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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巴的彪悍人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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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水妖图。美丽的人身硕大的鱼尾,在大海深处的贝壳里躺着,妖冶却又圣洁。
  水妖的眼用红宝石镶嵌,鱼尾用贝壳,美极了。
  传说里,水妖又叫鲛人,传说她们会织布炼丹,能感知万物,是天生地养的灵物,眼泪可为珍珠,鱼鳞可为银贝,血肉可做膏脂,是水中的宝物。会掳走最强壮的人类男子,为族群繁衍生息。
  “为什么……画水妖?”
  她举着一个大珠子立在石室中间,转了一圈,感觉自己这只水妖围住了。
  有些窒息……
  “滴答滴答……”
  杜泉揉了揉胸口,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处,那里有一小潭血渍还有粘稠的液体,像……唾液,她紧张的后退了一步,猛地抬头看向石室顶部,这一下就与一颗倒挂着的头颅对上。
  “啊……”她短促喊了一声,吓得腿都软了,退了一大步后跌在地上,这才看清那个攀在一颗老树根上的……人。
  一个老的……女人!
  她上身袒露,皮肉松弛,身子干瘪,腰间只围着一个不知什么材质的软布。她身上缠着铁链,皮肤上有符文游走,可见是被厉害人物困在老树根部,老树的根罩在顶端,从缝隙里透出一丝光,偶尔有叶子垂落,是血红色的枫叶。
  这奇怪的女人像是变异了一样,四肢极长,身上的毛很长,消瘦得只剩皮包骨,有六分像猴子。她的尖牙搭在唇外,从喉咙里挤出低吼声,像个矫健的猎手,准备扑过来,那利爪如匕首般闪着寒光,在石室顶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刚刚那铁链声便是她身上发出来的。
  那东西头发极长,打结成一束一束的垂下来,蠕动着……像极了灰白的蛇。
  杜泉咽了一下,屏住呼吸,不敢随意挪动,只好扭头往四处查看试图寻个能躲避的地方。
  那怪物缓慢移动,好半晌才说道:“多久……没人……来了……”声音粗哑,像是生锈的车轴,时高时低,时快时慢。
  会说话,这真的是人么?
  杜泉用余光看了看门的位置,判断着如何能逃离这里。
  女人双眼血淋淋的,眼珠子似乎被挖了,只剩下了两个血洞,即便如此,杜泉依旧感觉得到它在紧紧盯着她,只要她一挪动,那女人就会转动脑袋“看”她。
  “前……前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人?”那女人桀桀笑了一声,“我是人吗?我可不是……”她极瘦,吊在那里晃晃荡荡像只白骨架子,灰白的头发遮了半张脸,露出另那一半像被火烧过似的十分狰狞,此时,她像只壁虎一攀着树根,缓缓移动,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野兽的声音,那截细细的脖子出奇得长,能像乌龟那样缩回去伸出来。
  比起人,她确实更像个邪物!
  铁链“哗啦哗啦”的响动,那邪物又向杜泉凑近了些,在她身上嗅了几口,随后问:“你……是谁?”那些沾了黏液的头发奇臭无比,划过杜泉的手臂,就像被冰刀割过一样。
  杜泉僵着身子摇摇头,“我不……是,谁也不是。”
  她想喊银九救命,可她不敢动,那人的指甲尖利像刀刃一样划在石壁上发出说纳簦疃纤牟弊踊共皇乔岫拙倜矗峙禄共淮芰讲骄偷玫袅四源�
  所以,她只能等,等着银九来救她亦或是……等着这个怪东西杀了她。
  她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话,比蚊子声音还小,那邪物呲牙吼了一声,随后便向她扑来。
  “啊……”杜泉失控尖叫,就见那邪物的双腿被铁链勒住,一张血淋淋的脸堪堪停在她跟前。
  那邪物气急败坏地攀上了粗壮的树根,粗声粗气道:“闻到你身上这股臭味,我就知道……银乌术来了。”此时,从外误入一只飞鸟,那邪物手指成爪瞬间便将其抓住,二话不说扔到了嘴里,它用力地咀嚼,随着嘴巴张合,唇角流出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杜泉白着脸,假装镇定地说:“我不……认识他,不认识……银乌术。”
  “银……乌术……”那邪物好似从脑子最深处挖出这个名字,用力咬着牙关,好似要生生将几个字咬碎一样,随后仰头尖利地叫了一声,杜泉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头内好似被刺入银针一样,待声音消失,她便发现自己鼻子里流出了血。
  她捂着鼻子,爬起来就往门口跑,刚抓住门框脚腕便被邪物的头发缠住,“砰”一声摔倒在地。
  “好香的味道……”那邪物闻到血味忽然躁动起来,快速将她拖回去,杜泉胡乱抠着地板,手心在地上磨出两道血印子。
  “桀桀……人血……唔,好怀念的味道……”她从喉咙里挤出笑声,仿佛捕到了一个满意猎物。
  “救命啊!银九救我……你放开我!若你敢杀我,银九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
  “好啊,我等他很久了!”
