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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之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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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在那棵树下挖到了一个仅容一人爬行通过的深洞。
  也就在那几天,我们村里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失踪了,大人们打着手电筒找了几天几夜,也没有找着人的下落。
  后来村里的人就把找人的线索放在了那个挖出的洞上。
  那个洞很深,倾斜着一路往下走,有胆子大的主动请缨往腰上绑了绳子爬进去探洞,结果几个小时后就战战兢兢的爬出来,说:“太深了,我的矿灯都没电了还是看不到头,感觉再爬就出村了,这是要通到山里去啊……”
  当然它是不是真的会通到山里根本无人晓得。
  村子的老人最开始以为是以前留下的盗洞,因为这里的野坟一直很多,但找了行家细细看过后,人家却说这不是盗洞,也不像是用什么工具挖出来的,洞的内壁上根本没有任何工具留下的痕迹,如果排除是人手一寸一寸刨出来的,那就根本不是人弄出来的。
  后来再没人敢爬进去试,那个小女孩的妈妈见没人帮忙,就在自己腰上绑了绳子爬了进去。她救女心切,旁人不好劝阻,女孩的爸爸也远在外地打工赶不回来帮忙,众人只能眼看着那个女人戴着矿灯揣着电池爬进那个深洞。
  她爬了整整两天一夜也不见出来,村里的人守在洞外,一直在帮她接绳子,后来有人算了下,差不多已经接了八…九公里的绳子了,绳子还是不够,那洞竟是还不见底。
  后来绳子那头彻底没有动静了,人们都以为终于到头了,然而等了很久也不见那边传来什么暗号,只好试着把绳子往外拉。
  绳子那边一点重量都没有,八…九公里的绳子很快就全部被拉了出来,人们这才发现接的绳子少了一截,中间打的一个结被解开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弄断的,而是解开的。
  但这些绳子之间打的都是死结,按理那结是不会自己松散开的,而且是靠近中间的那段绳子出的问题,也根本不可能是那个女人自己解的。
  村子里人心惶惶,终于有人想到了报警。
  后来警察也探过一次那深洞,不过半天功夫却也无可奈何的退了出来。
  原本就已经过去几天几夜了,就算这洞里什么危险也没有,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也很难再爬出来了。当然,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可怜的女人多半是已经在洞里遭遇了什么。
  这下就是再大胆的人,也不敢靠近这洞了,生怕会有什么东西从这洞里爬出来。
  村长也觉得人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迫于村民的舆论压力,他只好找人用水泥把那个洞封起来,然后在四周垒上高高的墙阻止村民靠近。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没几天后,那个小女孩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她说自己和妈妈吵了架,负气之下去了县城好朋友的家里住了几天,当然这件事是没有给家里人报备的。
  小女孩回家后找不到自己的妈妈,开始逢人就问,村里人对这件事情始终闭口不言。
  我回去那几天,有次在十字路上正好看见了这个小女孩。她穿着红色的裙子,眼底有些泛青,就在路口走来走去,见我看她,才细声细气表情怪异的问:“姐姐,你看见我妈妈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喜欢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我先把楔子放上来,正文的话等我先把隔壁艳鬼的坑彻底填平再过来。。这篇我是要日更的!(小皮鞭一挥激动的搓搓手)。。我感觉我写鬼故事没那种惊悚的感觉啊,好尴尬。。。然后这篇的感情线估计很慢热。。


第3章 
  大三的暑假,李秋元没有回家。
  她年前报了驾校,下学期就要出去找工作,所以这个暑假就得把驾照考出来。
  午后的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太阳快要烤化的练车场地上只有零星几个教练车在有气无力的倒库,又开出去,再倒库。
  场地边上有一排树,几个女学员正坐在马扎上背靠在树上昏昏欲睡,另一边是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打扑克牌。
  明明是很热的天气,走到哪都汗流浃背,但是在树下却会感觉十分阴凉。
  李秋元抬头看了看,槐树。
  她忍不住想起老家那棵。
  听说槐树是阴气很重的植物,木中之鬼,槐树的树荫下最为阴凉,不过也最容易感冒。
  旁边一个等练车的女生一边摇着纸叠的扇子,一边问她,“学姐,你开学就大四了,怎么现在才练到科二?报名报的晚了?”
