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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深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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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头,觉得这话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
  但单於蜚显然不准备解释,又将他晾在一旁。
  他想找些话说,犹豫了半天,问:“那到了T国,我可以自己做安排?”
  单於蜚看向他,好似正在汲取他的生动表情。
  他被看得不自在,轻咳两声,摸了摸发热的耳垂。
  “你得跟着我。”单於蜚说,“通行证是明氏为你拿到的,你等于是明氏的人。”
  “那你刚才还说明天我自己四处看看。”
  “你四处看看——这本就在我的安排之中。”
  他回看单於蜚,本来还想说多两句,但一接触到那种看“玩物”的目光,心里就又酸又胀。
  见他不做声了,单於蜚又道:“晚宴你也要出席。你应该很适应那种场合吧?”
  他“嗯”了一声,转头看窗外乏善可陈的景色。
  司机对后座的低语充耳不闻,秦轩文却听得竖起耳朵。
  他无法不感到好奇。
  早在明氏还在上一辈人的掌控之下时,他就陪在单先生身边了,看着单先生从海外杀回原城,成为明氏的主宰。
  单先生沉默冷清,对谁都没有兴趣,遇到任何事,都波澜不惊。
  ——并非是装出来的波澜不惊,而是发自内心不在意。
  捉弄人这种事简直不可能发生在单先生身上。
  而自从洛昙深出现,单先生就变了,好似一个不知玩乐为何物的人忽然找到了称手的玩具。
  刚才那样的对话,其实毫无意义。
  若放在以前,单先生也许一句都懒得接,但这回,不仅接了,还接得颇有兴致。
  他不由得在后视镜里看了看洛昙深。
  洛昙深没注意到自己正被秦轩文打量,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结在单於蜚身上。单於蜚有个轻微动作,他都忍不住偷瞄一眼。
  下车时单於蜚没等他,他跟在后面,刻意挺胸抬头,在机场经过一面玻璃墙时,又觉得自己的姿势相当可笑。
  飞行五个小时,终于到了四季如夏的T国。
  明氏能源的几位高管已经在两天前到达,入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陈琼宇给他订的也是那座酒店,秦轩文却告诉他,单先生另有安排。
  车在海风里飞驰,停在离研讨会会场有半小时车程的度假别墅区。
  出发之前,他当真不知,将会和单於蜚住在同一栋别墅里。
  研讨会明天才正式开始,他总是睡眠不足,摒去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草草填饱肚子,就想回房间休息。
  单於蜚不让他如愿,将他叫到别墅外的花藤下,问一些人工智能运用于能源领域的专业问题。
  花藤周围缠着数不清的小灯泡,他在光明中无处遁形,只得强打精神,坐下向单於蜚讲解。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玻璃桌对面已经没有人了,海水翻涌的震撼声响近在耳边。
  半夜风凉,即便是T国这样的地方,夜里吹太久的海风仍会感到冷。他动了动发木的手脚,摁亮手机,才发现已是凌晨两点。
  单於蜚没有叫醒他,将他扔在这里。
  他将手拢到嘴边,呵了会儿热气,这才站起来,向别墅里走去。
  单於蜚没有睡,站在窗边,看着黑夜下的大海。
  刚才洛昙深的反应实在是有趣,明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还挺着腰杆回答他那些一拍脑门想出来的问题。
  洛昙深也许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本身就很扯淡。
  灯光下,洛昙深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也不断合拢,想打哈欠,但也许是因为觉得不雅,只得捂着嘴慢慢将倦气吐出。
  然后眼尾就变得又红又潮。
  长途飞行,他本来很累,但洛昙深这模样几乎将他的倦意都赶走了。
  比浓茶与黑咖啡更管用。
  他忍不住多捉弄洛昙深一会儿,直到这少爷话说一半,就趴倒在桌上。
  他看了会儿,眼神渐冷,起身离开。
  研讨会热闹非凡,洛昙深与部分科技企业的管理者交换了信息,甚至达成一项口头协议,一整天下来受益匪浅。
  这样的“福利”,确实是单於蜚给予他的。
  晚宴时,他穿着庄重的西装,睿智灵活又不失贵气地与旁人寒暄社交,忽感到一道视线停在自己身后,转身就与单於蜚四目相对。
  “少爷。”单於蜚这么叫他。
  他条件反射皱起眉。
  “不喜欢这个称呼?”单於蜚不紧不慢地说:“我以前怎么叫你?”
