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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只狐狸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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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呐,她怎么了?
  饿昏了?
  瞧见娘娘跌了下去,香兰三两步赶了过去,扶着花未坐了起来,“娘娘,您风寒未好,还需要好好休息。”
  花未一愣,风寒?
  “我不是饿了吗?”
  什么风寒?
  香兰被皇后娘娘的话弄得一怔,随后才道:“娘娘,昨晚的事您都忘了?”
  昨晚?
  花未茫然地看向了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花未慢吞吞的回忆,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昨晚发生的事儿,与此同时,一件重要的事灌入花未的脑海。
  花未抓着香兰的手腕,克制着语气,“皇帝昨晚可是来了?”
  香兰点头。
  见状,花未一愣,原来不是做梦。
  那……
  花未道:“那他可是下旨不许我用膳,要饿着我?”
  皇后娘娘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话?
  香兰一愣,随后笑了,“皇上昨晚过来是因为听说娘娘病了,特意来探望娘娘的。”瞧见花未几分茫然的神色,香兰继续道:“昨晚娘娘发热,皇上一直在凤鸾宫里待到娘娘您热退了才走的。”
  闻言,花未点头,喃喃自语,“那意思是我还可以用膳。”
  香兰一噎,笑着点头,“是。”
  听到香兰回应,花未这才放心,身子也松了下来,往后靠去,缓缓道:“我饿了。”
  香兰点头,一边整理着被花未掀开的被褥,一边道:“刘嬷嬷知晓娘娘醒了会饿,所以此时正在小厨房里准备娘娘的膳食。”
  闻言,花未安心了,安静的坐在床上等着刘嬷嬷。
  可待刘嬷嬷上来后,花未却没有看见饭菜的踪迹,而是瞧见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刘嬷嬷端着汤药,含笑道:“娘娘来,喝药了。”
  花未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眼,颇为平静道:“放着吧,我自己待会喝。”
  闻言,刘嬷嬷却并不像往常那般就放在一旁,而是不慌不忙地从碗里舀了一勺汤药,拿起来放在花未嘴边,轻声道:“娘娘,皇上说了,日后娘娘所有的汤药都得奴婢亲眼看着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花未侧眸,看着刘嬷嬷满脸的慈笑,下意识觉得几分不妙。
  果然,女人的直觉都是准的。
  因为紧接着便听刘嬷嬷道:“昨晚多亏了皇上,不然老奴都还不知娘娘原来是将汤药倒入了花瓶里。”
  闻言,花未一惊,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后,花未才有几分心虚的道:“皇帝是怎么发现的?”
  刘嬷嬷想了想,笑着回应,“老奴不知。”
  一语落,刘嬷嬷便转移了话题,“不过娘娘此时还是先喝了药吧,不然娘娘还得饿着肚子。”
  太医说了,要先喝了药才能用膳。
  花未一愣,看着眼底那碗冒着怪味的汤药,本能的排斥。
  花未压下去心头的不适,苦着脸商量道:“能只喝半碗吗?”
  刘嬷嬷瞧着娘娘几分委屈的脸色,还有那苍白的小脸,方才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又有些软了,抿了抿唇,一时之间,竟然没拒绝。
  瞧着刘嬷嬷心软了,花未眸色一亮,撒娇道:“嬷嬷……”
  刘嬷嬷抬眸,正欲开口,哪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能。”
  众人一惊,花未顺着声音看去,邵宸面无表情的脸色映入眼帘。
  刘嬷嬷和香兰忙转身请安,“奴婢参见皇上。”
  邵宸摆了摆手,两人顺势退在一侧。
  花未看着他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来,突然想起来刘嬷嬷方才说的话。
  难免思索,这人是如何得知她将汤药倒在了花瓶里?
  花未仰头看着他,脑海里的思绪还没有一个头绪,便见他走近,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刘嬷嬷方才放在一旁的小碗。
  面无表情的将其递在花未眼前,冷声只道了一个字,“喝。”
  花未眨了眨眼,悄悄的往后退了退,待那碗汤药的味儿稍微不那么强烈了之后才道:“皇帝哥哥怎么来了?”
  邵宸睇着她,不理会她的转移话题,依旧重复着方才的话,不过这次却多了一个字,“喝吧。”
  这次花未是真的感受他的情绪了,今日咋这么暴躁?
  花未想了想道:“皇帝哥哥可用膳了?”
