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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命-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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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辞愣住:“南家的?”
  “对,祖父对古物情有独钟,所以家里收藏了很多。我以为它们也在火海里烧没了,没想到葛洪偷走了它们,还将它们带到了现世。”
  南星看见这些熟悉的古物,既爱,又恨,葛洪大概是将它们当做摧毁南家的胜利品了,所以几百年来,都将它们带在身边。
  是不是每次看见这些东西,葛洪都会很愉悦?
  能从它们的身上,找到血腥的愉悦感?
  南星光是想到葛洪看着这些古物的表情,就想作呕。
  “南星……”邱辞手中的紫红玉佩,正慢慢收集着这飘散满屋的“粒子”,每一缕粒子钻入玉佩上,颜色就深一些,渐染成红色,粉红、艳红,红如胭脂,渐有光泽。
  南星微微惊讶,问:“这是什么?”
  “我跟你说过,厉婆婆让我找一个人,收集完附着在古物上的粒子,玉佩将会被染成红色,一旦完成,它会带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我想,今天可以做到了。”
  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哪一件古物上,看见过这么多的粒子。
  仿佛这块玉佩,天生就是为了这些古物而存在。
  可为什么粒子都在南家的古物上?
  玉佩还未完成染红,但邱辞的心中,似乎隐约有了答案。
  红玉成形,突然炸开万丈红光,房屋震动,大地抖动,两条鱼如在水中,飞快地在屋里游动。红光之中,赫然出现一个身着罗裙,手持长剑的长发姑娘。
  姑娘面如满月,目如明珠,眉间隐隐有股清冽英气。
  这个人邱辞见过,甚至再熟悉不过。
  “南星。”邱辞偏身看着还在盯着那影像的南星,说,“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南星愣神,她就是邱辞要找的人?那厉婆婆是谁?
  她的印象里,从未有过这么一个婆婆,为什么找她?
  邱辞从见到南家古玩身上的粒子开始,就已经有些察觉,南星是他要找的人,他之前从未想过。他握住南星的手,将红玉叩在她的掌心,说:“厉婆婆说,找到你之后,就将红玉交给你,这里面有她的记忆。”
  红玉在两人的掌心中微微颤动,瞬间裂开一道红光大门,那是厉婆婆的过去。
  南星偏头看着那扇大门,提步和邱辞一起走了进去。
  让她意外的是,这是八百年前。
  ——她又回到了当年的南家。


第88章 最终卷(十五)
  西北的旱情越发严重; 南子安受朝廷邀约; 去作法求雨。雨水磅礴; 浇灌了干涸已久的大地,作物又恢复了生机。他想着要去下一个地方,急着赶路,一路走都没有休息; 等行了三天的路,终于乏了; 才就地进了一间破庙; 打算住一晚。
  刚进庙里; 就有无数灵怪蹿出; 被他的一身正气惊得不敢靠近。
  他盘腿坐下; 生起篝火; 将携带的饼用棍子夹着,放火上微微熏烤。
  被火炙烤的饼微微散发出米香; 在庙里飘散。
  火光映照处; 忽然慢慢浮现一个巨大的影子。那影子歪歪扭扭,更像是一张剪纸; 有眼睛有鼻子; 还有四肢,在墙上扭着身; 似鬼魅。
  他抬眼看去,微微一笑,说:“你的剪纸手艺差了些; 不够可怕。”
  影子随风微动,四肢上明显是套在棍子上,棍子已经不动了,但纸还在随着风动。
  “你为什么不怕?”
  声音不过七八岁,稚嫩又大胆。
  “之前过路的人都会怕,鬼哭狼嚎地跑了,可你为什么不怕?”
  南子安没答,稍稍偏身说:“想吃饼吗,过来吃吧。”
  影子迅速撤下,几根棍子咣当落地,一会就跑出个赤脚的小姑娘来。她衣衫褴褛,但一张脸洗得干净,头发也用青藤缠着,虽然衣服脏,但看得出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
  南子安碰了碰饼感知它的温度,并不烫手,这才递给她。
  小姑娘接了饼,并没有立刻吃,小步跑到柱子暗影处,掰了饼似乎在给谁吃。
  南子安起身走过去,发现地上躺了一条狗。看得出那狗已经很老了,老得连吃饼都费劲,气也喘得粗细不一。
  巴掌大的饼完全不能让一人一狗吃饱,南子安以为她至少会留一半给自己,但并没有。小姑娘费力地把饼都给了狗吃,又给它喂了水,这才摸摸它的脑袋,说:“吃累了吧,睡吧。”
  等狗疲倦地闭上眼,她才站起身,朝南子安弯了弯腰,说:“谢谢。”
  南子安好奇问:“你不饿?”