  “银九救……”剩下的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杜泉就被那邪物掐住肩膀,堪比铁钩的利爪划破她的皮肉,刺透她的肩骨将她提起来。
  杜泉疼到失声,两脚离地,血顺着手臂和腿“滴滴答答”流进青石板的缝隙之内,身子根本动弹不了,像条无力挣扎的死鱼。
  邪物的眼眶里流出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将杜泉拎到眼前,嘲讽道:“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放弃,总是带你们这些蠢货过来,小东西,银乌术把你带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他这会儿怕是正在和某个老相好叙旧吧,哪能顾得上你……”她笑了一声,长长的舌头一卷便在杜泉肩头舔了一口,随后舒服地叹了口气。
  杜泉肩头刺痛,整条手臂都被鲜血染红,腕间的红绳灼热,甚至在不安地弹动,她胸口处汇聚着一股力量,滚烫而强大,顺着她的血脉传遍全身,她“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浓稠的好似淤血一样,吐完便无力地垂下头,只勉强眯着眼看着手腕上的那截红绸,这幅样子,远远看去倒真像是死了一般。


第二十七章 
  “死了?”那邪物晃动着手臂,杜泉在她手里就像是破布娃娃。
  “这么快就死了……银乌术带来的人真是……一茬不如一茬,这样的废物……怎么可能是那只鲛人的转世!”
  石室内血腥味浓重,那邪物恣意地大笑,不停地嘲讽银九的愚蠢妄想,因为得意,身上铁链响得欢快,她哼着诡异的调子,舔了舔舌头,低声道:“能给我当食物……也算你的造化了。”言罢猛地向杜泉脖子咬来。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垂死的杜泉忽然抬起手臂,那邪物一口便咬在红绸之上。
  “啊!”
  “滋……”
  邪物嘴巴被红绸灼伤冒起了黑烟,狼狈的退开,可其中一只手还抠在杜泉肩头。
  “银乌术的凤影!”那邪物叫了一声。
  杜泉抬起手臂,看着那泛起红光的绸带,喃喃道:“凤影吗?这根红绸的名字?”
  她满手是血,低头看了看那条红绸缎,这东西吸了她的血便好像有了生命似的,随着她心念一动便瞬间窜上去缠住邪物脖子。
  杀,杀尽万物!
  恨,恨透苍生!
  杀!杀!杀!!
  “凤影,杀。”她眼前血红一片,只想杀戮,所有力量汇集在指尖,重重向前挥去。
  手腕的红绳银鱼此时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锋利的龙首环刀,环内镶嵌着一块红宝石,刀柄木制,刀身四寸有余,双面刃,周身雕刻着火焰纹样。
  她浑身煞气,抓着刀柄狠狠砍向邪物,“铛……刺啦!”刀刃被邪物的利爪钳住划出一串火星。
  那妖物的血窟窿眼眶盯着刀,尖声道:“哪里来的刀!你怎么拿着鬼族圣物苍牙!小鬼,你从哪里得来的,说!”
  杜泉缓缓抬起头,她瞳孔染了红色,眉心浮出一个三炎火纹,呈紫灰色略有暗淡,她肤色银白似有光泽闪动,唇色鲜红,头发无风而动,好似妖孽。
  她说:“凭什么告诉你!”声音冷厉,倒像是银九平日的语气。
  “快告诉我!否则我杀了你!”那邪物嘴巴大张,暴躁异常。
  “杀?好!”杜泉似乎被他感染了,一听这个“杀”字心跳得更快,整个人热得发慌,浑身都有种说不清的躁动,想发泄却找不到出口,身上似乎多出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掌心的灼热传递到刀柄上,短刀逐渐泛红,她只觉得此刻杀意沸腾,竟想大开杀戒。
  看着这个面目可憎的妖物,哪理他在追问什么,手上一转,短刀便砍下那妖物的三根手指,刀剑对准他的眉心,如同王者审判般冷声道:“尔乃妖邪,作恶必死!”
