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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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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肆翻了翻冰箱,还有几包泡面,他要拿的时候秦纵从卫生间出来,已经脱了外套,就穿着湿T恤。过来看了眼,拿了保鲜的蔬菜,还拿了鸡蛋。
  “你先去洗澡吧。”秦纵夹着蛋用身体推开厨房的滑门,进去洗菜,“我做饭。”
  他垂头洗菜的侧影很特别,阮肆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想的,说:“换我的衣服吧。”
  “等会儿洗完澡再换,”秦纵撩了下摆,露出点少年人锻炼的腹肌,“汗臭脏水都杂一块,穿你衣服你受得了?”
  “那我等会儿给你放卫生间的衣筐里。”阮肆转身脱上衣,“吃完饭别忘了洗衣服!”
  后边秦纵打了个口哨,“有肉。”
  “这叫有料。”阮肆回头,挑衅地比划出小拇指,“弟弟呦,就你那点肌肉,还差得远呢。”
  秦纵失笑,偏头打蛋,颔首道:“行吧,你厉害,肌肉软。”
  “我靠,”阮肆已经拉上了浴室门,打开花洒边冲水边喊,“取掉软!”
  冲完澡出来桌上已经盛了饭,两菜一汤。汤是普通的蛋花汤,加了点虾米,喝的时候带着股鲜味。有一道干锅土豆片,用了豆豉,味道很重,但今天天冷,又淋了一身湿,就要辣味和热汤一块填满胃。才洗完热水澡的四肢温暖,胃里一烫,登时通体舒畅,寒气尽除。
  “一会儿把碗洗了。”秦纵快速扒完饭,收了自己的碗筷,去卫生间洗澡。
  阮肆刷碗的时候突然听见秦纵喊他,他套着围裙满手泡沫浪到门口,拉开卫生间门,探头进去,看见浴室门开了一缝,秦纵湿发垂额。
  “衣服呢?”秦纵抬手撩起湿哒哒的头发,露出额头,一副要算账的样子,“你是不是给忘了。”
  阮肆挤进门,在洗手池里冲了泡沫,“现在给你拿,这不就记起来了吗!”他从镜子里往秦纵那瞟。
  秦纵“呼啦”地拉开门,淡定道:“给你看,随便看。”
  阮肆:“……辣眼睛!”
  秦纵个头蹿得很快,应该是遗传了秦跃,要往一米八五以上长。他说明年能超过阮肆不是说得玩的,而是真有这个势头,现在不明显,其实两个人已经有几厘米的身高差了。秦纵个高,腿长,偏瘦,腰腹上料足,跟着阮肆一直打篮球锻炼得很好,少年人肤色还偏白,干净、乌黑的湿发撩了起来,露出有点点锋芒的眉眼。手指也很整洁修长,落在……
  “你客气一下行不行?”秦纵抽了浴巾横身前,“别看得移不开眼,色眯眯的你知道吗?”
  阮肆围裙砸他一脸,“你不是随便看么,哥如你愿你还嘚啵嘚啵上了。”
  秦纵靠门边看他进卧室翻衣服,说:“挑大一点的,怕穿着紧。”
  “靠,”阮肆抽了件浅灰色的T,胸口印了个灰白的马里奥。他的T恤都是这样,穿上挺帅,就是一定要带点幼稚的图,“就几厘米,能紧哪去。要不要短裤?”
  “废话,不然我就套个T恤满屋子溜达?”秦纵震惊地说:“你还有这种爱好。”
  阮肆后退几步,猛地一个前冲,把手里的短裤抛出个漂亮的线,“接招!没短裤还这么横,谁给你的勇气?”
  秦纵接了,迅速套上,扯了浴巾,再套T恤。他对镜子打量一下,哭笑不得地转过身,指着镜子里的短裤后面,“你从哪儿淘的?这号还带维尼熊,厂家有病啊。”
  “这叫童心未泯。”阮肆抱肩,“老子还穿着海贼王呢。”
  “……你这一脸自豪。”秦纵回头又看了眼自己的维尼熊,问道:“为毛我就是维尼熊?”
  “顺手抓的。”阮肆重新系上围裙去洗碗,“你把衣服给洗干净了。”
  秦纵打开洗衣机,翻了下脏衣篓,问:“换下的短裤呢?你给吃了?”
  “自己洗了。”阮肆没忍住,“不是,秦纵,你是不是痴汉,内裤你也管!”