  “饿啊,但阿福更饿,它老了,走不动,我能吓人,还能讨饭,摘果子。”
  南子安见她一举一动和谈吐都不像是一开始就没家的姑娘,又问:“你的家在哪,我可以送你回去。”
  小姑娘一撇嘴:“我爹娘遭了劫匪后,婶婶就把我赶了出来,我没家了。只有阿福愿意跟着我,所以我要照顾好它才行。”
  她跑到破庙的水井那,想打水上来。但太饿了,手没力气,就要松开那系桶的绳子,就被人抓住了。南子安将水桶提上来,看着这性格倔强的小姑娘,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我可以照顾你。”
  “带上阿福吗?”
  南子安一笑:“带。”
  “那可以啊。”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不是坏人。”小姑娘抬头看着这比她高了半个身的人,说,“因为你愿意带着阿福走。”
  南子安摸摸她的头,懂事聪慧,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适合南家。
  “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告诉你了,万一以后碰见我的混蛋婶婶怎么办?”
  南子安一笑,忽有清风掠过,院子里有无名花香飘来,似有暗香盈袖。
  他心有触动,低头说:“你就叫拂袖吧。”
  &&&&&
  拂袖来了新家,发现这个衣着朴实简单的先生比她想象中有钱,但他竟然还乐意抱着阿福。从马车下来,他还叫了家里的大夫来给阿福看病。
  她惊讶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嫌弃阿福和她的,每一个人都很和善。管家跟她说,这千所房间,住了近三百的族人,是远近闻名的大氏族、大善人。
  跟管家逛了一圈回来的拂袖要累死了,她被领回南子安的书房,阿福正趴在他的书桌上,像是在陪他看书。她小步走了进来,南子安闻声抬头,温和问道:“喜欢这里吗,愿意留下来吗?”
  “喜欢,愿意。”拂袖的明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先生,我喜欢这里,我要留下来。”
  南子安放下书,看着年纪尚小的她,说:“以后你就做我的婢女吧。我为人会比较严格,做得不好,你会挨打。”
  拂袖爽快道:“哦,行啊,但挨打前,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不要让我家阿福看见,不然它会以为我被欺负了,然后咬你,我可不想阿福咬先生,阿福也老了,不能多动,否则骨头会疼的,夜里睡不好觉。”
  南子安倒是有些觉得自己下不去手了,这个小姑娘,善良乐观得让人惊讶。
  事实证明拂袖很少会有挨打的机会,她年纪虽小,但做事井井有条,而且只要南子安做过一次的事,她总是能记得很清楚。
  先生看书的时候,动了动眼,她就知道他要动笔了,不等他开口,墨已研好,笔已递上;
  先生从外面归来,她也知道他是想先洗脸,还是想先喝茶;
  先生去外面讲学,她也知道他是要动笔,还是动口,如果见他想走,就先开口说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俨然是个小南子安。
  拂袖最喜欢的,还是南子安教她的法术,还有如何推算八字,新奇好玩。
  一晃三个月过去,南子安这日早起,推开门,却没有看见拂袖像往日那样拿着外套等他出门,明明说了今日要外出。
  他唤了两声,拂袖没来,别的丫鬟过来,说:“拂袖一大早就不见了。”
  南子安心觉不安,略一推算,找到她的位置,往西北方向去了。
  他让车夫驾车往那边走,一路往道路两边探寻,想找到她。足足追了两个时辰,才终于发现她的踪迹。他下了车,孤身进了一片竹林,远远就看见她跪在地上,不知用木棍刨什么东西。
  “拂袖。”
  拂袖一顿,回头看他,两只眼通红肿胀,像是大哭过。
  南子安看见她身边的阿福了,肚子已经没有了起伏。
  他什么都没说,找了木棍,跟她一起刨坑。
  拂袖默不作声,挖开很大一个坑,抱了阿福抱进土坑里,边埋土边哭道:“我知道你想再吃一口安州的酱肉,但太远了,要是我早一点知道,我就带你回家去……”
  她哭成了个小泪人,被婶婶赶出来后,她就从来没哭过。她不爱哭,因为在爹娘过世时,她就知道哭没有用,有用的话,爹娘就能回来了。
  但还是止不住难过,眼泪都快将掩埋好的泥土打湿了。
  南子安站在一旁,有时候哭一哭,反而是好的。
  拂袖抽泣着起身,跟阿福做最后的道别,见南子安还在那,朝他伸出手掌,说:“我偷偷溜出来,是我不对,先生打我吧,规矩不能坏。”
  南子安没有惩戒她,牵住这小小的手,给予长辈的温暖,说:“阿福走了,先生来做你的家人。”
  拂袖愣神,家人?除了阿福,她还会再有家人?
