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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劫:冷情妖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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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轰鸣,脸颊更是火辣辣的痛得钻心。
可也是这样的痛,让我平静而清醒,抬眼看眼前人:大红长袍上紫色牡丹簇拥争艳,袖口处以金线绣了个惹眼的‘萧’字。
他,正是雪千寻的后宫之一,萧妃。
“来人,给我把这贱人拿下!”他一声厉喝,数名侍卫齐刷刷的跑来,三下五除二将我五花大绑了,就要往下拖。
“萧君,让她走!”
寻死?
阴暗的牢房到处充斥着潮湿**的味道。
其实,我一点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当初刺雪千寻那一刀后,明明可以逃走的。
对于一个成为人形的银狐来说,要逃开侍卫的禁锢简直易如反掌,可不知当时那根筋抽搐了,竟会选择乖乖的跟侍卫回牢房。
坐牢的前三天,萧君并没来,我也是有机会逃走的,可我却足足发了三天的愣,把机会错过了。
看看身上的铁链,我无声一笑,它们已经和我做了三个月的伴,还是萧君亲手给我戴上的。
这锁链有个名字叫‘困妖锁’任我本事再大也跑不了,更何况我本事一点儿也不大,不过是个刚刚成人的银狐,不论是力量还是其他方面都还差得远呢。
给我上锁之后,萧君没有再来,这三个月来除了看牢送饭的,再没看见其他人。
外面应该开始下雪了吧?牢房的潮湿寒冷让我忍不住哆嗦,虽然这里有被子,但这几个月下来,那被子已经湿的能拧出水来了。
我抖了抖铁链,安静的坐在石床边,屏气凝神调息御寒。
如果再不想办法,这牢底肯定要被我坐穿。
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声音很轻,应该只有一个人,会是谁呢?送饭的是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我抿了抿冻得发青的唇,闭目静心不再猜测。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牢门打开,一双长靴出现在眼前,带来一股清新的冷气,我缓慢抬头,安静的看着来人。
他,半面倾国,如画的眉目微微耸起,深红长袍无风而动,是亦尘。
实在是想不到他会来,更想不出他为何而来。
“好久不见,馆主还是如此风姿迷人”
亦尘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就像木头一样。
他低垂了眼帘,看着我,遮住另半边脸的发丝在空中轻轻荡了几下。
“不知馆主此来是为了什么?”
“来问你个问题”
“问我问题?请说”
“雪千寻在你心里,究竟占什么样的位置?”
吐血
“你在伤心,在寻死!”
听了他这话,我火山爆发,“我为什么要伤心寻死?真是好笑!”
这话是吼出来的。
“这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他的语气很平静,眼神也没有丝毫波澜。
我闭目低头不再理会他,天气真的很冷,五十年来我觉得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第一次怀念自己那身雪白的狐狸皮。
亦尘一直没有声响,我不说话他不开口,整个地牢安静的可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可一睁眼他还是站在原地,保持原来的姿势沉静的看我。
我叹气,“外面下雪了吧?”
“恩”
“御花园的花还是开着的吧?”
“恩”
“雕像下的池水没结冰吧?”
“恩”
“水池里的美人鱼没冻死吧?”
“恩”
“雪篱花已经落完了?”
“恩”
“雪千寻死了吧?”
“……”他缄口不言。
“你给我滚!”突然烦躁得无法压抑。
“你在担心他!”
“滚!马上滚!”
亦尘转身,那如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扬起,那黑发掩盖下的肌肤苍白中带了鲜艳欲滴的红色——似乎是几个字。
我已经没心情去理会。
亦尘离开,我气息大乱,胸中被乱窜的气息冲撞,一口气缓不过,喷出口血来。
陌生
我的腰几乎给他抽断,其实,一般的鞭子链子,自然是不能将我伤到如此的,可这细细的链子却是‘困妖锁’,它对我的伤害是其他方小说西的数倍。
本来,这一个月的修养,上次气息紊乱造成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这一抽,又倒回去了……
‘如果哪天你要是落我手里,我非嚼碎你的骨头不可!’我暗暗发誓。
到御花园的时候,我看到了雪千寻,当然,他身边跟了锦如。
看雪千寻言笑晏晏的样子,想必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而锦如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一圈儿。
他们坐在亭子里书茶闲谈,身后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无涯,另一个是雪千寻的美男后宫——萧君。
竟然是带我来见他们!