  随后手起刀落,银光乍现,将那妖物的双腿齐齐斩下,铁链哗啦一声掉落下去,那只抠着她肩头的鬼爪也一并砍断。那妖物从树顶上掉落直直坠入深井,没想到的是,他竟顽强地用唯一的手臂扒住井沿。
  杜泉俯视着他,又举起刀。
  那邪物不依不饶地问:“我乃鬼族巫长,这刀是鬼帝的随身物,它随鬼帝一同归尘,怎么出现在你手上!哪里来的!谁给你的!”那怪物一连串话问得又快又急,显得十分执着。
  杜泉歪歪头,用赤红的眼睛看着他,说:“死了,就不用知道了,我……送你一程。”她声音变得低沉,也不结巴了。
  邪物大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银乌术……为何带你过来么?”
  银乌术……这是银九的本名,寻常很少有人会叫,她将这三字反复的品了品,冰凉坚硬,总觉得连舌根都是苦的,可神智却恢复了几分。她指尖的红绸飞出卷了那人的脖子将他拉出来扔到一边。
  “说吧。”她用赤红的眸子盯着他,短刀在指间旋转,划出七彩光晕。
  那邪物爬起来,死死盯着短刀,喘着气说道:“苍牙,天石所铸,可斩万物。”他抬头用血窟窿对着树根上的铁链,笑得越发泄气,“乌铁打造,山鬼特有的封印加持,寻常刀可砍不断这铁链,就是苍牙!告诉我,刀是哪里来的?”
  杜泉看着那柄仿佛和她血脉相连的刀,说:“这是我的刀,自然是从我出生那刻开始就在我身上。”
  “你的?”
  杜泉把短刀立起来,从刀刃上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抬手揉了揉额间印记,淡声道:“是,一直都是我的。”
  那妖物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仰头笑了两声,大喊:“有趣!”随后将他脖子探了老长,伸到杜泉跟前,似乎颇为自傲地问:“小鬼,你可听过鬼族的鬼巫?”
  杜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鬼巫本是鬼族子民,居住在酆都城,那里是黄泉源头之地,聚集着无数魂魄,他们与凡人划地而居,互不惊扰。可鬼巫研习邪术,意图扰乱三界平衡,妄图成为霸主,早已被酆都城主驱赶出境,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臭名昭著。”
  “哼,都是嫉妒之言!鬼巫不死不灭,只要一息尚存便能重获新生。而我姬无命,鬼族最伟大的巫长,我有翻天覆地之能!”他十分得意的说着。
  杜泉冷笑,不屑地评价道:“鬼巫早就没了踪迹,巫长算个什么东西?现在三界只知酆都城由冥都阴司治理,奇峰峻岭,荒原野潭,每日十万阴魂在哪里等待轮回。而且,你说自己能翻天覆地!”杜泉大笑几声,指着这刀枪不入的四壁和深不见底的井口,说:“那你为何被困在这里?你倒是出去呀!”
  她说完之后猛地捂住嘴巴,眉头皱得极紧,心里十分奇怪,为何她会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控制着她说了这些话!
  银九吗?
  疑惑地往四周看了一眼,杜泉不禁在想,银九是不是躲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的一切。
  她又看向那邪物,不知怎的,她相信这些话,相信这个被困在这里的鬼东西就是所谓的鬼巫。
  正寻思的空档,唤作姬无命的鬼巫忽笑了起来,他用断指指着杜泉,也不管断口流血,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既拿着鬼帝的苍牙,你一定和鬼族有关,小鬼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一定会去找你。”
  杜泉冷声道:“我不稀罕。”
  鬼巫在地上蠕动,拖出一道道血痕,她爬到井边靠着,此刻似乎还有几分惬意地说道:“那我给你讲讲银乌术的事。”
  “随你。”
  鬼巫的嗓子干涩,像锈了几百年的铁轴子粗砺尖锐,可她精神极好,靠着井沿缓缓说道:“银乌术风华绝代,气质出尘,修为高深,三界之内无人不知。可他不爱热闹,极少露面,唯独与鬼帝交好,被引荐到鬼巫长老跟前修习术法,他天赋异禀,勤奋刻苦,长老见他如此聪慧,不得不留了个心眼儿,始终没将鬼巫的秘术传授给他。后来,鬼帝归尘,鬼族内部分裂,鬼巫和冥都那些人斗争,他转脸便杀死自己师父,偷走大量秘籍,后与冥都联手对鬼巫赶尽杀绝。银乌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小鬼,你是鬼帝选中的人,有资格继承帝位,统领鬼巫重见……”
  “你们如何与我无关。你刚说银九对鬼巫赶尽杀绝,为何将你囚禁,而不是杀死?”杜泉出声将她打断,什么鬼族,什么内斗,和她没关系,她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知道银九的计划。
  鬼巫舔了舔断臂处的血,说道:“我是最后一任鬼族巫长,是唯一能解读《上古秘卷·幽冥卷》的人,他抓我,破解此物。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活那只被秦王抓走的鲛人!可惜的是,他这辈子都休想得逞!那鲛人被生生熬成尸油,做成长明灯封在墓中,这都已经千年岁月,魂魄早就碎成了渣!还想复活?除非他能毫无损伤地打开古墓室,并且找到那鲛人全部魂魄。”
  “古墓?”
