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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把我们家蓝天当什么了你！他是那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我告诉你梁建帅，我现在就想过去揍你！要不是路有点远，你看我揍不揍你！”张健一边打电话一边挥舞着拳头，真有要干架的趋势。
　　“嗯，我愿意给你揍一顿，如果你心里能舒服点的话。”梁建帅道。
　　张健一听，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而且梁建帅的声气不对啊，怎么有气无力的，张健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不是，你们小两口前阵子不还甜甜蜜蜜、蜜里调油呢吗？怎么一下子就掰了？我闹不明白啊，你们这一时风一时雨的！”
　　“我们，也没什么，就是地位太悬殊了，我配不上他。”梁建帅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样了。”
　　“地位悬殊？这都哪跟哪！他不是前线装机的吗？你们地位哪悬殊了？”张健说着有些不耐烦起来，“哎呀反正我也不想管你们的事！就算你现在难受需要人安慰也好，我只一条，安慰归安慰，你不许动蓝天！听到没有？”
　　“可蓝天喜欢我。”
　　“可你不喜欢他！”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我曹尼玛！梁建帅，来劲了是不？！”
　　“行吧，”梁建帅无奈地道，“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张健见他答应不动蓝天，就没那么生气了，想起梁建帅现在失恋也有些可怜，便好言劝道，“你也别太伤心，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下一个会更好呢。你看我也谈过几个，分分合合就那么回事，现在不是遇到蓝天了吗？我觉得蓝天比我前面遇到的那几个人渣要好得多……你要是好了就把他乖乖放回来。你不能不仗义啊，是不是，我们还是弯友同盟呢。人可以倒下，弯友同盟大旗绝不能倒，我们一定高举弯友同盟大旗，杀遍天下无敌！嗯！”
　　梁建帅听他啰啰嗦嗦一大堆，本来是安慰他的，后面又峰回路转，不由笑了，张健这个大傻逼。什么时候脑回路都是奇的。
　　梁建帅：“好，会放回去的，你放心吧。”
　　张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发表总结陈词，“那行吧，别的咱也不多说啦，总之一句话——小帅帅，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安不好，咱就走着瞧吧。”
　　梁建帅不想听他啰嗦了，“行了，我累了。挂了。”梁建帅说了这么半天，口干舌燥，挂了电话之后拿出一瓶水来喝，稍稍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从车里出来，说不清是更轻松还是更沉重。抬头仰望眼前的高楼大厦。阴沉沉的天空下，十八楼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他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他怕自己会失去勇气。
　　梁建帅回到家中，李乃俊高兴地迎上来，扶着他，“建哥，你累不累？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梁建帅抓住了他的手，李乃俊愣了一下，回头问，“怎么了建哥？”
　　梁建帅道：“你坐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哦，什么话，”李乃俊不由有些紧张，每当梁建帅严肃的时候，他就没来由的紧张。
　　两人相携着走到沙发上坐下，梁建帅坐了一天了，腰其实有点酸。可他也不能长时间站着，那样更折磨人。
　　梁建帅看着李乃俊，李乃俊也看着他。梁建帅微微撇开了视线，道：“我打算，叫蓝天回来住。”
　　“啊？”李乃俊一听，有些愣，“那，那我住哪？”
　　“你搬回公司宿舍住。”梁建帅道。
　　“为什么啊？我不想搬回去。”李乃俊郁闷地道。
　　梁建帅：“随便你搬去哪里，反正你明天就搬出去吧。”
　　李乃俊：“那我去租房子，你搬来跟我住？”
　　“不，”梁建帅看着他，平静地道：“李乃俊，我想好了，我们分手吧。”
　　因为他的语气太过冷静，李乃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分手”这个词，他四年前就已经听过，此刻毫无防备再听一次，不亚于晴天霹雳。
　　“为什么？”李乃俊愣愣地看着他，他的脑中绷着一根弦，心像被锥子锥一样疼痛，脸上神情麻木呆滞，那张脸几乎是在一瞬间将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变得惨白如纸，梁建帅有些不忍直视，偏过了头去。
