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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幻影之冬-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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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就是有些出人意料，若说此刻瑶媚浸那边在商量对策，夜辰这边则是在汇报情况。
漆黑的墨石雕铸而成的大殿之中，夜辰坐在殿中正上方，而那紫澈和妖月则分伫在他的两侧。
“主人，属下此次受那珈蓝魔君所托，为仙界萧倚素所救，方从那青鸾山无渊谷出来，之后萧倚素将我顺利送回魔界之后，属下便去寻找了那珈蓝魔君。”
夜辰点点头，道：“如此说来魔兵已为我所用了？”
紫澈扬唇，浅浅一笑道：“同是魔族，所有魔族都在盼望您的复生，珈蓝魔君得知那鉴天镜碎了之后便知道您会回来，所以他才会利用萧倚素之手将我放出，我回来之后便已然跟那珈蓝魔君说明白了，他也同意，只要您能帮他得到一个人，他自会为您俯首称臣。”
夜辰本来听到上面那些话之后还是一脸平静，嘴角噙笑的样子，可是当紫澈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那嘴角的笑意便瞬间收敛了下来，他的面色变得有些令人更加难以捉摸。
妖月的面色也跟着一边，紫澈正待继续汇报，冷不禁被妖月小心地碰了碰衣襟，这才注意到夜辰的面色的确不好，便就直接闭了嘴不去说话。
夜辰看着下手的一男一女，似乎在想什么，什么话也没有说，直过了还一会儿，才问：“他要得到的可是那仙界萧然尊者之徒莫冬影？！”
紫澈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轻轻点头，道：“正是。”
对于莫冬影，紫澈一开始并不知道夜辰喜欢她，他所知道的莫冬影大多是来源于那外面的传闻，莫冬影是仙界萧然尊者之徒，自然或多或少会被六界中人所知，且当初这莫冬影跟她那师父在这魔界的时候，珈蓝魔君与萧然为莫冬影之争曾打过一场，这在整个魔界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传播开来，不是什么新鲜事情了，所以，这仙界莫冬影在这魔界倒也是个神秘的人物。
可是，今日被妖月带回来见夜辰，他却在他的身边看到了莫冬影，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连他的主人也跟着莫冬影有些关系呢，看吃饭时莫冬影在夜辰面前的毫无顾忌，甚至是随性所欲的举动，紫澈真心觉得他家主人对这仙界的女子定是有些不同的。
如果说先前的想法只是一个猜测，但现在所见夜辰神色，这更让紫澈坚定了这不同的地方来了，也许……也许还有什么更加令他想象不到的地方，紫澈想着。
夜辰听了，却是冷冷邪魅地一笑，然后哼了一声，继而冷冷道：“你去告诉他，想要谁都行，但是莫冬影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莫冬影对她的师父有情，他若有本事，就去跟那萧然争便是！”他说完猛然坐了下来，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
“是，属下这就去。”紫澈应声，领命而去，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妖月看着上坐的夜辰，有些犹豫，却是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辰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妖月，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主，主人……”妖月支吾着，最后还是说，“属下告退。”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还没走几步的时候，夜辰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你继续去集结魔界各地实力。”
妖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诺声应是，然后领了命令转身离开。
妖月走后，莫冬影突然从门外走进，她看着夜辰，咄咄问道：“你还是决定对仙界动手了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辰所怨
夜辰见她进来，有些没有想到，面上神色一僵，然而这会儿他并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笑了笑，道：“我答应过你不与仙界为敌，可是那些被封印在三大剑派的上古魔族，我不能继续让他们再在那些炼狱一般的地方受苦。”
