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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的婚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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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打你屁股,还最好啊?”
我说。
“爸爸给小雎泡奶奶。”
他说。
我笑了,
“这也是别人泡的。”
他皱了下眉头,说:“可是爸爸最爱我了,我也要最爱爸爸。”
我问:“你怎么知道爸爸最爱你了?说不定爸爸还爱别的小孩子呢……”
“不一样的,要是爸爸不爱我,就不会把我生下来!”
他理直气壮地说到。
第63章 (一)
“是是是,就你最聪明了。”
我揉了下他的头发,拿过他的奶瓶,让他去被子里躺好。
他扒着被子,问:“爸爸去哪儿?”
“去洗澡,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啊。”
他伸出手来,说:“我不想睡在这里。”
我脚步折了回来,他坐起来,嘟着嘴,说:“我想像昨天那样。”
“和爸爸,小野爸爸,三个人睡。”
他手指竖起一个‘三’。
“好吧,我们去找他。”
我抱着小雎去傅余野的卧室。
到了卧室却没有他的人,佣人告诉我:“少爷在书房。”
“那你在这里等会,爸爸去找小野爸爸回来陪你睡觉。”
他点点头。
书房在二楼的另一边,到了晚上,非常安静,连脚步声都恍若未闻。
我叩了叩门,听到一声微惰的嗓音说到:“进来”。
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到天花板的书架,他侧过身来,从专注中抽离,对我露出个浅笑。
我定了定心神,说:“小雎说想和你睡。”
“他可能一个人睡害怕,所以想和我们一起睡,就像昨晚那样。”
他听了,又翻了页手里的文件。放到了身后的书架上,对我说:“老师过来。”
我走了过去,他就把我圈到了怀里,将我困在书墙和他之间。
他细密的睫毛凑近我,仔细地看着我的眼睛。
轻声说道:“老师听了什么?”
“嗯?”
我无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老师晚上的表情,像是听了一个很悲惨的故事。”
他平淡地说着。
我突然明白他晚上看我时,多留意了几分的目光,鼻子骤然酸涨。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又或许他需要的并不是那些没什么用的安慰。
他从我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了那本我下午看过的相册。他翻开相册,从里面的夹层里,抽出了边缘烧焦的照片。
他把照片朝我,说:“这是我的母亲。”
“我知道。”
我看着照片上漂亮的女人和照片被烧焦的边缘。
“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七天,父亲回来了,那天半夜,我醒过来,听到客厅有声音,我下楼,就看到父亲一边喝酒一边把母亲的衣服和首饰都扔到了壁炉里,壁炉烧了一夜,第二天他就走了,把没有烧完的东西都带走了,我只在壁炉旁边捡到了这张照片。”
我忍不住握住了他微微发抖的手,他的睫毛乖巧地垂着,让人想到挂着雨帘的屋檐。
“我理解她。”
……
“老师,我并不伤心。”
对,他并不伤心,是因为那些情感太久远,或许他那时还太小,还未能体会到那种复杂的情感。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孤独。
我一想像着,五岁的小野独自回到房间睡觉,楼下是许久没见的父亲,母亲才刚刚离他而去,可他甚至不能去父亲的怀里寻找一点慰藉。
他会做噩梦吗?会躲进被子吗?
当他拿着母亲唯一剩下的照片,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呢?
我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里闷得喘不过气来。
在这个豪华冷漠的宅子里,充满了那些零落又沉重的碎片。
我只能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被孤独囚禁的无力感。
那种没办法去指责曾经给小野带来伤害的人的无力。
“我也恨过爷爷,但是对我来说,小时候,确实陪在我身边的,就是爷爷,还有管家和芬姨。就算爷爷打了我,我也依旧敬重他。”
“爷爷告诉我,这世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选择。他打我,是想告诉我,这世上任何比我强的人,都能够用任何方式来羞辱我,包括我想保护的,只有我自己拿住了鞭子,才不会做被打的那个人。”
我听着他的话,想起了傅余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现在,好像又不是我当初所理解的那样了。
那句话,他只是想告诉我,当初我和小野对他来说,就是在泥地的人,他对我们慈悲的教诲也好,冷酷的鞭打也好,都不过是他想而已。
这世上的恶意大多并不出于“恶”,而只是附庸为首者而已。
就像如今傅家的佣人对我和小雎‘客气’的态度,他们也许在心里会想我只是个恶心的和傅家家主关系不清不楚的男人,但是他们却没办法指名道姓地说我恶心。就连管家,我没忘记他当初疏远地将我请出傅宅,可如今,他却是好像非常维护我和小雎。
只因为如今,在整个傅家,傅余野才是那个手握鞭子的人。
“当我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我也能体会爷爷当初的心情。”
我和他的手,十指交叉,亲密地纠缠在一起。
我们俩的手指,都是属于修长型,所以我很喜欢交缠他的手指。
“但是我比他幸运。”
他看向我。
我不知怎地,就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辞职了,你跟我回s市吗?”
