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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补全计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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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今天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应该硬气点算了帐再走。
  于是他就懒懒散散的蹲在魏简宿舍楼下,扯过一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守株待兔,等着魏简出来。
  “萧池!”突然间背后传来女生惊喜的呼声。萧池不满的皱皱眉,转过头看见了一脸雀跃惊喜的陈默。
  “还真的是你。”陈默惊喜交加的向他跑过来,眼光亮亮的。
  “有事吗?”萧池懒洋洋的问了一句,转回头,不再搭理她。
  “好久不见了,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啊?”陈默手中拎着一袋书,无意识的晃晃悠悠的。
  “什么也没干。”萧池往一边蹲了蹲,不想离这个过分热情的女生太近:“你管那么多干嘛?”
  陈默脸上的笑容滞了滞,随即又展颜笑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萧池叼着狗尾巴草,斜着眼不耐烦的扫了她一下,那样子十足十就是传说中的流氓渣男:“我有必要告诉你吗?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跟我站在这大太阳底下不热啊?”
  但是陈默却出乎意料的顽强:“没事,我不怕热,我就想跟你说说话。”
  “嘿。”萧池挑着眼望着她,猛然从地上站起身来,半倚半靠的的偎着楼前的栏杆,高高的俯视着陈默:“我和你又不熟,有什么好说的。”
  他恶言恶语,吊儿郎当没正形的样子颇为可恨,但是陈默却不以为意,伸手从装书的袋子里摸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扁平盒子,盒子上写满了萧池不认识的蝌蚪文。
  “这是什么?”萧池挑挑眉,半晌才施舍般懒洋洋的接过。
  “我刚在学校外面买的,送给你。”
  萧池看也懒得看一眼,不耐烦的递回给陈默:“无功不受禄,我平白无故的要你东西干嘛?拿好了。”
  陈默不接:“你收下吧,我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
  萧池皱皱眉,十分坚决:“我不要。”
  陈默陡然红了脸,坚持道:“你收下吧,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巧克力而已。”
  萧池诧异的望了一眼满脸通红似乎要哭出来的女生,拿起那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在眼前细看了一下,依然坚决的拒绝:“我不要这个,你送别人去吧。”
  然而还不等陈默做出反应,一道女声凭空插了进来:“好巧啊,两位。”
  萧池一怔,转身看见魏简抱着胳膊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萧池看见她似乎就特别的火大,咬牙切齿,煞气冲冲的回了一声:“巧你妹!”
  “你们这是?”魏简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后,突然笑了起来:“哈,我忘了,马上就是情人节了。”
  情人节送巧克力,不知是哪一代留下的老传统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魏简浑不在意的冲他们挥挥手,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为什么,萧池陡然感觉心中那把无名火腾地又烧了起来,烧的他心肺都霍霍的疼:“你给我站住!”
  魏简讶然回身:“找我有事!”
  “你!”萧池气结,恨不得一拳打上她若无其事的脸。
  “我他妈和她没关系!”蓦地萧池低声狠狠道。
  “什么?”魏简似乎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眼神诧异。
  “我他妈。。。。。。”萧池心中的愤怒和烦躁来的莫名其妙,他冷冷的把手中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丢到陈默怀里,陡然不受控制般说了一句:“我本来就不想要她的巧克力!”
  “。。。。。。”魏简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古怪的望着他:“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而一边锲而不舍的陈默似乎终于忍不下去,抬头盯着萧池暴躁到近乎狠毒的脸,眼中眼泪盈眶。
  萧池在这样的状况下,心中的怒火和恨意汹涌着,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紧紧的抿了抿嘴,抬眼望了魏简片刻,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发力,一脚奋力将面前隐藏在草丛中的破易拉罐踢飞开去。那易拉罐哀嚎着飞出很远,然后又在地上翻滚着滑行了很长一段,随即默默地不动了。
  萧池犹如暴躁的困兽,突然间对着魏简大骂出口:“魏简,我X你大爷的!”
