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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春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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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颗胖乎乎的星球缀在蓝色的墙纸上,把这个小房间团团围住,像一整个无边烂漫的卡通宇宙,床上的江沅就是B…612上灵慧天真的小王子。
  他走到床边去,看见江沅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圆溜溜的一双鹿眼,长睫低垂着,落寞地瞅着他,“我生病了,不能和你吃火锅了。”

第五章

段既行几乎站立不稳,那种眼前发黑的眩晕感再次降临到他身上。他蹲在江沅床边,拨开男孩额前细软的黑发,俯身亲在他眉梢红痣处。
  江沅肩膀一缩,死死闭住眼睛,脸鼓成个粉白包子,被子飞快往上一盖,连人带头躲进被子里。好一会儿才红着脸探出头来,也不知是憋的还是羞的,因为鼻塞,竭力呼吸的嘴像吐泡泡的金鱼,有些难为情,“我流汗了,是臭的。”
  段既行对着他总忍不住要笑,“不会,沅沅香喷喷的。”
  江沅很坚持,“沅沅就是臭的。”他伸出一根白生生的胳膊来,“我闻了,是臭的。”段既行这才知道,他刚才躲进被子里原来是闻自己去了,“阿行亲了我就……”后头的话全被他自己吞回了肚里。江沅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头发睡得有些毛躁,呆毛胡翘着像个迷糊的动画小人,“我去洗澡了!”
  他轻盈地从床上蹦下来,踏上拖鞋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回头,嫩红的嘴紧紧抿着,“我就回来了呀。”
  我就回来了呀,你不要走呀。
  说完就扭回头,没走两步又回头了,乌眼珠转了一圈,信誓旦旦地说,“我会洗得很香的,然后我们再……”
  这下说完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段既行闭住了眼睛,他从昨晚才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十七八岁精虫上脑的高中生,这会儿又被自己不知羞耻的欲望再次敲响警钟。他郁卒地倒进江沅香软的还留着热气的被窝里,自暴自弃地握住自己两腿间升涨的性器。
  他用一晚的时间来厌恶这种活动,因为他永远无法控制欲望的升腾,一次又一次,他想起江沅的名字都要立马勃起。
  这里两分钟前还躺着全世界最干净最单纯的男孩,这是他独一无二的小天地。而他,这个卑鄙肮脏的侵略者,竟然在这里无耻地手淫。
  他既罪恶又兴奋,快感比昨晚任何一次都来得鲜明热烈,几乎顷刻间就要到达性爱的顶颠。他怀疑自己在这个床上滚一圈,不用手也能到达高潮,他把脸深深埋进床单里,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啊——”从浴室传来江沅一声叫,与此同时,段既行浑身激灵着高潮了。
  他几乎立马就要往浴室去,又迅速冷静下来。他低着头,看见衣服上星星点点的精斑,厌恶地蹙起了眉,他不能把自己意淫江沅的罪证穿在身上去见他。
  他生怕浴室地板太滑江沅摔倒了,紧急取舍两秒,脱了衣服急急忙忙赶到浴室。江沅正蹲在浴室地上,抱着乱蹦乱跳的金毛笑弯了一双眼,兴奋地告诉他,“我打开门,小饼在里面,好像变魔术。”
  段既行这才想起来自己把狗关浴室了。
  江沅看见他光着上身,问他,“阿行,你怎么不穿衣服?”
  “哦……”他咳了一声,偏头过去,他说谎时总是害怕对上江沅的眼睛,“屋里太热了。”
  然后他就被江沅强按进房间,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都光着膀子坐在床上吹空调……浴室突然开了,江沅踏着拖鞋欢快地跑进来,“好冷!”
  段既行的视线马上跟到房门前,江沅刚洗完澡,皮肤被热水冲得有些泛粉,从脸颊到胸口内陷的两点都是嫩红的。
  胸口,是的胸口,江沅没有穿上衣就跑出来了,这显然是孩子的思维,伙伴做什么我也要做什么。江沅脱了衣服没有平时看上去那样瘦,尤其洗完澡,有些莹润的肉感,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乳头不冒尖,而是浅浅的陷进肉里。
  两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坦诚相见”了。
  江沅兴冲冲地,张开手开心地像要举行睡衣派对,“我也好热,我也不要穿衣服了。”
  他看了看段既行精瘦的身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好奇地伸手在自己胸前凹陷的乳头上抠了抠,一无所知地抬头看向段既行,笑出一双弯弯的豆角眼,像有什么重大发现,“我的……它是进去的耶。”
  像迎面有一记锤狠狠砸过来,由安格司的吻化成的鸟莺莺婉啭绕着他周身盘旋,段既行有一万个理由相信自己受到了性爱之神的蛊惑。他呼吸烫得要烧起来,全身失控,几乎是扑到江沅身上,把他重重压进身后的床褥里。
  他紧紧钳住江沅两只手腕,强迫自己的视线不往锁骨以下偏移任何一寸,只埋头到江沅颈间,解瘾似的用粘腻而火热的舌头一次次舔他香嫩的带着湿气的脖颈。
  江沅似乎被他舔得很痒,咯咯地笑起来,两只脚玩笑似的在蹬。他被这种无间的亲热弄得呼吸促急皮肤灼热,却仍然傻气地以为段既行在和他玩,在用舌头挠他痒痒。
  段既行耳边都是他清亮可爱的笑声,突然有种无力的罪恶感,他停了动作,把头抵在江沅肩旁的床单上,静静看着他。
  男孩的湿发散在床上,湿漉漉的,探到鼻尖有种清新的冷香,肤白体瘦,乌发红唇。段既行想,妖童媛女就是这么个意思。
  段既行看着他那水红的一抹唇,滚热的呼吸沿着江沅的侧颈喷上去,他沉醉地闭上了眼睛吻上那张无邪的嘴,忽然听见身下的江沅说,“你怎么跟小饼一样?”

