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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赶紧给臣关了电视写作业-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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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恭说:“毕夏想让自己变成罗家的合法继承人之一,这就导致了我和他绝不可能永远是朋友。但实际上……也没有必要一直是敌人。”
  韩非明皱眉。罗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想与毕夏联手,可能还存着想拉拢韩生的心思,极有可能是为了对付他的兄长罗友。
  或许此时他们的势力比起之前有所涨落,再不复均衡的局面。
  “我想知道你犹豫的理由,非明。”罗恭再次放柔了声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如果能与我合作,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毕夏都是最好的选择。说实话,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毕夏永远也无法获得罗家的认可。但如果有我做盟友,一切就不一样了……”
  韩非明推开他扣在自己肩骨上的手指,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感,“我不想参与你们的纷争,阿夏也不想。”
  “非明……”
  “如果阿夏这回能挺过去,我定不会再勉强他参与此等于己身无益、他又不愿做的事。同样——也不会让别人勉强他。”韩非明说着,站了起来,扯出一个笑容,“你能赶来,我很感激,也仅限于感激而已。”
  这显然是逐客令了。罗恭的脸色有一瞬的阴沉,但很快恢复了原状,“非明,我等着你明白过来的那一天。”
  他说罢起身离开,没一会儿,身形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而韩非明瘫倒在躺椅上,自觉周身冰凉。
  ·
  在混混沌沌中,毕夏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那个人的场景。韩非明站在毕家的门口,而他站在楼梯上,穿着有着卡通图案的幼稚睡衣。
  并不是什么美好的相遇。那时他仍把自己掩饰在伪装背后,假装一个天真的孩子,观察着、试探着。
  那时他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自己撕开这层伪装,对这个叫韩非明的男人推心置腹。
  也没想过,他会为这个人的举手投足而或紧张、或欣喜。更没想过……当这个人离他而去时,他的绝望、疯狂和那种不惜一切也要把人找回来的渴望。
  他在韩非明面前,永远存不住任何心思,就好像一汪清水,一眼看过去就能窥透所有秘密。而韩非明……
  他现在甚至不能确定——对韩非明来说,他究竟算是什么?
  一个……一个影子吗?
  但失去意识之前,那个人怀抱的触感仍然存留在他的记忆中。韩非明呼喊着他的名字,语气中的焦急又那么真实……
  那么究竟,他算是什么呢?
  “有意思。”
  一个声音说。
  毕夏一下子警惕起来。自从陷入这样的混沌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接收到外界的声音。
  不过……与其说是外界传来的,这声音似乎更像是生成于他的意识中。
  不,不是吧?摔了一跤之后他的第二人格解锁了吗?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想了解韩非明吗?”
  “或者……换个说法,你想知道他对你隐瞒的真相吗?”
  你是谁?毕夏想。
  “我?”那声音嗤笑一声,“我是个来找乐子的人。”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没有让你听我的,小朋友。你只需要听从自己的内心。我再问一遍……你想知道韩非明对你隐瞒的一切吗?”
  不想。如果想的话,我也会自己找他问清楚。
  “你的想法真有意思,小朋友。不过我常常遇到这样的人,最后他们都还是顺从了内心的渴望……”那个声音顿了顿,“你要想好,我将要告诉你的,是韩非明绝不可能向你坦白的东西。很简单,坦白之后他就会死。”
  会死?
  毕夏一下子紧张起来。
  为什么会死?要是你告诉我的话,他也会死吗?
  “只要你不把我的存在透露给别人,他就不会。”那个声音说,“明白了吗?这是你知道真相的唯一机会。今天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为什么他会死?
  “如果你听我讲完,就会知道了。”
  为什么你要告诉我?
  声音笑了几声,“我说过,我是个来找乐子的人。我觉得这样能找到乐子,就这么简单。”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说他会死。
  又是一声轻笑,“天行有常,他若要逆天而行,自然会招致祸患。”
  毕夏有些不耐烦了。就知道这样说些玄妙的话,能解决他什么问题?
  “言归正传吧。你还记得你最初为什么要让韩非明住进你家吗?”
  当然。
  那时韩非明遭遇车祸,他们推断是罗恭做的手脚。本来想坐等韩非明告倒罗恭,却没想到这个受害者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下去,他们这才想了这个办法,准备接近韩非明,弄清楚他不愿意起诉罗恭的原因。
  “实际上,韩非明在车祸时就已经死了。”那个声音说,“你之后所认识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死了?另一个人?
  毕夏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艰难地体会着这句话的意思。
  你是说……韩非明已经死了?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是谁?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过了不久,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一副画面。画面从朦胧到清晰,最后定格在肮脏的小巷中,一个蜷缩着的孩童身上。
  画面逐渐拉近,毕夏看清楚了。
  那是……他的脸!
  尽管只有三岁,但毕夏还是能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他没错!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扶着墙壁逐渐向他走近,脚步虚浮。小童从自己同样破烂的衣服中掏出一块干瘪的馒头。
  “跟我待在一起,好吃的,天天给你。”
  小童看着那少年,干裂的嘴唇蠕动着。“留下来陪我。”
  “留不留?”
