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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妖女她总会归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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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则打量越欢片刻，方挥手唤来侍女：“模样还算伶俐……先去浣衣坊梳理干净，既然夫人颇为喜你，你便跟在夫人身边罢。”
既来则安，梳洗打扮，安置住所。
一日转瞬，旋即便过了一个月时间。
如今，整个裴府上下皆知，裴夫人新收了个贴身小侍女，唤名“欢欢”。裴夫人极其宠爱“欢欢”，吃穿用度从不苛待，出门逛街也要牵着“欢欢”一道，活像一对亲生母女。
只有越欢本人才知，裴夫人不是把她当女儿，而是把她当成了好姐妹儿。
“欢欢，这两手镯是一对的，我们买了它们，你一个我一个，一起戴着好不好？”
“……夫人喜欢就好。”
“今晚的雷声好大，夫君和儿子都不在我有点怕，欢欢，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
“……夫人随意便是。”
入夜，某受宠侍女睁眼未眠，目光一扫，便见梳妆台上的琳琅满目，再一侧目，便见枕旁妇人酣睡香甜。
难道真是什么“前世有缘”，“上辈子见过面”？
蓁玲珑贵为裴府夫人，凭什么对她这么好？
而除却待她，蓁玲珑对裴府上下，对毫不相干之人，皆是一片慈悲仁厚，莫说乱世，纵太平盛世，也寻不到这样的菩萨心肠。
半晌，侍女只是悄悄抬手，给妇人轻掖被角。
日子眨眼既逝，又是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里，越欢已和裴府上下打成一片，各院串门蹦得欢。
裴府七个院落，粗使的，贴身的，跑腿小厮云云，分门别类。其中，“霓裳院”是越欢最常去的地方。
原因无他，“霓裳院”是舞姬们的住所，一进院便是香风扑鼻，沁人心脾。满目漂亮小姐姐们笑声如铃，皓腕雪肤，足底翩翩，甚为赏心悦目。
越欢先前搭救的连翘姑娘，也被选在这做了舞姬，因此越欢几乎一有空闲，便往霓裳院里跑。她嘴甜擅卖乖，舞姬姐姐们也不介意练舞坊里多了个小丫头，撑着下巴在台下招手。
“连翘，练习完了嘛？我们出门逛逛！”
“你今日不用陪夫人么？”见习舞姬走下台，有些惊讶。
越欢深沉一叹：“夫人最近沉迷做菜，架势……甚是恐怖。”
三日前，裴夫人得了书信，听闻儿子要回府，便气势汹汹一撸袖子，说要“预备一桌好菜”。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还记得美食界面的甄玲珑嘛？
第138章 战国妖姬倾城八
听得夫人要下厨，管事当场变了脸色，小厮们默不作声往后缩，唯有进府两个月的某新来贴身侍女满头雾水，跟着兴致勃勃的妇人进了厨房。
然后，厨房内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整个裴府瑟瑟发抖。腔鼻黑烟从窗口溢出，一个侍女灰头土脸探出脑袋，翻窗而逃。
裴府夫人蓁玲珑，人美心善样样强，唯有厨艺没眼看。偏偏蓁玲珑又极度热衷做菜，仿佛掌勺就是她上辈子的命根，任谁来都拦不住她继续炸锅。
越欢回忆起锅里内黑漆漆的不明物，不禁长吁一口，庆幸自己反应及时，翻窗加速一流。
这几日裴夫人埋头黑暗料理，万万不可靠近，无聊了找连翘就好，就如眼下这样，两个同龄小姑娘一起逛逛看看，生活如此美妙。
韶城乃江东中心，东岸即是长清江，日日船来船往，热闹繁华。来自九州各地的住民皆在此交易，人群中夹杂着许多奇装异服，街道两旁的店铺贩卖着好些稀奇玩意儿。
而又由于裴家镇守，乱世之中，韶城成了难得的安稳之都，像是越欢和连翘这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上街蹦跳一番，也并无不妥。
可这份秩序，仅仅是对普通群众而言。对那些铁笼里的奴隶来说，到那里都是颠簸。
越欢只看那片阴暗一眼，就被一个新奇的匣子吸引了视线，身旁的连翘却突然开口。
“欢欢，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如今已是见习舞姬的姑娘，盯着那笼中哭泣的女子，目光有些飘忽：“裴夫人那么喜欢你，说不定会收你做养女。你只要待在裴府，后半生必是衣食无忧了。”