莫冬影自从知道紫澈被萧倚素送走之后，便知道了原来青鸾剑派还有个专门封印上古遗留魔族的无渊谷，既然青鸾剑派有这样一个地方，想来其他两个剑派也是同样有的，夜辰回来之后想来已经对这一切调查地清清楚楚了，先前在五行大陆的时候夜辰刚刚复生，并不知道在这乾州大陆上到底这万年里发生了什么，不过那不代表他现在不知道。
那些被封印的上古魔族都是已经修炼成真魔的，那些都是以前跟随夜辰的手下，既然知道他们还在，夜辰便定不会弃他们于不顾，若是连这些替他卖命的手下都不管不顾的话，莫冬影扪心自问，那么夜辰便不值得做她的朋友了，所以这一点她也不能勉强他。
而若是想要将那些上古魔族救出来的话，那势必要跟仙界动手，这一点是无可厚非，莫冬影也知道，一旦夜辰这边动了手，那么仙界便定不会善罢甘休，那样的话，势必会点燃一场难以扑灭的战火，而这战火，不仅仅是仙界和魔界的战火，那会是天翻地覆，山移海啸，那将危及的是万千的无辜凡人，而对于她而言，凡人才是她的根。
可是，她又没有理由让夜辰放弃他的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那样的话就算夜辰不会厌恨她，可是她自己，却是过意不去她那颗良心的。
然而，转念，她又想到的是萧然曾经问过的话，魔的本性是什么？
当时她的回答是嗜杀，残虐和血腥，可是看看夜辰，再想想紫澈和妖月，还有那珈蓝魔君，她突然觉得很多地方她似乎也跟其他人一样误会到了。
之所以她会对魔有这样的认知，大多是因为她作为一个人所认为的，在人的思想里，魔是黑暗的化身，是人类本心中邪恶的代表，若是有人很坏，人们会常说：“你这个恶魔！”
是的，魔是不容于人的认知观的，可是，真正意义上，那些是否都出了错处。
没错，她是见过魔族杀人，魔族杀人血腥，残暴，没有半点罪恶心，当他们想杀一个人的时候，那是无原则的，他们不会去寻找其中的原因，不会因为那些血的颜色而做噩梦，可是，这是否代表一个半个是这样的，那所有的魔族们便都是如此的呢？
她有些犹豫。
“影儿，我曾说过，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便愿意放弃那些仇恨和决心，放弃那些愿意追随我的魔族兄弟们，只有我们两个，在那片被诅咒的地方永远做一对不为这六界打扰的夫妻，可是，你却拒绝了我。”
夜辰看她想心事，这时候突然说话，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继续诉说。
“你是个刚刚修炼的修仙者，有很多东西你不明白，这六界之中，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都不过是那天道在定义，可是天道却不一定为公！”
莫冬影猛然抬起头去看他，夜辰继续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上古，很多东西都没有流传下来，包括我的身世。”
莫冬影的心头顿时一惊，接下来他定是会去说他的身世吧，可是她觉得，她不能去听，若是听了，她便更没有勇气去阻止他。
先前只是听了玉姬简单的提了一下，便在心里这么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而现在，若是知道这其中的全部，那是否是说她再也没有什么决心来阻止他的行动呢？可是，不管他有着怎样的悲痛惨绝的身世背景，但他却始终不应该将他的怨恨寄托在别人的痛苦和生命上啊，然而，他所恨的不是一个两个人那么简单，他恨的是那天道，他恨的是那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并不见得真正有多光明磊落的神族，只要天道认为是正的东西，他都会觉得那是反的，他所想做的，唯有逆天！
于是，就在夜辰还想说下去的时候，莫冬影突然打断他的话，有些急切地说：“夜辰，我所知道的的确不多，那些过去的，我也不想去听，我只知道，人是向前看的，任何命运和痛苦，都不过是你所经过的，而那些，都已经过去。”
“过去？”夜辰听着，突然扬起声音，脸上依然带着那邪魅迷人的笑，然而却笑得有些嘲讽，他说，“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那贼老天编排出的理由，那些罪痛，那些磨难，所有的一切，都是那天道给我的，而我，只要存在一天，便定要将这些全都还回去！”
莫冬影知道，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了他定性的思维，那些经历了数十万年的东西，早已经被他当作一个原则来做，这并不是她一时半会所能改变的。
“夜辰，若是我答应你，你会为我放弃去做这逆天的事情吗？”莫冬影轻叹了口气，问。