第六章

段既行动作一僵,生生止住自己亲下去的嘴,敛着眉问他,“它也这么舔你?”
江沅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是啊。”他用手臂圈住段既行的脖子,童真稚气地问他,“小饼喜欢才舔我,阿行你也喜欢我是吗?”
段既行忽然觉得江沅根本一点都不傻,反而超乎意料的聪明,前一秒段既行还气得肌肉突虬,这一秒就被安抚得立马偃旗息鼓。他浪漫而夸张地想,这简直就像用一个吻化解一件核武器。
“是,但不是小饼喜欢你的那种喜欢。”
这句并不算拗口的话对江沅来说似乎还是过于复杂,他花时间想了一会儿才理清楚话里的意思,歪着头问他,“不一样吗?”
段书涯点点头,“嗯,不一样。”他轻柔地拨开江沅额前几根沾黏的湿发,低声问他,“我们来交换喜欢好吗?”
“好啊!”任何朋友间的“礼尚往来”都让江沅无比雀跃,没过两秒,他又懊恼起来,“可是我已经很喜欢阿行了呀,我把喜欢都给你!”
说做就做,他马上用手虚虚地捧了满满一捧“喜欢”,天女散花似的全“撒”到段既行头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纯得要命,“全给你好吗?”
段既行第一亿次非常没出息地被迷得昏头转向,暗自平复了一会儿才出声纠正他,“沅沅,我们要交换的喜欢不是这种喜欢。”
江沅不解地看着他,“那是哪种喜欢?”
“是可以亲嘴,一起睡觉的那种喜欢。”
江沅马上吊住他的脖子,啵啵啵,软甜的嘴唇印了他满脸,眼睛乌黑纯亮,“我们现在也可以亲……吃火锅呀!”他突然想到什么,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闭上了嘴,“我生病了,对不起。”手在段既行脸上胡乱地擦着,像要自己的吻上去细菌全都擦掉。
段既行捉住他作乱的手,克制地放到嘴边亲了又亲,“不是的沅沅,”他凑到江沅耳边来,像在诱拐一个孩子,“是要一起生小宝宝的那种喜欢。”
江沅的眼睛再一次瞪得圆溜溜的,他似乎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眼珠羞得乱转,支支吾吾地,“可是我不会生小宝宝呀。”
段既行一愣,还没想好该怎么接着哄骗他,他就又开口了,说得有板有眼地还有些低落,“妈妈说,没有人是生下来就知道怎么做妈妈的,要慢慢学的,阿行你等等我好吗?”
他说的做妈妈和江岩汐说的做妈妈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江岩汐是说怎样做一个好妈妈,而他是去学怎么生出一个小宝宝。江沅还在说,郑重其事像在做一个严肃却又可爱的谈判,“我一定会学会的,我会很努力很努力,阿行你先把喜欢给我好吗?”
段既行快被他的话甜晕了。
明明是我想要你的喜欢,怎么就变成我先把喜欢给你呢?我还不够喜欢你吗?我才刚学会怎么喜欢一个人,就把前十几年积攒的喜欢全给了你。
他甚至上手去掰江沅的嘴,这张嘴里是不是藏了个淌蜜的糖工厂,他得尝一尝。他几乎是蛮横地吻住江沅,在他甜嫩的口腔毫无顾忌地翻搅,意乱情迷地含住他的舌头捉进自己嘴里,唇舌间的交换热烈而痴缠。
江沅原本就被他压得有些喘不上气,这会儿又稀里糊涂被狠亲一通,唾液泛滥呛得他剧烈咳嗽,他不得不推开段既行,竭力呼吸着,整个白润的小脸盘都泛起荡漾的红潮。
段既行被推开也没停下,沿着他下巴一路舔吻,宽大的舌面又热又烫,一抿一抿地舔吮男孩脖颈皙白的嫩肉。江沅说不清舒不舒服,他只是仰长了脖子,肩膀瑟缩,抱住段既行结实的腰腹,难耐地发出几声微弱的哼吟,“阿行……”
段既行在他叫出声之前放开了他,他抵住江沅的额头,断断续续啄吻他豔红微肿的嘴,呼出来的灼气扑到江沅脸上,被欲望洗礼过的声线显得格外暗哑温柔,“既然交换了喜欢,那我以后就是沅沅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段既行想了想,微微笑起来,眼梢上勾,温柔地叫人要醉倒在他那双深情无限的眼里,“沅沅不知道吗?男朋友就是最好的朋友。”
江沅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两下,他好像有些难以承受这样巨大的快乐,脸一下变得红通,腮帮子都鼓起来,“是、是……真的吗?”男孩笑成月牙的眼里亮得像藏了两颗晨星,乐得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那沅沅也是阿行的男朋友吗?”
“当然,独一无二的。”
江沅亢奋得整个人都要红熟了,他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起来,赤裸的上身贴着段既行皮肤摩擦,仿佛产生了一种带着静电的高温,热得段既行后脑发麻。
段既行低头吻住他,从眉心到两颊,再到嘴唇,迂缓而温柔地,不带任何色欲地吻他。
他只是想吻江沅,每时每刻,好想好想。
他卑鄙地骗了一个小傻子来和自己恋爱,又可笑地即将要因此而兴奋得彻夜难眠。

