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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将军墓里爬出来的前夫-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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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绝对是他!”温顽不说线索,直接得出结论。
蒋叶希意外地走到她身旁,看向她面前那张纸,慢慢念出那上面的名字。
这是一份人物档案。
“郑良巍?”
“就是他。”温顽点点桌子,“一定是。”
温顽看了看凌乱的桌子,问:“你把所有资料都看完了?”
“先大致扫了一遍。”
“……你看了两遍?”
“那不重要。”
“我觉得那才是重点……”
温顽摆摆手让蒋叶希噤声,说起自己的结论,“最可疑,最符合条件的人,就是他。”
“郑良巍这个名字很耳熟啊。”白宇抬起头思考了一会,“是不是去年那个?”
“大案。”秦飞也附和,“是陈警官抓的人,他可能比较了解,不过他不在这。”
“没关系,不用劳动他。”蒋叶希拿起那张纸,“案件记录写得很详细。”
他扭头看向温顽,“你觉得这次抛尸案里的杀手就是郑良巍?”
“最符合条件的人就是他,跟我构想里那个真凶的重叠率至少有九成。”
“让我看看他的资料。”蒋叶希将那张纸捧起来重新阅读。
郑良巍,男,洪城人,77年生,曾经连续虐杀二十三人,被捕后数罪并判,死刑,在去年冬天已经处决。
“那家伙,是个自以为是的疯子。”白宇慢慢回忆起来,“是他,那我就能理解了。”
郑良巍非常大胆,他所虐杀的二十三人,全部是在一个月内被杀害的,分别在不同时间被他以强制手段带走,并且“存放”在他的地下室内。不是上次那间乡下别墅,是另一个郊区的自建楼。郑良巍每天会杀死一个人,按照一日一杀的效率进行屠戮。
“不过郑良巍好像没有吃人肉的毛病。”白宇说。
“是吃器官。”温顽更正。
郑良巍并不是随便抓人,而是有所目的地选择他的目标。被郑良巍选中的对象,大多数都是犯过错的人。有些人无意害死别人,有些人做过犯法的事,或大或小,用严重的语气说,都是有罪的人。这些人,通常都是犯错却没有受到惩罚的人,所以,很多媒体,包括郑良巍自己,都将他包装成替天行道的英雄。
在被抓捕后的审讯中,在刑场上,他都狂妄地宣称自己是处刑人。
有趣的是,处刑人被处决了。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真是个英雄吧,不过,根据警方后续的调查,那些被郑良巍虐杀的人,大多数有错误,但只有极个别人值得被判死刑。除此之外,有些人的罪名量刑再重,也最多被关十年。还有一部分人,只是受到传言困扰,本身是无辜的,根本没有错。最倒霉的一个,根本是同名同性又住在同名人的附近,被郑良巍错抓,堪称死得最冤。
根据调查,郑良巍根本是读新闻看哪个被形容得该死就筹划去抓谁带回家里来虐杀。
也难怪媒体会将这种人吹捧为现世游侠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变态,死了也能折腾出抛尸案这种最能激发媒体兴奋的热点事件。”温顽评价完毕,再次果断地做出结论,“不是郑良巍,还能是谁?”档案上还有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人阴郁地盯着镜头,目光涣散,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脸青色。
温顽完全能想象出这张脸杀人的样子。
白宇撑着桌子,贴在蒋叶希身边盯着纸看他的记录,“替天行道?哼,就这种人?”
“你很讨厌郑良巍?”温顽问。
“那你喜欢他?”白宇反问。
温顽当然摇头。
白宇重新将憎恨的目光投向那张照片,“我就是为了将这种人渣绳之以法,才会做警察的。”
“很遗憾你不能将它绳之以法,它已经死了。”温顽笑笑,“而且我会再杀它一次。”
“是吗?可惜我不能亲眼目睹。”
“对,很可惜。”温顽点点头。
鬼不显形,她也有牛眼泪,但是给白宇也没用,这次的郑良巍出现时,除了她本人以外的其他所有人都会昏睡,之后白宇只能通过录像来查看现场情况。录像是不可能拍到郑良巍本鬼的,所以白宇这次还真没机会亲眼目睹了。
“你也不怕我被翻盘?”温顽笑着打趣。
“喂,你别说丧气话,才不会那么倒霉呢!”秦飞在旁一脸自信地帮她打气,“不就是区区一个郑良巍吗?去年还不是被我们警局的人抓了?大不了再抓一次,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温顽瞄他一眼,“今天他不是来过了?你奈何他了吗?”