峥嵘的本部在这里,他总不能为了我每天开会都跑来跑去。
但傅余野说:“老师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从来是说话算话的人。
我提醒他:“你的公司,家,可都在这里。”
他竟然苦笑了下,说到:“不过是套房子而已。”
我明白他话语里的含义。
于是说道:“等我爸身体好了,你就跟我回家吧。”
我爸读了那么多年书,向来信奉君子动口不动手,以理服人,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动手的。他当初赶我出去,也不过是口头上激动了些,而且又有我妈在……
他听了,倒是不惊讶,问我:“那小雎,老师打算怎么说?”
这倒是问到点上了,那天一见,我妈已经先入为主地把小雎当成傅余野的儿子了。
我不知道我妈要是知道我跟一个有孩子的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和男人在一起是惊世骇俗,和有孩子的男人在一起,那就更加怪异了……
“你就说,小雎是代孕的吧。”
“老师打算瞒着伯母?”
他眼里带了点笑意,看起来蔫坏的。
“不然我妈会以为其实那么多年她生了个女儿。”
我白了他一眼。
他靠近我低声说到:“其实女儿也很好……”
我打了他一下,怒道:“你在想什么东西啊,不跟你说了,我洗澡去了。”
“老师别气。”
他揽住我,“一起洗?”
他说着还朝我脖子吹了口气。
惹得我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要。”
我偏过头。
“那我帮老师洗。”
我把他的脸推开:“我自己会洗。”
“那我看着总行吧。”
他一副无奈地摊手模样。
看什么看啊,又不是看杂技。
我真是又羞又窘,这个人怎么总是可以把一些下流话讲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
我指着他,半天反驳不出什么。
他抓过我的手指,在上面响亮地亲了口。
“盖个戳。”
……
我发现最近他和小雎真是——越来越像了。
第64章 (二)
谭疏跟我说,她要卖了m市的公寓,问我在公寓里面有没有东西留着,是否需要拿走。
倒是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留了些曾经生活的痕迹。
我问她怎么突然要卖掉那个公寓了。
她说:“反正以后不回m市,房子留着不如给别人住。”
她调休了几天,过来我这边谈房子的事,没想到那个想买房子的人,也是本市的。
晚上我请她来家里吃饭,她看起来有些疲倦。
“有咖啡吗?”
她问我。
“晚上喝咖啡,当心失眠。”
“对医生来说,不存在失眠的问题。”
柜子里有傅余野带来的咖啡豆,咖啡机自然也是他从楼上搬下来的,我煮了一杯给她。
她闻了闻,说:“这咖啡挺贵的吧。”
我不清楚。
“你少喝点,咖啡伤胃。”
“知道了,我只是有点累,怕等会在饭桌上就睡着了。”
她朝我笑笑。
“你要是困,可以现在去睡会,反正还要半个小时才开饭。”
“算了,一睡下我就不想起来了。对了,小雎呢?”
“今天是他秘书去接。”
谭疏哦了声,问:“秘书漂不漂亮?”
“漂亮。”
我装作听不出来她的言外之意。
“你就不怕接着接着变成后妈?”
“行了啊你,想吃饭就少说话。咖啡给我,别喝了。”
她一下子就护住了杯子。
“哎哎,你这种从不喝咖啡的人还跟我心疼这点咖啡豆呢。”
她喝完咖啡,去厨房洗杯子,正好门铃响了。
还有小雎兴高采烈的声音。
“爸爸开门!”
我一打开门,就看见小雎被傅余野抱在怀里。
“你抱着他上来的?”
我问傅余野。然后又去说小雎。
“不是告诉你了吗,自己走路。”
“诶呦,干妈的小心肝回来了!”
谭疏从里面非常夸张地冲出来,把小雎抱了起来。
小雎哇哇乱叫。
“爸爸救我!”
谭疏抱着使劲揉,就是不放手。
“小雎想不想干妈呀,怎么又胖了啊?你的肚子都有三圈了……”
“爸爸!”
我没理他。
傅余野去洗手换衣服。
我在旁边忍不住说道:“你别惯着小雎,他都五岁了,上楼梯还要人抱像什么样子。”
他正在解领带,我伸手帮他解开来。
他环过我,说:“老师真这么想的?”
我瞥了他一眼,给他拿了件休闲的卫衣。
他脱了衬衫,轻松地套上,然后拉了拉下摆,对我说:“那以后让他自己上楼梯?”
我把衬衫放到椅子上。
“不光是这个,还有他的玩具,房间都快放不下了。”
“那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
他很好脾气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想发火都难。
只能一口气提到半路又压了下去。
“你别故意跟我听不懂,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他走到我面前,刚好坐在床边,把我拉到他身前。
“老师太杞人忧天了。”
我盯着他挺直的鼻梁,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山根,说:
“他都学会仗势欺人了。”
“老师的用词……有点不当吧。”他还打趣我。
“他现在想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就会让他觉得好像得到一切都很容易,他要是养成了这种伸手就要的习惯,以后变成纨绔子弟了怎么办?”
