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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错，从这幅画里，我感受到了自己亿万分之一的美貌。”姽婳摸了摸下巴，满意颔首。
　　文森特扶了下眼镜，微笑：“既然您喜欢，那这幅作品就送给您。”
　　“不，你必须将它好生装裱，放在卢浮宫最显眼的位置，供世人瞻仰。”姽婳严词拒绝，再注视画布。
　　那颜料层次熏染，晕开一片花海，连花瓣上晶莹的水珠，都描摹得细致入微，又采橘金二色去绘阳光，烫在人物肩头，呈现出温柔质感。
　　当然，最夺人眼球的，当属秋千上的主人公。那人是如此璀璨，只一眼便挪不开目光，整幅画仿佛就是为她而生。她垂下的眸光，嘴角的弧度，都好似具有魔力，揽去万千颜色，惹人沉沦。
　　“姽婳阁下，恰逢晚餐时间，不如留下，试试埃德蒙家族皇家厨师的手艺？”
　　“多谢，不过免了，我还有事，要画我的时候再找我。”
　　女子眨眼消失，瞬移至别处。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句土味情话形容纪如初
　　——手中无剑，怎么保护你，手中有剑，怎么拥抱你
　　群昊码八五792二97六


第117章　都市妖孽召唤七
　　男子静立一会，来到那幅画跟前，伸手去抚，口中喃喃：“美……真美啊……可惜。”
　　滋啦——！撕碎的呻口今，画卷从中裂作两半，凄惨飘落。
　　“世界上最美的事物，用这种粗劣的东西展现，实在是一种亵读。最完美的艺术品，自然要按原状保存。”
　　男子眼底幽深，漆黑一片。
　　“文森特大人，您要求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仆人上前躬身。
　　男子看向女子消失的地方：“倒掉，金丝雀并不想要这份饵食，或者说……已经警觉。”
　　必然是有所察觉啊！
　　若姽婳还在这，听了这话，必要抛个鄙夷的目光。
　　怎么说也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妖精，加上界面穿梭的时间，岁数都直逼八百了，还能看不穿一个变态的心思？
　　之所以没拆穿，继续愉快地当模特，是因为文森特对她的赞美，是真的发自内心！肺腑之言！
　　他是真的觉得她“完美无缺”，视她为“无以伦比的艺术品”，虽说那幽暗的视线，无时无刻不在说“我要把你装裱起来当收藏”，但他确实是位令人欣慰的变态。
　　另一方面，姽婳能如此“肆无忌惮”，则是基于童瑶和展烨。
　　在《都市妖孽召唤》的设定中，召唤师可以对召唤灵下一个指令，这个指令召唤灵必须遵从，无法抗拒。即便是要召唤灵自杀，召唤灵也只能照做。
　　这时，童瑶和展烨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文森特有变态想法，想指令召唤灵自杀，做他的收藏品？
　　可以啊，直接让童瑶来一句“我命令召唤灵不许死”，两个指令相互抵消，今天的风甚是平静。
　　什么？文森特还有想法？不急，换展烨上，这位恋爱脑少年看在童瑶的面子上，怎么着也会帮忙。
　　至于另外两个，大小姐和雇佣兵，前者傲娇善良，剧情中期完全是女主队友，后者虽独行，但亦处事磊落，无需担心。
　　回到居住地，首先视察属下工作情况。
　　“都喷回去了？”
　　“嗯，有几个特别能跳的，属下用法术顺着网线找过去，吓服了。”
　　“漂亮！我家琅琊真能干！不愧是我的第一属下！这今日修为有所恢复，能破开禁制，说出事情原委了吗？”
　　琅琊摇头：“即使是属下巅峰时期，也破不开的，这些年能用的方法，属下都已经试过了。”
　　“没事，实在不济，此界还有‘圣器’这张牌，总能搞清真相。”姽婳拍拍他的肩，神识一扫别墅，“那小姑娘怎么不在？按理来说早该放学了。”
　　琅琊汇报：“属下不知，但应该没有危险，她身上的符咒和防护罩都好好的……不对，防护罩有一丝破损。”
　　姽婳心中一动：“走，咱们顺着气息，过去瞧瞧。”