我咬牙,在他们面前,我绝不以狐狸的形态出现,这只会让他们想到我是只宠物。
于是,我勉力将自己化成人形。
身边的牢头虽然知道我是只会变化的狐狸精,但细细想来他应该没亲眼见过狐狸变成人,否则此刻也不会屁滚尿流了。
这一番变化不仅让牢头吓得浑身神经瘫痪,也让正好回眸的锦如杏眼圆睁。
“她,她就是那只小狐狸!”锦如慌张的站起身,抖着手指着我叫道。
雪千寻、无涯、萧君这才将目光向我投来,他们的反应不但很平静,居然还出奇的一致——冷淡。
不是该恨我么?为什么在雪千寻的眼中,我只看到了陌生?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我转开脸,咧着嘴朝锦如笑了笑。
锦如只是带着惧怕神情瞧着我。
“如儿别怕,她不能把你怎么样的”说话的是雪千寻,他此刻正关切的瞧着锦如,锦如则小鸟依人的缩在他怀里。
有侍卫将拴我的铁链从牢头的手里接过,顺脚一踢,疼得我跪倒在地。
灰飞烟灭
“既然她是伤我的人,那么罪不可恕,但她同时又是只濒临绝种的银狐,杀了实在可惜,为了给银狐一族留下后代,就先留着她的小命,等将来有机会当礼物送出去吧”
无涯和萧君的眉头皆是紧皱,而我听了这番话竟有心如刀割的感觉,一瞬间觉得无法呼吸。
“现在先将她放养在宠物坊吧,有什么宠物该做的工作都让她去做”
“是!”
他的这个命令下的如此冷静,那一瞬,我看到了灰飞烟灭。
好像有什么正飞速的燃尽,消失,冥冥中,似乎是久远的羁绊正在消融,又似乎是其他的什么正在流逝……
我好像将什么重要的方小说西弄丢了,是我亲手弄丢的……
说到底,是我伤他,换做任何王者做出的处罚决定都只会比他狠。
他,是我的仇人,无论他怎么对我,我都应该感到愤怒痛恨,而不是心尖上的凌迟之痛!更不应该在痛后感到绝望甚至心灰意冷,可事实只是证明了所谓‘应该’与‘不应该’荒诞可笑。
如果,我真的没心没肺该有多好?
“王上”锦如忽然皱着眉站起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雪千寻,道,“让她去宠物坊恐怕会引起混乱,……”
“那么依爱妃之意,应该让她去哪儿?”
“还是去奴役房吧,那里工作虽然累些,但至少都是正常人类,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雪千寻皱着眉摇头,“这不合规矩,她毕竟是只狐狸,宠物坊才是她应该去的地方。你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了。”
锦如面色微变,却是笑道,“王上说的是”说完便立刻转了话题,笑问,“王上,您说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这样嗲声嗲气的声音,让我浑身发麻,如果我是男人,有这样的妃子,估计第一件事不是如何宠溺她,而是好好调教她,教她怎么好好说话……
侍卫压着我出了御花园,走了没多远,被无涯叫住。
“你们下去,我亲自押她去宠物坊”
宠物坊
所谓宠物坊是建在王宫西面的一座专门饲养宠物的别院,以前我只听说过,没亲眼见过,如今亲眼一见,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最后将整个身子凉透。
宠物坊里有许多被铁链锁住的动物!不,妖物!他们都是应该化身成人结果在首次化成人形的紧要关头出了差错的动物!