夜辰一听，顿时面色一喜，眼中闪亮着问：“影儿，你答应我了？！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莫冬影垂头不去看他那光彩流溢的眼睛，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说如果。”她不是什么高尚的圣母，她绝对不会为了那些师父所追求的众生大道而委屈到她自己，作为一个从地球现代世界穿越过来的人，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刻板而古腐。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夜辰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明暗不定，继而，却是突然地回转到他那固有的邪魅气势中，他接着道，“不过，我一定不会放手的！”他坚定地看着莫冬影。
“你真的要违背当初答应我的，去跟仙界做对，涂炭生灵吗？”莫冬影不想再说那些感j□j，转而将话头放到正题上来，她抬头看着夜辰，问地有些伤感。
“不是我想违背，是他们不放过我！”夜辰说着猛地站起身来，然后一个瞬移，出现在莫冬影的面前，“难道说他们仙便是生命，我们这群魔族便不是生命吗？为什么你要一直阻拦我呢？你这么做，是不是为了你那师父？！可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莫冬影有些目瞪口呆了，他刚刚说的，她以前从来没有刻意去想过，可是，现在听如此一说，竟好像是真的如此了，是吗？因为她所喜欢的是萧然，所以她选择牺牲夜辰，因为她觉得夜辰喜欢她，所以她便对这这种信心过于盲目了吗？可是，只要有性情，总有脾气，就算他再如何喜欢她，也终有疲惫的时候，更何况他还是那一直不被命运所接纳的上古魔界的魔主呢？！
“萧然！你算个什么东西！”恍然之间，夜辰带着仇恨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他捏着拳头，她看到他眼里的狠色。
莫冬影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一般而言，她应该是不能说话的吧，一般而言，这种事情，越是辩解，越会让对方心里不舒服，而这直接导致的是那仇恨变得更深。
可是，在心里面，她却在那里怨着夜辰，师父怎么得罪他了？为什么要这么骂他？在下意识里，她依然在替萧然觉得不平，她想要帮的，始终还是萧然这个对她情感有些难以捉摸的师父。
事情便这么折腾过去了，莫冬影并没有能让夜辰收手，反倒是更加激起了他对萧然的怨恨之心，在这罗刹道府里面陪着夜辰呆了两天，她便准备去找夜辰辞别。
也不知道瑶掌门跟那些长老们怎么样了，其实第二天她便让夜辰替她打听过，说是他们一早便离开了，莫冬影心想他们定是寻不到她直接去魔都了，可是若是她不在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被珈蓝直接扣住，想到珈蓝魔君那时候对他们的态度，她便觉得有些头疼，然后她便筹谋着离开，快些去魔都。
这事儿，莫冬影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自己主动地去告诉夜辰她要离开这件事儿，这天早晨，她很早便起来了，一个人收拾了一番，然后便偷偷地跑了出去，可是，就在她即将走出道府大门的时候。
“影儿，你想离开？”突然夜辰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脚步一顿，心知还是被他发现了，便不由停了下来。
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背对着他，心头有些不安，直到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势从身后传来的时候，那脚步声停了下来。
“你想去魔都？”他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一次明显地离她很近。
莫冬影心知像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只得缓慢地转过身，看到他正站在离她只有半米远的地方，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她，那唇角的邪魅笑意却是不见，她知道，越是这样，越是显得不平静，只是脚步却没来由地往后小小地退了半步。
“夜辰，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她看着他，努力做出一派从容镇定。
“你去了也没用，珈蓝魔君就算不是为了魔界，也会为了你而跟我合作的。”夜辰继续说着，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
