道虚伪的那一套,为了维护所谓的秩序和平和,甘愿牺牲自己,就连风霭那家伙也不例外。那今天让我来教你做个决定,”剑身上紫色光辉一闪,燕饮山躲过风疏痕的杀招,已然一退三尺远,眼见着就要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魔修大笑,“你不是想知道这把剑如何在我身上的吗?那么我告诉你——”
  他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但你小师侄必死。”
  随着对方的话语,风疏痕的神色一分分冷凝起来。
  “我想你来玉凰山并不只是为了帮忙吧?倘若妖族易主,一旦危及到了四境,你会立刻拔剑相向,无论那时坐在妖主之位上的人是谁。”燕饮山道,“所以你那小师侄,也不过是你追寻真相与平衡路上的一块小小石子。”
  说完,他再退,语气讥讽。
  “风长老,且让我看你如何抉择——”
  燕饮山话音未落,半空中竟然一声啼鸣,响彻天地。
  东方泛白,两军开始交战。
  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只凤凰的身影,周身金红绚烂,犹如神谕一般。随着它犹如利箭般飞来,另一道影子猛地迎了上去。
  此时在玉凰山上交战的所有士兵都看清了,那是另一只凤凰。
  传说凤凰一生只有一胎,若是同胞降生,则视为不祥之兆。
  眼下,这纠葛了百年的天地间唯二的凤凰,终于在他们之间充满漫长时光空白之后,再度交战。
  在这今生极难得见的奇景面前,风疏痕霍然回首看向金殿。
  那是杳杳消失的方向。


第45章 不见王05
  “照羽, ”玄避一亮长刀,“多年不见了。”
  后者看着眼前的兄长, 金红的瞳孔中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王兄。”
  听闻对方喊自己曾经的称谓,玄避大笑,一拍刀柄转腕握住,飞身上来就是劈天般的一砍:“百年已过!你是不是从未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从那可恶的胜芥水牢中出来?!”
  照羽后撤躲过这一刀, 运灵力以五行术生生架住了锋利的刀刃。
  “我的确很意外你能出来,”他道, “还打扰了我女儿的摘星宴。”
  “女儿?”玄避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你这等冷心冷肺之人,居然还真装成了慈父?恐怕经年累月地哄骗那个小姑娘, 恐怕连自己都骗过了吧!”
  听闻此言,照羽几乎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而后转守为攻。
  “罢了,送你重回水牢, 我再为她办一次,到那时你就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在骗。”
  “而这次,我会要你的命,还有整座玉凰山!”
  玄避见他开始进攻, 更是兴奋起来, 卯足全部全力, 一刀劈了过去!
  天地间唯二的凤凰对战, 周遭草木转瞬枯萎塌陷, 所至之处焦黑干涸,近乎浩劫。
  他们几乎代表着妖族最强的力量,这一战,称得上旷古绝今。
  “没见过吧?”看着窗外久久不能散去的烟波,和天底下只有顶级术法才能闪过的炫目光芒,杳杳回首对半妖说,“是不是觉得很壮观?”
  随着问句,被波及到的侧峰轰然塌了一半。
  前方的战火很快南移,看得出是叛军更强一些,正在推着玉凰山大军回到蛮蛮宫。
  在地动山摇间,这半妖看得瞠目结舌,他知道妖主强,也知道玄避强,却不知道他们二人交战,竟然是这样一幅天崩地裂的模样。
  “唉,”杳杳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模样,“既然爹都来了,那我也不能再等了。”
  说着,她趁着半妖没反应过来时,顺手抽了他腰间的佩剑。
  半妖被吓了一跳,立刻道:“来人啊!战俘要跑!”
  这凌霄楼中很显然不止有一个守卫,在他一喊之下,立刻有四五条身影从窗户外翻了进来,有的手握长剑,有的使用符箓,均是一身杀气。令人意外的是,其中除了半妖竟然还有魔修,瞬间便将杳杳团团围住了。
  她看了这几人片刻,倏然笑了:“行,我只有硬闯了。”
  “这个照羽的女儿废物得很,”那半妖无所顾忌地说,“大家拿下她,万万不能让她去战场上给主上添乱!”
  “没错!”另一魔修帮腔道,“这么一个小孩,咱们几下就收拾了。”
  听闻此言,杳杳慢慢皱起了眉头。
  “玄避说我废物也就罢了,你们居然也说?”言毕,她举起剑来:“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你们一起上吧。”
  原本杳杳还顾及着自己老爹喜欢这栋小楼,不能随手毁得太惨了,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正好照羽从去年开始就打算重新翻修,于是此刻她便直接控了一切属木的力量,让它们游移在指尖。
  几个守卫对视一眼,发觉不太对。
  眼前这个之前毫无作为、花架子一般的少主,竟忽然以极为娴熟的五行术,抽走了凌霄楼上的两根立柱,随后那立柱犹如两根木钉一般,对准他们而来!
  杳杳轻巧地跳到窗棱上,手指虚虚放在唇边,一声锐哨响起。
  “绡寒!”
