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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逆_夏滟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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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你喜欢你外甥,照旧可以谈他,还有你姊姊……”
  “不要跟我提姊姊!”苏砌恒难得大声,可大声完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消得干扁。不要提姊姊,你们唐家人不配。姊姊遗传母亲,本就体弱,坚持生下孩子大大影响生理机能,他不可能埋怨姊姊任性,更不可能怪罪小熙,两者对他而言均是不可取代的重要存在,可对小熙生父,他不否认自己有恨有怨。
  即便对方压根儿不知此事,躺著中枪,可没有对象让他迁怒,他撑不住。
  ──尤其是姊姊离世不久的现在。
  唐湘昔不明就理,苏砌恒也晓得自己反应大了。“……抱歉。”
  危机就是转机,也许这是一个时机,他该开诚布公,和男人好好谈谈姊姊跟小熙的事,他一个人承受,几乎到达极限,著实需要个人帮他分担,唐湘昔……应该会帮助他的吧?
  他所求不多,仅想确认孩子生父,仅想在孩子的成长过程里,占有一席之地;他相信他、追随他,尝试那些他未曾想过的事,建立了一个崭新自己,终于对人生有了些希冀、盼头,旁人不懂没关系,可他希望男人懂他、支持他……
  苏砌恒:“小熙、那首歌,都是我一个历程,我想讲出来,让喜欢我、支持我的人知道──”
  “你够了啊?”唐湘昔怒了,他已好声好气安抚,亦说了会给交代,那便到此为止,“话都说到这儿了,你还拧什么?”
  他语调平静,但阴冷,明显动气,苏砌恒瑟缩了下,可仍鼓起勇气:“那是我的人生啊……”
  “人生?你的人生谁在乎?”唐湘昔不耐,他刚刚讲那么多,是讲到粪坑里去了吗?“别仗著我宠你就得寸进尺,能给你的我没短少你半毫,你能短时间走到这里,凭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何况你以为那些人是真心关心你?好啊,你想分享就去讲,顺道讲讲我最爱用哪种体位干你,你敢不敢?嗄?”
  苏砌恒瞠目。
  “做人别拎不清自己的份量……”话没讲完,唐湘昔就知坏了。
  他打住,尽管里头气话成分居多,可他没认为自己说错,他是老板,必须顾全公司大局,而非受私情引导,他烦苏砌恒如此不知事,更烦他没有道理的执拗。只是……他眼睛睁得那么大,唐湘昔瞬间以为他要哭了,但是没有。
  他就好像理解了很多事情般,悄悄的静默。
  
  第40章 《宠逆》39
  
  唐湘昔讨厌沉默反抗,他这样的态度仿佛回到二人最初,令唐湘昔益发焦虑起来。他伸手,苏砌恒躲闪,男人更怒,强硬把人捉回,近乎粗暴地噬吻,苏砌恒想逃,他不允,掐他下巴的力道用力得能留下瘀痕。
  青年嘴巴被迫张开,唐湘昔急躁舌瓣,在里头胡搅蛮缠,苏砌恒舌头缩至底处,可仍被他用劲缠出来。
  你追我躲我躲你追,唾液横流,苏砌恒无力再避,索性任其去,他放弃一切的反应没讨好唐湘昔,反倒令他怒火更炽。他放开他的唇,嗤道:“少装什么贞洁烈女了,操你的时候你哪回没硬?”
  “……啊。”
  其实是听惯了的,类似的调笑男人说过很多遍,在床笫间、耳鬓厮磨间;他也有过很多反应:难堪、羞窘、无可奈何……到最后甚至隐含包容甜蜜,可没有一个,是现今这样的──
  痛。
  不是撕心裂肺的,而是一种……渐渐裂开的疼。
  像灵魂瞬间脱体,苏砌恒杵了很久,隐隐还有点儿喘不过气。
  他张嘴啊啊,氧气进不来,好像快要死了。
  “……苏砌恒?”唐湘昔意识到不对,面露紧张,可苏砌恒呆滞,唤了半天,就是没反应。
  好痛。好痛。好痛。
  他没病,可究竟为何这么痛?
  唐湘昔瞅他跟木头人似的,关切转为恼意,气不打一处来。他再度俯亲,这回是啃咬,就像立于食物链顶端的王者要末端的食物臣服,以利牙作为武器,苏砌恒首次觉得自己嘴里的东西这么恶心,他想吐,偏偏男人堵住他的嘴,他难受得想流泪,可并没有真正的哭。
  没有人关心,不是吗?