秦飞哑然片刻,别扭地说:“……现在他是鬼,情况有点不一样。”
“那就不要替我把话说得太满。”温顽亲身体验过,太自信很容易被翻盘。
所谓黑马,冷门,就是这么回事。
“做事的是你,你也不怕诅咒到自己?”秦飞一脸无语。
“有一句名言,胸有成竹的人才不会一脸拽样。”温顽曰。
秦飞思考半天,问:“哪有这句名言?谁说的?”
“扶危济困温道长。”
“……你是不是想说‘古道热肠’?”
“哦,sorry啰。”温顽欠欠地扭脸给他看后脑勺。
“你赶紧吃饭,然后睡一觉,明天你可是要二十四小时都打起精神的!”蒋叶希提醒。
“我正打算休息呢。”温顽搬着小板凳边吃饭边说,“但你要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是什么?”
“……我醒来要用。”温顽说完剩余的话。
“所以,我问你‘是什么’?你要我准备什么东西?”
“太多太杂,我写给你吧,一下午时间,一定要准备好。”温顽严肃地说。
这次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她倒也不想赌命,但是,这回的杀手已经挑衅到她本人了,当她有九成把握时,怎么可能不还击?温顽从来都不是老老实实挨打的人,就算是一个月前,她手上有一块板砖也敢去砸变态的头,何况是道术与鬼术共修后的今天?对付的又是一个变态杀手,她更没什么心理压力。
唯一的压力的是,这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
夜。
十一点半。
白宇和秦飞都在门口磨磨蹭蹭。
温顽抱着手臂紧盯着两人,“都出去。”
“我们非得要走?”白宇悄悄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就留你和蒋警官两个人?”
“对。”
“或许我们留下也没关系吧?”秦飞说,“郑良巍貌似有规矩的,不一定会伤害我们?”
“拿命赌,你敢赌?”温顽问。
秦飞无话可说。
白宇又问,“那为什么蒋警官能留下?”
“如果他睡着了,我就知道郑良巍到了。”温顽果断地说。
“那为什么他可以赌?”白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他乐意。”温顽一句话就堵住他的嘴。
白宇也无话可说。
“算了算了。”秦飞拽着白宇往外走,“我们出去吧,反正留下来也是给他们惹麻烦,你能抓鬼吗?我也不会,蒋哥至少跟她是同道中人,能帮上点忙,我们什么也做不到。”
“对,所以都出去吧,不用太担心,我能把事情解决。”温顽把两人推出去,关上门。
148。杀手身患强迫症(二十八)
房间里恢复安静。
蒋叶希是没事就不会说话的; 办公室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 他又在看书。
温顽把蒋叶希买来的她要的东西全部铺开,一个个挑拣出来,在墙上涂抹。
“这些东西好擦吗?”蒋叶希问。
“跟一般颜料差不多,不过; 等明天你记得一定要先擦干净再重新刷漆。”温顽提醒。
“为什么?”
“如果明天我还活着,就告诉你是为什么。”
“好吧。”蒋叶希并不要求她必须今天说,即使她已经预告他她正在做的不是什么好事。
结束对话,温顽继续自己的工作,在墙上乱涂乱画; 用各种奇怪的味道,奇怪的颜色; 画出一个个奇怪的符号。墙壁画满了,开始对地板动手,最后连坐的地方也没有,只能垫着脚才能找到落地的位置; 把笔扔到角落,温顽勉强站定。
围观全程的蒋叶希表示她真是太无聊了; “你这是画的什么?连站的空当都不给自己留?”