越欢耸耸肩：“可衣食无忧不是我的理想，俗话说得好，人生是一场盛大的旅行，走遍世间阅尽万物，才是我心之所在。”
连翘急道：“但眼下战火纷飞，入目只有动荡，你不仅赏不了大好河川，还会被飞来的乱箭给……”
“战乱也是一种历练和冒险嘛，这会成为我潇洒一生的浓墨重彩，想想就觉得挺有意思。”越欢摸摸下巴，而后冲身侧人笑笑，“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抱歉啦，对我这种家伙来说，无趣比没命更叫人难受。”
“但是，你明明有那么好的条件了……”
“倘若这些荣宠束住了我的手脚，那我只当它们是磨人的阻碍。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此，我志在……逍遥。”
是的，我志在逍遥。
我生来无拘无束，无牵无挂，一往逍遥。
最末二字轻轻出口，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颤动共鸣。
眼看天色渐暗，越欢和连翘便不在流连。不想今日的裴府门口，多了许多面生人影。
当先的马车车帘一动，下来一人，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郎，五官与裴夫人几分相像。
周围仆从们齐刷刷低头，恭恭敬敬喊其“少爷”，周管事则喜笑颜开，说要去通报夫人。而裴少爷本人却满脸烦躁，步子重得能震起灰，显是憋了一肚子气，就等着找地方发泄，不知哪个倒霉蛋会刚好撞在这枪口。
反正，越欢只做机灵鬼。
于是，她拉着连翘，一面低头恭敬，一边不动声色往后站了些。
“你退什么？”
“……回禀少爷，奴婢只是怕挡了少爷的路。”这小子有点东西啊，自己这么细微的小动作也能留意到？
“你的意思是，区区一个瘦不拉几的黄毛丫头，也能挡住英明神武的本少爷的路？”
“不，奴婢不是……”
“你的意思是，英明神武的本少爷，连你这么个瘦不拉几的黄毛丫头都不如？”
“……奴婢错了！奴婢罪该万死！请少爷责罚！”
跟好不容易找不到宣泄口，正在气头上的大少爷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这种情况下，认错就完事了。
机灵鬼赶紧装老实人，噗通一跪脑门贴地，顺便酝酿等会抬头求原谅所需的泪水嘤嘤。
“我好像没见过你啊，难怪了，新来的就是不识规矩，我娘又经常被一些废物欺骗同情心。”
老实人头顶，大少爷一哼，一指停在门前的马车。
“本少爷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车里的行礼，搬我房间整理一下。”
“多谢少爷！少爷真是宅心仁厚宽宏大量！”
老实人瞬间成了狗腿子，“乐颠颠”撩开马车帘，搬下第一个箱子，身子猛地一晃，但到底站住了。
“哟，有几分蛮力，我娘总算收了个合格的粗使。”
不知哪个真。狗腿子搬来了把椅子，大少爷往那一坐，二郎腿十分悠哉。
其余仆从们自是不敢多言，连翘虽欲言又止好几番，终究是被其他侍女拉走了。
周管事通报完回来，看见这一幕，差点摔了手中的算盘：“少、少爷，在裴府大门口如此责罚一个侍女，是否有些不妥。”
大少爷一思，认真点头：“周叔所言极是，裴家仁厚之名不可被闲人嚼了舌根，箱子也都搬进去了，我这就让她好好整理室内。”
周管事擦汗：“不，老身的意思是，这个侍女她是……”
“这侍女着实惹人讨厌，一副自以为聪明的模样，把所有人当傻逼，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一看到她，我就想起不周山那个阴阳怪气的残废！”大少爷冷笑，茶盏重重一磕。
那阴沉沉的气势，忽地与塞口的金戈铁马重叠，唬得周管事一愣，一瞬间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尚未及冠的裴少爷，而是那位已铁血万里的裴将军。
少爷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那三个月前的不周山之行，究竟发生了何事？惹得其如此大怒？
周管事尚在呆愣，而这一愣之下，大少爷已拎着倒霉侍女进了房。
“这幅壁画，给我挂这面墙正中间。”
“好的好的，奴婢这就……”
“这可是本少爷做的椅子，是你能随便踩的吗？”
“是是，奴婢立即去拿自己的椅子垫脚，请少爷稍等片刻。”
……