  只听“嘭”一声,贮放杂物的凌霄楼偏房窗门大开,绡寒迅猛地飞驰而来!
  她飞身凌空抓住剑柄,旋身一斩,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小楼立刻摇摇欲坠,三根基础立柱在垮塌的边缘,似是即将崩溃。
  “我是废物吗?”杳杳好言好语地问他们,“你们挨个说说,我哪里废物了?”
  楼内的半妖和魔修们此时也有些慌张,刚想效仿她从窗户钻出来,却被杳杳直接用几块木板封住了出路,她运木又运金,无数铁铆飞上来,直接将窗户钉了个严丝合缝。
  魔修想逃,妄图用剑破开其他地方,然而杳杳一挥绡寒,剑气铺天盖地,阻隔了他们的所有逃生之处。
  “唉,”杳杳道,“装了半天,我也是有脾气的。”
  她不再作声却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几个魔修和半妖,在楼中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半天都找不到出路,被玄避压制多时的那股恶气总算是出了。
  笑话。
  杳杳想,自己打不过玄避很正常,但什么人都能来踩她一脚就是真瞎了。
  这么想着,她抬手一剑,又斩断了一根基柱。
  整栋凌霄楼慢慢倾斜,眼见着就要带着那群守卫摔得粉身碎骨了,杳杳却再出绡寒,让剑气成为依托,稳稳地将这即将崩塌的大厦扶稳了。
  “别、别——”那半妖脸色煞白,他们完全无法破开这间摇摇欲坠的屋子,哪怕身为妖族能运用五行之术,但是在这古怪的小姑娘面前,一切都成了空谈。
  来之前怎么没人告诉他们,这玉凰山的少主人这么强?
  杳杳轻巧地站着,见对方是真怕了,于是点头:“饶了你们也行,跟着我喊,照羽四境第一。”
  半妖与魔修:“……”
  “不喊?”杳杳和蔼又亲切地笑了,抽出剑来,看着凌霄楼整个向着崖下翻倒而去,“关了我那么半天,口头便宜都不让占,大伯带兵真是不讲规矩,礼尚往来都不懂。”
  说着,她手腕一转,眼见着就要将那整栋楼斩碎,此时玉凰山大军与叛军已经打入了南方密林中,这边别说是塌一栋楼,就是山崩也不会在一时半刻有人发现。
  “主上从、从照羽书房取走的物品已经转移——”那最先进来的半妖忽然喊道。
  杳杳扬眉,她有些懊恼,怎么把黄金杯忘了?
  但面对这些人,杳杳却半分讶异也不肯显露出来,而是笑眯眯地说:“什么物品呀?”
  那半妖一窒,不知如何是好了。
  “照羽四境第一!”有人扛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喊了出来。
  紧接着,与他一同进入凌霄楼的另外两人也撕心裂肺地喊:“照羽四境第一!”
  他们声线几乎吓得变了调,听起来滑稽极了。
  杳杳被逗得笑了起来,笑容中的锋利与照羽有几分相似。她心情转好,将那两枚被抽出的立柱二度控制,让它们斜斜立在悬崖边,刚好支撑住了这座饱经风霜、摇摇欲坠的凌霄楼。
  “说吧,玄避让你们将那物品送往何处了?”
  半妖死里逃生,此时趴在地上磕磕巴巴道:“在、在胜芥水牢。”
  听到这个地方,杳杳其实并不意外,点了下头,轻巧地说:“多谢啦。”
  随后她控制着绡寒,打算先去前线看看。
  但就在此时,忽然远方有一人御剑而来,此时日头刚刚冒出,漫天都是绯红色的霞光。那人逆光而来,起初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形,随后他由远及近,便可以分辨出身上的广袖长袍,还有衣袍上的血迹。
  风疏痕到了。
  杳杳猛地发现对方似乎受了伤,不仅手臂上有一道鲜明的伤口,衣服上的血也并不少。
  “小师叔!”她立刻迎了上去,不再理会那几个被折磨半天后仓皇逃窜的守卫,一把扶住了风疏痕,而后两人一同收剑落于崖边,“你怎么了?怎么会受伤?!是那个——那个燕饮山吗?”
  风疏痕毕竟刚解毒没多久,纵然余毒已清,但真气却无法立刻流转顺畅,滞涩之下,便在与燕饮山的对战中吃了不少亏。
  但他并不会让杳杳知道这些,更不会让对方知道,在看到她生龙活虎的那刻,自己又有多安心。
  在燕饮山让风疏痕做出抉择的一瞬间,后者就几乎已经确定,杳杳无事,这是对方牵制他的方法。
  然而他却不能不来救杳杳。
  风疏痕不是风霭,尚不能端平那碗水。
  “无妨,”看起来略有狼狈的风疏痕仍然很平静,他看向杳杳,眼中有关切,“玄避没有为难你?”
  杳杳立刻摇头:“没事,他有点傻,看到我爹之后就直接去找他了,还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空壳子,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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