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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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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贺说:“山上的野兽怕火,要是不点盏灯,就怕夜里它们下山吃人,点了盏灯万事大吉。”
  南星了然。
  她又往山上那盏灯看,联想到老贺说的话,眉头微微拧了拧。
  孙方忽然转身说:“没点灯的屋子都是空的,你想睡哪?”
  南星说:“孙媛的房间。”
  孙方微愣,想到她的身份,最后还是点点头,领她往其中一间木屋走。木门上了锁头,孙方打开锁,缓缓推开门,里面也点了灯,但是并没有人。
  灯是他点的,不把灯点上,他睡不着。点了,就总觉得妹妹还活着,并没有死。
  南星进了里面就把门关上了,她扫视一眼这不过五六个平方大的小木屋,放了一张一米宽的床,还有一张简易的桌子,就没有剩下多少空间了。
  桌上放了镜子和梳子,还有一个小盒子。她打开小盒子,里面放了一些简单的化妆品和首饰。墙壁上挂了点装饰,大多用石头装扮,还有几朵别在木头缝隙里的花,已经枯萎,接近腐烂了。
  哪怕宝珠山物质贫乏,孙媛还是有着女生的细腻心思,爱美,又爱干净。
  南星躺在铺得松软的床上,耳边伴着山林野兽的声音,入了眠。
  晨曦拂林,冒出山峰的朝阳从木头细缝透进屋里,刚映在南星的眼皮上,她就醒了。
  她坐起身从背包里翻了牙刷牙膏出来,挤好牙膏就出门,循了水声去刷牙洗脸。水从高山流淌,在地面形成了一条小山涧。等她回来,附近几间屋里也传来了动静。她扎好头发再出来,斜对角的木屋也出来个人。
  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还是个少年。
  少年俯身出来就伸懒腰,腰还没伸直,就看见孙媛的屋里出来个女的,乍一看跟孙媛一样漂亮年轻,还扎个矮马尾。他吓得差点跌在地上,打到一半的哈欠生生咽了下去,“啊啊啊”了好几声,惊愕得说不出话。
  南星淡定对望:“早。”
  少年这才确定她不是孙媛的鬼魂,吓得惨白的脸渐渐恢复了颜色。倒是听见外头动静的老贺急忙起床开门,边穿外套边说:“阿蛋,这是南星,我侄女。”
  阿蛋瞧瞧那个漂亮姐姐,又瞧瞧长得像颗歪瓜的老贺,眼里充满了怀疑:“真是你侄女?姐姐长得这么好看。”
  “嘘。”老贺用力瞪了他一眼,“滚犊子。”
  阿蛋怕他,不,他谁都怕,赶紧拿着洗漱的东西跑开了。
  老贺穿好衣服过来,说:“他叫阿蛋,才十六岁,放着好好的书不念,跑来这寻什么世外桃源,不懂事啊,我是想正经上学都不行,他倒好。”
  南星问:“孙方呢?”
  “在里头发呆呢,这几天都这样。还有蒋正,也是整天发呆。”
  “蒋正是谁?”
  “阿媛的男朋友,那天就是蒋正背着阿媛从山里回来的。本来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感情好得不得了,没想到……”老贺一阵唏嘘,摸了兜里的烟吸,只有吞云吐雾,才能让心里好受些。
  南星又问:“蒋正跟孙媛在一起,他不知道孙媛怎么死的?”
  老贺狠狠吸了一大口烟,烟草燎原,烧得火红,转眼就只剩下一截烟灰,他踩灭这烟屁股,答话说:“诅咒。”
  “什么诅咒?”
  老贺目光沉沉,说:“传说这里有座隐藏的金山,里头葬满了金银珠宝,金山的主人叫金王。他死的时候对自己的坟墓下了诅咒,凡是靠近古墓的人,都会死。阿媛死的实在是太惨了……太惨了,脑袋烂得都没一块能看的……”
  这几天没有下雨,地上的石头还有当日孙媛滴溅的血迹。
  干涸的血迹滩涂在鹅卵石上,像石头染上了黑褐色的染料。
  滴滴答答。
  南星仿佛听见了那日孙媛滴血的声音。
  逐渐被日光笼罩的宝珠山,正驱散着满山的浓雾。


第5章 饕餮酒盏(四)
  老贺原本对这漂亮的小姑娘没有多大的期盼,但她一点都不惊慌,从昨晚到现在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是一个表情,像是听见的都是寻常事。
  老贺觉得自己像个菜市场大妈,说着什么烂大街的新闻,才让她毫无波动。
  不过至少让他安心了些,又有了期盼。
  南星问道:“宝珠山还有多少人?昨晚半山腰有火光的地方,有人住吗?”