  少年惊讶地望着那块馒头,许久后,接了过来,露出笑容,“好,留。”
  画面定格,接着逐渐消散为一团白雾。声音再度出现,“那个少年,你觉得像谁?”
  毕夏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半晌后,他愣愣地想——像谁?
  “你最清楚不过了。”
  像……韩非明。
  “那个人就是你所认识的韩非明,只是还不叫这个名字罢了。”那声音说,“他是韩明 ,递给他馒头的那个叫毕寒。”
  画面再度出现。
  毕寒恭敬地端着一杯茶,向座上板着脸的韩明欠身,“先生,请用茶。”
  越来越像了,简直让人……没法再自欺欺人。
  一连串画面像走马灯般连续闪过。毕寒与韩明朝夕相对。毕寒在韩明看不到的角度收敛乖巧与温顺,露出阴狠的表情。韩明在毕寒看不到的角度放柔紧板着的脸,露出微笑……毕寒逐渐长大,与韩明联手,党同伐异、勾心斗角,终于在费尽心力以后,重新迈入那道宫门……
  毕寒身着朝服,走上宝座。韩明满含笑意,叫他……“陛下。”
  陛下。
  毕夏忽然很想笑。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是爸妈恶搞的结果,但这么想笑还是头一回。
  原来他的存在,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韩非明看着他的脸时,叫的究竟是谁?
  他一直有种模糊的感觉,觉得自己只是个影子而已,却没有想到……事实如此。
  他就是个影子。
  毕寒的影子。
  

☆、我帅还是他帅

  
  画面定格在韩明看向毕寒的笑容上,接着逐渐消散,并没有再度出现。
  一切都得到了解释。为什么韩非明会和以前截然不同,他身边为什么总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白衣人,再到为什么他被匕首割破颈动脉之后,还能毫发无伤地醒来……
  甚至于那个他一度以为只在自己梦境里出现的“未济仙人”,恐怕也跟这个有关吧。
  “你猜的都没错。”那声音说,“韩明后来含冤而死,为了了断这桩恩怨,上天特许阳寿三纪,安在了那个车祸而死的韩非明身上。恩怨司派八卦仙人来到他身边帮他完成任务,这就是你所多次看到的那个阿飘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怎么会对这些事如此了解?
  你究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地继续自作多情下去,该有多好……自作多情地觉得老师的笑容、老师的温柔都是为了他而展现的,该有多好……
  “你现在快死了,只有我能帮你活下去。”那声音说,“可我不想就这么让你简简单单地渡过难关,这样没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你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死在最后的记忆中,那个怀抱,那个焦急的声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知道了一切,却宁可自己真是个智商只有三岁的傻子。
  “记住,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任何人。”那个声音笑了几声,“不然……韩非明的三纪阳寿既是他人赋予,自然也有收回的可能。”
  收回?你——
  毕夏忽的感觉头部一沉,像是撞到了水面上,接着,他睁开双眼,大口喘息,发现自己正戴着氧气面罩,手臂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侧头一看,心电图的线条规律地上下浮动。
  设备检测到他身体情况的变化,及时地发出了讯息。不一会儿一班医生护士赶到,检查了他的各项指标。
  没有看到韩非明。好吧,这是当然的,他进不了无菌病房。他现在在哪儿呢?
  他在着急吗?
  或者不如说……他是在为了谁在着急呢?
  毕夏想着想着,闭上双眼。等他再度睁开时,环顾着他的已经不再是刺目的白色和冰冷的医用设备。布置精心的高级病房有着色调柔和的床单,床头柜上的花瓶中摆着无刺激香气的鲜花。而那个人……
  韩非明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正在半梦半醒中,手上拿着的削皮刀几次险些掉落在地。
  毕夏想对他说的话实在太多——质疑、诘问、埋怨,甚至表达恨意……但是,所有的问题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韩非明瘦了很多,原本就不太合身的上衣现在更是十分松垮,双眼下的阴影很重,显得整个人格外憔悴。
  如果说……他假装不知道呢?
  毕夏被自己内心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他假装不知道,那这样的关心、在意和温柔,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享受下去了?
  哪怕韩非明眼中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哪怕……他只是一个影子?
  韩非明又一下点头,手中的削皮刀滑落在地,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陡然清醒,睁眼一看,便正对上毕夏的目光,顿时欣喜道:“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毕夏随口应答了一句,接着继续痴痴地盯着他看。
  这目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让韩非明不禁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该不会是摔出什么问题来了吧?
  毕夏终于摇了摇头,恢复了正常,“老师……我睡了多久?”
  “今天已经是初十了,你还真能睡。”韩非明说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但睡过了整个年假,还预支了五天。”
  毕夏的打趣看起来有些勉强,“啊?不是吧?那清明端午是不是没假放了?”
  韩非明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他说着就要把手收回来,不料却被毕夏一把抓住。
  “老师……”片刻的沉默后,毕夏再一次流露出了那种痴痴的表情,“你对我这么好……究竟是为了什么?”
  韩非明想要缩回手来,却被他抓得更紧,“阿夏,你忽然怎么了?”
