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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_闲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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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儿,自己说和没说一样。

陆云罹无奈的摆了摆手,推开门在里面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谢知安一眼:“怎么?还让我请你进来?给你搬个椅子来要不要?”

“……”

大部分警局的审讯室内采用的灯光都是极为刺眼的白炽灯,冷色的灯光和昏暗的四周形成强烈的对比,这种设计可以在无形中给犯人压力,也能帮助促进审讯的正常进行。

但是陆云罹一进审讯室,手一伸便拍开了一侧墙壁上的开关。

四周墙壁上的几盏壁灯应声而亮,把黑暗从房间中驱逐了出去,也让张建国有了一些反应——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稍微睁大,像是要追逐什么而去。

但是他的视线依旧没从桌面上移开。

陆云罹坐在椅子上翻着之前的审讯记录:在那一份儿记录上,张建国对他所有的罪行都供认不讳,他说是自己亲手杀死了那两名年幼的孩子和王振。

并且他还企图为李源辩解,证明李源是无罪的。

——“他没有错,他只是被诱惑了。”

直到局里专家审讯的最后,他也咬紧了牙关,死撑着说是自己杀死了两名孩子,与他人无关。

“做英雄呢?”

陆云罹将审讯记录扔在了桌子上,两条长腿交叉一翘,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资料夹与铁质的桌面撞击的声音有些刺耳,原本躺在桌面上的钢笔也被撞得滚动了一段距离,欲掉不掉的停在了桌沿处。

张建国的目光追随者钢笔移动着,终于,在陆云罹拿起钢笔放在自己的面前疑惑的问:“这支钢笔有什么好看的?”的时候,张建国看向了他,缓缓地开口说道:“以前送过琦琦一个一模一样的钢笔。”

“啊……”陆云罹恍然大悟:“这一系列当初出了三个颜色,一黑一白,还有个淡金色星光的?”

“嗯,琦琦很喜欢淡金色的那个。”

“女孩子的确都喜欢这种呢,你买的套盒装的?”

“嗯,我们三个一人一只,那段时间下午吃完晚饭,我们就会一起坐在那里练钢笔字。”

“那挺好的,我爸一直想让我练字。”想是想到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陆云罹抬手掩住了嘴角:“说我那字儿写的狗爬一样,不过老找不出时间。”

“练字儿这事儿要慢慢来,从一开始临摹到后期自己写成,最少要五个月的时间,每天抽空练上一个小时左右就好。”

“是吗?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坚持试试。”说到这里,陆云罹的话锋一转:“这段时间觉得自己过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也许是突然间与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大男生有了共同话题,张建国肩膀稍微塌下来了一些,语气也放松了许多:“就那样呗,努力让自己在下一秒还能保证呼吸,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

“谁不是呢,好死不如赖活着,能祸害这世界一天是一天呗。”

陆云罹挥了挥手,本打算让身边的人去倒一杯水来,又突然想到身边站着的不是傅思齐,而是新上岗的‘谢同学’,正要垂下手臂装作无事发生过。不料两杯清水却已经稳稳当当的出现在了张建国的面前挡板上,而端水的人也乖乖的退了下去,继续站在了陆云罹的身后。

“谢谢。”

因为手腕上还铐着铐子,张建国冲着谢知安点了点头,用手端起塑料杯艰难的弯腰抿了一口,润了润干枯发裂的嘴唇。

“去年为什么想着送张琦去游泳夏令营?工作原因?”

“嗯,我们当老师的,学生放了假我们还得批阅卷子,写总结。一直到学生领完通知书才能消停下来,那阵子我和阿慧都忙,只能送她去夏令营待一段时间。”张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铁定都觉得我是个王八蛋,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伤害,可是,琦琦自残致死的时候,也是个孩子。”

“因为那两个孩子?”

“你相信一个孩子会是魔鬼吗?”