  老贺又抽起烟来,说:“大伙为了方便和安全,一般都不住山上。人不多,只剩十几个了,不过这儿就住了我们几个,宝珠山很大,其他离得远的偶尔有碰面,但基本没什么交集。”
  南星看看后头那几间还没开门的屋子,问:“这儿住了谁?”
  “我,孙家兄妹和蒋正,还有刚才你瞧见的阿蛋,还有一个姓钱的,我们都叫他钱老板,但他不是淘金客。”
  “不是淘金客?”来这里不当淘金客,难道要当陶渊明。
  老贺笑说:“钱老板年纪不大,才三十出头,他比我还早来这,但不是冲着金子来,是冲着淘金的人来。他去外头倒腾些米粮啊,面粉啊,还有被子杯子,蚊香洗发水什么的,高价卖给我们。那时候大家有钱,与其花时间去镇上买东西,还不如拿那个时间来淘金,两头欢喜。他精明得很,虽然也苦,但赚得不比我们赚得少。”
  南星往他指的那间屋子看,跟别的屋子没什么不同:“那现在没什么人了,他为什么不走?”
  “谁知道呢。”老贺又说,“以前他比鸟儿起得还早,最近可能也是被阿媛的事吓着了,不到中午太阳最烈的时候绝不出门,天一黑就把门关了,说是怕撞见阿媛。”
  “钱老板胆子很小?”
  “敢一个人走夜路的,胆子能小到哪。”老贺回头瞧瞧,小声说,“钱老板跟孙方有过节。”
  “什么过节?”
  “打过一架,但两个人都没说为了什么。”老贺突然觉得不对,“诶,你怎么跟警察似的问人。”
  南星问:“警察来过?”
  “没有。孙方怕报警后把阿媛带走,又没法破案抓到凶手,所以就托我找上了你。”
  南星没有再问,说:“我去那半山看看。”
  她走到山脚下时,已经离营地有点远。她刚才有一句话没有问老贺,既然警察没有来过,那老贺怎么会说她跟警察一样盘问人。
  老贺以前就这么被警察盘问过?
  虽然宝珠山有金王诅咒的传说,但南星不会凭这点就断定是诅咒杀人。
  孙媛的房间里,充满了怨气。
  她是枉死的。
  &&&&&
  钱老板一大清早就被外头的人声吵醒了,开了门缝往外看,见是个女的,瞧了老久。等她走了,才出来,问:“老贺,那谁啊,面生。”
  “我侄女,叫南星。”老贺说,“瞧瞧你的黑眼圈,这几天睡不好吧。”
  “嗯。”钱老板今年三十,顶上头发刨光,只在后脑勺上留根小马尾,有点潇洒和小精明。他接了老贺递来的烟,跟他蹲在石子地上一起抽,吞云吐雾了几口,才说,“这鬼地方,你坑你侄女来干嘛。”
  “小年轻,以为是好玩的地方,过几天就得叫苦回家了。”老贺敷衍过去,转了话题说,“你什么时候去镇子填货,记得给我捎两袋面和十包榨菜。”
  “不要油?”
  老贺想了想,狠心说:“不要。”
  钱老板笑说:“穷成这样还不走,图什么。”
  老贺反问:“那你图什么。”
  钱老板抽着烟想了好一会,说:“图你我友谊能永世长存。”
  老贺笑了起来,骂道:“放屁。”
  钱老板也笑了笑,他盯着远处那已经变成一粒黄豆大小的星星姑娘,问:“她去哪?”
  “三宝山。”
  宝珠山山连山,把这一片空地围成了个圈。大家从大山入口开始,给第一座山取名大宝山,第二座山叫二宝山,以此类推,方便记忆。
  “哦……”钱老板揉揉发疼的脑袋,说,“我再去睡会。”
  “去吧,记得我的面粉和榨菜。”
  “记着了。”钱老板又嘿嘿笑问,“秋天了,山里越来越冷,你的棉大衣都破了吧,要不要也给你带一件?”