他们都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这些宠物中包括蛇族。ω
这就是所谓的宠物,那些贵族的喜好变态到了极点!我简直不敢想象我若是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宠物见有人来,纷纷抖动着锁在脖子上的铁链呜呜大叫,看表情应是欢欣,然而,看到我身上的铁索时,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冷,有的甚至带着敌意。
这时候,该是吃饭的时间,想来刚开始他们是以为有人来喂食了。
“进去!”冷不防被身后的侍卫一踹,我跌进院子,院子里的宠物们突然安静下来,古怪的看我,片刻便张牙舞爪一副要将我活剥的架势。
看来他们发现了,我是来和他们抢食物的,也难怪他们会讨厌我。
我安静的缩到角落里,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其实很不错,除了稍微冷了些,没什么不好。
雪千寻说宠物做的事全都让我做,开始我没弄明白,三天后,我终于明白了。
三天过后,有内侍拉了几辆马车来,马车上码着大批马桶……
他们趾高气扬道“赶紧过去,卸下来刷干净!”
望着臭烘烘的马桶,我目瞪口呆,这的确是个很营养的工作。
其他宠物似乎早已经习惯,纷纷拖着细长的铁链子去卸马桶,我咬咬牙也跟过去,想必这是把王宫内所有的马桶都弄过来了吧,雪千寻果然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坚决不养无用之人啊。
遭到调戏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狐妖?”我好奇,难道我脸上写了‘狐狸精’三字?
听我这么问,那几人轰然大笑,指着我道,“瞧瞧你这身媚气,哪地方不显示着你是只狐狸?不过,现在这银狐一族倒真是稀有,咱们王上能弄到一只还真是本事,不过,我就好奇了,你这种稀罕珍贵的物种,怎么就被王上弃若敝履呢?”内侍甲一边喋喋不休的说,一边上上下下打量我。ω
弃若敝履,这四个字着实让我狠狠的疼了一把,勉强一笑,“怎么见得我就被弃若敝履了?这里不都是天生的宠物吗?既然是宠物又怎么会被弃若敝履?”
内侍乙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捧着肚子笑,“宠物?呵呵!这里生活的哪个像是宠物,哪个有得宠的资本?瞧瞧这样子”内侍乙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泛泛指着满院子的妖物,“看看,看看!哪个不是半人半妖的怪物?!实话告诉你,进来这里的,全是被抛弃的废物,只有那些真正成人的妖才能幻化出绝代风姿,才能被碧落之上的贵族们看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心头一震。ω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们已经被处理了,没有任何价值了,哼,要不是锦如娘娘身怀有孕,王上要积德祈福,你们还有命活到今天?”这回说话的是内侍丙,尖尖的脸蛋,一副公鸭嗓。
言外之意,我们本是要被献往碧落,给那些碧落天域的贵人们当玩物的,而现在因为半人半妖的状态,就连当玩物的资格都没了。
撇开这些不去考虑,我本身已经成了个算得美貌惊人的人,会被关到这儿来,就是因为捅了雪千寻一刀吧?
好,我死有余辜,那么,这些半人半妖的怪物呢,他们何罪之有,要在这儿刷马桶?
“那么我们将会被如何处置?难道就这样刷马桶刷到死么?”
“切,你还心有不满么?早就说了,若不是王上要为锦如娘娘和未来的王子祈福,你们根本就连刷马桶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这干妖物能够活到今日,竟然,竟然是托了锦如的福!