  李秋元靠着树,懒懒的,没有精神的样子,“去年报的名,考试名额有限,排不上我,就一直拖到现在。”
  “给教练送点东西啊。”女生有点诧异的说:“也就两百块钱一条烟的事儿。”
  李秋元心想,你学姐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才八百。
  女生又问:“后天就考试了,你回家的火车票买了没有?”
  “买了。”
  是硬卧。
  李秋元有个毛病,她可以不化妆不穿漂亮衣服,但一定要让自己舒服,吃好喝好,有钱的时候宁愿带着朋友出去吃大餐也不舍得把钱用在和教练打关系上。
  一个月不管给她多少钱,她总能正好花干净。
  给五百也活得下去,给一千也剩不下来,总是一穷二白的样子,这让李秋元每次月底都觉得自己是农村孩子的耻辱。
  说好的乡下孩子勤俭节约呢?
  旁边的女生瞄了一眼远处打牌的那几个男生,像是想起什么,“学姐,你今天有没有带塔罗牌?”
  李秋元一愣,下意识摸摸短裤口袋,说:“带了,要干嘛?”
  “帮我算算恋情嘛。”
  她在本学院一直比较出名,因为给人算牌。
  大一元旦节的时候,学院里布置了半层教学楼作为鬼屋,她就在鬼屋隔壁申请了一个教室用塔罗牌免费占卜。教室门上当时挂了个极简易,一看就知道是临时做的彩色牌子——占卜屋。
  这完全是出于社团的要求。
  当时每个社团都必须在元旦时办两个活动,他们社团人少,办晚会的才艺人员都还是请的外援来帮忙,没有办法,会长特意给了她好几根棒棒糖让她帮忙。
  她那天晚上本来是要去隔壁学院听男神唱歌的,结果只能临时硬着头皮接受安排——当然不是为了那几个棒棒糖,是为了给会长上司面子。
  毕竟是老大的吩咐……
  李秋元玩塔罗牌很多年了,也不是一时兴起,可能是因为小时候遇见些灵异事件的缘故,所以对玄学特别感兴趣。
  她最初在初中的时候研究的是东方的玄学,然而大中华五千年的精髓毕竟晦涩难懂,她买了本周易在床头放了多年,都积灰了,也没看懂多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玩玩西方占卜术。
  手上那副塔罗牌还是托朋友在上海的一个占卜师手上买的,听说是个研究玄学的老教授,人挺好,手上那副牌也有些年头了,很有灵性。
  元旦那天晚上,她坐在黑漆漆的教室里,因为要营造一种神秘的气氛,会长特意关了教室的灯。
  她在桌子上铺了块黑色的桌布,对角的位置放了两个胳膊粗的,一指高的红色蜡烛。
  隔壁鬼屋里鬼哭狼嚎,她两只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淡定的玩手机,看着室友发来男神唱歌的视频,巍然不动。
  半天之后,教室的门开了,会长伸进来她的头,问:“有人进来过吗?”
  李秋元笑了两声说:“就临时挂了个牌子,走廊和教室还都没开灯,你说有人进来过吗?”
  会长挠了挠头说:“咱这个就是充个数,要不你等等,我去拉几个人上来……”
  李秋元也懒得制止。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断断续续的人进来,不过大都是带着几分好奇图个新鲜过来的,也有那么几个特别想知道自己未来走向的学生找她算牌。
  学生算的无非就是恋情和将来的工作。
  都是小意思。
  李秋元收起手机给他们算了几把,没过多久,那些人就喊来她们的闺蜜,男朋友,舍友,同班同学一起凑热闹……教室人渐渐多起来,因为算的基本都对得上,所以这些人算了恋情还要接着算学业,算完学业还接着算事业,李秋元被缠的根本走不脱。
  那天晚上她到最后也没赶上男神的节目,反而因为临时办的这个活动被不少人脸熟。
  不过巧的是男神不知道从哪里也听说了她算牌格外准的事情,于是趁着她还没收摊,最后也来赶了一波热闹。
  李秋元哭笑不得。
  男神看着一米九的大高个,内心却住了个小公主,他坐在她对面红着脸期期艾艾的小声说:“同学,我喜欢我们班一个女孩,你帮我算算能不能成……”
  说到最后怕算的结果不好,还紧张的嘤嘤嘤了几声。
  李秋元听到男神有了心上人,美好的暗恋瞬间破灭,心碎成了饺子馅。
  从此再不想替人算牌。
  不过练车的间隙实在无聊,也没有什么事可干,她只好从裤兜里把那叠平平整整放在手机袋里的牌拿出来,问她,“你想算什么?”