  老贺一向怕冷,别人夏天穿短袖,他却还穿长袖。别人过秋,他已经裹上棉大衣了,钱老板就没见过这么怕冷的人。
  老贺拒绝说:“没钱。”
  “抠死你吧。”
  钱老板刚进去一会,附近一扇门也开了,孙方晃着像纸片的身体走出来,眼睛依然赤红。老贺知道他昨晚没睡好,说:“南星姑娘去三宝山了,胆子真大。”
  “我也去。”
  纸片人走了,老贺还蹲在地上吸烟,吸了一根又一根。
  等阿蛋回来,老贺脚下已经是一地的烟屁股。阿蛋问:“去小沙河那边不?”
  “去,再不淘出点宝贝,就揭不开锅了。”
  “那你去河头,我去河尾。”
  “嗯。”老贺扔掉又只剩一个空壳的烟盒子,走到蒋正房门口踢了一脚,骂道,“死里头了没,没有就出来晒晒,喜欢的女人死了,可你爸妈还在等着你回家。”
  阿蛋听着话说得过分,忙把老贺拽走。
  好一会被踢歪了的木门才被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俯身出来,空荡荡的双目看着没有一个人出声的营地,发起了呆。
  地上石头还有阿媛那天滴落的血,像血针,刺着他的心。
  “阿媛……”
  他深爱的姑娘,已经准备结婚的姑娘,没了。
  蒋正瘫在地上,又想起阿媛对他笑的脸,仿佛她还活着。
  &&&&&
  三宝山地势陡峭凶险,以前的淘金客去得勤,硬生生踩出了一条路来,后来几乎没有人走,路瞬间就被野草钩藤给遮掩,俯身看路,能看见,但像是小矮人走的山洞,全是绿油油的植被。
  南星一手持着跟老贺要来的镰刀,一手拨开挡路的荆棘,衣服被挂了不少的口子,手也刮出了几条痕。
  等她爬到约莫是昨晚看见“萤火”的位置,就不再往上爬,从右边往左边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终于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腰身那么高的叶子上。
  上面有几滴红蜡油,用手一拨,蜡就被剥落。
  她蹲身看地上,地上的植物探出了脑袋的,都被踩断了。
  有人走过这条路,而且是在晚上点着蜡烛经过。
  ——蜡油颜色红艳不脆硬,滴落了没两天。
  ——被踩断的植物折口处也很新鲜。
  但这并不能证明就是昨晚的那抹“萤火”。
  “哗啦啦——哗啦啦——”
  草丛被撩得哗啦作响,有人正往上面走。
  南星轻步往树后一躲,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过了小半会,哗啦声更大了,还有人喘气的声音。不是野兽,是人。
  三宝山地势太过陡峭,稍有不慎就要从这山坡上滚下去。那人爬得很慢,这会停了下来。南星稍稍往那边看,那人背上的大麻袋全是东西,棱角凹凸,都是些铲子锤子之类的工具吧。
  那人也在蹲地看那些折断的树枝,看了一会就站起来了。南星看见他的脸,一张并不太白的脸,眉目凝神沉静,还盯在地上。这张脸她认得,顿时有些意外。
  邱辞。
  邱辞也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猛地抬头往大树那看。那人速度奇快,几乎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就隐没在树后了。他笑了笑,说:“别瞧了,我看见你了。”
  南星微顿,还是从树后出来。邱辞本来还在笑着,见是她,神情一顿,又笑了起来:“巧啊。世界这么大,你跑这来了?”
  南星没法对他有好感,就算爱帅哥之心人皆有之,她也没办法这么庸俗。
  “巧。”
  “来做淘金客了?”
  “是。”南星问,“你也是?”