  这问题让他无从回答。
  最初,单於蜚像旁人一样叫他“洛先生”,在一起后,交流直接省略了称呼。
  “那你怎么叫我?”单於蜚又道:“答应帮我想起来,你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他握着酒杯,“弟弟”二字近在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样甜蜜的称呼,他不想在单於蜚轻视的目光中说出来。
  “宝贝儿。”最后,他轻声说。
  单於蜚发出一声轻笑,在他耳边道:“像你这样的少爷能说出来的话。”
  他心脏都抓紧了,再怎么迟钝也听得出潜台词——你这样的少爷,轻浮,虚伪,热衷玩弄感情。
  一直忍耐着的委屈与酸涩一下子涌了起来,肢体动作快过意识,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扯住了单於蜚的西装衣摆,眼中浮上酒色,抿着的唇颤得厉害。
  “不是。”
  单於蜚看了他一会儿,将他的手拍开,像昨天夜里一般,再次将他丢在原地。


第94章 
  “先生。”秦轩文来到单於蜚身边,眼神指向洛昙深所在的地方。
  单於蜚随之看去。
  出席晚宴的要么是企业高管,要么是政界要人,名流成群,相谈甚欢,就算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人,既然来了,也会拿出几分礼仪,客气周旋。
  而洛昙深却坐在之前被丢下的地方,端着酒杯,时不时喝上一小口,不与任何人答话。
  社交场合讲究“你来我往”,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嘉宾闷声闷气坐在那里,不主动与人攀谈,自然不会有人靠近他。
  从侧面看去,他的模样有些落寞。
  “不用管他。”单於蜚不为所动。
  秦轩文又看了看洛昙深,识趣道:“是,先生。”
  明氏能源是研讨会邀请的重要企业之一,单於蜚与子公司的副总一同参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晚宴上,单於蜚成了被重点关照的贵客,不断有人上前交谈、攀关系。
  应付一晚上,不可谓不累。
  宴会快结束时,洛昙深离开那一方小角落,向他走来。
  他瞥了一眼,见洛昙深面颊和眼尾都染着一抹红——大概是酒精的功劳。
  洛昙深不说话,他也不搭理,两人隔着一段不亲不疏的距离,直到深夜离场。
  腥咸的海风从车窗灌进来,洛昙深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被吹乱了,脸上的灼热也褪去大半。
  回别墅的路上,他自始至终没看单於蜚,视线陷落在黑沉沉的夜幕里。
  别墅很大,他住在三楼,单於蜚住二楼,如果故意,完全能够一整天不打照面。
  单於蜚似乎不打算再理他,下车后径直往二楼走去。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想起以前在处理明昭迟的时候,他也总是晾着单於蜚。只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心情好了,才给一颗糖。
  而单於蜚总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比如他一时兴起,开车去摩托厂家属区,要吃错过的红糖冰汤圆,单於蜚就现熬红糖,现找原料给他做。
  “洛先生。”司机提醒道:“困的话就回屋歇息吧。”
  他回过神来,下车之后没有立即回别墅,而是在沙滩上散步。
  迎面而来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心也更乱了。
  晚宴上如潮翻涌的委屈与酸涩此时更加澎湃,纷乱的心绪与作恶的酒精又酝酿出另一种冲动。
  他本就是任性妄为的,单於蜚当年又纵容、助长了他的任性妄为。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告诉自己——不行,这样不行。
  可是越是如此,那股冲动就越是难以遏制。
  单於蜚洗过澡,正在主持一场视频会议。
  秦轩文进屋放宵夜,似乎有话要说,见他正在忙,只好等在一旁。
  会议耗时不长,他合上笔记本,问:“什么事?”
  “刚才本来想跟您说,洛先生去海边,一直没回来。”秦轩文笑了笑,“不过刚才已经回来了。”
  他不以为意,“这种事就不用每一件都告诉我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时疾时缓,听上去不太正常。
  不久,敲门声响起。
  “单先生。”是洛昙深的声音。
  秦轩文一觊单於蜚的眼色,走去门边,打开门。
  洛昙深显然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他,双眼倏地睁大。
  秦轩文虽然不是原城本地人,近三年才跟随单於蜚回到国内,但前阵子调查洛昙深,也算是了解到这位少爷当年的风流。
  不得不承认,洛昙深是真的有风流的资本。即便现在已年过三十,相貌还是俊美至极,此时眼中含着一分失措,更是惹人怜惜。
  “先生在里面。”秦轩文侧身让开,随后关上门。
  门虽然合上了,但窗户是开着的,房间里隐约听得见海潮的歌声。
  洛昙深沐浴过了,头发半干,毫无章法地支楞着。
  他本该穿睡衣,却偏偏套了件衬衣,下面着一条西装裤。
  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上面三颗。
  单於蜚沉默地看着他。
  他早已被冲动搅晕了头脑,走到单於蜚跟前,看进单於蜚的瞳仁。
  许久,单於蜚捏住他的下巴,“喝醉了?”
  “没有。”他眼中荡漾,顷刻间漫起水雾。
  单於蜚看了他好一会儿,放开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他心脏跳得极快,唇角有些发颤,“你想知道我们以前在一起时总是做什么吗?”
  单於蜚眯了眯眼,“以前问你怎么不说?”