  魏简面无表情的摊摊手,毫不在意:“你请便,我没意见。”
  “你!”萧池觉得自已倾尽全力打出去的拳不是打在棉花上,而是打在了空气中,毛线的反应都没有。
  于是他陡然间对着面前脆弱的栏杆狠狠的连踹了几脚,直踹的那栏杆颤颤巍巍的□□了许久。
  陈默震惊的望着萧池,似乎没料到自已一直仰慕的人是这样暴躁易怒、反复无常的疯子。
  “看吧!”萧池恶狠狠地回头盯着陈默:“我就是这样的人,和你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他说完又转头怨毒的望了一眼魏简,而后转身自已走了。
  魏简望着他远走的身影,神色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风向突变。一直义无反顾勇往直前的萧好汉毫无征兆的又陡然转身,在萧陈二人惊异的目光中迅速的折返了回来。
  “我有事找你,跟我走!”萧池径直走到魏简面前,冷冰冰的望着她,凶霸霸的道。
  “什么事?”
  “你能不能闭嘴,到了自然就知道。”萧池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魏简微微摊摊手,立刻十分合作的住了口,然后对着愣在原地的陈默点点头,朝着萧池的背影跟了上去。
  萧池走得很快,快的似乎是想把魏简甩掉似的。魏简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不催促也不干预。
  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萧池方才停住,面无表情的等着不急不缓跟上来的魏简。
  魏简走到他身边,望着他严肃冷酷的脸,突然又叹了一口气:“陈默她可是看上你了,你在一个看上你的女生面前这样做实在是太不绅士了。”
  “狗屁的绅士!我他妈就是个流氓!”萧池看见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觉得自已脑仁都疼了起来:“我真想弄死你!”
  “好吧。”魏简无奈:“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萧池转过脸望着她,神色变幻不定,最后他沉下脸,大义凛然道:“我要和你打一架,一雪前耻!”
  魏简微微愕然,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抬起胳膊似乎是习惯性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他的脸。
  萧池也是一怔,脸上陡然有了古怪的神色。
  但是魏简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的手半路转了轨道,落在了萧池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还嫌挨打不够?”
  萧池眼中再度腾起怒火,他猛然挥手,一拳狠狠的打在了魏简鼻子上。
  魏简微微踉跄了一下,弯腰捂住了口鼻,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手指间立时淅淅沥沥的流出血来。
  “你!”萧池大惊失色,立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拿起自已的衣袖就往魏简口鼻上糊:“你他妈怎么不躲?!”
  魏简轻轻的抬手,格挡住了他的动作,而后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语气丝毫不变:“这算不算是报了仇了?”她挑着眼望着他:“报完仇就安心的回去吧。”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别忘了向陈默道个歉。”
  萧池松开她的手,望着他鼻血横流的样子,脸色一片冰冷。
  “没事了?”魏简快速而有力的挥了挥手臂,甩去指尖的鲜血:“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她悠悠然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冲着萧池扬扬手,一种态度鲜明的分道扬镳。
  萧池冷冷的望着她头也不回洒然远走的样子,眼中陡然有了凶狠的光,只是那凶狠带上了几分痛苦,看起来有点像是沮丧。
  魏简,我真想弄死你!他内心在不停的叫嚣着,然而叫道最后,他恍然不知道到底该弄死谁,是魏简?还是自已?


第32章 三十二章:春梦
  晚上的时候魏简又明目张胆的上门蹭饭了。
  照惯例林潮白在厨房忙活,魏简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林潮白随手放的书,而一旁的林岸神色诡异的望着厨房门口,脸上神色变化莫测的,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林岸其实什么也没想,他的思绪断断续续的像漂浮在半空的蒲公英,悠悠荡荡的,自顾自的闪现出无数的画面,他也不干涉,任凭自已思绪纷飞。
  然而等他从思绪的断点处回过神的时候,却看见原本应该在看书的魏简正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打量着他,也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他一惊,立时坐直了身子:“怎么了?看我干什么?”
  魏简若有深意的笑了笑:“你最近气色很好啊,满面春风的,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林岸神色一僵,连连摆手:“哪有什么好事,什么也没有。”他说着看见魏简脸上的伤,顺道把话题扯偏了:“你脸怎么了?跟萧池打架了?”