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问题,陆云罹转头看了低头乖乖站立着的谢知安一眼,果断的回答道:“相信。”

干脆利落的让谢知安发出了一个疑惑的目光,只是陆云罹早都转过了头,没能看到,自然也没能给他回应。

“琦琦那天一大早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的不正常了。”张建国的语气里面带着一点点骄傲:“她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从来不会一声不吭的回家把自己关进房子里。我真的太担心了,所以当天早上,我留在了家里。我也没刻意的去让她开门,只是在客厅等她。直到中午,她才从房间出来。”

————————
夏天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正午的时候,原本的晴空万里突然变成了乌云密布,沉闷的空气压得人胸闷不已。

尽管屋里开了空调,但是穿着POLO衫的张建国还是出了一身汗,杯子里的水也换了一次又一次。

老旧的屋门被打开时发出了一阵沉重的‘吱呀’声,张建国抬起头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儿,嘴唇毫无意义的嚅动了几下,抬手愤怒的扫掉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玻璃碎裂的声音与张琦呜咽的声音同时响起,张建国深吸了几口气以后,这才伸手将张琦拉到了自己身边。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扫过张琦身上青紫色的痕迹,声音颤抖着问道:“疼吗?”

“不疼,爸爸你不生气……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张琦抬起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张建国的背部:“爸爸不哭,我真的没事儿。”

——————————
“明明受伤的是她,可是她一直在安慰我。”也许是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又也许是伤痛成了习惯,张建国语气平静的叙述着这些往事:“那些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来得,可是那时候的我不敢知道。”

“张琦那时候十一岁吧?真的很懂事了。”

“对啊,她才十一岁,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她人生的路还很长,不能毁在这上面。”张建国抓着塑料杯的手微微用力,杯中的水因为他的动作洒出来了许多,有的沿着挡板流下去洒到了他的裤子上,留下了一滩侵染过的黑色印记:“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所以你恨林泽如和张静,因为他们没有救你的女儿?”

“我原本觉得,那么大的孩子,也许不知道什么,我以为他们只是嫉妒,所以犯下了一个错误。可是我又错了……”

“怎么了?”

一种不祥的感觉在陆云罹心底蔓延开来。

他不喜欢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孩子,这也是他在谢知安一开始提出疑问时发火的原因。就连方才说的相信,某种程度也只是为了与张建国产生共鸣,让他能告诉自己真相。

这个腐朽的的世界,如果连孩子都会无情至此,那真的是……

太残酷了。

“琦琦那段时间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我和阿慧就一直陪着她,想办法让她放松下来。就在琦琦身上的伤疤痊愈,一切都看似要过去的时候,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我很喜欢小孩子,所以我才会答应那家补习机构,做小升初阶段的专业教学顾问。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会专门那这件事情来嘲笑琦琦,说琦琦是个小□□……他们很清楚琦琦遭遇了什么,可是他们选择了视而不见。你说,我怎么不恨他们呢?”

张建国说到这里以后便不再说下去了,再多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头看着审讯室的单侧玻璃,沉默了许久以后,解脱般的吐了一口气:“我不后悔杀人,至少我……给自己了一个交代。”

关于仇恨,关于绝望的交代。

这结局看起来一点也不美好,却足以让他感天谢地。

“哎……”

在房间里一片静默之时,谢知安上前将手中刚刚记录好的审讯记录递到了张建国手中,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对于这上面的记录还有什么疑问吗?”

张建国垂眼看了审讯记录一会儿,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哼笑。

“那两个孩子……我想杀死他们,可我……更想让他们在体验绝望后重生。”

“可惜了,他们只体验到了绝望。”






第12章 过幕
这头收拾清楚了张建国,陆云罹将整理记录的事儿一股脑丢给白秋之后,客客气气的揪着谢知安的衣领把他带去了特别调查组的小隔间。

这小隔间是陆云罹成了特别调查组的组长以后才专门隔出来的。

特别调查组这群人吧,就是领和别人差不多的工资,干最苦最累的活儿。有的时候忙起来,能几天几夜的睡不了觉,守在警局和艺高人胆大的犯罪嫌疑人们周旋。

为了降低调查组的猝死率,向来体贴下属的好领导陆云罹去建材市场买了几块三合板,叮叮咣咣半个小时不到就在这里围了个隔间,顺便在里面丢了一张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遗留产物——一条腿快瘸了的简易床。

往上去一躺,‘呲呀’一声,就像是老人们傍晚休息提的收音机里发出的二胡声,渗的人牙疼。

谢知安垂眼看着自己的脚尖,陆云罹则是熟练地坐在了床边,顺便伸脚踢了一下用于支撑床腿的砖头,防止自己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谢大少爷,咱明人不说暗话,您是打算这事儿掺和完就走,还是真打算在调查组扎根了?”