“本少爷刚才说的什么？壁画挂正中间！你挂的是正中间吗？要往左移一寸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奴婢马上就移。”
“你确定自己挂了正中间？正中间在向右一寸的位置还不明白吗？”
“……明白，我一开始就明白，你只是心情不好想找个出气口，而我刚好不合你的眼，又在阶级上低你一等，所以你怎么折腾我都行，但是。”越欢仰面悲伤，一手持画，一手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泪，“很遗憾，你没注意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老娘他马的……也是有后台的！”
她手一松，壁画哐当落地，步子一迈，地板噔噔响。
“哦？生气了？不干了？”大少爷放下茶盏，起身打量面前气势汹汹的小侍女，“怎么着？想揍我？提醒你一句，你打不过我。”
第139章 战国妖姬倾城九
小侍女歪头，一笑：“嗯呢，我确实打不过你呢，所以……呜——！玲珑姐姐救命啊！！！”
一声凄绝的叫喊骤响，大少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房门忽地被人打开，小侍女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去，准确无误地抱住了一条大腿。
“呜呜呜，玲珑姐姐，本来今天高高兴兴，上街为你买了好看的小镯子，哪里知道还没进门，就被你儿子按在地上要我给他跪下，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呜呜，难道我不应该出门为玲珑姐姐买好看的小镯子吗？难道我和玲珑姐姐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吗？”
“？？？不是，明明是你自己跪下的，这跟小镯子有一毛钱关系？后面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侍女嘤嘤诉苦，大少爷十分无语，然后便一个冷不丁，对上了自家亲娘的眼睛。
“少昊！你简直太过分了！”
裴府上下皆知，蓁玲珑极少生气，这位温温柔柔的裴府夫人，永远都是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可若是真动了气，那冰寒凛冽的眼睛，能把裴将军盯得一个劲搓手，把裴少爷瞧得直挠头。
“呜，玲珑姐姐，你也不要太苛责少爷，坏了关系呀，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不值得您如此相待……”
小侍女表面上掩袖抽泣，暗地里冲大少爷笑嘻嘻，气得大少爷火气腾腾。
无奈亲娘在面前横眉冷对，斥责严厉：“我都听周管事说了，将无名之火发泄到无辜之人身上，这就是你去不周山学到的东西？”
“哼！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持御令之功臣求见，山主本该兑现承诺，可他居然言而无信，直接将我们裴家拒之门外！”裴少爷提及此处，也顾不上亲娘冷眼，火气又烧上了眉，“这算什么名震天下的麒麟鬼！？背信弃义！小人之举！失信就算了，偏偏还要编劳什子假话，谎称‘爱徒西去，无心世事’！放屁！我从未听说过麒麟鬼最近收了徒弟！”
裴夫人蹙眉：“这……莫非不周山真遇上了事儿，有难言之隐？”
“那又如何？那也不能让裴家遭了这趟闷气！受此等羞辱！”
“……打扰一下，请问那位麒麟鬼，有说自己死了哪个徒弟吗？”
一只手弱弱举起，小侍女顶着两道疑惑的视线，干笑几声：“算了算了，他没说就算了，也当我没说哈。”
裴少爷突然开口：“他确实说得模糊，可我不甘心就此离开，便偷偷潜入不周山水榭勘察了一圈，发现……”他抱起胳膊，下巴抬得老高，“发现了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你？哼！”
这趾高气扬的臭脸看着真眼熟，活像……一只火鸡？
怪了，为何自己会想到火鸡？
“夫人，少爷这次回来，您不是专门为他准备了一桌佳肴么？”恃宠而骄的小侍女，突然恭恭敬敬，温柔体贴。
反观那高傲得意的大少爷，却在听到“一桌佳肴”的瞬间，刷地白了脸。
“夫人，这天色也不早了，该用晚膳了，再晚，饭菜怕是要凉。”
小侍女一脸担忧，裴夫人眼睛一亮，欣然之外兼具兴致勃勃：“说的是，恼人的事先放一边，民以食为天，今后再议也不迟。少昊，走！尝尝为娘新研发的菜品！”