  “是是是。”秦纵蹲身拿脏衣服开始洗,“你是穿着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的男人,竟然还亲手洗内裤,哦豁,吃鲸点jpg。”
  洗完东西两个人对头挤沙发上看电视,阮肆翻着台,正看见有个化妆编发的节目,他停下来看得挺认真。
  “学给夏婧?”秦纵撑首,“酸不酸你。”
  “有没有点情调。”阮肆架着腿,“看看都扎了什么,下周黎凝过生日,送件女生用的。”
  “挺上心。”秦纵看向电视,这次倒没多说。
  “我靠,”阮肆看到贴双眼皮贴的那段,吃惊道:“这么酷。”等打阴影的时候他又问:“这么亲上去,不蹭一脸么?”
  “你试试。”秦纵俯身从茶几上够了李沁阳留下的猫耳发夹,在阮肆目不转睛的时候,给他夹头上了。
  阮肆身上有点桀骜不驯的气质,戴这种卖萌专用的猫耳——
  我靠。
  秦纵缓缓支起一条腿,T恤挡不住事,他慢慢坐起身,双肘撑膝,别脸时手掌半掩在口鼻。
  这杀伤力十足,不可描述地要尴尬了。


第13章 笔记
  电视里女主持人惊喜地喊:“这一款真的是十分符合模特的气质,非常令人惊讶的显示……”
  “完全看不懂。”阮肆偏头问秦纵:“你打算给黎凝准备什么生……你在干嘛?”
  “沉思。”秦纵保持动作,眼睛回望他,“还没想好。你决定?”
  “我没决定,”阮肆盯着他,“看你啊。”
  “随便送……你送书吧。”秦纵撑膝的手臂挡住阮肆探究的目光,“我再想想,宝宝送什么?”
  “一罐亲手捏的纸星星,还有个亲手捏的小瓷瓶。”阮肆甩了甩遥控器,“捏了有个把月。这遥控器是不是老了,总是没反应。”
  秦纵接过来开后盖,“换个电池试试。”
  “书桌抽屉里有两块。”阮肆摊臂,“我懒得动。”又转看秦纵,“你这什么动作?”
  “沉思。”秦纵说:“吾日三省吾身。”
  “……你挡什么?”阮肆靠过来,“你这架势特别像防备我要干什么。”
  那小巧的猫耳凑到眼前,深黑色的头发和白皙的脖颈不断靠近,使得才洗过澡的同款香味直往口鼻蹿。他目光狐疑,眉梢微挑,极具轻狂的攻击性。撑在秦纵一边肩头的肘臂有重量,是少年人匀称的肌肉。
  这一点也不像女孩。
  “你现在不就是要对我干什么吗。”秦纵手掌依然拢在口鼻上,却没有办法阻止清新的沐浴露的香味。他微微后仰,说:“不要劫色,给个么么哒行了。”
  “这么好满足,行吧,”阮肆热情地嗲声:“么哒!”
  秦纵掩面矫情地说:“走开啦讨厌。”
  “有点神经病。”阮肆扯了猫耳,“别往我怀里蹭……我靠!”
  他被秦纵这娇羞地埋头一撞直接从沙发边给挤下去了,地板凉屁股。秦纵迅速起身拉他胳臂,阮肆顺势一眼就看见不可描述的尴尬。
  阮肆冷漠地说:“我是不是还该打个招呼?”
  “不用了。”秦纵说:“早上才见过。”
  阮肆:“……”
  他一个抱枕飞秦纵脸上,“卫生间借你!”
  秦纵最终没用卫生间,正直的年轻人开始思春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半夜和阮肆背靠背,又是困扰他的隐秘煎熬。秦纵背上濡湿,能够听见阮肆的平稳的呼吸声。后半夜阮肆似乎还做了什么梦,发挥他不为人知的死缠烂打的劲头。胳膊环脖颈,一腿缠腰上,紧贴秦纵背上黏糊,秦纵几乎要“卧槽”一声干点什么。他在细腻清晰的触碰里能够感受到阮肆的……柔软。
  然后这点旖旎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阮肆一膝盖撞在大腿后侧。
  秦纵“日”一声。
  神他妈的柔软。
  阮肆四仰八叉地醒来,面上就被砸了一枕头。他暴躁地骂了一声。扒开枕头迷迷糊糊地看见秦纵正站边上换衣服。
  一大清早就这么有冲击力。
  阮肆蹬了几下被子,怠慢了闹钟,就在布谷鸟的尖叫声里抬腿踩秦纵屁股上。正抬手套干净T恤的秦纵后腰线条流畅,就是这穿着维尼熊的屁股踩起来有点硬。
  “你好烦。”秦纵拉衣摆,回头对他说:“你这是性骚扰。”
  “啊,”阮肆带着炸毛头翻身坐起来,有点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嘴里随口道,“专业耍流氓,谁受谁知道。”
  秦纵套上校服,修身的运动服一看就是做过修改。他俩的校服都是阮肆拿去改的,阮肆自己校服后边还让人画了只功夫熊猫,每次课间操配合着笔直的长腿旋转跳跃都无敌的骚包。
  秦纵回身“嘭”地跪在铺边,把还在打着哈欠的阮肆一把按倒,一手压着阮肆肩头,一手照他脸上狠狠摸了几把。
  阮肆磕得后脑勺疼。
  “专业耍流氓是这样的。”秦纵俯首,说:“么,么,哒。”
  三秒重启,阮肆猛地翻身按他在下面,骑上他恶狠狠地抽过枕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哥教……”
  李沁阳冒头在门框边,“哦呦”一声说,“你干嘛的呢。你怎么又欺负小粽子,多大的人了,好幼稚哦。”
  秦纵无耻地装柔弱,“沁姨,软软说他要对我耍……”
  阮肆一枕头盖他脸上,回头对李沁阳说,“这小子现在欠打,蔫坏蔫坏!”