  小学妹说:“就算我这次能不能初级考试能不能过吧。”
  李秋元擦了擦手,娴熟的洗牌,这种不复杂的问题她一般都用天狼星占卜,洗完牌从上往下数到十三,抽一张就够了。
  小学妹盯着她的手,李秋元看了她一眼,说:“那你来抽吧。”
  对方深吸口气,把第十三张牌抽了出来,拿给她看。
  牌不怎么好,是逆位的倒吊人。
  一张相关语是牺牲的牌,还是逆位的。
  李秋元沉吟了一会儿,组织了下语言说:“抽到这张牌,大体就是付出努力但得不到回报的意思。”
  小学妹失望的啊了一声,喃喃,“就是说我这次考不过咯?”
  李秋元笑说:“也别太信这个,就是一个消遣罢了,我之前还算到我今年有新恋情呢,有个屁的新恋情,男神都跟别人跑了。”
  小学妹被她逗乐了,又缠着她问了好几遍男神是谁,这才带着八卦被满足的笑容练车去了。
  练完一下午的车,自然又累又困,傍晚六点半的时候,李秋元在食堂随便吃了点晚饭就回了宿舍。
  暑假的宿舍楼空荡荡的,学生基本都走光了。
  只有一些考研还有练车的学生还在校。
  李秋元的宿舍就只剩她一个,她回去后换上睡衣简单洗漱了下就直接躺床上睡了。
  太累了,午休也没睡好,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十一点才醒。
  枕头边上的手机嗡嗡了好几下,她睁开眼发现天早就黑透了,又懒得从上铺下去开灯,干脆就把手机调成了护眼模式,点开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微信上有十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在异地上大学的堂弟发来的。
  她和她堂弟就差了两岁,可以说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比亲兄弟关系还要好上几分,现在这个点,他应该早就放暑假回老家了。
  点开消息,一排的表情包。
  “姓李的,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在就回个消息。”
  “我说,你干啥呢?啥时候回来?科二考了没?靠,死哪去啦?人呢?”
  李秋元看到这里直接按了个视频聊天,漆黑又静悄悄的宿舍瞬间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叮叮叮……”
  像是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忽然在黑板上划了一下,极其突兀。
  半天无人接听。
  她冷笑一声打开电脑,登上了游戏号。
  这小混蛋果然在游戏里面,而且正撩妹撩的不亦乐乎。
  她私聊了几个字,“滚出来视频!”
  堂弟见自家老姐上线了,撇开了帮会里的妹子退掉游戏,两人在电脑上开了视频。
  “靠,你那边怎么没开灯啊,这电脑的白光打在你脸上跟鬼似的。”
  李秋元没废话,“找我干什么?”
  “你买票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考科二,晚上的卧铺,后天一早应该就能到家了。”
  堂弟在视频里沉吟了下,“那就行,”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大伯和你说了没有……”
  “我爸?”李秋元有点懵,“他和我说啥?”
  “就是啊,咱奶奶最近身体不大好,总是说胡话,喊你名字。”堂弟脸上是一种奇怪的神情,“家里人说是没多少日子了,我估计是想你了,你早点回来就成,我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你。”
  李秋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爸没和我说。”
  堂弟嗫嚅了一会说:“可能是怕犯了什么忌讳,怕你回来不好。”
  李秋元皱眉,“什么忌讳?”