大少爷一脸难受，嘴唇颤抖半天，才憋出一个“是”。
小侍女则笑容满面，大大一躬：“恭送夫人少爷！祝少爷吃得开心！吃得健康！”
“噢，对了。”裴夫人步子一顿，热情招呼，“都是自家人，不用拘谨，欢欢也一起来！”
“……”
“噗——”
大少爷笑出了声，小侍女幽幽看来：“少爷瞧着如此开心，一定是迫不及待了，想必夫人也很期待你狼吞虎咽的模样呢，是夫人？”
裴夫人母爱柔柔：“是啊，少昊你离家三个月，为娘甚是想念，待会你一定得多吃一些，多添几碗米饭。”
“……是，让母亲忧心了。”大少爷强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而，蓁玲珑并不在意，她好像能自动屏蔽旁人对其厨艺的一切消极反应，对掌勺的热情势不可挡。
于是，这日晚上，裴府的某间茅厕亮了一夜。
至于为何只有一间，机智的人自然有推脱的办法，而重逢的至亲必定无法拒绝半点。
不过，基于此日结下的梁子，越欢的日常里多了一条——“和裴少昊斗智斗勇”。
按理来说，一个大少爷要折腾一个小侍女，简直易如反掌。但越欢不是普通侍女，她是裴府上下默认的“裴夫人钦定养女”。
作为裴府少爷，裴少昊得知此事后，第一反应是调查。他派人调查越欢的身世背景，令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几乎无孔不入。而越欢只是打个哈欠，一张纸条从袖飘出，刚好落在草丛里的暗卫鼻尖。
“少爷！那侍女今日落下一张纸条！或许是她与贼人通谋的证据！”
暗卫双手递上，裴少昊颔首接过，抖抖袖子，缓缓展开。
——“你们少爷是个大傻吊”。
哐！
又一次，大少爷踹了桌脚。
半年后，屋内这张可怜的桌子，终于支撑不住，哗啦散架。
新的桌子入住其中，瑟瑟发抖，但预料中的怒踹并未到来。
因为，经过半年毫无意义的监视调查后，裴少昊终于不再把越欢当成“意图谋害裴家的内鬼”，他将她视为“虚伪气人的讨厌鬼”。
“呜！玲珑姐姐！少爷今天又来浣衣院，一脚踹翻了我给您洗好的小裙子！”
“呜呜，夫人，为什么少爷总是这么针对我？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对么？”
越欢“嘤”技一流，黑的都能嘤成白的，更别提本就是裴少昊找事，便嘤得愈发哀婉。
裴夫人眉头一皱，抱住肩膀颤抖的可怜侍女，开始指责儿子：“少昊，你老实跟娘说，你是不是对欢欢有意见？”
“我……”
“我觉着，这样争锋相对不行，俗话说得好，多多相处才能增进理解，不如从今日起，欢欢就跟在你身边。”
“？！”“！？”
裴少昊一懵了，越欢一惊。
然而，这两人都没法拒绝裴夫人那柔柔的笑。
迈出房门，越欢保持沉默，裴少昊则从懵逼中回过神，笑出了声。
“我的侍女，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一阵阵悚然的低笑，令越欢默默抱紧了胳膊。
裴少昊则清了清嗓子，春风得意。
“让少爷我想想，先把上次那幅壁画挂了，别忘了位置是正中间，垫脚的椅子搬你自己的过来……噢对了，上回，那幅壁画被你一个手滑砸裂了，挂之前得把它好好拼起来啊。”
“本少爷的作息时间跟母亲不同，我每日要晨练，晨练呢，又要有人端茶送水递个汗巾什么的，累了呢，还需要有人揉个肩。”
“啊，还有，我平时是骑马出门的，你得自己去马厩挑匹马学学骑乘，实在学不会，就只能跟在马后头跑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补了三小时的牙，排队两小时，佛了
第140章 战国妖姬倾城十
大少爷美滋滋遥想未来，自言自语了好一阵，才忽然反应过来，那擅长颠倒黑白的黄毛丫头，似乎没吱一声？
他疑惑回头，却蓦地愣住。
小姑娘咬着唇，袖子揪得死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见过她扬起洗衣盆，扣他脑门上时气鼓鼓的腮帮，也见过她佯装抹泪实则窃笑时的一脸欠扁，更见过她逃之夭夭，转身做鬼脸时的得意洋洋。
但他从没见过她这样一声不吭，强撑着憋泪。因为在他眼里，她那样的性子，绝不容许白收委屈。
可面前的人到底是沉默不语，直直看来，漂亮的眼睛里点点盈盈。
于是，裴大少爷慌了。
“那什么、其实我刚才说的……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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