  闻言,邵宸脸色微沉,薄唇紧抿,黑眸沉沉地注视着她,良久后,突然转身将那碗汤药放了下来。
  在花未刚松了一口气后,耳边突然传来了他的嗓音。
  “在皇后未喝药之前不许用膳。”
  花未一愣,睁大了眼。
  大哥,不带这么玩的。
  花未连忙笑了两声,“我喝我喝。”
  邵宸背对着花未,闻声也并未转身,刘嬷嬷走上前来了,将药端给了花未。
  花未看了眼那抹透着几分疏离的背影,微微蹙眉,总觉得皇帝今儿脾气有些不好。
  花未一边想一边接过刘嬷嬷端来的汤药,看了一眼,屏气凝神,端起来喝了一口。
  汤药从口入肚,顷刻间,花未便猛然吐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床边咳嗽,小脸通红。
  刘嬷嬷忙是顺气,又慌又怕。
  花未一边咳一边想,天呐,她再也不得风寒了。
  原来人类嘴里的风寒竟然如此可怕,比饿肚子还可怕。
  花未趴在床边,视线里突然进入了一双黑舄。花未一边咳一边看着那双黑舄越来越近,直到后背传来了一股力道,不轻不重,沉稳有力。
  花未咳了一会儿,待嗓子实在疼痛难忍后,花未才强忍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
  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嘴里喃喃自语,“我要吃鸡。”
  吃饱了才有力气。
  此话一出,花未明显感觉到后背的那抹力道停滞了一瞬,连刘嬷嬷也有几分僵硬。
  花未此时哪还管他们的想法如何,她都自顾不暇了。
  又饿还难受,最关键的是还要喝那么难喝的东西。
  花未想,这或许就是佛说的人间八苦之一‘拿不起’吧!
  那碗汤药她果真拿不起来。
  头顶传来男子低沉的嗓音,比起方才,此时多了几分温和。
  “重新熬一碗来。”
  一语落地,花未便见身侧的刘嬷嬷应声退了出去。
  花未仰头看去,男子微沉的面色映入眼帘,花未挤了一抹笑容,起身坐了起来,抓着他的衣袖,娇声道:“半碗好不好?”
  花未抱着一丝希望。
  女子的嗓音沙哑,苍白的小脸因为在床边趴久了透了些红,娇唇上还残留有些药汤汁,一双水眸湿。漉漉的,几分楚楚可怜。
  邵宸沉默,忽略心头的一丝莫名的情绪,良久后才悠悠反问:“皇后说呢?”
  花未眨了眨眼,“我觉得甚好。”
  花未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便见他收回了眼,竟然并未拒绝。
  可还没等到花未暗喜,便听他淡淡道:“朕觉得皇后每日食用半只鸡多了,不如以后两日半只如何?”
  闻言,花未面色一沉,定睛看了他一会,突然展颜,“一碗就一碗。”
  福顺暗笑,还是皇上厉害,一把就抓着皇后娘娘要害。
  瞧,今儿皇后娘娘也吃瘪了呢!
  福顺正乐呵呢,哪知下一瞬间便见皇后娘娘含笑的将皇上的衣袖扯到嘴边,慢条斯理的擦拭了嘴角。
  原本残留在皇后娘娘唇边的汤药汁顷刻间便被擦拭干净了。
  福顺僵化了,那是皇上的龙袍啊!
  不过皇上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也全无不适。
  花未死心了,一碗就一碗吧,不过此时弄脏了他的衣裳,花未也开心了不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了话。
  “皇帝哥哥是如何得知我将汤药倒在花瓶里的?”
  福顺一颤,这事儿皇后娘娘竟然还敢提。
  邵宸看了她一眼,收回了被她扯到嘴边的衣袖,面色淡然的理了理上面的褶皱,缓缓道:“皇后都能闻到十里之外的鸡肉味,朕为何不能。”
  也没有十里吧?
  花未笑了笑,“看来皇帝哥哥的鼻子也很灵呢!”
  这话他怎么听着不太对呢?