　　李乃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建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的……”李乃俊声音带了丝委屈，“是不是我那晚，不小心弄，弄疼了你？你在生我的气？你在生我的气对吗？”
　　“不是。”梁建帅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是因为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不快乐，既然不快乐，还是分开的好。我不想再强颜欢笑。”
　　“不快乐？强颜欢笑？你是说，你跟我在一起不快乐？……”李乃俊愣愣地看着他，他有些不明白，他们在一起明明那么快乐，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不快乐”，变成了“强颜欢笑”。
　　“是啊，快乐的就只有你自己吧？”梁建帅看着他，苦笑了下，“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我怎么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有啊！”李乃俊争辩着，“我一直有考虑你的感受，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希望我做的，我就不做。我们不是一直很快乐吗？建哥，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说是强颜欢笑？”李乃俊看着他，委屈得鼻头发酸。
　　“那是你一厢情愿认为的罢了，我从来就没觉得快乐过，我觉得很烦，陪着你这样的小孩游戏人生，真的烦。”
　　“那你，你还给我买车……”
　　“是啊，总要给你买个玩具车。”
　　“那你，你都愿意我对你那样了，我不信你那么讨厌我！”李乃俊眼睛红红，满心的委屈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他觉得的幸福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因为我觉得亏欠了你啊。”梁建帅苦笑着道，“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你，心里愧疚得很。你为了我，高中都没念完就去当兵了，吃了那么多苦，都是我害的。我不想欠你那么多，既然你开心，你喜欢上我，那我就委屈一下博你开心有何不可呢？现在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而我也承受了你带给我的痛苦，我不觉得再欠你什么了。我欠你的已经用身体偿还。”
　　“所以说，你其实已经不爱我了，只是在陪我做戏？”李乃俊看着他，脸上尽是痛苦，“那这些日子，我们做的这些算什么？有什么意义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不爱我，那我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身体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李乃俊擦了一把眼泪，继续道，“建哥，如果你有什么苦衷，请你告诉我……不要让我一个人这么难过……不要这样，我求求你。”
　　“我是有苦衷，呵……我可能爱上了蓝天。”梁建帅看着他，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你知道吗，我们在做＆爱的时候，我抱着你，我脑中想的是蓝天。我很想他，想他回到我身边。这些日子尤其想。”
　　“你说什么？”李乃俊一双泪眼无比震惊地看着他，因为激动再也坐不住，“你说，我们，我们在做＆爱的时候，你想的，是蓝天？”
　　“是。”梁建帅直视着他。
　　“那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替身？”李乃俊的心一下子凉了，欺骗，背叛，被自己所爱的人欺骗，背叛！甚至在他臣服在他身下的时候，他的心都不在他这里，“梁建帅，这算什么？你告诉我，这算什么？”
　　面对他的愤怒，梁建帅出奇的冷静，或者说他已经疲惫极了，懒得反应，只是淡淡地道，“不算什么，一场虚幻的美梦罢了。”


第42章　小奶猫42
　　梁建帅：“我以为我们能回到过去，其实不能。我确实更喜欢过去的你，你那时那么软萌，那么可爱，粘人得很，而现在呢？你长大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那些特质了。我以为久了，你还会变回来，可你已经长大了。多么遗憾啊，你已经长大了。但是蓝天，他不同，他不会再变，他就是你当年的样子，你说的没错，我就喜欢这样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变回去！”李乃俊几乎是吼着道。
　　“我不愿意。”梁建帅疲惫地笑了下，“你强装出来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虚假可笑，而我更爱真实的东西。”