  魏简笑了笑:“没有。”她浑不在意的继续托着下巴:“刚来你这儿的时候遇见抢劫的了。”
  “啊?”林岸大惊,倾身过来:“伤哪儿了?你报警了没?”
  魏简诡异的笑了一下,敷敷衍衍的嗯了一声。林岸看她这幅样子,立刻又坐了回去,知道她又在应付人。
  “我说你们大学生啊,好好的放着学习不管,天天干些乌烟瘴气的勾当,实在太不像话了。”林岸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开始劝学。
  “你们。。。。。”然而魏简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睛望着厨房门口,拉长了语气。
  林岸瞬间就明白她想说什么,脸色一变,“唰”的一下全红了起来。
  魏简愣了一下,随即抑制不住的笑了,忍不住的,她伸出手,在林岸红云满布的脸颊上摸了一下。
  但是好巧不巧的,这一幕被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林潮白撞了个正着,林潮白的眼神闪了一下,轻飘飘的就落在了魏简身上。
  魏简迅速收手,摆出一副无辜纯良的样子望着长身玉立在门口的林潮白,幽幽的笑了。
  魏简蹭完饭就急匆匆的走了,那动作架势看起来像是逃命,就连林岸送她到门口时,她都分外的老实,一副乖乖好学生纯良无害的样子,居然没有再对林岸动手动脚。
  打发完魏简,林岸就被林潮白催着去洗澡。等林岸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比平常早了近一个小时。
  他趴在床头,开着阅读灯,想要看看书打发一下睡前时间,然而他看着看着,心思就不自禁的跳到了不知什么地方,晃晃荡荡的,根本无法自控。
  他索性放下书,关了灯摊平身子,硬生生的在床上躺尸。
  黑暗中天花板发出一片暗淡昏蒙的白,他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他猝然死亡的第一任女友叶小倩。
  他歪着脑袋细细的想了半天,发现脑海中的那段记忆陈旧而遥远,被长久的时间隔绝着,竟然有了隔世经年的感觉,淡漠的只剩下了一片片萦绕不散的哀伤和唏嘘。
  他蓦地一愣,心想难不成他自已已经变的冷血了吗?他已经无法想起当时那种难以自拔的痛不欲生了。
  他突然有些感慨,也有些悲伤。不知道是自已凉情薄幸遗忘了一切还是时间太过强大,悄然抹去他所有的痛苦和悲哀。
  继而陈缪的身影也赶趟似的涌入脑海,她明亮的笑容在脑海中依然鲜活无比,那段黑暗的多事之秋带来的沉重和压抑依然笼罩在他的心头,就连陈缪死去时所感受到的巨大的失去感和割舍感他都还能清楚的记起来。
  只是那一切都变的如此遥远,如今的他再回头望去,诧然觉得当时所承受的痛苦和绝望是如此的寻常,寻常到他回忆时都变得十分坦然起来。
  他想时间的确是一剂良药,悄无声息的就可以抹去所有的伤口。
  他这么想着,不知怎么思绪一拐,猝不及防的浮现了林潮白的脸。他想今天这样的局面在以后看来是不是也会变得平常,不会那么难以接受?也许多年以后,他们心中所有的隔阂和龃龉也会飘然散去,将这件事当做年轻气盛时,在无处挥发的荷尔蒙的指示下搅出的一场荒唐。
  但是林潮白的话突然间又毫无征兆的钻入脑海:“事实就是事实,发生了就无可更改。”
  无可更改?他不自觉再度想起林潮白面无表情的脸和清凌凌的眉眼,还有林潮白无力躺倒在浴缸里,水珠从发梢滴落的样子。。。。。。
  一念及此,林岸心头陡然一震,随即一阵战栗闪电般沿着尾椎骨划过。
  他霍然诈尸般从床上弹坐起来,惊疑不定的望着自已下身,然后傻了眼。
  他居然因为想到林潮白而。。。。。。有反应了?!