  堂弟表情更奇怪:“奶奶最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经常莫名其妙盯着我们看,那眼神就跟和我们有血海深仇似的,叫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而且经常半夜坐起来说胡话,嗓子里发出一种很奇怪的,阴森的闷哼声,拖得很长,老渗人了。”
  李秋元没说话。
  “家里人都说奶奶是和你以前一样,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


第4章 
  李秋元有点晃神,她小时候被出租车撞过一次,差点没命,能救过来完全就是奇迹。
  但那次活下来后她就老是梦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有一次夜里睡着了,凌晨一点多一点,外面下着雨,雷声轰鸣的间隙,她还听见了点别的异样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爬动的声音,那声音从门口贴着墙一直蔓延到卧室里,黑夜里能隐约窥见床尾一个蹲着的影子慢慢站起来。
  她那晚反复醒来,再睡着还是会做同样的梦,梦里她也是这样在睡觉,简直让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画面忽然切到她的房间里,有个东西在她床边,它就站在床脚那不动,长头发白衣服,看不清脸,梦境越来越真实,她生生被吓醒。
  就那么醒了几次之后,她就不敢动了,一整晚没睡,结果第二天在工地上的家人就差点出事。
  后来她奶奶带她去找一个认识的熟人,是一位六十多岁才立堂口的出马仙。
  听说很厉害,有神通,给人看事准的不得了。
  有人可能不知道出马仙是什么。
  李秋元也问过她奶奶同样的话。
  她奶奶当时想了想,认真和她科普,“出马是指一些动物仙,比如狐狸,蟒蛇这些。简单点说就是以胡黄常蟒为主的动物修炼到了一定道行,会下来抓弟马(有仙缘的弟子,也称作香童),帮人消/灾/解/难,给自己做功德,行善早日得道成仙的过程。
  动物仙中以胡黄蟒常(狐狸,黄鼠狼,蟒蛇,长虫)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称为四大家。家族内又以金花教主,银花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最为著名,负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仙家。
  那些接受了上天任务,想开堂出马的仙家们,想积累功德,修成正果,普度世人,但又不能直接幻化成人,或以直接的形式去度人治病,所以就只能选择有仙缘和悟性的人类做为香童(即弟马),来与其相互配合以附体的形式度化众人。
  当一些人被仙家选中后,就会让香童出马,立堂口。如果香童不愿意,就会磨他,让他受罪,事事不顺,香童最终熬不住,也就出了,立堂口给人看病查事,一起做功德。”
  李秋元当时就听的愣了,小声问:“那不就是山野妖怪邪门歪道吗?怎么能叫仙呢?”
  怎么听都不像是路子正的仙。
  她奶奶骂她,“你懂个屁!”
  李秋元闭上嘴。
  她奶奶严肃的警告她,“可不敢说得罪仙家的话。”
  李秋元不住点头。
  后来她又听了一些这个六十岁的马仙婆婆的事迹。
  听说这个婆婆从二十几岁的时候就一直对身边的人说自己身上有仙,整天神神叨叨说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没事就在纸上写一些看不懂的字,但是没人搭理她。后来她疯癫了半辈子,最近这几年才不知道怎么恢复好了,还立了个堂子给人看事。
  她奶奶说这个婆婆小的时候书念的不错,那个年代能念好书的基本上都很有出息,村里的人本来都挺看好她,谁知道这位婆婆长大后身体就出了问题,一直说自己身上有仙上身了,还说仙家要她出马,但她不肯走这条道,最后被磨得疯癫了大半辈子。
  李秋元见到这个婆婆的时候,是在他们家自己供的仙堂之中,这个仙堂和佛堂很像,里面有一张大黄纸,上面用毛笔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两边还有一副“居深山修身养性,岀古洞四海扬名”的对联,下面写的据说是各位仙家的名讳。
  整个堂子里雾气缭绕,上着香,也摆着供品。当然光线不是那么足。
  那位婆婆净手之后上过香,就坐在仙榜之前的一个凳子上,李秋元也不敢说话,就一动不动的坐在下面的垫子上看着她。
  之后这个婆婆就开始打呵欠,眼神也发生了变化,腿开始非常快速的抖动,再张嘴说话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人的神态,说话语气都变了。
  对方说了很多关于李秋元的事情,毫无疑问都是准确的,甚至连她暗恋过几个人,被拒绝过多少次都准确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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