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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夫,别缠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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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武说他忌惮的不是陆村长,而是这个陆半月,她一直以退为进,真实的本事从来没有显露出来。
陆半月的院子里有很多奇形怪状的花,而且她用香很厉害,顾玄武说她可能是个用药高手,以前没有见过。也不怎么熟悉。
陆村长从外面进来,她之前跟顾玄武耳语,也是告诉他,阴兵符所放置的位子。
“我告诉你这些,也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找出阴兵符,你也知道。牵一发动全身,陆家村湮灭了,与你杨家村也没什么好处。”陆村长轻声道。
顾玄武点头,说他明白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他转了话锋:“那陆半月,究竟是什么人?”
陆村长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跟我们说清楚。
说陆半月是陆家村的人,早年招了个上门女婿,据说还是个还俗的僧人,他们两人在村里生活,本也相安无事,可是那年惨遭意外,她的丈夫死掉了,她年纪轻轻便守活寡了。
陆半月的脾气古怪,常年躲在那间低矮的屋子里。
“她丈夫是个养花高手,两人时常打理一些花草,而且吧,她丈夫医术也高超。为我们村子里的人解决了不少麻烦。”陆村长轻声道,她说鉴于早些年的贡献,她也没好意思说过陆半月。
顾玄武眯着眸子,原以为只是个农村老妇人,没想到却有这样的历程,陆村长还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
单单一个还俗的僧人做丈夫。就这一点,足以说明陆半月不同寻常。
“千防万防,家贼最难防,除了你,应该没有人知道阴兵符所在了吧?”顾玄武眯着眸子,落在陆村长的身上。
她脸色略微变了一下,紧接着摇头,她说陆家村这儿不比杨家村。
“杨家村早年被人动了风水脉,阴兵改道,故而你师父顾长彦才能将阴兵符藏起来不用,可是陆家村不一样,阴兵时常会出现。我需要用这阴兵符。”陆村长稍稍说了一些。
她总是这样,言犹未尽的感觉,她说当年杨家村改脉的事情,一度惊扰了陆家村的祖上,早有人有意见,生怕坏了风水。
“好像是什么阴帅?反正我们不信这么邪乎的事儿。”陆村长沉声。
“什么?”顾玄武拧眉。“阴帅?”
陆村长说村志上面是这样记载的,说是杨家村改脉的事儿,改变了阴兵行进的路子,这些事儿都挺机密的,只有村长才知道。
陆村长眯着眸子,说这就奇怪了。
“你仔细想想,真的没人知道这阴兵符的存在吗?”顾玄武继续追问,陆村长摇头,她坚定的很,说女人村的人的确知道阴兵借道,这儿阴气重,古时又是战场。难免会害怕,但是久而久之,大多数人都习惯了。
顾玄武说这件事情肯定是家贼为之。
他又换了一副语气:“我刚才查探过了,观音像上残留的香料,肯定是出自陆半月之手,配合这些香。”
“我知道。”陆村长轻声道。“她善于谋略,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
陆村长说陆半月虽然难以捉摸,但是绝对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她明白,阴兵符对陆家村的重要性,陆村长首先排除了陆半月。
可对于我们而言。陆半月才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顾玄武笃定是陆半月,可是陆村长却笑了:“是不是她,今晚就知道了。”
陆村长挑眉,那一瞬间,全然不像是之前见着的那个优柔寡断的女人,反而有一丝胜券在握的感觉。
她拧眉。要我们先留下来,她给我们准备了住的地儿,陆村长走之前:“这是第一次,留外人在村里过夜,希望你们能习惯。”
我愣了一下,陆村长离开的时候。那眼神意味深长,总感觉有什么事儿隐瞒着我们。
顾玄武沉声:“走吧。”
我跟着出去,他说如果是陆半月拿的阴兵符,她今晚肯定会有所行动。
出去的时候,跟陆渺渺有个照面,她冷冷地看着我。好像我抢了她的男人似的。
她那狠毒的眼眸,落在我的身上,陆渺渺冷声道:“别以为一时走运,就能高枕无忧了,我陆渺渺看上的鬼,还没有从手里溜走的。”