  “是啊。”
  ——对方是个骗子,信他(她)还不如信鬼。
  两人左手金人,右手金鸡,脸不红心不跳。
  邱辞说:“那我们就各自淘金去吧,我想这么有缘,就不用说再见了。”
  南星忍着没将眉头高挑,还是说:“再见。”
  邱辞又笑了,这人真冷淡。
  没有路的陡峭山坡难行,但南星发现邱辞背了一袋的工具走得很稳健,费力,却还在体力范围内。
  分明也是个练家子。
  南星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爬到山顶,三宝山不是宝珠山四座山中最高的一座,但从这里可以看见其余三座山山头。
  宝珠山的地势在堪舆家眼中列为“砂”,四山聚,中有穴。那个穴就是如今老贺他们一行人住的那块大平地,砂就是这四座山。砂形虽好,四座山峰也秀挺,但是有条大路直穿山峦,破坏了峰峦格局,就变成块坏地了。
  这里并不是丧葬的好地方。
  自古以来权贵都讲究风水,宝珠山传说中的金王要是选了三宝山做墓地,守卫他的宝藏,就太不可思议了。所以如果说孙媛是在这里碰见了金王,说法很可疑。
  南星感觉得出来,宝珠山没有古墓,没有一点古物的气息。
  偷命,偷的不是活人的命。世上唯一被阎王遗忘的活物,是那些被深埋在地底千百年的东西。
  南星要偷的,是它们的命。


第6章 饕餮酒盏(五)
  南星从山顶下来时,发现孙方正往上爬。
  孙方这几天没吃什么,脸色苍白,爬了一会的山,脸白得像纸,满脸的营养不良。孙方看见她,空洞的眼神细细扫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受伤,便没有问。他动了动干裂得泛起白皮的嘴唇,说:“回去吧,你一个人来这里,很危险。”他低声说,“我不希望你像我妹妹一样。”
  南星看着他瞬间默然的神情,顿了顿,说道:“谢谢。”
  孙方的语气里的确充满了担心,像是把她当成了他死去的妹妹来担心着,让南星无法拒绝他的好意。
  “我会很快找到让你妹妹复活的东西,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做。”
  “我能不能帮上忙?”
  南星摇头,孙方就没有多问。他一向不多说废话,总是老老实实做事,勤勤恳恳做人。他从小就因为被拐的事自责,后来变成了自卑,好不容易在宝珠山里过得开心了些,觉得日子步入了正轨,谁想一朝又回到了从前,这几日就更加自责、自卑了。
  南星问:“你为什么不报警?”
  “警察来了,肯定会把阿媛带走,要是不能够破案怎么办?世界上的悬案那么多,阿媛死的很蹊跷,不是吗?”
  南星微微皱眉,问:“你相信这是金王的诅咒?没有怀疑过任何人?”
  孙方答道:“有。”
  “谁?”
  孙方没有丝毫迟疑,说:“老贺。”
  南星微愣:“你为什么怀疑老贺,而不是怀疑当晚和你妹妹一起出去过夜的蒋正?”
  “阿正没有杀阿媛的理由。”孙方快速反驳着她,不乐意她怀疑自己的好友,“阿正说,那晚蜡烛烧完了,他去找枯树枝,回来时听见有人从屋里逃走,阿媛已经死了。蜡烛是我交给他们的,烧剩没多少了,我本来要再给他们拿一根新的,没想到等我出来,他们已经走了。是我的错……如果我一开始就不给他们旧蜡烛,阿正就不会离开那么久。阿正不走,阿媛就不会死了……”
  “那你为什么怀疑老贺?”
  “在你眼里,老贺跟我的关系一定很好对吧,可在我妹妹死之前,老贺根本就不亲近我们。阿媛走了后,他突然就忙前忙后,像个兄长一样照顾我。”孙方紧握拳头,眼睛都红了,“如果他不是心虚,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大?”
  这么分析不是没有道理,通常犯人离开案发现场后,还会再回去,为了观察案情动向。老贺突然亲近的举动也令人怀疑,但,她知道不会是老贺。
  “是老贺,是老贺……等阿媛醒过来,我一定要杀了他……”
  孙方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充满了仇恨。南星明白了老贺说那句话的意思了,再找不到凶手,孙方也别想活了。
  现在的孙方,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
  南星也失去过亲人,亲眼看着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但她活了下来,跟孙方一样,她也要找到凶手。
  “带我去阿媛和蒋正那晚住的地方。”
  孙方硬生生点点头,本来精神还涣散,等站起来,就恢复了精神气,只是双眼还布满血丝,看着有些可怕。
  他带着南星爬到接近山脚的地方,那里同样有一块平地,上面坐落着十几间小木屋,但全都破旧不堪,已经没有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孙方驻足的木屋很普通,一扇小门,一扇大窗户。小门防止野兽袭击,窗户是怕野兽袭击而留给人逃跑用的,这里的木屋基本都是这种架构。
  南星俯身进了里面,一眼就看见地上的血迹。
  “是阿媛的。”孙方见她看着那,喉咙又一次发硬,低声,“阿媛脑袋的血……”
  南星探身从窗户往外看,最近的木屋离了也有一米多远。她低头看着窗户下的泥地,那里的泥土很松软平整,但是它旁边的泥土却很硬,硬到干裂。
  有人故意来把这里抹平整了。
  为什么?
  南星跳上窗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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