　　一个追踪咒，几个瞬移，周围光线昏暗，原是置身隧道。既然要看戏，自是得套起隐身膜，幻化一把舒服的靠椅。
　　“你根本不配参加召唤师之战！这场战斗凝聚着魔法世家的荣耀，你的出现，就是对所有召唤师的侮褥！”
　　双马尾少女凌空悬浮，高高在上，俯视另一个少女。
　　底下的少女咬着下唇，执拗抬头：“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我有必须实现的愿望！我必须参战！”
　　双马尾少女被其震动，愣了一会，而后一哼：“你有那个实力么？我才用了五成实力，你就已经精疲力竭，说大话之前，先掂量自己的本事！”
　　这位高傲的双马尾，正是魔法世家大小姐，女配铃音。而那神情倔强的，正是普通女高中生，女主童瑶。
　　童瑶天赋绝佳，被教导的也七七八八，但铃音亦天赋绝伦，且从小学习魔法，实战经验丰富，后者对前者，乃毫无悬念的碾压。
　　那凌空的少女，随意点了几下空气，几道冰刃便爆射而出，还自带追踪魔法。
　　底下的少女狼狈抵挡，根本无暇反抗。
　　“需要属下插手么？”
　　琅琊不在乎童瑶的死活，但他知道自家大王在意。
　　姽婳撑着下巴：“用不着，这是在走剧情呢，围观就行。”
　　大小姐铃音看似高傲，实则心地善良，她在这场战斗里，并没有下狠手，反对童瑶好感度蹭蹭涨，为今后的化敌为友打下基础。
　　当然，除却姬情，这场戏里还有……
　　“住手！不准伤害童瑶！”
　　男配展烨一刀在前，冰刃一阵叮当，尽数弹开。
　　铃音惊讶：“你是武学世家的？这把刀上不仅附着了气劲，还有魔法，这可真是……”
　　“废话少说！欺负童瑶的家伙，就算是女的，我也不会放过！”
　　展烨相貌英俊，又是一派守护姿态，这样的少年突然闯入，令铃音胸口一跳，可惜唐刀挥动劲气，敌对之意了然。
　　大小姐只好一哼：“气劲和魔法又怎样？你们两个加起来一起上，我都能打得过！”
　　隧道里法光四溢，姽婳一手持奶茶，一手划手机屏幕，翻阅一片祥和的评论区，时不时瞥几眼战况。待到时机成熟，轻敌的铃音被展烨按在墙上，她才把空杯子丢给琅琊，撤掉隐形膜走出。
　　“姽婳小姐？！”
　　“你怎么在这里！？”
　　“我无意中喊出了召唤灵？？”
　　三脸吃惊，姽婳先来到童瑶跟前：“你战斗的最大缺陷，就是放不开手脚，这跟你的性格有关，但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所处的境况。”
　　童瑶低头，姽婳又朝向展烨：“你的问题就更严重了，太容易冲动，而且太喜欢把童瑶当活动中心，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敌人利用了你这两点，懂我的意思？”
　　展烨身子一僵，铃音挣脱出来：“等等，姽婳小姐，你认识这两名召唤师？”
　　铃音虽是大小姐，但家族已然没落，就指望她这个魔法天才振兴。因此，她可没有文森特那样收集情报的资本。


第118章　都市妖孽召唤八
　　姽婳还未回答，展烨已没好气道：“还说自己是名门大小姐，这次的召唤师之战，五位召唤师都是同一召唤灵，召唤灵只以‘中立裁判’身份出现，这你都不知道？”
　　“我……我知道的！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姽婳小姐会在这里而已！”大小姐通红着脸，揉着先前被少年按过的手臂，脸莫名更红了。
　　“来视察情况呀，毕竟我是‘中立裁判’嘛，当然得观察每场战斗，实际上，为了使战斗公平，我还额外教导了两位缺乏经验的召唤师。”姽婳笑眯眯，“大小姐有没有兴趣，一起过来听课呀？包吃包住，还能加深了解，缔造友谊噢。”
　　于是，深夜回归时，小别墅里多了两人。
　　姽婳看向少年：“虽说你未成年，但跟一堆异性同住一房，夜不归家，似乎有些不妥。”
　　展烨一指琅琊：“他不是也能住吗？你男朋友都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今天多了个奇怪的女人，我怕她不怀好意，半夜攻击童瑶！”
　　“我才不会做下三滥的事！你……你血口喷人！”铃音恼羞成怒。
