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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瞄准了越云身边男人正要开枪的男人仰躺下去，越云轻声道：“都解决么？”

　　　　对面剩下的两个手在发抖，连开了几枪都打偏了，恨得两人咒骂起来，今天真是邪门的很，本来没有杀人的打算，可是却也被逼到不得不开杀戒的一步，偏邪乎的每每都射偏，两人身边躺了一个死人一个将死哀嚎的，越发头皮发麻，忍不住瑟瑟发起抖来，手指越发不灵便，又开了两枪还是射偏了。

　　　　“一个和四个，没区别。”身边男人知道越云是在询问他，开口回答，声线沙哑，越云嗯了一声，扳动扳机，连脚下蠕动的两个民工装扮的也送了两颗子弹。

　　　　“满地的番茄酱。”越云看着六具尸体，忽而吁了一声。

　　　　说完猛地打个冷战，啊，刚才一激动就忘了，这是地球，在法治国家，她怎么这么随意的就像是杀魔兽一样的杀了几个人，这可怎么是好？

　　　　看着一地番茄酱和还没死透淌着血抽搐的男人，越云又抖了一下，反应过来，才觉得太可怕了，就是在菲利斯魔法大陆，她也没杀这么多人，通常被杀的都是她，这是被杀习惯了，居然能举一反三的适应杀人了么？

　　　　越云觉得忧愁惊悚的时候。身边男人忽而抬手，速度快如闪电，用只有三指的手钳住了越云的脖子，加上越云没防备。立时被制住，登时憋了一口气，那男人看着越云的脸，神色越发阴鹜：“你是谁派来的，刑警，特警还是组织杀手？”

　　　　就算是一样的脸，越嵘也不会相信这是他的妹妹，只觉这是个陷阱。

　　　　越云还是憋气状态，她不是怕自己被亲哥扭了脖子，就怕亲哥扭不了她的脖子被吓着。于是兢兢战战的摸了下后脑勺，更加兢兢战战的叫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男人的手松开了一分，但是还是审视的看着被制住的人。

　　　　哥，我真的回来了。越云心里念了一遍，忽而觉得心头无尽委屈一下子倾泻而出，被莫名其妙扔到菲利斯魔法大陆憋屈的活着的委屈，回来后发现家破人亡，连找件衣服都得刨垃圾堆的委屈，被自己亲哥掐着脖子审问的委屈，在对上越嵘红血丝遍布的眼睛时。忽而就爆炸开了，替自己委屈，替如今如此落魄的哥哥委屈，一时间，她被冲击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声音却平稳的很：“哥。我杀人了。”

　　　　掐着越云的男人松开了手，用粗糙的手指摸了一把越云的脸，长着他亲妹妹记忆里脸的女人脸上布满泪痕，只是瞬息，那张比妹妹漂亮许多。眼神也沧桑许多的脸就被彻底打湿。

　　　　“你背着家里人躲到国外的时候，可没想到会隔十七年才能再见吧，早知道会这么久再见面，我说什么也该把你送我的那本词典收下的，而不是偷偷的塞回你的行李箱，搞得想怀念一下都没东西。”越云接着“我杀人了”继续平稳的叙述。

　　　　越嵘忽的想起来，是了，从他觉得家里老爹那两个婚外情弄出来偏还比自己都大的女儿碍眼，受不了躲到国外去的时候，临行前是塞了一本厚的砸死人的牛津词典给妹妹，那时候越云刚上大学，英语糟的一塌糊涂，他希望越云能长进一下，结果到了目的地，打开行李箱，砖头词典藏在他的衣服里。

　　　　这是只有他和妹妹知道的事情，越嵘疑惑后，手顿住，却没松开。

　　　　“词典里我还藏了一张芮芮的照片，芮芮一直暗恋你，我本来想撮合你们来着，结果，现在芮芮估计早嫁人了，你是没机会了。”越云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往下淌，但是语调还是平稳无波。

　　　　张芮芮，越云最好的朋友，有些花痴，大学里偶尔见了几次面，神情模样都是很古怪的，古怪到越嵘现在还记得，自己的妹妹那时候热衷于和老妈子一样的乱点鸳鸯，居然也拉成了几对，临出国越云还想把他和张芮芮凑一起，越嵘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想起来，那不像是十七年前，倒像是七百年前发生的事情，已经模糊到想不起来了。