  然而认识到这一劲爆刺激的事实的一瞬间,他又被自已生生的吓萎了。
  他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迅速的拽过一旁的薄被子,死死地裹住自已,强逼自已睡觉。
  庆幸的是他很快就入了梦乡,但梦乡里却不怎么好过。
  他梦见自已站在高高的悬崖边,昏蒙蒙的一片中看见林潮白浑身浴湿站在他面前的冷风里。他立刻向前迈了一步,忍不住的想要靠近。然而他一动,脚下昏蒙的迷雾便慢慢的散开了,原来林潮白站在悬崖边凸出的一块石头上,孤零零的似乎随时都要被烈风吹落下去。
  “过来。”他看见林潮白衣襟散开,露出修长脖颈下棱角分明的锁骨。而他锁骨上,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蜿蜒攀爬着,不断地吐出长长的信子。
  “哥?”他大惊失色,想要走上前提醒他。但是迈步的瞬间,一股深切的恐惧感从心底深处升腾而出,他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
  “过来。”他看见那条蛇不断的往林潮白衣襟里爬去,冰冷而坚硬的鳞片上闪着寒光。
  但是他仍然不敢,那种深切的恐惧攫住他,把他钉在原地。
  “过来。”林潮白的冷定的声音突然变了,有些飘渺恍惚,像极了他记忆中林潮白醉酒后毫无防备时发出的声音。
  林岸不知怎的,陡然被蛊惑,向前迈了一步。他这一步步子并不大,但是却瞬间将他与林潮白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许多,他甚至能看见林潮白苍白皮肤下浮动的青色血管。
  然而,那股恐惧跗骨之蛆般又来了,带着禁忌的危险,纠缠着他,像蛇一般在他心头爬过。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突然间掉落悬崖,失重的感觉鲜明又真切,但却瞬间而逝。
  他发现自已居然掉进了林潮白怀里。
  林潮白深深的俯望下来,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攀上林潮白的肩颈,将头贴到了对方胸口。
  “林岸。”耳边林潮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微微的喑哑,有循循善诱的味道。
  他鬼使神差的仰头在那张白净精致的脸上吻了一下,似曾相识的感觉。
  自然而然的他反身将林潮白压在身下,肆意的亲吻着他温润的脸,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来。
  然而下一瞬间,天翻地覆。林潮白竟骤然将他翻转了起来,欺身压在他上面。继而狂风暴雨般的吻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林岸觉得自已就像在风暴中被颠簸来去的小船,被林潮白疯狂的揉来搓去,毫无招架之力。
  “哥!哥!”林岸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在被凌虐的间隙中大叫。
  “林岸!林岸!”熟悉的声音骤然炸雷般在耳边响起。林岸大汗淋漓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林潮白嘴唇紧抿的脸。
  “哥?”林岸一愣。随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已居然是在做梦。
  “怎么了?”林潮白盯着他,眼中光沉沉的。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林岸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感觉汗湿衣襟,颇不自在的动了动,然而他这一动,脸色登时僵了下去——他发现自已身下竟然硬邦邦的挺着。
  他目光呆滞的落在自已身上某处,随即看见林潮白也随着他的目光转了过去。
  林岸只觉得自已脑袋中有根弦“咔吧”一声断了,无地自容的尴尬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在奄奄一息中出神的盘算着打晕林潮白致其失忆或者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自我了断的可能性。
  林潮白眼神淡淡的,神色如常的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你收拾好后就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林岸面无表情,呆滞的点点头。
  “好好休息。”林潮白转身走出,淡淡嘱咐了一句,然后随手为他带上了门。
  风带着暗夜特有的凉意从窗户次溜溜的钻了进来。林岸过热当机的脑子在清凌凌的夜风中微微的清醒过来。
  他垂眼望着依旧清醒振奋的小兄弟,忍不住在心里猛翻白眼,他觉得自已真的可以考虑从窗户跳下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已竟然可以如此无耻:春梦中意淫哥哥,现实中还被撞见。。。。。。
  林岸觉得自已的人生自从那次醉酒后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顺着一条崭新的路途,不可逆的滑了下去,成为一个百分百,十成十的无耻大变态。
  林岸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在心里自我唾弃了许久,直到心如止水时才拖着被压麻的双腿,从床上挣起,去洗手间洗漱。
  之后就是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国庆快乐!


第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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