　　“李乃俊，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呵呵，说什么得到，不过是小孩子幼稚的游戏，我除了觉得痛点，并不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贞操吗？那种东西，我们男人怎么会有？我的心并不属于你，所以我现在请求和平分手，对你也是公平的，我不想再欺骗你的感情。”
　　“建哥，你一向能言善辩，我说不过你，”李乃俊咬着后槽牙，道，“不过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不是你一厢情愿说分手，我们就分手！我不是四年前的我，你说得没错，那时的我任你揉捏，又任你丢弃！现在的我长大了，由不得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别逼我，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建哥，我不想伤害你，真的。但如果你妄想离开我，我会把你绑起来，这四年来，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变强壮了，我可以把你囚禁起来，让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永远！”
　　“呵呵，即使我的心不属于你？”梁建帅冷笑着，“如果你想要这副躯壳，你尽管拿去好了。”
　　“建哥，你累了，我们先去洗澡，然后早点上床休息。”李乃俊说着上前，不顾梁建帅的反抗，强行把他抱了起来。
　　洗澡的时候，梁建帅躺在浴缸里闭上了眼，李乃俊拿着毛巾帮他擦拭着身体，擦着擦着，火气又上来了。自己脱了衣服，进到浴缸里，把梁建帅的腿抬了起来。梁建帅睁开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干什么！”
　　“建哥，好好看看，现在干你的是谁，”李乃俊阴邪邪一张脸，笑着，“是蓝天吗？”
　　“你，你疯了！你做什么？滚开！”梁建帅踹着他，手攀着浴缸想出来，却被李乃俊拽住脚，整个人又扑腾进了水里。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我是谁罢了。”李乃俊覆身上来，道，“即使像这样，你还想的是他么？嗯？”
　　梁建帅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李乃俊了，这个冷漠，阴狠，残酷的李乃俊是谁？这个人是谁？在他愣怔的瞬间，李乃俊强行进入，梁建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新伤加旧伤，梁建帅感觉就像在地狱里受酷刑。还没等梁建帅喘息，那猛烈的动作就开始来折磨他。梁建帅痛得全身痉挛，痛得想死去。这种折磨人又带着侮辱性的做＆爱，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除了羞辱。
　　梁建帅挣扎了一阵，忽然不挣扎了，让自己慢慢沉进了水里，水面覆盖住了他的呼吸。他睁着眼睛看着水面上的光，那光离他越来越远……李乃俊将他从水里捞起来，那光离他越来越近，破出水面的一瞬间，光刺破了他的眼球，强行进入了他的眼睛，他的脑中忽然一片空白。亮光闪花了他的眼，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建哥……对不起，”李乃俊颤抖着双手搂抱着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满心伤痛地道，“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我只是，我只是太难过……”
　　梁建帅只剩了半条命。浴缸里飘起了鲜血，两人鼻间都是血腥味。李乃俊忙抽身出来，将水放了，重新替梁建帅清洗。梁建帅疲惫不堪，任由他摆弄。
　　两人收拾完毕，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一阵夜风吹进来，李乃俊忽然惊醒了。一摸身边，空无一人，李乃俊吓了一跳，喊了一声“建哥”。放眼望去，只见窗台上坐了一个人，梁建帅像睡着了一般，很安静，背靠着墙侧坐在窗台上。李乃俊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要知道，那窗台没有防盗网，外面就是十八层楼高，只要一失手掉下去……李乃俊不敢想，悄悄起床走过去。
　　大概察觉到屋里的动静，梁建帅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李乃俊。李乃俊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微风徐徐，吹着梁建帅的睡衣，吹进来一股梁建帅身上的清香。
　　“建哥，你，你大半夜的坐在那里做什么？你觉得热么？”李乃俊有些紧张地道。
　　“没什么，我想清醒一下。”梁建帅道。
　　“你清醒了就快下来吧，来，我抱你下来。”李乃俊说着要过去，梁建帅身子忽然往外挪了挪，李乃俊吓得心脏都骤停了。愣是站在原地，不敢再动。