  男人说的啊。
  可他还是下意识的、忍不住的,用力的咬了男人的舌头。
  “!”唐湘昔吃痛,立即抽回。
  没流血,可舌头被人咬伤很疼,而且是恼人的疼。自小到大养尊处优,哪受过旁人真正侵害?他差点一巴掌甩过去,可硬生忍住,倘若眼里的戾气能够化为实体,苏砌恒相信自己此刻已经碎尸万段。
  但又如何呢?他不在乎了。
  他没狠心使力,男人疼不过他的。
  唐湘昔恶狠狠,抹去嘴角涎液。“苏砌恒,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砌恒风马牛不相及,问:“你是不是从没平等看过我?”
  “什么?”
  ──你曾经是我的信仰。
  此际回头想想,信仰不就是信徒跪拜著那尊高高在上的神,而不奢望神明低眼青睐?
  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好说的?
  如此丑恶,如此……难堪。
  最惨的,这还全是他自找的。
  他听不下答案,索性自己掐了这个问题:“……抱歉。”
  唐湘昔以为他是为他方才的进犯致歉,他一向吃软不吃硬,既然苏砌恒自个儿招了错,他便不追究。但敏锐直觉告诉他整件事不对劲,却又叙述不出哪儿不对。
  “演唱会,我很期待。”
  他以此句作为结尾,苏砌恒应了一声,唐湘昔想想不稳妥,握了握青年的手,“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但这世道就是这样,戒急用忍,明白吗?真不甘心,就红回来,让旁人再打击不了你的坚持,你有这个潜力……”
  男人又安抚了什么,苏砌恒没听进去。
  他嘴唇颤颤,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男人的立场、自己的立场,他统统明白。
  也不想再更明白了。
  ※
  唐湘昔不觉得自己错了。
  从头到尾,他就事论事,给青年分析厉害,苏砌恒尚嫩,加之他前头保护,现在他上了阵线,遇多了就懂了,这世间真真假假,大家崇拜偶像,不过找个精神寄托,网路上那些黑帖,没见过的都能说得好似认识八百年,批个马甲,断章取义一无可取,这个浮夸的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真话。
  可他确实把话说重了。
  他从前不在意这种事,可苏砌恒最近令他极度焦虑,不知该对他如何是好:对他好,怕失了分寸;对他不好,自己难受。他厌恶极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搞得自己人格分裂……唐湘昔叹息,罢,相互冷冷几天吧。
  那顿相亲饭他捧场去了,罗颖知晓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尤其面对自己一向不羁的二儿子,所以没抱持太大期待,弄得像几个老朋友寒暄,小辈们相互认识认识。
  唐湘昔自家经营演艺公司,早见过大把美人,姑娘人不错,面相虽普通,但能生,而且大家千金的气质必须多年养育才能自然流露,这点那些中途嫁进豪门的女星是拍马远远难及的。
  唐湘昔是个双,男的女的虽与他没差,不过家族门面,找个女的还是比一辈子搞基强,想想也就不怎排斥起来。
  他在一旁喝酒,罗颖款款而来:“我看这女孩子人挺好,给你糟蹋太可惜,还是交予其他人吧。”
  “……”唐湘昔:“您可真是我亲妈。”
  罗颖哼,“怀胎十月生的哩!当初怕你是不是死在里头了,产检做了快八百遍,我不想剖腹,就等啊等的,终于等到破水,阴道敞开,结果你养太壮,卡了整整三小时,还是差点剖腹,我可不想肚子留疤痕啊!最后剪了我的阴道口,幸亏人没窒息,不过大抵憋气憋坏了,你啊,自小脾气差得很……怎?”
  唐湘昔捂嘴。“……没事。”老妈叙述太写实,他不苏胡。
  可某方面来讲,母亲真心伟大。
  罗颖损二儿子早上了瘾,唐湘昔唯一能表现孝顺方式就是任她损,罗颖啪啦啪啦损完,喝一口水,拨拨长发。“……其实你喜欢男的女的,妈妈不想管,可唐九在家族里什么待遇你见过了,我们一家子好不容易争出一口气,别又把自己闷死了。”罗颖又加一句:“那还不如闷死在我子宫里。”
  “……”
  争口气三字,简直是魔咒。
  唐湘昔说不出旁话,正好电话响,他到一边去接,是游亚雪,她电影杀青,说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又是另一个为自己争口气的人。
  唐湘昔说了两句,表示会去接机,后挂了电话,罗颖好奇:“谁?”