他沉默了下,说:“老师,如果我提早让他见过这世界上的新奇和诱惑,那他将来才不会为一分利益而迷失了自己。”
“物质不会使人堕落,仓廪足而后知荣辱,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他既然现在拥有这些资源,那就要去享受这些资源,难道老师以前看我也是觉得我只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我赌气地说:“是啊。”
他笑了,说:“所以我才会遇到你。”
我说不过他,他的话自然也是有道理的,我只是怕我教不好。
所以我说:“今天你给他洗澡。”
谭疏向来晚上吃得少,所以晚上的菜都比较清淡,倒是和傅余野的口味相合。走之前还问我要走了一包咖啡豆。我这里只有一包拆过的,她很明显是想让我‘为难’一下,想看看傅余野和我的关系如何而已。那我又怎么会让她失望,就去楼上的柜子里拿了仅剩的一包新的咖啡豆。
我送她下楼,她拿着咖啡豆,说:“小少爷对你不错嘛,放着自家的大宅子不住,跟你窝在这个‘养老院’。”
对她的调侃,我向来采取不反驳不在意的态度。
她突然拉过我的手腕,在上面按着。
然后放开,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干嘛这样看着我?神医。”
“还好你没给我又弄出来个干女儿。”她素来讲话直接,每次都让我措手不及。尤其是心情不好时,便更加锋利。
幸好楼下光线暗,给了我缓冲的时间。
“你别吓唬人行不。”
“怎么,现在国家开放二胎,你们这种中产阶级,不愁吃不愁穿的,也该为国家效一份力吧……”
她继续刺激我。
一张素净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看起来像是真的愉快而不是装的。
“谭疏。”
我叫了声她的名字,她以为我真的恼了,便说:“行了我闭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今天我两样都占了,就做个好人。”
她在路灯下跟我道别。春天的夜晚,连风吹过来都是潮湿而温暖的,耳边是高高低低的虫鸣。
我刚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就摁掉了。可是手机却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
谭疏把手机扔到了后座。
“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
其实我想问很久了。但是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屏障,把我和她的距离永远都隔开了那么一点点。
我们算是朋友,但是却又不像朋友。
她见证过我最落魄的时候,可是她却从来不跟我说她的难过。
她一心情不好,就喜欢喝咖啡。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但是我却看得出来。我看得出来,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时候我们倒真的像是医患关系,我接受她的帮助,她却拒绝任何多余的馈赠。
就像,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曾经提起过的兄长。
包括谭老先生,也从不提及他。
以及,那栋公寓里,我曾经在储物室里看到的一箱子外科笔记,那不是谭疏的字,而是另一个人。
他们像是守着一个秘密,一个将自己画地为牢的秘密。
“没事。”她朝我潦草一笑,便跟我道别。
第65章
那天晚上其实有点不欢而散,不知道谭疏是怎么想的,总之在我关机十几个小时后到了伦敦,收到的第一条短信,就是谭疏发过来的图片以及文字。
“你家小少爷太大方了。果然是金主。”
图片上是两箱不同牌子的咖啡豆。
我又好笑又无语地给傅余野打了个电话,算算国内时间应该是傍晚。
我说:“你是不是给谭疏寄了咖啡豆?”
他嗯了声,问:“你到了?”
“是啊,现在要去酒店,下午开工,你们晚上吃什么?”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他们俩能不能好好吃饭的问题。
就听见小雎在那边喊:“爸爸,晚上有胡萝卜兔子!”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们在哪儿。
“晚上有些工作要处理,那边太吵了,所以就带小雎过来了,这里也有人照顾。”
傅余野解释。
“我知道了,我又不会生气,好了,我到酒店了,先不聊了。”
我放下手机,主编就一脸暧昧地看着我,说:“这是——有好消息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刚才跟我讲电话的是高冷的傅总监会是什么表情。
我含糊过去,她以为我害羞,就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听你刚才讲话,感觉还蛮粘你的,是小姑娘哦,小雎见过她了吗?”
“嗯,比我小一点,不粘人,平时挺安静的,小雎也喜欢他。”
我把‘高冷’换成了‘安静’。
“那挺好的呀,赶紧趁着今年把证领了,明年生二胎。”
“算了吧,一个都顾不过来了。”
我推辞。
“怎么好算了,现在不生,等四十多岁了再生吗?那是当爷爷还是当爹啊?”
……
晚上有四场秀,秀开始前,已经有很多媒体和来看秀的人在了,秀场外还搭了一个大大的广告牌,下面铺着红地毯,让来参加时尚周明星和红人走过场拍照,有三三两两地在某一个地方进行采访的。
我看到海格也来了好些艺人。
“沈眠没来吗?”
主编被我吓了一跳,更惊奇地说:“你不知道?”
我满脸问号。
“他拍戏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呢,总不能叫他打着石膏来吧。”
她让我回去看微博,说前两天沈眠受伤的事热搜都爆了。
我的确没怎么刷微博,所以被她以一种你是不是山顶洞人的目光鄙视地看了眼。
在秀开场前,我跟主编还遇到了C&B的设计师。我在旁边亲切地看他们亲切交谈了十分钟,最后设计师还递过来了他的名片。对我露出了个微腼腆的笑容,就是跟他身上穿着深v的紧身t恤还真不搭。
有点怪异。
我说:“他还真大方,给两张。”
主编把我手里的名片拿了过去,小声对我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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