“谁说我没留空当?”温顽低头指着她脚下。
她踩的位置画着一个“8”; 温顽踩的就是两个圆; 但衔接处却没合上,更像个“s”。
“难道这是阵法?”蒋叶希好奇地问; “你没画完?”
“再说这些颜料一会就干了。”温顽自然地转移话题; “买这些朱砂; 花了不少钱吧?”
“是啊,老板说没见过谁来买朱砂是十斤起的。”蒋叶希顺着她往下说。
这种时候,无论温顽说什么,他都会顺着她的意思,绝不会反驳。
“能不能公费报销?”温顽都不想问要多少钱了。
她要的材料里,朱砂已经是最便宜的一种。
“我从我经费里扣吧。”蒋叶希打了个哈欠。
温顽微微一笑,“来了。”
“好运。”蒋叶希给她比了个拇指,毫不抵抗地向后栽倒,躺进沙发里。
他呼吸均匀,已经飞快地沉入梦乡。
“这鬼术要是我能学就好了。”温顽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自言自语,“治失眠还挺有效。”
一分钟后,一阵冷风慢慢从周围袭来。
温顽更加警惕,望阴指抵在眉心,远远见到一阵黑风从窗外疾飞而来。
“这两天都是凌晨动手,看来很赶时间啊。”温顽小声嘀咕。
那道黑风飞得很快,她嘀咕完,就穿透窗户,跳进了办公室中央。
黑风一卷,露出风中的男人。
“我猜对了!”温顽兴奋地指着它大声喊道,“果然是你,郑良巍!”
郑良巍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转换为疑虑状:“你认识我?”
“那个连续虐杀二十三人的渣滓嘛,我一猜就是你。”温顽高兴地说。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了。”郑良巍阴笑了两声,“你不怕我?”
“一点点。”温顽拿手指比了一下,指尖那么点大。
“哈哈。郑良巍再次笑出了声,“我真是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没礼貌的人了。”
“哇,现在是渣滓在说我没礼貌吗?你这样讲我就得当夸我来听了。”温顽特别郑重地说。
“……你尽管挑衅我吧,反正,无论你是骂我还是讨好我,我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你活着的时候是不是很常看日轻小说?动画?游戏?你讲话有点中二的意思。”
“告诉我你的名字。”郑良巍的双眼慢慢泛起血色,“我会记住你。”
“最后一个问题!”温顽夸张地举起手,“你为什么突然喜欢吃器官?”
“突然?”
“你之前好像没有这个毛病,至少,根据警方调查,你的食癖还算普通。”
“呵呵,你不喜欢吗?”郑良巍舔舔嘴角,微微眯起双眼,“等你死后,你也会喜欢上活人的味道,尤其是……心脏。”
“心脏对鬼有好处?”
“可以这样说,我更认为,是维生必须的东西。”
“维生?你死了呀。”温顽戳破它艰苦维持的高傲氛围。
所以郑良巍真的发怒了。
“等等!”温顽推开双臂,“我还有一句话!”
“说?”
“我知道有很多白痴把你这种渣滓视为偶像,可能是这个原因使你自大过度。你的脸不适合中二,最起码你下巴不够尖,五官也很违和,追捧你的花痴一定没看过你的照片!”温顽伸出两根食指在下巴上比划,“还有!先别杀我,最后两句话!你难道不觉得我的脸很陌生吗?你选中的人不在这里,虽然记号在我身上,但你要杀的人又不是我,你真的打算违反你自己订立的规矩,对我动手吗?”
郑良巍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会每周进行一次选择,然后按照自己留下的记号定时寻人。
七天过去,它周日选的是谁也记得有点模糊了,刚闯进来只认她眉心的数字,没看脸。
仔细一瞧,这脸好像真的很陌生。
“没错,我选择的人是个男的。”
“而我不是他,所以你不能杀我。”温顽逻辑清晰。
郑良巍沉默片刻,表情变得纠结。
“哎呀,逻辑死。”温顽看向别处,“要认输还是要耍赖呢?”