  “你不再叫我毕夏了。”毕夏叹了口唾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只是忽然发现,这个名字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叫出来,难免有些滑稽,所以就换种称呼。”韩非明皱了皱眉说,“你若是不喜欢,我再换回来就是。”
  “不,我很喜欢,只是……”毕夏笑了笑,接着转移了话题,“老师,你之前说有事要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事呢?”
  韩非明看着他,抿了抿唇,许久后说:“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得了,是否会相信……我不是韩非明。”
  毕夏一副震惊的神色,韩非明只当他是被自己的话惊吓到,殊不知他想的却是——
  老师原本就打算把一切和盘托出吗?
  但,但这样的话,他不是会死吗?
  他明知道会死,却还是要对他说出真相?
  眼看着韩非明还要继续再说下去,毕夏吓得连忙打断他:“老师!我不想知道了,你千万别说!”
  韩非明愣了愣,“……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究竟有什么事在瞒着你吗?”
  “确实是这样,但是……”毕夏咬了咬牙,“你就不怕随便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韩非明笑了笑,“总有后果,也是由我来承担。你就不必管那么多了。”
  怎么能不管呢!
  毕夏松开他的手,看向天花板,故作冷淡地说:“反正,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不要说了。”
  韩非明面色稍僵,却真的没有再说下去。他从床头柜的水果篮捡起一个苹果,用手上一直握着的水果刀削起皮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落寞。明明打定主意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的毕夏在偷瞄了他两眼之后还是忍不住说:“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被磕傻了,所以消化不了太多费脑子的事,啊哈哈。”
  可能是他的语气有点生硬,笑声太不自然,这句话本来打算是补救的话反而起了反效果。韩非明放下苹果,看着他,“你……知道了。”
  他用的是陈述句,并没有给毕夏留下反驳的余地。
  片刻后,毕夏偏过头去,勉强笑了笑,“我果然还是没办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韩非明苦涩一笑,“什么时候?”
  想起那个声音的警告,毕夏含糊地说:“不久前。”
  韩非明的脸色显得更为苍白了,“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一声轻响,韩非明呆呆地靠上床头,像是在寻找支撑,“对不起。”
  毕夏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具体指的是什么,但这绝对不是“没关系”的意思。
  “对不起。”韩非明搓揉着眉骨,“我本来想,如果能由我来告诉你的话,说不定你就不会这么……”
  “无论是谁说,”毕夏有些生硬地打断他,“事实是不会改变的。”
  沉默半晌之后,韩非明的脸色比刚刚更加发白,“你的指责没错,对不起。”
  毕夏看向他的眼睛,“老师,我不想听对不起。我只想听你的真实想法……我想跟你开诚布公地谈谈。”
  韩非明并没有立刻接话。他显得有些窘迫,看样子像是在组织语言,但内心是一片空白,似乎思考的能力也同全身的力气一起被抽走了。
  毕夏稍稍叹了口气,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反应比他之前想象中的要冷静很多倍。“老师,你知道吗,在最初知道那个秘密的时候,我并不是生气,而是失望……因为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么,这么差劲的事来。”
  韩非明下意识地用力咬着嘴唇,又过了几秒钟才说:“是我的错。”
  “但是,老师,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解释。”毕夏抓住他的手,“之前我因为任性和鲁莽误会过你,伤害过你……我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所以,老师……你能回答我吗?在你心中,我究竟算是什么?”
  韩非明动了动手指,抬起头来看向他:“你是我的学生。”
  “和那个‘陛下’一样的吗?”
  “不一样。”韩非明从刚才起就有些涣散的眼神忽然变得坚决起来,“你们是不一样的两个人。或者不如说,除了样貌以外,毫无相似之处。”
  “那……”毕夏说,“那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他?”
  “我不敢保证说从来没有。”韩非明坦诚道,“但是我可以发誓,我从未有意如此。最初几周较为严重,但现在基本不会。可能……有时会有联想,但绝不是混淆。”
  “那以后呢?”
  “以后……”韩非明决绝道,“也定不会再联想。”
  毕夏保持与他对视的姿态,神情肃穆,“最后一个问题。”
  从韩非明的眼中读不出一丝心虚或试图掩盖的痕迹,那堵横在两人面前的高墙似乎在渐渐变得薄而透明,仿佛正在融化的冰面。“我帅还是他帅?”
  韩非明一愣,旋即忍俊不禁,“……你呀,小孩子心性,真是没长进。”
  “谁说的,我这么成熟。”毕夏眨了眨眼睛,“这回我真的像我发过誓的那样,好好地保护了你。”
  韩非明想起跌到时差点削去自己手指的冰刀,还有毕夏摔落在地时的闷响,笑容僵住,忽然心悸起来,平复半晌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说:“下次再不可如此胡闹。若要保护我,先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正经。如果你再这样不顾惜自己……可是要罚抄的。”
  “喂,老师,你不要转移话题,到底是我帅还是他帅?唉,不会是我太帅了,害的老师不好意——啊啊啊老师,我是病人!病人啊啊啊!”
  曾经将两人分隔开来的高墙最终变成了一道透明水幕,尽管依然存在,但只消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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