　　“有时我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梁建帅喃喃道，“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李乃俊听他说“心爱的人”，心像被扎了一下，现在他不敢把自己代入这“心爱的人”里面。经过了今晚，他怎么敢再自作多情？尽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李乃俊此时也不敢跟他理论，“建哥，有话好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下来好吗？你坐那么高，我害怕。”
　　“你还不愿意和我分手么？”梁建帅看着他。
　　“分，分，我愿意，”李乃俊道，“你下来吧，我愿意分手，成全你们。”
　　“是么？”梁建帅冷笑了一下，“成全？是谁成全谁？”
　　“只要你幸福，我不会打扰你们，”李乃俊道，“你先下来好吗？”
　　梁建帅沉默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李乃俊看着他，他们之间不过两米的距离，但是他不敢动。他害怕，他一冲动，自己追悔莫及。
　　“建哥，你下来，算我求你。”李乃俊几乎是哀求着，“就算不为了我，想想你的家人，你爸爸妈妈，你忍心吗？”
　　梁建帅还是沉默。
　　“建哥……”李乃俊看着他，眼睛渐渐湿润了，但是他不敢眨，怕一眨，他就从他的世界消失了。那是他不能承受的痛。
　　“好……”不知过了多久，梁建帅才应了声。说着就要自己挣扎着下来，李乃俊见他晃晃悠悠，吓得忙喊，“不！你别动，我，我抱你下来！”
　　梁建帅听了，只好不动。李乃俊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下来，梁建帅刚一抱回来，李乃俊手就脱力了，两人直直往地面摔去。梁建帅摔在了李乃俊的臂弯里，并没摔疼。李乃俊全身忍不住发抖，他紧紧抱着梁建帅，就怕怀里的人一下子不见了。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板上。
　　“建哥，”李乃俊哽咽着唤了一声。
　　“嗯？”梁建帅应着。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李乃俊颤着声问。
　　“是啊，”梁建帅笑了下，黑暗中，李乃俊没看到他在流泪。“很讨厌，很讨厌，太讨厌了……”
　　李乃俊将他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他想让他知道他说讨厌他，他的心有多痛！
　　为什么幸福不可以长久一点呢？为什么梦要醒得这样快呢？
　　李乃俊俯身，亲了亲梁建帅的额头，一滴滴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到梁建帅的脸上，梁建帅渐渐分不清脸上是他的泪，还是自己的泪。
　　“建哥，我爱你……”黑暗中，他满心绝望地道。
　　却，再也，换不来他的回应。
　　第二天，梁建帅起床上班。因为昨晚浴缸那一回，他感觉今天路都走不了了。可是待在家里更令他难受，他宁愿去上班。
　　李乃俊给他做好了早餐，两人在餐桌上默默吃着东西。
　　“你今天，会搬出去吗？”梁建帅问，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李乃俊心里难受极了，但也只得“嗯”了一声。
　　“很好。”梁建帅道。
　　李乃俊问：“你再吃点吗？”
　　“不吃了，我去上班了。”梁建帅放下没吃过几口的东西，强撑起身体。李乃俊看着他的样子，想去扶他，又怕惹他厌烦，只能坐在座位上，听着他慢慢向门口走去。直到关门声响起，李乃俊的眼泪才掉下来。他伏在餐桌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收拾碗筷起身，出门去叫人来装防盗网。
　　蓝天已经收拾完毕了，很多东西也没打开过，因为知道不会久住。张健虽然气愤又伤心，但经过了一夜，冷静了不少。他知道梁建帅“性冷淡”，不会对他的小天天怎样的。他也想象不出蓝天会对梁建帅怎样的样子，还是那句话，两只小受是没有前途的。所以他放心了不少，当是把蓝天借出去几天，安慰安慰某人受伤的心。等某人不伤心了，说不定又把蓝天放回来了。张健想着想着窃喜起来，但一想又不对，他怎么感觉自己在捡梁建帅不要的东西，哎，不管了，反正蓝天就是蓝天。
　　张健早上出来看到蓝天，问：“都收拾完了？啥时候搬过去？”
　　“尽快吧，等阿帅通知。”蓝天道。
　　“阿帅阿帅，”若在平时张健也没觉得这样称呼有什么不对，今日觉得格外刺耳，“什么都是阿帅最好啦。”
　　蓝天面对他的吃味有些无可奈何，“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
　　“我明白什么了？”
　　“我以为你是个大度的男人，很有绅士风度。现在看来，难道我错了？”
　　“不，我只是有时大度。如果把爱人拱手让人这种，我没办法大度。”
　　“谁是你爱人？”蓝天皱了皱眉，“你不要乱说。”
　　“好，你跟梁建帅，你们是爱人，我他妈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