　　　　或许是他从没想过，自从一落千丈后，就从没想过。

　　　　出国后的三年发生了什么，像是直接从脑海里删除，还记得就是三年后得知妹妹失踪，然后这样又过去了十多年，他们兄妹分开，已经整整十七年了，从记忆里翻出曾经的琐碎，于是记忆终于鲜活起来，不再是一片苍白。

　　　　越云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越嵘心里抽动，也是满面泪痕，紧紧地把妹妹搂在了怀里，也顾不上一只手臂现在还鲜血淋漓，浑身激动地发抖，抱着越云：“回来就好。”

　　　　尸体是越嵘联系了人收拾的，番茄酱的颜色从眼前褪去不久，躲在越嵘在附近的房子里，兄妹两聊了大半天，越嵘总算是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妹妹，两人待着也不知道是等着警笛声出现或是消失，没离开，越云捡了那三把枪坐在哥哥身边把玩着，拆开，组装起来，时而上一会儿网查查资料，然后再把手枪拆开，组装，越嵘就在一旁看着。

　　　　反复的拆卸组装的时候，越云脑袋里一遍一遍的排演着枪械的结构，一遍遍烙印。

　　　　一旁一直看着妹妹的越嵘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脚下烟蒂堆了一地，越云也不劝慰，她知道哥哥心里难受，需要发泄，越嵘盯着越云的眼睛，越云其实还没发现，她拆卸组装枪械的时候，眼底明显的一道绿色光芒浮动着，像是蒙了一层雾，使得面容生嫩的女子像是蒙在云雾里一样，陌生又沧桑。

　　　　什么样的环境会让失踪十多年的人容貌不增反而倒退，还能让人有这种默然沧桑的眼神？越嵘猜度自己妹妹可能被带去的地方，可是却一无所获。

　　　　“哥，我其实是被外星人绑架了，扔到魔兽的世界去了。”越云能察觉到哥哥审视的视线，笑笑道。

　　　　就在不久前，她的身体凝实了大半，脑袋里也初步产生了精神力，越云离开了魔法世界，第一次运用精神力，却是用来玩，和观察彻底陌生的哥哥。

　　　　哥哥在想什么，越云看一眼就猜得出来，想当年她跟在咒无期那个冰块身边，心惊胆战的看着妖精们的脸色求生存，还得时刻小心别再伊蒂丝家人面前露馅，眼力和当初相比绝对是天上地下，都能把没什么正常表情的家伙的思维揣摩个八九不离十，她哥还是人类，别说是分来十四年，就是分开四百年她也一样能猜出来。

　　　　“外星人，我不信有那东西。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你是打算以后也走这条道？”看越云玩枪玩的熟练，不知道世上有精神力的越嵘越发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自己妹妹是玩惯枪械的，可能是被哪个组织当成杀手培养起来的，心里难受，可是要真这样，越云也只能走这条道了。

　　　　越云手里不停，用精神力对比着手里枪械的结构，她拿回来的手枪只有54式和92式，旧式和新式手枪替代很是迅速，倒是引起了越云的兴趣，听到哥哥问话也就随口道：“道？黑道么，当然不会，我又没有反、社、会人格，也没有中二病倾向，好不容易回到美好幸福的法治社、会，自然是做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为she会主、义、建设奉献光和热。”

　　　　越云是真心觉得这样的日子美好的像是做梦，没有强大到逆天的家伙整天揣摩着杀死自己，也不用为了生存去讨好别人，不习惯人类的社交还可以尽情地宅着，多么美好。

　　　　“呵。”越嵘看着摆弄枪械眼冒绿光的妹妹轻笑一声。

　　　　越云听出哥哥不相信，只是，她明明说的是真话，菲利斯魔法大陆，可不就是外星球么，偏她哥不相信，也是，这种事情，谁会相信呢。

　　　　越云用了三分钟把手枪组装好，这才看向越嵘，越嵘可劲的抽烟，隔了十四年，当年风华正茂俊秀的青年早就成了中年人，眼神和狼一样，带着狠戾。

　　　　越云何尝不明白，和自己贪图安逸随遇而安不一样，就自己亲哥的学历智商和现状，她哥的确是存在反、社、会反人类人格倾向，任谁被亲人背叛被生活逼迫，觉得被整个世界抛弃，等到面目全非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怨恨丛生，她哥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

　　　　哥哥选择了走这条路是被情势所逼，越云早些年前，也是不相信她品学兼优整个家里最优秀的哥哥会成为道上的一把手，她一直以为哥哥会接手家族生意，而她大概也就是一般的学习，毕业，开个画廊，再嫁人生子。