  “走吧,回家。”
  眼里还挂着泪的拂袖怔然看着这高大的身影,一点头,眼泪又啪嗒落下。
  “先生,拂袖会一生侍奉您的。”
  先生不死,她就会一直侍奉他。先生要是死了,那她也会一直侍奉南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拂袖也慢慢长大。外人或许不知道南子安有几个子嗣,但一定知道拂袖。拂袖是南子安的婢女,年纪小,但聪明伶俐,南子安十分信任她。
  有些请不到南子安去家中坐坐的人,常在路上堵住拂袖,跟她求情。她通通拒绝,有些听着被鬼祟缠得可怜的,她也忍住了,让他们直接跟南子安说,来叩南家的大门。
  否则一旦开了个先例,以后大家都以为她能办事,那就坏了规矩了。
  等拂袖十六岁时,基本南家弟子所学的,她都会了,偶尔还会跑去后院指点一番,一瞧见谁练得不好,就说他们笨蛋笨蛋,好玩得很。
  南子安知道后,并不说她,等次数多了,才终于说:“他们不是笨,你不要总打击他们。”
  拂袖了然,说:“那先生是要夸我对吗?其实是我太聪明了。”
  南子安见她笑得得意,无邪天真,也笑笑,又道:“总之你不要总说他们笨蛋就对了。”
  “好吧,听先生的。”
  名声太盛的人身边有个年轻貌美的婢女,总是容易惹来闲话。拂袖并不在意,南子安也不在意,但南家的人在意了,也有人劝南子安的,不如收了拂袖,续弦也好,纳妾也罢,反正拂袖从小就生活在南家,如今老少配成风,也没什么闲话。
  南子安比拂袖长了三十余年,不见老态,看着是个十分康健的中年人,和拂袖走在一起并不突兀。但南子安没有这个想法,发妻早逝后,他就一直醉心玄学。
  倒是拂袖,许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太过无暇,太过神明,以至于她看别的男人总觉得带着一股乳臭未干的气质,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其他婢女劝她,她去求嫁,先生或许心软,就答应了。
  但拂袖不想,她仰慕他,可是她才不要他是因为心软才收了自己。
  先生不提,她就是他的婢女。先生提了,她当然高兴。
  横竖都是能留在他身边的,这就很好。
  一年又一年,拂袖十九了,按照登门的媒婆的话来说,就是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
  南子安也觉得她总留在南家耽误了她,这日叫她来书房,问:“你有属意的人家没?有的话,就过去吧,你的嫁妆,我会为你备好,不会让你受委屈。”
  “没有。”拂袖气道,“先生是要做媒婆了吗?先生自己都没续弦,反而有空关心别人的婚事。先生不是最会推算吗,那您算算我的吧,快去算。”
  南子安微顿,拂袖看了他半晌,看得南子安都避了她的双眼。他叹了一口气,说:“没事了,你出去吧。”
  “好的,先生。”拂袖又恢复了平常温和的模样,不咄咄逼人了。
  除了婚事,什么都好说。
  &&&&&&
  拂袖察觉出南子安最近变了许多,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阴沉,连房门都不愿出。
  等他再出来,突然将全部弟子都驱逐了,连最喜欢的入室弟子长空,都赶走。
  她守在门外,看见他从外面回来,上前为他披上外衣,低声:“先生进去歇歇吧。”
  南子安低哑着声音说:“让南星过来。”
  “是。”
  一会南星过来,她关好门,又守在了外面。过了几近一个时辰,南星才从里面出来,似心事重重,连站在门前的她都没有看见,直接走了。
  她心知南家应该会有大事发生,才会令他们如此黯淡。她去泡了一壶热茶送进去,只见南子安坐在桌前,烛火晃动,他的脸色却黯淡无光,甚至似乎没察觉到她进来。
  “先生。”
  南子安闻声抬头,看着依旧年轻,陪伴了他多年的拂袖,说:“你去收拾收拾东西,等会就走,再不要回南家。”
  “拂袖不走,您还记得您以前说过的话吗?您要做拂袖的家人,现在您不愿做了吗?”