  福顺看了一眼此时的皇后娘娘,与昨晚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皇后娘娘判若两人。
  不过好在皇后娘娘今儿便醒了过来,气色看上去也不错,不然皇上或许明儿的气压都还极低。
  想着早朝时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谁也瞧不上的大臣们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福顺便忍不住高兴。
  终于不再是他一人承受皇上的怒火了。
  福顺在心底欢乐,不过花未此时可不欢乐。
  因为刘嬷嬷又熬了一碗汤药端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花未方才已经尝过这药的味道了,此时稍微有了些抵抗力,花未在刘嬷嬷一勺一勺的投喂之下,也慢慢的喝了不少。
  待瞧见碗底了后,花未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此时她喝了一肚子的汤药,连对吃鸡都没多大胃口了。
  只想睡觉。
  刘嬷嬷轻轻地为花未擦拭了嘴角,温声询问,“娘娘可要用膳。”
  花未摇了摇头,“我想睡觉。”
  说完,身子便往下缩去,自个儿钻进被窝里了,谁也没理。
  脑子昏昏沉沉的,花未刚一钻进被窝人便迷迷糊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了皇帝的嗓音,也不知在说什么。
  被窝里的花未蹙了蹙眉,闷声道:“别闹。”
  ……
  一语落地,众人不敢瞧皇上的脸色,不过却都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
  连福顺也不例外。
  邵宸睇着缩在被窝里的某人,硕。大的床铺上只有小小的一团凸出,整个人蒙在被窝里面,枕上的发丝凌乱,邵宸随手理了理,良久后才缓缓道:“半个时辰后叫她起来用膳。”
  刘嬷嬷忙点头应道。


第40章 
  刘嬷嬷果然谨遵皇上的旨令,说好的半个时辰,便真只是半个时辰。
  所以当半个时辰一到,花未的耳边便响起了刘嬷嬷的嗓音,一声接着一声。
  “娘娘,该起来用膳了。”
  花未蹙了蹙眉,方才喝了药,此时药效有些上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刘嬷嬷见花未没动静,便继续道:“娘娘,起来用膳了。”
  花未闭着眼哼唧了几声,刘嬷嬷无奈,只得道:“那娘娘您闭着眼休息,老奴给您喂些粥。”
  花未也未应声,只是感觉身子被人扶了起来,后背靠在枕垫上,花未意识模糊,微微睁眼,便见刘嬷嬷端起了一碗粥。
  没一会儿,嘴里传来了清粥的味道。
  此时花未也没管清粥的味道如何了,一来是因为睡意和身子的疲倦,二来是因为真的饿了。
  所以,今日的这一碗清粥没一会儿便见了底。
  花未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
  这一次风寒足足折腾了近五日,花未才真的痊愈。
  刘嬷嬷和香兰整日守着花未,看的跟眼珠子一样,花未这五日里几乎没能下过床。
  待太医把脉确诊花未是真的痊愈后,刘嬷嬷和香兰两人才松了口气。
  花未也跟着松了口气,因为她终于可以下床了。
  自当人以来,花未难得觉得下床走路竟然也能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花未悠闲地走了出去,殿外的空气依旧寒冷,冬日的风景也单调平凡,可对于久病初愈的花未来说,却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花未在凤鸾宫外转了转,感受着殿外新鲜的气息,驱散了这几日来的郁气。
  散了将近半个时辰,花未这才缓缓停住步子,脑袋向着四周转了转,心底终于有了些许怪异。
  凤鸾宫今日为何这么清冷?
  花未纳闷,自凤鸾宫宫人多了起来后,难得见如此清冷的时候。
  几分意外,回眸询问身后的刘嬷嬷和香兰,“今日凤鸾宫的人怎么这么少了?”
  为何她这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人都未曾看见。
  这么一想,花未便突然想起来了一人,随即又加了一句,“小海呢?”
  她似乎已经两天没见到人了。
  刘嬷嬷和香兰两人暗自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花未瞧着两人面色怪异,似乎有难言之隐。
  花未挑眉,“怎么了?”
  难不成这几日还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成?
  香兰的性子稍微沉不住些,也知此事必然瞒不住娘娘,只好一五一十交代。
  “娘娘,凤鸾宫的宫人们都在各自房里修养。”
  修养?
  花未一愣,“什么修养?”
  香兰抿了抿唇,继续道:“那日皇上发现娘娘您将汤药倒在花瓶里,大发雷霆,便责罚凤鸾宫所有宫人杖责二十大板,所以……”
  接下来的话香兰不用说花未也知了。
  闻言,花未蹙了蹙眉,眉眼也不似方才那般轻松了,“那你们呢?”