莫冬影这次来的目的本来就是去找珈蓝魔君，事实上他们已经保密了，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想必是瑶媚浸他们的行踪暴露了吧。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为什么为了我就会跟你合作？”
夜辰眼眸中的平静有些荡漾，他扬起唇，勾出邪魅笑容，道：“这一点你不清楚吗？对于情敌，从来便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又入魔都
莫冬影的脸色一变，她竟是忽略了这个，珈蓝喜欢她，可他越是喜欢她，便意味了他该有多痛恨萧然，她仍然不会忘记上一次来这魔界的时候，珈蓝魔君对萧然的态度，那是没有半点修饰的痛恨，而现在，她却在为了萧然来到这个地方，请求珈蓝答应不要跟夜辰合作攻击仙界，这样做的结果会是什么，她现在，完全可以想象到，可是师父又为何要让她来这里找珈蓝呢？师父不会是什么也没考虑便如此冲动地让她过来，他让她来找珈蓝，难道就没有想到这个吗？除非……
除非她用自己来换！
她的心头猛地一触，这是师父的意思吗？他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她跟魔界有任何牵连，可是，现在呢？为何他要让她来此？莫非真的应验了她所想到的？为了他的天下苍生，他选择放弃她？！
她的脚步猛地往后又退了一步，脸色苍白，显着惊慌和悲痛。
“影儿……”夜辰没有想到他这一句话，莫冬影会在头脑中弯弯绕绕想出那么多，此时见她情况不妙，不由上前一步。
莫冬影依然失魂落魄，她想到了这样一个层面，越想越觉得萧然是这个意思，若不然，他为何让她一个小小的结丹期便来这魔界来做主使？！若不然，他便救不了他的天下众生！
脚步继续往后退去，因为没有意识，一个踉跄，顿时险些跌倒。
“你怎么样？”夜辰忙又上前一步，将她扶住，脸上那惯有的邪魅笑容这时候已然不见，换来的是一番担忧。
莫冬影听到夜辰的声音，心头猛然像是膈应了什么，突然之间，她的心里对他一下子充斥了恨意，她猛地推开他，然后自己却是跌倒在了地上，她看着夜辰，眼中带着怨色。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夜辰脸上神色一暗，他看着她，那接下来想说出的关心的话一下子噎到肚子里去。
“夜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她说着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夜辰的手往前探了半分，却在看到她的眼神的时候一下子顿在了原处。
莫冬影站直了身，然后抬起头看向夜辰，他的脸色现在非常不好。
“我知道你因我的缘故而厌恨我的师父，可是，现在我在这里告诉你一句，你若想要我师父的命，除非我死！”最后四字，掷地有声，说完再不去瞧他的脸色是震惊还是黯然，亦或是狠厉，转身便走。
一步一步，她走出了道府的大门，身后的夜辰并没有继续阻拦她的脚步，而她也懒得去管他，心里想着一件事情。
师父，不管你对我存了怎样的心思，我却依然要好好儿地护你，我不能让你因我而死，绝对不能！
而她身后的夜辰，在听到她的那番话之后，一瞬间，连眼睛都睁大了，继而转为更加的黯然，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地离开，那雪白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每一步都敲击在他的心上，他忍不住抬手去捂住左胸口，那里很痛！
他一直记得自己死的时候，那时候跟神界的嫦娥一场大战，最后嫦娥利用秘术，化去他的肉身，然后用她的灵魂之力封锁住他的灵魂，让他无法复生，那时候的疼痛，与此刻相比，竟好像完全难以比上了。
夜辰看着她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这个时候，那脸上的黯然已然散去，他轻轻扬起唇角，轻轻而邪魅地笑着开口：“我怎么会想要你的命呢？”那声音，那言语，带着诡异的柔和，似乎是在与情人诉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要的……”他将那只原本捂在胸口的手抬起在眼前仔细地看着，继续扬了唇角，道，“总会得到！”
另说莫冬影走出了罗刹道府之后没多久，便祭出飞剑向那魔都而去，她的修为现在还很弱，因此飞行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站在玄月剑上，她看着前方暗沉的浮云，心头的那些情绪在这寂静之中，越渐散去，这时再回想先前自己面对夜辰所说的那些话，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起来。
刚刚的话很伤人吧，可是她当时就是冲动了，现在若想再回去，似乎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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