第六章(下)

“就当我们在玩游戏好吗?偷偷的,不告诉任何人。”他这么和江沅说。
  就算哪也不去,两个人躲在房里什么也不做也足够快乐。江沅在这么和他亲热这件事上简直天赋异禀,只偷着亲过两次,他就学会跨坐到段既行腿上抱住他的脖子和他抵着额头亲吻了。
  潮湿的灼热的,呼吸急促地缠绕在一起,四瓣薄唇如痴如醉地胶合在一起,黏重的水声暧昧且色情,让人耳朵发烧,浑身灼烫。
  江沅每次都被亲得很狼狈,眼睛红红像只快要流泪的兔子,他的嘴很小,又嫩,段既行稍微亲得用力一点,他的上嘴唇就要肿起来。但段既行控制不住,每次都把江沅的嘴亲得又红又肿,火辣辣的麻。亲完就狂灌冰水,借此消肿不让江岩汐发现,江沅觉得好玩极了,他从没偷偷摸摸躲着妈妈做过什么事,他新奇又快活,天真地对这种避人耳目的亲热乐此不疲。
  段既行最喜欢江沅的卧室,温馨而童真,关上窗帘卧室里晕暗,情欲涌动,又或许他是觉得在这个江沅成长的和他亲吻刺激无比,借以满足自己爆棚的占有欲。
  他从后面虚虚抱住江沅的腰,低着头沉醉地吻他侧颈,每落下一个吻他都想伸出牙咬下男孩一块肉。
  江沅不敢发出声音,他缩着肩膀,任段既行的嘴唇烙满他左侧的肩颈。他意识昏沉,嘴张得圆圆的,鼻翼翕合,两腮坨红哀哀地喘着。
  门忽然被敲响了,江岩汐的声音响起来,“沅沅,晚饭吃鱼好吗?”
  江沅吓得一抖,慌忙看见墙上的钟,不知不觉竟然都六点半了。他虚得不知如何是好,段既行暗哑的声音贴在他耳边,热烫地,“沅沅说话。”
  江沅的耳朵被含进嘴里,圆润可爱的耳垂被火热粘腻的舌来回拨弄,时不时被狠狠一吮,激得他全身发抖。他攥住段既行的手臂,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嗯……好,谢谢妈妈。”
  他们一起去游乐园,那次江岩汐甚至都在,段既行带着他去坐摩天轮。江沅趴在窗户上和妈妈招手,他俯瞰着这个城市斑斓璀璨的夜景,脸颊兴奋得红彤彤的,“阿行,你看,我的家是在那里吗?”
  段既行的下颌磕在他肩上,圈住他的腰托起他一双手,凑到唇边亲了亲,又绕到自己脖子后头去,一啜一啜地吃他柔软的舌尖,绕着缠一会儿又分开,牵出些粘腻的水渍,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段既行问他。
  “喜欢我吗沅沅?”
  江沅被亲得软绵绵的,面红耳赤,“喜欢,”他极力张开眼睛,又马上笑成一条缝,“超级喜欢!”
  江沅每天都固定要练琴五小时以上,三度,六度,八度,指法,震音,华彩段这些基本功是每日必修课,再练肖邦,李斯特,贝多芬,斯卡拉蒂,巴赫,莫扎特,门德尔松以及海顿的作品,日复一日。
  练琴是件很耗精力的事,全心投入更加,在遇见段既行之前,江沅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练琴。但段既行暑假期间,两人见面的时间明显多了起来,很多时候甚至一整天都和段既行待在一起,可他从不在段既行面前弹琴。
  这就导致他每天很早就起来练琴,一直到段既行来找他,晚上回来又必须练到时间满了为止,周边邻居们被影响了作息都或多或少地有了怨言。
  但江沅对于自己时间模式是很固执的,江岩汐无法让他不见段既行,更无法让他不练琴。很多时候看来江沅是很乖的,但某种意义上他完全说不听,他的时间划分异常严格,他如果犯了急会捂着耳朵大叫,歇斯底里而且尖利吵人。