  南子安微顿,说:“南家有大难,血光之灾。”
  拂袖怔神,许久才问:“先生这是让拂袖独活吗?”
  “南星也会活着。”南子安冷脸说,“但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走吧。”
  拂袖笑笑:“先生是不是等好话说尽,就要对我说难听的话了?可拂袖不是长空,不是您说些难听的话就会气走的。”她拨着灯芯,将它从蜡油中挑起,又开了道口子,让满满的蜡油流走。她淡然说道,“拂袖是不会走的,除非您将我绑了,丢得远远的。”
  南子安轻轻叹息:“你又何必留下来送命。”
  “拂袖的命本就是先生您捡回来的。”拂袖放下剔杖,将灯重新放回桌上,明光照耀着南子安明显苍老的脸,她的眸光随着摇曳的烛火微闪,说,“没有您,拂袖早就死了。没有您……拂袖也跟死人无异。”
  她仰慕他,也爱慕他,她知道他明白,但既然他不提,那就只是将她当做婢女,她也就会做好婢女的本分。
  终身侍奉他,侍奉南家。
  南子安没有再叹气,他说:“你还年轻,我已经老了,离开南家,你可以活得很好。”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就算他明白她的心意,也不会让她委身自己。
  拂袖摇摇头:“先生算不到拂袖的命吗?拂袖算了,这一生,都会侍奉南家,拂袖与南家,有着几世的羁绊。”
  南子安皱眉说:“我说过,算命不算己,否则会……”
  “所以先生不要逼拂袖走了,我都算了。”拂袖有些顽劣地一笑,“我是南家的人,不会变了。先生再说我不是南家的人,那我只好再算一遍,反正您不信。”
  南子安知道她伶牙俐齿,都是他教的,反过来堵他的话。
  拂袖又低声说:“先生也不要再算得那么细了,南家的宿命那么庞大,您呕心沥血地算,日后恐怕会伤及自己。既是南家千年的天劫,那无法避免,只能挽救,先生凭一人之力,扭转南家命途,可是您多少要顾及自己的身体。”
  已经为南家铺好路的南子安也无法算得那么遥远,但南家终有重见天日的那一日,只是太过遥远,遥远得连他费尽心思都无法算出来。
  途中有什么变故,他也不知道。
  明天过后,南家就将翻天覆地了。
  他看看外面的天色,说:“你去歇着吧。”
  “是,先生。”拂袖临走前又道,“先生也早点歇吧。”
  她缓缓关上房门,从那渐渐关上的缝隙看着南子安,看着她心中唯一爱慕的男子,陪伴的二十年里,她始终奉他为神明,但她的神明,似乎要陨落了,一片衰败之气。
  她心中焦急,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自责。
  如果能帮上什么忙,那先生也不会这样痛苦。
  她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里躺下时,月亮已经高照。意外的,这一觉她竟然睡得很沉,隐约中感觉到有人在抱自己,但更像是梦里,完全没有醒过来。
  不知睡了多久,她又听见了水声轻荡的声响,
  这一次她有了力气睁眼,迷糊中闻到了河水略带腥气的气味,她猛地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真的在船上。她愕然,几乎是爬出船篷,往外面一看,全是河水。小小的船只上,还坐了一对老夫妇。
  那老妇见她醒了,说:“拂袖姑娘您醒了。”
  “你认识我?你们是谁?”
  “是南先生送你上船的,让我们带你走。”
  拂袖一愣,突然意识到梦里被人抱起的感觉并不是在做梦,是真的。他到底还是用别的办法送自己走,连死都不让她死在他身边!拂袖抓住船桨就要回去,但她不会划船,晃得船身摇晃。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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