　　展烨皱眉：“不分青红皂白攻击别的召唤师，我认为你的人品值得怀疑。”
　　“你……你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吵架，和平相处。”
　　童瑶老好人，站在二人中间劝。
　　“慢慢吵啊，继续加深感情。”姽婳打了个哈欠，带着琅琊上楼回房。
　　原剧情里，女主童瑶喜欢男主梅林，男配展烨喜欢女主童瑶，而女配铃音对男配展烨有好感，如今梅林不在，四边形转化成三角恋，结构愈发稳定。
　　回到房间，琅琊自觉变成大狼，床上趴好。
　　姽婳扑到那暖乎毛绒里，睡意下意识泛起，毕竟那曾是最熟悉的安宁。
　　做万鬼峰主时，刚捡琅琊那会儿，她对这匹狼妖很是狐疑。不会有人无缘忠诚，无故将另一个人捧上天。从前对她这么好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期盼她的爱。
　　“你喜欢我？”妖女问狼妖。
　　单论皮子，这匹狼从相貌到身材，都是她最中意那款。她不介意跟他来一发，或者好几发。
　　“属下敬仰您。”狼妖严肃道。
　　妖女嗤笑一声：“敬仰个锤子，我不信有男人对我这么好，我主动约泡，他能硬不起来。”
　　狼妖断然摇头：“属下绝不会亵读大王，若大王执意如此，属下宁愿当场自尽。”
　　“……很好，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非但不受诱惑，还誓死不从的男人……把刀放下，好好说话，别伤了你的脸和身材，这炮我不打了还不行吗？”
　　万鬼峰数百年，女峰主和男近侍，上下级关系相当纯洁。
　　渐渐的，妖女也明白了狼妖对她的感情。
　　在他眼里，她就是神，而他是信徒，不允许任何人对她不敬，包括他自己。
　　这真神奇，她为他做了什么？容得他奉若神明？单一救命之恩，远不至于。
　　如今记忆恢复少许，姽婳知道自己从前与琅琊相识，但那亦不足以成为理由。依那亲密无间的关系，加上皆是精怪化身，二者本该构建“友情”，和“信仰”挨不上边。
　　所以要追溯缘起，小妖和小狼，究竟从何处开始？而这一点，却是记忆空白，暂被迷雾掩盖。
　　“眼睛真怪……感觉像是谁没握住笔，手一抖，墨水一滴，因而重瞳……”
　　姽婳迷糊犯困，恰见那双近在咫尺的兽瞳，无意识呢喃。
　　她旋即便睡了，错过了他眼中的激动，和见她睡着时的黯然。
　　另一边，英式古堡内，男子提着油灯，顺旋梯，走上最高钟楼。
　　古钟下方，一个法阵幽幽旋转，散发淡淡金光。
　　“还剩几日？”男子面对法阵。
　　那法阵嗡然一声，升起一个半透明人影：“一个月。”
　　男子推了下眼镜：“阁下真是神明？恕我怀疑，因为若真是万能的神，别提束缚谁，弹指间毁灭界面，都极为容易。”
　　人影声音低沉：“界面万千，每秒都有新界面出现，旧界面陨落，而每个界面又有各异的规则，即使是神，也会难以顾及。”
　　男子笑了笑：“阁下的话，我可以理解为……即便是神，也要受规则制约？纵然至高无上，但若想裁判某物的生死，亦须依照规则行事？”
　　一股威压陡然爆开，古钟发出咚地震鸣。
　　油灯噼啪碎裂，星火迸溅。
　　男子神情微变，双腿不自觉欲下沉，仿佛下一秒就要跪地匍匐。
　　“留你，只因你恰能充当辅助工具。你杀孽不少，我一念，你即死。”
　　法阵一声嗡然，半透明人影消失。
　　“原来如此，所以你动不了她，只能借我‘召唤师’的身份施加制约。而造下杀孽的恶人，才有天诛一说，若从未沾染血腥，或是功德加身，就没有理由对其下手。”
　　男子推了下眼镜，经方才冲击，那镜片上已有一道裂痕，但镜片底下，漆黑愈深。
　　即使是神，那又如何？
　　那么美丽的艺术品，唯有被珍藏，绝不能被损坏！
　　……
　　时间飞逝，在这半个月里，文森特贯彻了反派作风，即便姽婳已“温馨提示”在先，他还是派人暗杀了其余召唤师，雇佣兵大叔直接出局。
　　当然，有姽婳看着，童瑶一行没有任何生命危险。不过姽婳并非直接相救，主角一行在前面和敌人对a，她坐一边看杂志，玩手机，更文，渴了让琅琊瞬移去买喝的，偶尔还吃点小蛋糕。
　　等童瑶撑不住了，姽婳才出手结束战斗，撤掉隐形护罩，跟三个小学徒做战后总结，指出他们各自的不足。