  唐湘昔:“游姐。”
  “小雪啊!”罗颖呼,“怎不给我讲两句?那龟孙子,我真想一刀剪了他……”
  尽管讲的是游亚雪前夫,唐湘昔唧唧依旧疼了下。
  罗颖跟游亚雪感情极好,直比血亲,可现在正是后者极力摆脱前者身影时候,见了面难免尴尬。
  “等之后你再找她吧,人家国际漫游,话费贵。”
  罗颖哼。
  游亚雪电影杀青,这种小成本文艺片拍起来很快,但剪接异常耗时,因为每个计算的步伐每个背影每个场景都要精心布置、抓攫,总归那是后期的事,演员负责演,导演负责拍,后制负责收拾善后,又是一群无名英雄。
  唐湘昔给剧组接风,向管叔道:“你跟我一起去。”
  管叔莫名:“干我屁事?”
  “老板接风请酒,总要有人帮忙挡。”唐湘昔:“陈助老婆要生了,多给他们夫妻一点时间相处,省得孩子生下来不认爸。”
  管叔点点点。“我都几岁了,你妈当初耗我肝不够,她儿子也要继承母业,继续弄坏我的肝……”
  “行了,隔日送你几盒养气人参,小心肝~”
  管叔呕,继而叹:“这就是人参啊~”
  唐湘昔笑,其实不是应酬,一群人闹闹,了不起灌导演惯制片灌在现场最冷酷最无情最无理取闹的,不会有人灌老板。
  他只是……忽然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管叔同他一并去了机场,这部片除游亚雪外采用的不是新人就素人,而游亚雪早息影多年,不会有粉丝接机这种事,一行人自自然然三三两两走出来,一纤瘦女子戴著墨镜,若非太熟悉,管叔根本认不出:“……亚雪?”
  女子摘下墨镜,略显诧异:“小和哥?”再瞟瞟一旁唐湘昔,大抵晓得怎回事了,她叹息:“好久不见。”
  管论和:“……好久不见。”
  故人相会,爱恨嗔痴一概远走,到头来不过一句好久不见。管叔再怎么舌粲莲花,面对昔日女子竟说不出话,最终居然道:“你老了。”
  “噗!”
  唐湘昔在旁喷,游亚雪瞠目,随后抡起手上名牌包直接打过去:“好你的!几年不见就这么糗我!谁才老?谁才老?啊?!”
  管论和半闪半挨,“哎唷我的小姑娘,我老!我老!嗳,别打了,我人廉价,你那包可就贵了!”
  旁人均诧,游亚雪除了演戏疯狂,其他时候总是温温静静,十分有气质一人,谁都没见她像个泼妇,可两人从前相处模式就这样,一个脾气直率的丫头,跟一个纵著她却始终保持适当距离的男人。
  不知不觉,十多载光阴过去,各自历经悲欢离合,游亚雪歇了手,眼眶略红,“是,我们都老了。”
  都老了,没人把握得了岁月,任其自指缝间溜走,徒染一头风霜。
  唐湘昔:“你剪头发了。”
  游亚雪笑,“是啊,配合演出,像这样抓著,一刀就下去了。”游亚雪空手表演给他看,她以前形象就是直发丽人──因为罗颖是那样的。
  可现在,她要彻底摆脱罗颖的影子,做她自己。
  “我就指望这部给我添第二座金马或坎城了,东西还是成双成对摆著好。”游亚雪意有所指,可也点到为止。“走走走,喝台啤去!”
  
  第41章 《宠逆》40
  
  杀青宴老行程:热炒、KTV,即便剧组年龄层偏大,一样遵循此老梗,游亚雪音质不差,说话字正腔圆,清脆响亮,就是音不大准,对唱歌没大兴趣,可难得拿起了麦,“我在拍戏时听人推的歌,据说是咱们家新人,大家多多捧场!”
  众人鼓噪拍手,前奏流泄,画面上出现歌名──〈自爱〉。
  一清瘦男子站在玻璃橱窗前,周围布置得十分欢闹,颇有过节气氛,独他一人木然,仅一张嘴开开阖阖:“……习惯与自己对话,把情绪关在边陲境外,用一种旁观者口吻,谢谢关怀,偏偏泪落下来……”
  一个又一个人经过,有人笑有人哭,他与这世界始终隔了一层,没人关心他,只迳自发散自己的情绪,而他目光不动,看望悲伤的女子、快乐的女孩、失恋的男人,直到最后:“我把目光移开,不再羡慕旁人的爱,那是他们的未来,不是我的对白。圆满慷慨,送回忆离开,如尘埃,轻轻一吹不说掰……你的东西我全数封装,收件人那栏,始终空白……”
  曲毕,马路喧嚣声响起,有个女子走过来,转头朝另一个男子说:“你看,这件衣服适不适合你?”