“呵。”我嗤笑一声,“小小年纪不学好,偏生跟着陆半月这样的人混着。”
“与你何干?”陆渺渺那血红色的眸子盯着我看,她说她本就不是正常的人,又何必走正常人该走的路子,她说我不懂她的苦楚。
我笑了,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懂她。
我跟顾玄武离开的时候。依旧能够感觉得到身后那道炙热的眼光,她是真的跟我杠上了,不为别的,只为了她的一见钟情。
顾玄武要我小心一些,陆渺渺天生异瞳,算是有本事的人。跟着陆半月混,也算是有权谋。
就怕这样恶毒又有计谋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圈套。
路过陆半月的院子,顾玄武顿住了,他本想着伸手摘一朵花,他也注意到了,那花朵儿上的白色物体。
“顾先生要是对我的花感兴趣,不妨进去瞧瞧,何必做这样的事情?”陆半月沙哑的嗓音,她脸上噙着一个笑容,“我先生要是在世的话,指不定会不开心的。”
陆半月说她死去的先生,最看不得人摘花,尤其是他的心血。
顾玄武忙收回手,摇头道:“看就算了,只是觉着这些花看着不寻常。”
“是呢,花都是有花魂的。”陆半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她的双目死死地盯着顾玄武,“我先生生前最爱鲜花,各色各样,形态各异,他总拿鲜花比作女人,有些花红的热烈,有些则平淡无奇,便说这一朵蔷薇吧,它是黑色的。”
第79章居然是他
我们被陆村长带到了乡村别院,在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中,看着特别的美,她也是出于警惕才将我们安排在这远离村子的花海里。
很矮小的花草,开始紫色的六瓣花,中间一条小路通往那间草屋。
我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顾玄武却只是笑笑,说这儿蚊虫多得很,到了晚上我会哭。
他完全对花海不为所动,顾玄武眯着眸子:“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陆半月吧,她身上谜团太多了。”我轻声道,也只有陆半月有本事操控这样的事情。
顾玄武说我浅薄,不知女人村里卧虎藏龙,他指着对面那些屋子,轻声道:“女人村不是没有男人,但那些男人地位低地很,算是入赘陆家村,常年干着苦力的活儿,也不准抛头露面。
我嗤笑一声,倒是有意思。
“该不会还有一妻多夫吧?”我轻声道,顾玄武点头说陆村长就是有两位夫君的人,一位双目已眇,之前是个琴师,还有一位是云游四海的赤脚医生,早些年误入女人村,被陆村长给拦了下来。
顾玄武说这些都不是重点,他说就算那两男人有歹念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只因为他们逃不出陆家村。
陆村长原名叫陆行嫣,是个行事极其低调,甚至看着有些懦弱的女人,但是谁都想象不到陆行嫣八岁那年便手执阴兵符三次斥退阴兵,保住了陆家村一方天地。
“她是个果敢的女人。”顾玄武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拿出一根琅琊木。坐在草屋的旁边开始雕琢起来,他完全不着急。
我皱眉,心底有些疑惑,琅琊木算是萧玥的身体,我总以为顾玄武对萧玥是有那么一丝感情的,可是没有想到,她转身便将这段木头重新雕琢。
已经慢慢显露出人形了,很小的一个小娃娃,长发披肩,身上穿着袍子,他在雕琢他的五官。
顾玄武笔下的所有人。隐隐都带着顾小楼的身影,双眼皮,大眼睛,薄薄的嘴唇,眉心一点朱砂痣的感觉,我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琅琊木雕琢出人形之后,可以寄养灵魂,跟死而复生差不多,跟活人无异。”顾玄武轻声道,我惊呆了,难道说他一开始的目的。其实就是萧玥身上的琅琊木。
顾玄武说特别认真的在雕刻,我以为他留下琅琊木是为了替萧玥重塑真身。
“就算替萧玥重塑,她的魂魄早就散掉了,不可能活过来的。”顾玄武凝声,他突然跟我说这些事情,他说顾小楼的魂魄,跟沉砚一样,都是受制于镇魂钉。
他不是为了帮沉砚,顾玄武忽而盯着我,特别认真地跟我说,好像在提醒我,他不愿意跟沉砚扯上什么感情纠葛。
他是为了顾小楼,才帮着沉砚一起想办法除掉镇魂钉。
“他身上的镇魂钉比小楼多,我完全可以多想几个办法,但是小楼不行,她身上只有一枚镇魂钉,除去之后……”顾玄武沉声,他说除掉之后,这世上就真的没有顾小楼了。
我轻笑出声,化解这样的尴尬。
我想起了什么,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子,顾玄武说沉砚不会有事的。就算虚弱到极致,他的魂魄也会循着回到他的身体里面。