　　单论一场召唤师之战，倒不用这么谆谆教诲，但这场召唤师之战，将普通高中生引入了另一个崭新的、充满危险的魔法世界。剧情中没有明写，但已不再是“普通人”的童瑶和展烨，余生必定会卷入魔法之争，甚至于他们的后代，都逃不脱宿命。
　　“姽婳小姐，我的冰菱攻击已经能八枚瞬发了，这次战斗显然是以我为主力！”
　　铃音挺了挺胸，模样高傲自豪，眼睛却期待着表扬。


第119章　都市妖孽召唤九
　　姽婳一个摸头，微笑：“做得好，你确实是三人之中的最强。我笃定，即使没有实现愿望的圣器，只要有你，氏族生辉。”
　　女配铃音，便是被宿命所困。她的家族代代皆捧出了召唤师，热衷于召唤师之战，可惜从未赢过，反因战斗失利，遭其他家族打压，日复一日衰弱。
　　“没错！我也觉得自己是最强的！我一定会振兴家族！”
　　铃音脸上微红，眼中盛满开心，下意识想去看一人的反应，但少年正对着另一个少女满面忧色，不停问她“有没有受伤”。
　　大小姐瞬间失落，看得某中立裁判一阵暗啧，刚想开口劝几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却忽地察觉到一阵波动。
　　“琅琊，善后，我要去帮人诠释我的美貌。”
　　姽婳一个瞬移，传送至召唤师身边，不过这次的地点……似乎不适合作画？
　　此处光线昏暗，一大块幕布近在咫尺，拨开一角，能看见底下黑压压的观众。
　　“姽婳阁下，希望没有打扰到您，这次召唤您过来，是想邀请您替我上台，成为本次慈善捐赠会的首席嘉宾。”男子绅士行礼，笑容满面，“演讲稿台上已经为您备好，您只需要走个过场，在白板上签名。”
　　姽婳轻笑一声：“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请直言。”
　　“我想让您受万人敬仰。”文森特推了下眼镜，“您在此界的户口、背景……我已经安排人处理妥当，再加之本次演讲，自此之后，您会以‘大慈善家’的身份，流芳百世，功德无量。”
　　阴险狡诈，自私自利的反派家主，帮攒功德？绝不正常。
　　“我知道自己言行异常，但此举对您没有丝毫坏处，您只稍稍一想便知。”文森特微笑，“况且以您的本身，必能透析我的想法，真假易探。”
　　他说的确实不错，读心咒之下，句句皆属实。
　　姽婳掀开幕布，从后台走出。
　　“噢上帝！这位神秘的慈善家终于登场了！竟是位如此美丽的年轻女士！”主持人激动振臂，“让我们一起，感谢这位美丽的女士，对中东干旱、远伊难民，珍稀物种保护，热带雨林文化所做的杰出贡献！”
　　掌声如雷，全场起立，深深鞠躬。
　　女慈善家接过话筒，聚光灯一照，如同圣母临世：“感谢各位对我的肯定，这是我应该做的……”
　　演讲握手签名，一整套流程走完，姽婳在休息室里，见到了文森特。
　　男人立于画板前，专心致志描画，她走近时，最后一笔刚好收起。
　　那幅画中，女主人公蹲身，轻轻握着难民儿童的手，身染一层淡金灯光，散发着温柔悲悯，美好得令人几欲泪流。
　　“我在一瞬间被蒙骗，以为自己见到了玛利亚。”文森特取下画布，微笑着，滋啦撕裂，“但您是莉莉丝，这幅虚假的劣质作品，配不上您，您该是惹人沉沦的独药，无以伦比。”
　　“不不，艺术家，我不是圣母也不是魔女，如果你硬要给我安个专有名词，我比较习惯——‘妖女’。”妖女眸光一转，笑靥粲媚而然。
　　男子眼底暗沉，不自觉欲扶鼻梁。可他的手没碰到眼镜，因为一只纤白的手在眼前一晃，戏谑般将其夺走。
　　“你今日的做法，让我想起一个人。他没有你这样贴心，直接推我当大慈善家，他是旁敲侧击，隐晦引导我‘从良’，使我不造杀孽……难不成你的目的，和他一样？”妖女一指勾着眼镜，一指轻挑男子的下巴，徐徐往下，点住凸起的喉结。
　　头顶呼吸粗重，妖女愈发甜腻了嗓音，直接勾住男人的脖子：“告诉我嘛，你们一个个让我攒功德，是不是都因为某件事，某个人，或者某位……神？”
　　若不是召唤灵无法伤害召唤师，直接一个搜魂术，比涩诱来得快捷。
　　砰、画板被波及，颜料散落一地，浑浊成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