　　　　现在想起来那样美好的人生遥远到被丢进了宇宙尽头一样。

番外　妖精帝国9　生活

　　　　现实就是这样总能和计划彻底割裂开，以此来张扬命运的强大，命运也总是对忙忙碌碌的人们出其不意的就来一记重击，要么被彻底打垮，要么就换一种活的方式。

　　　　她和哥哥都适应的换了一种生存的方式，无关乎社、会人的责任义务，只是被逼迫选择生存方式罢了。

　　　　越云走过去，握住哥哥夹着烟的手，把抽了一半的烟扔了，坐在越嵘身边拉着她哥的手看，本来是很好看的手，现在布满了茧子，右手小拇指和大拇指都是齐根消失的，伤口狰狞，偏她哥能用残缺的手指夹着烟抽出一种浪荡不羁的侠客味道。

　　　　越云心里抽了一下，又觉得好笑，她哥现在可不是侠客，扔古代根本就是魔教人士啊。

　　　　魔教，魔……法……越云心里抽得更厉害了，忽而吁了口气：“哥，要不，我们去外省吧，去不会有麻烦的地方，去国外，去哪里都好，好好地过日子，然后你娶个洋妞，生几个混血的小萝卜头，我其实可以给你们带孩子，我给侄子侄女教画画，我还可以开个画廊，你觉得好不好？”

　　　　“你一个人去，你要是真是道上的，也该知道，这几年生意做大，警察把我盯上了，过海关都不成，怎么走？何况，还有那么多兄弟。”越嵘看着越云狠狠拧眉，觉得妹妹还是太天真。

　　　　越云盯着她哥的手缓缓道：“你的兄弟中不是出了叛徒么，就是那两个民工服的人吧，既然如此，就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了，随便找个人替了你的身份。过海关，的确是麻烦事，哥哥难道没有这方面交情好的可以帮上忙么？”

　　　　“是有人，可是现在，因为那几个叛徒。我被警察盯上了，就是有路子也不会帮忙，一个一个躲都来不及，何况。我手里还有一批货，没办法，就只能耗着，总还有别的法子。”越嵘眼里闪着凶光，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青年的确是面目全非，成长和现实碰撞，又有谁能不变呢？

　　　　走私军火是来钱最快的，但也是除了毒品外国内最摘不干净的，当年越嵘为了还债铤而走险，十几年下来即使不是大佬。也是道上出名的一号人物，摘出身摘干净，越发没可能，也只能暂时躲出去避避风头。

　　　　越云看越嵘没有丝毫抽身的意思，她也知道哥哥陷进去的太深。忽而就笑了，随手拿了桌子上的枪，拉开保险，手指压在扳机上，枪口正对着自己的掌心：“哥，你现在是不退也得退，你得摘出来。不想扔你手里的货，那好，我帮你处理，给我三年，我接替你，你只管摘干净。然后，你给我找个嫂子，国外大多没计划生育，就多生几个侄子侄女，好好地过日子。”

　　　　越嵘不知道越云要干什么。示意越云把枪放下，皱眉：“你不用搀和，这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意，要是害怕我找路子把你送走，你没案底，倒是方便。”

　　　　越云闻言又笑，扳机按下去：“是没案底，我是什么玩意儿都难说，能有案底么，但是我这样，扔哪里不一样，我说了你摘出去就行，我又不会有事，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怎么会呢？”

　　　　砰地一声，子弹穿过了桌子，嵌在地板上，越云抬手，把手举在骇得脸色发白伸出手想阻挡她的越嵘眼前：“又死不了。哥，你看，我都成这样子了，就只剩你了，你答应我好不好，这几天就去外省躲躲，有机会出国避下风头，等干净了再回来也不迟。”

　　　　看着越云掌心弹孔挤压着消失，一滴血都没流，越嵘登时面如死灰，大惊之下，只怔怔的对着瞳孔染上绿色的妹妹点了点头。

　　　　越云从这天开始突然喜欢上了枪械，原先她也喜欢，可只限网上随便看看，现在是真的有真家伙在手里给她玩耍琢磨。

　　　　越嵘带着越云去看的那批货，最后落到了越云手里，她精神力恢复没多久，就尝试画魔法卷轴，地球上的确没魔法能量，可是地球上有比魔法能量更高级的能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但越云猜想这能量和传说中的修士有些关系，于是越云尝试了又尝试，她的魔法卷轴花了大半年也就画成了。