  “你好歹穿条裤子嘛。”李沁阳说:“都说了男人要成熟,你怎么还穿带动画人的短裤。”
  “往哪看呢妈!”阮肆捂后面,抬手催促道,“您去客厅里等会儿,等会儿我们就出去了。”
  “还害羞,”李沁阳踏着拖鞋,“哪有看头。快点出来啊,一会儿饭得凉了。”
  秦纵眼疾手快地隔着T恤在阮肆腰侧捏了一把,阮肆吃疼的“卧槽”,给了他一肘子暴击。
  直到蹬自行车那会儿腰上还疼,阮肆被风吹得发型报废,自暴自弃地迎风喊:“我是风儿!你个傻子!”
  “还疼?”秦纵从后边伸出手,摸索到腰侧,轻重合适地揉着,“我以为你皮糙肉厚没感觉。”
  “你有点自觉行吗?”阮肆说:“你那手劲要人命,干脆废了我的老腰,以后你蹬车出力。”
  “不行,”秦纵笑,“不是说这车承载不了我的洪荒之力吗,蹬报废了我俩都得走着去。”
  “要是报废了。”阮肆冷笑,“就骑你去上课。”
  腰上一紧,秦纵赖后边“嗯”声,吹着风悠哉道,“行啊,随便骑。”手上掂量重量似的贴着他腰比划,“你要骑不动了就改我抱,这腰细得方便抱。感天动地,为了让失足发小重回校园,励志青年秦纵百般……”
  阮肆一鼓作气蹬进减速带,秦纵颠得险些磕牙。
  “妈的!”两个人道,“怎么还这么颠!”
  阮肆到教室的时候孔家宝趴窗台上回头,说:“你俩这是睡一觉就好了?”
  “啊,”阮肆这才记起来,“昨天忘记问他了。”
  “这还问什么啊。”孔家宝比划出大拇指,“肆哥您威武,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又好了。”
  “人格魅力,”阮肆含蓄道,“没办法。”
  “凑不要脸。”孔家宝说:“想好送黎凝什么没有?”
  “孔氏大宝一件。”阮肆靠椅子上往后仰,长腿搭桌底下,“够意思吧。”
  “够意思,就怕人不要。”孔家宝伏桌,敲着桌道:“我正寻思着,要不就在生日会上表白算了。”
  “你从小学寻思到现在。”阮肆仰头,“你怎么不等她鹅纸都有了再表白。”
  “之前那都是时机不对。”孔家宝说:“现在正好,课也不紧,等明年……唉,等明年哪有时间处对象?临近高考她得专心学习,要不我等毕业?”
  “行啊。”阮肆说:“一毕业就各奔东西,你给人留个青春美好的回忆做总结?”