吸血藤萝
“怎么样,要不要从我们?”内侍扣住我的肩膀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斜着眼嘿嘿的笑。
我转眼看院子里落魄的妖宠们,只见他们满眼幸灾乐祸意味。
我打心底一凉,怪不得这么多的妖会被困在这么一方小院子里。
“当然”我妩媚的眨眼,“不行!”后面两字出来,我立刻冷了脸,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马桶扣上内侍丙的头,“给我去死吧!”补上一脚之后,我抖了抖手上的锁链,握在手里拔腿就跑。
幸好此刻链子没被系在柱子上,不然今天肯定要吃亏。
或许是因为关在这里的妖宠都有困妖锁锁着,所以雪千寻很放心,竟没在这里布下看守人,老天待我总算不是很薄。
王宫很大,而我又从未见过王宫的全貌,所以根本就是无头苍蝇……
慌不择路,我一路向王宫北面奔逃。
身后的内侍们一直穷追不舍,可当我踏入一座爬满藤萝的大院子时,他们忽然刹住脚,惊恐的看着那满墙藤萝。
一步步后退,然后转身疯狂逃跑。
我诧异的扭头,审视那些藤萝,心底一凉,脚跟一软,差没点跌坐在地。
惊恐在我的皮肤下拥挤,感觉每个细胞都在战栗,我软着脚后退,院门却突然哐当一声合上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脊背贴在院门上,瞪着眼看藤萝如同摆动的触角,疯狂的在空中扭动着像我伸来,“你们,你们是什么方小说西!”
藤萝似乎有了表情,如果它们有人的面孔,那么他们一定在磔磔怪笑,在享受地欣赏着我的恐惧,因为它们爬得那么缓慢,就像是抓住鱼儿的猫,在得意的欣赏鱼儿几欲窒息的表情。
活罪难逃
好像有谁在耳边小声对话,是奶声奶气的童声。
女的说,“哥哥,爹爹什么时候才来看我们?他是不是已经把我们忘了?我好想他”
男的说,“不知道,再等等吧,爹爹或许只是很忙,也或许……”声音没有再继续下去。
女的又说,“哥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这里好闷呐,就只有我们两个……”
男的说,“不知道,再等等吧,也许娘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哥哥,那么娘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她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们,不要我们了?爹爹都一个人苦苦等候一千五百年了,他好可怜……”
“不知道,也许忘记了吧?……”
“啊,哥哥,这血是爹爹的味道……”
“恩”
“那个女的是谁?”
……
我又回到了几十年前误闯的祭坛,眼前依旧是白玉石台,而石台上没有了血玉棺,只有血玉棺中的两个娃娃坐在血红的藤蔓中,相依相偎,女娃娃一直嘟着嘴喋喋不休的讲话,男娃娃大部分时间在沉默只是偶尔回答一两句,然后深深的看女娃娃一眼,有的时候会挥着小手安慰似的抚摸女娃娃的头。
没人救你
这么毒,本来我就没什么力量了,如今又给我加了道封印!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将我从祭坛里救出的?”我问出口就后悔了,怎么能这样问,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在指望着谁么?
“没人救你”他们异口同声。
两人说完,都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显然,他们也没想到会把话说到一起去吧。
“你不过是命大罢了,在那些藤萝吸食你的血液之前,已经吸食了内侍的血水,那些血液已经足够它们吃饱,所以才放过了你。”无涯冷冷的看我,眼底讽刺之意浓而烈。
我知道,他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的讽刺很对,我伤了雪千寻,并且他还忘了我,怎么可能去祭坛救我?
“那些藤萝下面是不是连着两具血玉棺?”
无涯和萧君脸色同时大变,“你见过了?!”
“四十几年前见过,刚才闯入祭坛的时候,没见到血玉棺,似乎见了两个娃娃,他们……”
“闭嘴!”萧君忽然喝止,“不该你过问的事情,最好别问!”
不知道萧君和雪千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好像对雪千寻来说很特别?
“你好自为之吧”
无涯一剑斩断我身上的链子,冷而不屑的瞪我一眼,和萧君一起扬长而去。
我简直想发疯,逃出这里的可能已经几乎为零了,而那些萦绕心头的谜团却无人愿意解答,真煎熬。
半面倾城
“起来了,起来了,外面还有好多活儿等着呢”她倒也和善,没说什么刻薄的话。
顿时,对她生了些好感。
“好,好,我马上去,马上去”麻利的爬起来,难得有个人能够算得和善的与我相处,我不想把情况搞坏。
大家都叫这中年妇人容嫂,是杂役房的老大,杂役房二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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