陆云罹很清楚自己不能和这位大少爷搁这儿打太极,因为他目前也摸不准这位的底细。倒不如问的直白一点,营造出一个心无城府、敢说敢恨的人民警察形象来得方便。

“我不知道。”

兴许是被陆云罹的这种莽夫精神感动了,谢知安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小隔间里唯一的一个板凳上,两只手并拢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微微抬眼看向陆云罹,一副乖巧等待接下来问话的模样。

在一旁等了一分钟也没能等到谢知安主动放出个屁,陆云罹觉得自己还是得去加强一下心理素质教育。

否则一天老想着一枪把这小子崩了。

对于谢知安硬要进调查组这件事儿吧,陆云罹着实是想不明白。谢家本来背景就泛红,虽说近几十年来,这一家子逐渐脱离了政界,但祖祖辈辈的名望在那里。不论放在哪儿,都只有谢家人给别人脸色,没有别人给谢家人面子的说法。

退一万步讲,谢知安要进警察局,那也得往楼上走,混在二楼跟着调查组的人待一起?图什么?

“你知道调查组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谢知安想了想这才接着说道:“去年上半年北城的特大反黑案件是你们处理的,处理结果受到上层的高度关注和赞扬。”

“哦对,那事儿。”

陆云罹大腿一拍,弯下腰在床底下扒拉了一个积满灰的纸箱子出来,从一堆锅碗瓢盆里翻出一个用塑料纸包装的好好的锦旗,递给了谢知安。

“高度赞扬?包了医药费,事后送了我们组一面锦旗,确实是高度赞扬。”

“医药费?”谢知安抱着那面锦旗,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不是说没有人员伤亡吗?”

“报纸上说的你也信?”懒得和这大少爷废话,陆云罹拉开了自己的外套拉链,脱了羊毛衫又脱了衬衣,一件一件剥洋葱似的将自己的肉体从防寒装备中解救出来,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问谢知安:“你说是我命大,还是他们的手不稳?”

陆云罹的身材很好,属于长期锻炼才会有的健气类型。然而就在他的胸口处,却有着碗大的一处伤疤,张牙舞爪的盘旋在他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十分刺眼。

“说实话,这玩意儿从肉里插过去的时候,还是挺疼的。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受得住吗?凡事做之前先想想,别一时冲动把自己赔进去。”

谢知安一言不发的看着陆云罹身上的伤口,许久以后,就在陆云罹冷的快要打哆嗦的时候,他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受不受得住,那也得让我见过以后,才知道。”

“……”

谢知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还带着一点点……委屈?

不等陆云罹琢磨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谢知安便捡起来方才被陆云罹随手丢到床沿,目前躺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递给了他:“把衣服穿上吧,不冷吗?”

“陆队,我和你说个事儿,咱以后能不和封医生打交道吗?我真的……”

组里的人平日里大大咧咧习惯了,敲门之类的礼貌性仪式一般是不会做的。

因而好不容易从自己老妈和封燕飞的魔爪下逃出来的白秋,一脚又踩进了另一处沼泽地。

白秋和里面满脸写着不爽,穿衣服穿了一半,还露着八块牛排的领导对视了三秒。又不怕死的转头看了一眼衣衫整洁坐在角落的谢知安。

见谢知安冲自己点了点头,白秋也机械性的回了个招呼。

“那……你们记得把小太阳打开,别冻着啊……”

终于把自己的脑袋从卡死状态拯救过来的白秋说了一句自认为缓解气氛的话,一步一赔笑的退了出去。

一出门就给了自己乱来的右手一巴掌。

让你瞎开门!让你不敲门!

“小白这是怎么了?”