  “愁啊。”孔家宝抱头,“愁死了。”
  “就这次吧。”阮肆转着笔,“临头都是一刀,说不定真成了。”
  “要是能成,我请你和秦纵吃一年的豆沙包!”孔家宝说。
  “那得吃伤。”阮肆说:“给秦纵买一年的薄荷糖行了。”
  上午有两节语文课,阮肆都用来在笔记本上扩展旧稿了。字写得潦草,但写得很快。钢笔的流畅度会让手上瘾,有越写越停不下来的趋势。窗外阳光穿越通透的玻璃窗,干净地滑泄在纸页上。手指被晒得发暖,阮肆渐渐进入节奏,沉浸在某个独特的世界。
  组合文字是场游戏,每一个热爱它的人都有不一样的节奏和排列,这是纵然风格相似也必然有别的地方。骨肉结合塑造成脑海中立体的人,他们在光影间行动如常。隔着看不见的镜面,创作者会渐渐从最初的寻找感觉,变成追随“他”的感觉。
  这种游戏让阮肆痴迷。
  夏婧来找他一起去食堂的时候阮肆已经停笔了,笔记本收放回抽屉,正和孔家宝站教室后窗说话。见到夏婧,三个人一起去吃午饭,过操场还看见秦纵跟孔家钰在打球。
  “这大中午热死了。”孔家宝挥手,“我愚蠢的欧豆豆呦……”
  秦纵望过来,阮肆比了下小拇指,示意自己腰还青着呢。秦纵笑了笑,几步上了个篮,落地的时候对阮肆比出大拇指,对着自己。
  “靠。”阮肆失笑,“有胆子,放学见。”
  “他俩感情特基。”孔家宝对夏婧开玩笑道,“你千万别吃醋哈。”
  “滚你。”阮肆说:“正经说。”
  孔家宝揽他肩,又扯到黎凝生日会,和夏婧商量带什么去,吃完饭还依依不舍地没讲完。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没什么特别的活动,就是打篮球。阮肆和孔家宝打了一身汗,放学原本不想回教室了直接回家,到车棚又记起来笔记本忘带出来了,只得转回去拿。
  卫生间里赵云林正在抽烟,靠着最里边的门挤了五六个人。他向窗外吐烟圈,把手里的笔记本又翻了几页。
  “我操。”赵云林笑:“这他妈竟然是小说,阮肆竟然在写小说。”
  “我看看。”边上打着火点了烟的男生接过去,“他这字能看清个鬼,主角叫……嘶,这他笔名吧,择什么?我靠这字能不能走点心。”
  一圈人传看,赵云林问:“谁带笔了?”他叼着烟,“看人东西不能白看,我给留点批语。”
  “这儿。”他用马克笔在纸页上随意画圈,在原本的字迹上肆意妄为地写上:什么玩意儿。
  “我来我来。”点烟的男生接过去,跟着画了几道杠划去原文,边写边念:“垃圾文笔,老子连字都看不清,端正点态度呗。”
  “你别写了,什么东西啊,将来震惊文坛,那什么,文学之耻。”
  “猥琐……我靠,猥琐这两字怎么写来着。”
  “画个拼音就行了。”赵云林抖着烟灰,“反正又用不了了。”
  “差不多点行了吧。”后边有个人说,“阮肆混得又不差,惹急了得干架。”
  “让他来干。”赵云林冷笑,“我怕他?谁干谁不一定吧。他长得那样,你怕他一小白脸?去年陈麟和他斗牛,小动作搞成那个样子他不也忍气吞声地咽了。他名字叫‘肆’,不还姓‘软’么,怕个蛋。”
  纸页“呲啦”一声被扯坏了,点烟的男生随手又撕了一张,说:“撕也是艺术,像我这样,具有美感地……”
  门被一脚跺开,砸人背上惹来一群骂。
  阮肆把矿泉水喝了一半,没合盖拎着往里走。点烟的男生还拿着笔记本,夹着烟指阮肆鼻子上。
  “神经病吧!你他妈谁……”
  阮肆站他跟前咽了矿泉水,猛地拽住他毛寸头往墙上撞,接着按住人后脑砸向膝头,翻手半瓶水浇他一头,再一瓶子砸脸上。
  “老子是你爸。”


第14章 旧桥
  对方的“操你妈”还没喊全,阮肆就按着他后脑提膝砸了一裤子的鼻血。狭窄过道里混战爆发,赵云林从后面抄了条擦地的拖把,照阮肆后背上狠砸。阮肆被砸得前扑,硬是拽着点烟这货,一肩撞开厕所门,拖着人往站坑去。
  点烟的男生被扯着头发和衣领,闻见洁厕灵的味道,躬身挣扎,知道阮肆要干什么。地上才拖过,水迹没干,滑得厉害,阮肆把人按着背,一脚给跺跪。才冲的厕所就在前面,谁能想到阮肆这么狠?
  这他妈不是校园暴力吗!
  赵云林和人一起从后边拽住阮肆肩头,群脚乱跺,拖把和扫把撞得门框作响。薄校服抽下去就是条印,砸得火辣青肿。
  “你他妈还敢按人?!”赵云林扯住阮肆的后领,脚下猛踹在他腿上,“今天谁是爸爸还不一定!”
  阮肆抬肘一击狠撞在赵云林脸上,赵云林“靠”的捂脸,鼻腔里酸涩直冲眼睛,热流跟着就下来了。他被阮肆打流鼻血不止一次,当下新仇旧恨一齐上头,手里夹的烟照阮肆后颈偏下的位置烫按上去。
  烟狠狠碾灭的声音夹杂在混战中,阮肆又给他一肘,这一次要打得他鼻梁骨断才罢休。
  赵云林都红了眼,后领突地被人拽过去,一拳直砸过脸。
  “胆肥了啊!”孔家宝跟在后边冲进来,“操你妈敢动阮肆!”
  秦纵看见赵云林的烟碾在哪,他把人直接拖到水池边,开了水一头按下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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