顾玄武不再言语,一直在认真地雕刻他手里的木偶。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坐在那草屋上,日落西山染红了那一方天空,陆行嫣陆村长送来好些吃的,一壶黄酒,我坐在旁边,听她跟顾玄武聊天,言谈之间,提起了她那位医者夫君。
“苏恒说,怕是亲近之人做的,我不想怀疑他们。”陆行嫣轻声道,她说她不想怀疑与她朝夕相伴的两个爱人。
顾玄武喝了一杯黄酒,说什么现在说的怀疑,都是庸人自扰,等到夜色落下之后,是谁做的,肯定就会显露。
两人喝酒吃饭,忽而夜色中,一段渺茫的音乐起,淡淡的灯光下,我看到陆行嫣的脸色变了,这音乐太过悲伤了,有些催人泪下。
“他到底不愿意原谅你吗?”顾玄武沉声,像是老者之间的谈话,可我不觉得他跟陆行嫣多熟悉。
陆行嫣摇头:“一到这个时候,便开始弹琴,他怕是恨死我了吧。”
陆行嫣昂头喝了一杯,嗤嗤地笑着,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照映在她的脸上,陆行嫣起身,拍拍身上的稻草:“不说这些,顾先生呐,情事一样的坎坷。”
两人倒是聊得兴起,顾玄武摇头,说仍旧是那样。
陆行嫣盯着我看了许久,拍拍顾玄武的肩膀:“都会过去的,纵使桓清恨我,也只有我能伴在他左右了。”
桓清便是陆行嫣第一位丈夫,也是那个双目已眇的琴师,这琴音便是出自他之手,听着悲怆的很。我眼角早就蓄满了泪水。
陆行嫣往前面走去,我跟顾玄武跟在身后,她又换上一副懦弱的模样,与在草屋里看到的真性情不一样。
迎面走过来的陆半月,面色冷峻,她冷声道:“您去哪里了,苏恒一直在找你,说……说是……桓清他旧疾复发。”
“什么?”陆行嫣怔住,急得很,她抓着陆半月的手,焦灼地像是失去方向的孩子。“桓清他怎么了?”
陆半月说她去看了一眼,桓清吐了好几口血,现在卧病在床,桓清不让苏恒近身,也不许苏恒医治,琴就放在他的面前,上面都是血。
这是陆半月说的,陆行嫣早就没了主意,她吓得都哭了。
陆行嫣整个人都在颤抖:“到底……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她跟着往前面走去,陆半月转身的时候,我看到她眼底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我的心略微有些揪着。
因为丈夫出事,陆行嫣完全没了方寸,我们跟着一起过去,顾玄武提醒我,一会儿不要说话。
我站在那间屋子的外面,没有进去,里面浓重的血腥味传来,盲眼琴师浑身颤抖,他的手依旧放在琴弦上。
与我站在一起的人便是另外一位丈夫苏恒,他满眼焦灼,可却不能进去。
“桓清,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为什么要跟自己的身体作对?”陆行嫣冷声道,看着男人在床上抽搐,浑身都是血,那种感觉,好似生离死别就在眼前一样。
桓清又是猛烈地吐了两口血,我与苏恒对视一眼,却发现那男人眼底意味不明的情愫。
“你在害怕?”我压低嗓音,苏恒不认识我,自然警惕的很。他只是淡淡的摇头,苏恒是个中年男人,眉眼坚毅,甚至有一种刚毅的感觉,与一般的医生不一样,他身上没有儒气。
更像是军人的那种洒脱。
陆半月朝我们过来,她跟苏恒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苦了你了。”
“您别这样说。”苏恒是个很有礼貌的男人,一直在退让,甚至看着有些让人心疼,陆半月走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便去喊顾玄武过来。
陆行嫣无暇分身,她丈夫出事,自然也顾及不到阴兵符的事情,我甚至有些怀疑,有人拿着桓清的事情,来阻拦陆行嫣的脚步。
“急火攻心,加上桓清本就身子弱,只怕是……”顾玄武轻声道,我喊了几次,他都没有理我。
陆行嫣倒在那儿,眼泪一下子便流出来了,她哽咽着开口,攥着桓清的手,身子颤抖:“都是报应,报应……你终究是要离我而去的。”
桓清闭上眼睛,安详地躺在那儿,脸色苍白,那琴很旧,琴弦上面都沾满了鲜血,看着一片狼藉,陆行嫣将桓清抱在怀里。
我盯着苏恒看,却发现这个男人出奇的淡定。
甚至眼底一丝丝波澜都没有,这是高人呐。
我很难理解这种能将心爱之人跟别人分享的感觉,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苏恒这样,要么爱了,就爱到底,我有很强的占有欲。
苏恒忽而抬头,与我对视一眼:“她跟我结婚,也不过看上我这一门医术,为了吊着桓清的命罢了。”
如此凉薄的话。我侧目,盯着他看:“你就不恨吗?”