  一旁的刘嬷嬷缓缓道:“皇上念在老奴和香兰二人要伺候娘娘,所以特许我们二人在娘娘风寒痊愈后再去领罚。”
  听到了缘由,花未忍不住扶额,这都什么事儿啊?
  “汤药不是我倒的吗?”
  怎么罚你们啊?
  向来独来独往任性的花未第一次有了些无所适从的无力感。
  刘嬷嬷温声道:“是奴才们失职,没有督促娘娘喝药,皇上责罚也是罪有应得。”
  看着刘嬷嬷依旧和善慈祥的面庞,连香兰这次都没有哭。
  花未抿了抿唇,突然意识到原来当人和当狐狸的区别还很大。
  “别去领罚了。”花未侧眸吩咐,“刘嬷嬷,瞧瞧我那还有多少钱财,都拿出来分了吧。”
  当是补偿了。
  毕竟是她的过错。
  刘嬷嬷一愣,娘娘后面的话她能理解,可是前面的话……
  “娘娘,皇上旨令已下,不可违抗圣旨啊!”
  刘嬷嬷以为娘娘是公然抗旨,难免忧心。
  花未知晓刘嬷嬷的意思,转身便往殿外走,“所以我现在去承乾宫找皇帝收回成命。”
  刘嬷嬷一愣。
  香兰跟了上去。
  花未边走边叹了声气,原来常人所言的天子一怒浮尸万里是这个意思。
  她今日算是有所体会了。
  花未难得的没有乘坐仪架,而是选择了步行,一来是还得花时间消化此事,二来是得想对策。
  待花未慢悠悠走到了承乾宫,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守在殿外的德子含笑道:“娘娘,里边请。”
  花未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心里还揣着事儿,一路上难得安静。
  待到了承乾宫内殿,却发现往日的殿内空无一人,花未愣了愣,往殿堂上瞧了过去,确实无人。
  难不成不在?
  可德子方才的反应不像啊。
  花未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来,正思索着要不要先走了,等一个皇帝在的时候再来,身后便突然传来了声音。
  “找朕?”
  花未回眸,男子高大的身影近在咫尺,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身上的气息沉稳。
  两日未见,花未今儿一见,竟有了几分新鲜感。
  花未笑了笑,主动迎了上去,“来承乾宫自然是来找皇帝哥哥啊!”
  邵宸睇她一眼,绕过她走了进去,花未亦步亦趋的跟着,听着身后传来的小碎步的声音,邵宸边走边道:“找朕何事?”
  花未眨了眨眼,小跑到他身前,将他拦了下来。
  “已经三日不曾见到皇帝哥哥了,我想皇帝哥哥了。”
  所以就来找了。
  邵宸黑眸依旧,不过掩饰在其深处却闪过了几丝波动,负手背在身后,睇着面前不过他胸膛高的女子,伸手拦着他的路,丝毫看不出规矩。
  或许是来时走了路,此时的小脸微红,比起前几日他见的苍白,如今看着顺眼了不少。
  邵宸的心情难得好了起来,“病好了?”
  花未点头,“好了。”
  “好了就磨墨。”
  他丢下一句话便越过花未走去了御桌旁,花未一愣,随后跟了上去。
  竟然什么话都没说,便拿起了墨条乖乖磨墨。
  福顺看着皇后娘娘安静的磨墨,觉得皇后娘娘这一病倒是把人病乖了。
  自然不是把花未病乖了,花未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殿内安静了下来,偶尔只听到皇上翻阅奏折的声音。
  花未慢悠悠地磨着墨,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良久后,花未终于还是缓缓道:“皇帝哥哥。”
  正在埋首处理政务的男子低声应了一声,“恩。”
  听到他的回应,花未来了几分底气,“其实那日将药倒在花瓶里,是我自己所为,身边的人都不知情。”
  花未的语气带着丝试探,小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今儿他的回应倒是挺快,不过却也依旧只道了一个字,“恩。”
  恩?
  不说点什么她该怎么继续下去啊?
  花未想了想,委婉的道:“其实也没有全倒了,我还是喝了一半的。”
  邵宸依旧未抬眸,只沉声应了一个字,“恩。”
  依旧只有一个恩。
  花未绞尽脑汁。
  “恩,其实……”
  皇后娘娘您究竟想说什么?
  福顺都忍不住着急。
  在花未的一番挣扎后,终于说了出口,“那个……所以皇帝哥哥可以不惩罚刘嬷嬷和香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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