  江岩汐只好跟段既行去说,和他商量能不能下午再来找江沅,或者晚上早点离开,江沅需要白天的时间来练琴。
  事实上段既行是很不愿意的,他的自私从来高高在上。他想,我想见他就见他,想陪他就陪他,为什么要为了蝼蚁一样的陌生人牺牲我该得的利益?
  但他只是沉吟半秒,然后沉静有礼地朝江岩汐点点头,“我知道了,阿姨。”
  他从没听过江沅弹琴,每次提出来,江沅都两手同时摇着,惶恐不安地看着他,“我弹得很差很差,不能让你听到的。”好像自己得的那些奖杯都是假的。
  段既行特地去找了江沅比赛的视频来看,看见唇红齿白的漂亮男孩穿着剪裁合称的黑色燕尾服站在舞台一侧,谦逊得体地朝底下黑压压的观众席微鞠了一躬,继而翩然坐在了钢琴凳上。
  他弹的是李斯特那首难度极大的《塔兰泰拉舞曲》,塔兰泰拉舞曲是意大利民间舞蹈,起源于意大利南部,有个叫塔朗托的地方,盛产一种很毒的蜘蛛,叫做塔兰泰拉。被它咬后很难医治,只有跳一种很快的舞蹈才能解救,这就是塔兰泰拉舞,这个曲子也被称为《毒蛛舞曲》。
  段既行不懂音乐,更不懂钢琴,但看视频里的江沅运指如飞,细白有力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琴声灵动而诡秘,耳畔仿佛响起步步逼近的脚步声,也觉得仿佛身临其境。江沅的表情沉醉动人,透出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专注与虔诚,钢琴让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华彩,优雅矜贵得让人觉得陌生。
  段既行盯着屏幕上的江沅微微出神,这样闪耀而高高在上的江沅优秀得出乎他的意料。
  他忽然想,要是江沅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完美天才的江沅,他还会不会这样简单地喜欢上他。应该是不会的,那样的江沅远不会有现在的单纯,也不会有现在的纯粹,不会这样清澈见底,不会这样赤忱如一。
  就算有,他也不会信。
  江沅就像一张白纸,他原本只是觉得自己喜欢在白纸上画画,后来发现他喜欢上这张可爱的白纸。

第七章

暑假的第一周周末,段既行不出意料地在家里见到了段进延。
  他很难概括清楚自己和段进延的关系,最直接的,从血缘上来说,段进延是他爸,确实够让人作呕的。段既行从自己亲妈死到九岁都一直住在他爷爷那,再到十四岁自己搬出来住,段进延和他的新老婆女儿住在城市的另一边,看起来似乎进水不犯河水。
  段进延自作主张进了他的书房,在他跨进来的那一秒回头,把手里那本《虎钤经》往桌上一磕,不和他说任何场面话,开门见山就是,“再过两天你跟着去部队吧。”
  每年如此,段既行的暑假从来都是在部队度过的,炼狱一般的“夏令营”,就算他不愿意,可这是家里给他安排的路,他被按着头往前走。
  但这次,他说,“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轮得到你问为什么,你留在这里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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