  车水马龙,在这座心碎城市里,他不过是橱窗里的一个人偶。
  而它自爱。
  游亚雪唱得不好不坏,大伙儿依旧捧场,“出片出片天后出片!”
  游亚雪瞟向唐湘昔,依偎过去,口气很嗲:“唐总,给不给出啊?”
  唐湘昔直到此时才回神,接口道:“游姐想出片,我哪敢拦?”反正他妈会拦。
  游亚雪极有自知之明,她不是那块料子,开开玩笑即可。“罢啦,怕公司赔钱赔太狠,一下子倒了,倘若这把年纪还没个去处,就太惨啦!”
  大家笑,气氛欢愉,管论和望著她,眼底有丝迷惘。她是他跟罗颖一手提拔栽培出来的,可不知是否事隔太久,她与他记忆里出现落差,她眉目仍似罗颖,可举手投足已然不同。
  她是游亚雪,不是小罗颖。
  唐湘昔没语,他对这首歌很熟,常听青年练,可却是第一次完整看到MV──导演是老手,他没担心过成果,事实也拍得不错,引用国外一短篇小说典故:一个高傲王子看不上女裁缝精心制作的衣服,踩至脚底,于是受到诅咒,成了橱窗人偶……而导演把青年的呆然拍成了空洞木然,转换得很好。
  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这不是转换,更不是演技,那是真正的他。
  灵魂里的他。
  不论做多少训练、表面撑出多少,可本质就是本质……是他那日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眼神。
  唐湘昔有点儿慌,却不晓得自己慌什么,他向人说了要走,没人拦,毕竟老板在,其实难免拘束,原本管论和应该与他一道,可他却留下来了。
  唐湘昔Call来司机,一上车便道:“去苏砌恒那儿。”
  司机熟悉路线,默默行驶,唐湘昔发LINE叫人下楼,苏砌恒没使性子,相隔近两周,他仍一身轻便装束,一上车便向前头司机点点头,再朝男人恭谨道:“唐总。”
  “嗯。”大半人都这么喊他,他不觉奇怪,可青年语气太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错觉,天太黑,零散而过的路灯不够他看清对方表情,气氛仿佛凝结,他干咳了声,突然来了句:“好久不见。”
  苏砌恒怔住,不就两周而已,哪来好久?
  不过男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顺势回:“好久不见。”
  就好像前会在机场的管叔跟游亚雪,可岁月差异完全不同,唐湘昔撇头掩饰尴尬,一路无语。
  ※
  唐湘昔已经很习惯把人带回自己家了,瞟了一下时间还早:晚上九点。游亚雪他们下午四点的飞机,吃个饭再唱个歌,没想像中晚,苏砌恒顾忌外甥,彼此有默契都在十点后才约,没料今儿个兔子半句没吭,老实得很。
  唐湘昔骨子里有种奇异的传统,感觉这么早办事有点微妙,倒是青年自动自发,褪起衣物,唐湘昔睐著他,心思奇异,蓦然想起MV里那个人偶来。
  他抬起青年的脸,大抵在为演唱会筹备体力,神色不差,不过仍看得出疲劳。
  他不太想折腾了,止了青年褪衣的手,抱著人坐上沙发。“晚点吧,刚喝了酒,怕硬不起来。”
  苏砌恒:“……”
  无论如何,他真是服了男人面不改色说这种话的本事。
  他本想问需不需要咬?可怕自己吐了,到时候场面肯定难堪,索性罢了。
  事实上,现在光在男人怀里,他都有种全身长刺、发痒的难受。
  他曾这么排斥过他一阵子,后来慢慢好了,现在……没当初严重,至少他藏得住,或说演艺训练加强了他的演技?他不知道,坐著就坐著吧,他不反抗,只是男人一直睐他,弄得他很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兔子总算开口说了句像他的话,唐湘昔捏鼻子调笑:“看你可爱!”
  苏砌恒瞬间想起小时候流传的冷笑话:“你这人真可爱──可怜没人爱!”
  他打了个颤,唐湘昔不解:“怎,冷气太强?”
  说完便要找空调,苏砌恒看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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