  他不知疼痛,用断腿在地上敲了敲,指着血印子说:“龙山古墓,秦皇为爱妃建的海底古墓,就在你的脚下。”
  杜泉动了动脚,捋顺其中缘由,说:“他的心爱之人泉客,就埋在这地下?”
  “心爱?谁知道……那种连来处都没东西,还知道爱?”鬼巫不屑地笑了起来,似乎对银九极为鄙夷,随后又道:“鬼巫御灵之术,可以起死回生,脱胎换骨。集齐《归墟》《幽冥》《昆仑》《山海》这四卷秘籍,利用上面记载的秘术造出往生池才有可能召回一个散了千年的魂魄,那时,再加上一个绝好的容器,将魂魄放进去炼化方能大成。”
  杜泉攥紧手指,问:“若我做容器如何?”
  那鬼巫哈哈大笑,“灵骨天成,至精至纯,小鬼,你是这世上最精美的容器。不过你放心,银乌术……手中只有妖族手中的《山海》一卷,你这条命他……”
  鬼巫话还未说完,杜泉忽然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气袭来,猛地转身用短刀一挡,腕间凤影已经向门口窜去,两道力量相撞,在半空炸裂。
  凤影在原地盘旋片刻,又回到杜泉腕间,她盯着门口,就见银九和另一个黑袍人走了进来。
  银九在前,面色冷峻,双目狠厉。
  黑袍在后,背着一个长长的东西,看形状有点像古琴。这个人杜泉记得,当初在成衣铺时他就曾经出现过,说要带走那块吃人的镜子,可最后银乌术并没有同意,这个夜游差只收了些怨魂便离开了。
  银九把这个人唤到这里来做什么?
  难道,他之前拿给她看的就是所谓的《山海》古卷?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她的身躯能不能融合泉客魂魄么?
  是不是如果是失败了,就让夜游差把她的鬼魂带走?
  想到这她不禁攥紧刀柄向后退了几步。
  井边的鬼巫侧头听了听,耸着鼻子嗅了嗅说道:“果然还是这股子臭味!银乌术,你来晚了,我和小鬼聊得十分投机,她比之前那些废物强多了!你说你,来了也不早点来看我这位老朋友。”
  鬼巫笑得难听又难看,杜泉一直留意银九,他眼神中杀意涌动,指尖微动,红线便向鬼巫射去。
  杜泉身形移动,凤影旋转呈一道光圈挡在鬼巫身前截下他的攻击。
  银九迅速收回红线,向前走了几步,神情中闪过疑惑,似乎不解她为何如此,冷声命令道:“杜泉,让开。”
  杜泉轻笑,缓缓抬起手臂,手上短刀直直对准他的眉心方向,说:“九爷费心试探,如今总算知道我不是什么鲛人转世了吧,接下来,我是不是该死了?”
  她声音清脆,不再结巴,可语气极尽讽刺。
  银九看到那短刀时脸色大变,皱眉喊了一声:“杜泉!”
  “嗯?我说的不对?”
  银九压下火气,指着那柄刀,说:“把刀扔了!”
  杜泉笑得打颤:“笑话!没它我早死了,等你,你又在哪?说不定,一直在哪里看着,看我能落得什么下场!”
  “杜泉!”
  “银乌术!”
  他们沉眸对视,互不相让,杜泉眸光流转,红瞳宛若宝石,她眯着眼说:“看到我没死,你失望吗?”
  银九揉了揉额角,难得放低姿态说道:“抱歉,这事,我稍后再同你细说,现在……”
  “细说?恐怕出去后我连命都没了吧!你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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