“你未免太自信,你确定我真的不会动手?”郑良巍看向她,眼中不断散发出杀气。
“我说了我还是有一点点怕的,毕竟,你可以反悔呀。”
“我不用反悔,我也没有违反我的规矩。既然你选择替换那个人,那么你就是共犯,也应该承担和他一样的责任,你也该死。”
“喔。”温顽想想只说一个字还是不甘心,补充道,“你的逻辑比我的还勉强。”
“我真是不喜欢你的啰嗦,如果你能闭嘴就更好了。”
“怪不得你会杀错人,就算你知道被杀的人是无辜的,你也不会道歉吧?”
“够了。”郑良巍突然笑了起来,笑了两三声,慢慢露出危险的眼神,“你真是找死。”
“心脏的味道真的那么好吗?”
“……嗯?”虽然不是时候,郑良巍还是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149。杀手身患强迫症(二十九)
“嗯,嗯; 我看着呢; 你要我看什么?”温顽笑着问。
话音刚落,她忽然打了个哈欠。
靠!
“卑鄙小人!”温顽大骂道; “你竟然耍赖?”
“谁说我耍赖?谁跟你约好我一定要让你保持清醒?有本事; 你继续醒着跟我打呀?”
温顽瞬间酝酿出一肚子的指责,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的脑中昏昏沉沉,目光涣散,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受死吧!”郑良巍再次学她说话。
它等不到温顽昏迷; 走上前来狠狠一拳打在她太阳穴上。
——归墟之火,返还天地; 魂魄凝聚,灵之寄处。
温顽猛然向后一倒; 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郑良巍一愣; 不免一笑; “好歹是个高手; 一拳就晕了?”
它倒也脸大; 丝毫不考虑可能还有自己所施鬼术的附加作用。
不过,见温顽倒在地上; 它便走上前去,一手掐住温顽的脖子; 一手抓住温顽的手腕; 立刻准备用力要拧断这条胳膊。但它刚一用力; 却没听到痛苦的哀鸣声,甚至,连它左手掐住的脖子,触感也有点不对劲。郑良巍蹲下去,贴近温顽,将手放在她鼻子底下,又重新摸了摸脖子,不觉诧然,“死了?”
郑良巍吓了一跳,它是克制过力度的,一拳头能打死人?
虽然杀人是它的目的,可是温顽如此不经打,不免令它十分惋惜。
很久没见过敢当面挑衅它的人,它这次可准备折磨她到天亮,没想到这么快就断了气。
人死了,折磨起来就没什么意思。
郑良巍头回遇到这种失控的事,一时踯躅,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转身就走?虐尸?可是,虐尸实在太无趣。
郑良巍疑惑了一会儿,既不肯动手,又不肯走。
似乎还有什么细节,被它忽略了?
郑良巍犹豫片刻,突然朝着某个方向吐出一口黑烟。
“唔,吭!”空中陡然炸出一道身影,狼狈地摔在地上。
温顽趴在不远处,神色萎靡,却很清醒。
她显然不困,萎靡在于……刚才郑良巍吐出的黑烟,是带着强烈阴气的。做鬼也可以修行,他吞吐的正是杀了这么多人所收集的怨气,一个受阳气保护的人都只能勉强抵抗,何况是个簇新的小鬼?
“我说缺了什么,原来这具身体的灵魂,根本没有消散……”郑良巍哈哈大笑。
他得意地看着倒在近处的温顽,冷冰冰摇摇头,“原来我那一击,把你打得灵魂出窍了?”
“咳咳,咳咳……”温顽张口只能咳嗽,几句话说得支离破碎,“你不是说,要我醒着跟你打吗?你这鬼术,也没什么了不起,最多让人打打哈欠而已,一旦灵魂出窍,我也不用怕那个。你只会这一招吗?那我劝你,早点认输吧!”
“哈哈哈……认输?凭什么?我们是平手,打不过你,我也不用投降,转身走了就行。”
郑良巍慢慢走到温顽的身体旁,“你倒真会给自己找借口,你是主动灵魂出窍?哼,明明是被我打出去的,连这个事实都不肯承认,倒挺会维护自己的尊严。也是,像你这种长相的女人,总是很有自尊心,不过,一旦死到临头,你真的不会求我吗?我看未必,我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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