苏恒轻笑出声,说什么他要去帮桓清准备药了,他转身出去,不带一丝留恋,我甚至开始怀疑,是我道行太浅,还是他道行太高。
桓清已经没救了,陆行嫣承受了巨大的打击,顾玄武脱身出来的时候,盯着我看:“苏恒人呢?”
他冰冷的嗓音。我摇头,苏恒去哪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桓清身上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故意用他来扰乱陆行嫣的进程。”顾玄武轻声道,他的这些话没有跟陆行嫣说,我跟他一起出去。
顾玄武说要找幕后黑手,只能是我们两个人了。
可我有些讶异,明明知道是陆半月为之,为什么不直接扣着陆半月。
顾玄武说陆半月那老太婆,要张阴兵符也没有用,他怀疑身后有更厉害的人在操控,顾玄武甚至已经猜到了是谁,可他没有跟我说。
我跟着他,去陆半月那间低矮的屋子里,从外面看漆黑一片,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人。
忽而有两道声音响起。
“我替你除掉那个男人,从今往后,陆行嫣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这样不好吗?”是陆半月的声音,那么清晰,苍老而又沙哑的嗓音,听得人很不舒服。
苏恒的声音:“我不需要。”
“当初你跟他一起进村。我选了他做我的丈夫,你心底可曾怨恨过我?”陆半月沙哑的嗓音,这话一出,差点被吓死我。
陆半月那苍老的容颜,跟苏恒的年纪大相径庭,完全是两辈人了。
可这会儿听着却不是那样的感觉,苏恒轻笑一声,却不知道陆半月凭空发出一丝呻吟。
吓得我,与顾玄武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
“师兄比我帅气,比我沉稳。加上他浑身上下透着禁欲的味道,是个女人都会这样选,我不怨你。”苏恒轻声道,两道身影交错在一起。
我怕是已经懂了,这个陆行嫣身边的男人,实则心底是爱着陆半月的。
这信息量太大。
陆半月的笑声,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我跟顾玄武躲在角落里,这次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可我不明白,你之前要我吊着桓清的命,这一次为什么狠心……”
“你想离开陆家村吗?”陆半月冷声道,苏恒却说陆半月不离开,他也不会走的。
陆半月笑了,她说她这一生成了这样,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女人村,为什么不能跟外面那样自由,偏生要守着所谓的规矩。
陆半月是有野心的女人,她说她自己受尽苦楚,也不愿意后人继续承受她的痛。
“这些事情本就该做,陆行嫣古板,一切都照着祖训,却不知道现在的时代。”陆半月笑了。她的笑容非常的魔性,特别刺耳。
我略微捂住我的耳朵,陆半月说她原本想借着泣血观音的事情,一举将陆行嫣架空,可无奈半路出了一个顾玄武,生生乱了她的计划。
“不过没关系,陆行嫣耳根子软,正好抓着顾玄武做我的挡箭牌。”陆半月冷笑一声,“你拖着陆行嫣,再有一刻钟,他就会来。到时候我会将阴兵符交给他。”
陆半月的声音很清晰,果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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