拿资料回来的邱明远看着白秋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解的问道。

“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

白秋幽怨的抬眼看了邱明远一会儿,用哀怨的戏腔唱了一句,翘着兰花指飘走了。

不明真相的邱明远:???

屋子里总算安安稳稳的把衣服穿好的陆云罹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语气又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那种满不在乎。

“你要是想好了,改日咱来签个免责合约。我同意你进调查组,但是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一切后果责任自负。”

“别说我不讲道理,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我们这小庙真是担当不起,毕竟我还计划着这几年结婚生孩子呢,你可别让我美梦成空了。”

“好。”谢知安站起来冲着陆云罹鞠了一躬:“谢谢。”

“别谢我,谢了我也不对你负责的。”

一把拉开小隔间的门,门外的咖啡味就一股脑的扑了进来,这几日连续加班办公室全靠咖啡续命,也是有些可怜。

邱明远抱着一叠资料,若有所思的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陆云罹,品了品方才白秋说的话,和自己隐约听到的‘不负责’言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去你妈的,想什么呢?是不是碰见白秋了?那疯丫头人呢?”

“有本事别杀人灭口啊,敢作敢当啊小兄弟。”

陆云罹:……这还真是久违了的小兄弟称号。

“……”

一个个人民警察脑袋里面都装的是些什么玛丽苏废料?!






第13章 无医(一)
“你说这谢知安怎么想的?都半个月了,连警察局来都没来过一次。”

“……”

“那这敢情好啊,少了个大麻烦。”

“……”

“而且顾局说给加薪,我这算不算是没活干还有额外工资?怎么感觉自己赚翻了?”

什么都没听懂的拆拆蹲坐在小圆墩沙发上,大爪子下面踩着一条被自己撕烂的花裤衩。抬头用清澈无知的大眼睛看着陆云罹,心虚的‘嗷呜’了一声。

陆云罹手里拿着一包未拆封的狗狗零食,高深莫测的和拆拆对视了一会儿:“人家别人家的阿拉斯加都是拆沙发,你为什么每次都撕我的裤衩子,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光屁股出门了。”

兴许是陆云罹的这个问题太难以回答了,拆拆摆摆头,一俯身跳下了沙发,颠儿颠儿的去吃自己食盆里饭食去了。

而原本就蹲在那里舔盘子的折折见拆拆过来,直接直起身子给了拆拆一爪子,随即被反应慢半拍的拆拆舔了一身狗粮味儿的口水,气的毛都炸了起来。

形单影只坐在沙发上的陆某人悲凉的拆开零食包装,尝了一口传说中很好吃的狗粮,默默地去洗手间漱口了。

“今晨十点二十分,龙首区金龙购物中心发生一起跳楼事件,本台记者了解到,在事件发生现场,一男子通过金龙商场直梯到达顶楼后,翻越栏杆,一跃而下。目前到场的民警们已经封锁现场,并阻止围观路人拍照。”

“此次发生跳楼事件已经是金龙购物中心今年发生的第二起类似事件,面对这样的安全隐患,金龙购物中心是否应该封锁好天台,从而减少这类事件发生呢?稍后请关注本台记者的跟踪报道。”

横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陆云罹听到这条报道以后,将余光分到电视上看了一眼。

金龙购物中心是前年正式开业的,集购物、餐饮、娱乐等项目于一体,迅速的发展带动龙首区成为北城的第三大商业区。

因为其周围人流量众多,先有农民工维权坐在二十三楼顶端意欲跳楼;后有学生失足坠楼。金龙在成为商业中心的同时,也成为了出名的跳楼地。

甚至有网友戏称:“平日里都不敢从金龙的楼下经过,多亏了有地下通道。”

在电视播报的画面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在警戒线外,兴奋地举起手机想要拍些什么,作为自己发朋友圈炫耀的资本;民警们则是大声的维持着周围的秩序,并让人用红布盖住了那名男子的尸体,然而这依然无法拯救商场门口几乎堵塞的道路。

那宛如一群食腐动物围绕着腐烂物的场景让陆云罹的眉毛狠狠地皱了一下,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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