　　　　越云画出来的都是空间卷轴，用来储存东西，那批在越嵘口中不好处理的枪械武器，都被越云扔到了卷轴里，而后把画一卷，内里是一堆危险物品，越云随身携带着，就满世界的蹦跶去了。

　　　　越嵘给妹妹找了行家，专门教导越云道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知识和规矩，这也是为了越云好，可是越云现在这状况本来就不正常，等她哥离开了，安定了，越云就蹦跶开了。她还是伊蒂丝那会儿，在魔法大陆和星耀地下市场的人也都是熟悉的，这世上规矩万变不离其宗，越云被专业人士指点一下，也就知道了黑市的规矩，有惊无险的出手了一批军火，也赚了不少，有她哥帮衬着脱身也不是不可能，部署部署就迅速的就甩了那些人，一个人悄悄的跑了，反正做生意见过她真面目的人根本没有，越云真躲起来还真是谁也找不到。

　　　　有精神力就这点好，跟长了无数双眼睛似的，管他多少人盯着呢，越云也能找到空隙溜走。

　　　　越云也没再去叨扰越嵘，越嵘先前多少被吓得够呛，自己妹妹成了非人类，就算知道是亲妹妹，心里也难免不膈应的慌，心里一膈应就哪哪都不舒服，现在他是相信妹妹的确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小妹回来的高兴大打折扣，一时间越云也尴尬，兄妹两个尴尬着尴尬着就生分了。

　　　　十七年的时间差在那里，未知生物的身份也在那里，每每越嵘一寻思那还是自己妹妹么，不会是外星人伪装的吧，越想越奇怪，两人不生分才怪。

　　　　鉴于越嵘的反应，越云也就没去见越琳琅，堂姐是学生物的，现在还是个比较著名的教授，保不准一激动就把她解剖喽，越嵘能不把亲妹子的古怪情况捅出去，越琳琅可不一定，于是越云在学校附近远远地看了看堂姐，也就走了，和原先打算的一样，去了外省。

　　　　越云用手里倒卖军火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卖卖画，多数时间是创作能在地球用的魔法卷轴，甚至突发奇想搜罗了一书柜的旧书翻看，什么《易经》，《道德经》，庄子老子，翻看那些八卦之类的玄学，希望能从中借鉴启发一下自己，结果，文化代沟深刻，越云琢磨了数年也没借鉴到古人的知识。

　　　　到最后她还是个卖画为生的，画卷轴，收集枪械信息，而后闲暇时间画幅画，越云现在在镇子上也算小有名气，她画的画特别传神，速写更是精妙，好些进来过画廊一次的大多回来第二次，还大多是男的，小镇上孤零零的美女画家多少是挺吸引人的，更别说美女画家画画的确有一手。

　　　　越云画画，一是喜欢，另一个就是在磨练自己的精神力，无论是画卷轴还是画画，都有一定的诀窍，凝神静气很平静的状态下很容易入进去，也就像是入定冥想，提升精神力的效果不差，越云也就不停地画，百无聊赖之下也只能提升精神力。

　　　　随着精神力提升，越云总算是摆脱了身体残缺的阴影，现在她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人类，要是她高兴，还能用精神力屏蔽开仪器的扫描，在科学面前也蒙混过去，把自己伪装成正常人，暂时小日子过得还挺舒心。

　　　　这样充实的状态下，越云也就没空理会那些个盯在自己身上意义明确的眼睛，她这个年纪，是该有个家庭了，原先她也倒是有过找个人谈恋爱的念头，可是有哪个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朋友不老不死，还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停歇的作画的？于是越云也就只能想想，想完只能遏制住自己的念头，还是一个人得过且过吧。

　　　　“哥，嫂子生了没，这么快就生了……我去，都生了半月了你才记得给我打电话……喔，堂姐刚走？是不方便，那好，有空我去看看大外甥。我么，还好，肯定很好，这里挺好玩的，住了三年感觉还不错，但是看来现在又要搬走了，这几个月老是有小贼光顾，只能搬家了，那好，再过几天我去找你们。”

　　　　挂了电话越云就有些丧气，把桌上摊着的画卷了一下，又拿起笔涂涂抹抹。

　　　　“叮铃——”门口挂着的风铃响起来，门被推开，有人走近来，越云手顿了一下，没抬眼：“客人，您随意看，标价在框子上。”

　　　　进来的人站在了越云面前，看着她正在创作的画，有些惊奇：“这是什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