  “今天我有心情。”他走过去,俯视单於蜚,眼尾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更艳丽的桃色。
  单於蜚看着他蹲下,没有阻止他。
  ……
  他从未给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手攀上面前的睡袍时不经意地颤了两下。
  “会很舒服。”他抬起头,隔着布料握住沉睡中的性器,既兴奋又紧张,担心单於蜚一把将他推开。
  单於蜚眼中没有异样的神采,似乎也不打算让他停下。
  他长吸一口气,手指动了起来,自我催眠似的哄着:“会很舒服的,相信我。”
  因为当年,你也是这样宠着我。
  睡袍下的性器在抚慰中渐渐醒来,他又看了单於蜚一眼,慢慢将睡袍掀开。
  黑色的内裤已经被高高顶起,他俯下身去,用嘴唇碰了碰。
  单於蜚终于有了动作——抬手,扶住他的后颈。
  他蹲不住,索性跪在地毯上,凑得更近,生涩地舔吻。
  一颗心快要从胸腔里炸裂出来。
  布料终归是碍事的,他想用牙齿去咬内裤沿,试了几次却做不好,只得动手,将内裤褪了下去。
  完全勃起的性器近在眼前,他重复着抿唇的动作,埋下头去,小心翼翼地含住前端。
  单於蜚的手指在他后颈摩挲,掀起的酥麻像是钻进了他的皮肤,浸入脊椎。
  他舔着前端,舌头在前端下方的敏感地带探索,双手握着茎身与囊袋,轻轻地套弄。
  对他来说,这似乎是一件很艰难的工作。舔了一会儿,他停下来歇了片刻,含着囊袋从下往上吮吸,直到再次含住前端,然后缓慢地往深处吞。
  性器进入喉咙,激烈的呕吐感令他浑身发颤,本能地想要吐出来。
  可扶在后颈上的手恰到好处地加重了力道,将他按住。
  他挣扎不了,只能竭尽所能适应。
  喉咙紧缩的快感显然取悦了单於蜚,他立即感到,单於蜚开始在他嘴里小幅度地抽插。
  他难受得要命,被动地接受,努力配合性器的进出。
  不久,单於蜚站了起来,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他被迫扬起脸,望着正在操他嘴的男人。
  男人眼里依然是冷漠的,在他嘴里挺送。
  他抱着男人的小腿,视线越来越模糊,眼泪从殷红的眼尾淌出,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男人释放在他嘴里,他被呛得接连咳嗦,脸上的泪水与精液混在一起。
  他伏在地毯上喘息。
  刚才的一场口交将他的欲望彻底激发起来,西装裤早已被顶起,最里面的一片布料已经湿淋不已。
  他迫切地需要性爱,想被占有,想被贯穿。
  这些年里,他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最难受时也不过是用手解决。
  可今天,他真的忍不住了。
  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他也许会羞愧难当——因为此时的他衣衫不整,形容极其狼狈。
  ……
  单於蜚已经整理好睡袍,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
  他抓住单於蜚的衣摆,眼中潮湿,渴求地望着单於蜚。
  单於蜚与他对视半分钟,将衣摆从他手中抽了回来,“你回去吧。”
  他猛然清醒。
  二楼到三楼的一段路,他双目无神地走着。
  喉咙很难受,嘴角也破了,口腔里弥漫着血的腥味。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抬起手臂,擦掉泪水。
  这动作,令他看上去像个被狠狠欺负了的流浪汉。
  房间里安静下来,海浪的声音愈加响亮。
  单於蜚喝下一杯凉水,眼中终于有了起伏。
  同样的事,萧笙宁也为他做过,并且不止一次。
  与萧笙宁相比,洛昙深就像个尚未入门的初学者。
  但萧笙宁再怎么卖力,他也毫无触动。而刚才,看着洛昙深湿漉的眼睛,和眼尾那一片红,他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欲、占有欲。
  甚至是……惩罚欲。
  他从不在萧笙宁伏下的时候按住萧笙宁的后脑,亦会及时撤离。
  这是基本的礼貌。
  萧笙宁还拿这事嘲笑过他。
  而面对洛昙深,他的礼貌与修养不见了。
  有一瞬间,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弄脏满眼泪水的少爷。
  少爷真的被他弄脏了。
  他在海风里闭上眼,空荡荡的心里史无前例地有了实质,有了重量。


第95章 
  研讨会为期一周,重头戏都在前三日。
  第二天,明氏有一场发布会,单於蜚上台致辞。
  洛昙深失眠整宿,眼下青肿明显,戴着口罩坐在发布会后排,周身好似散发着一片阴郁的黑雾。
  喉咙还是有些不适,不过已经没有大碍,但破裂的唇角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早上起来喝粥时伤口还被烫了一下。他向来怕痛,立即皱起眉,轻轻“嘶”了一声。
  当时单於蜚刚好来到餐厅,目光停在他脸上,显然看到了他通红的唇角。两秒后,混不在意地坐下用餐。
  他下意识扁嘴,想起夜里做的事,顿感羞赧,只得别开视线,不再看单於蜚。
  出门之前,他换上带来的西装,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会儿,眉心紧锁,翻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
  这口罩还是陈琼宇给他准备的,目的是在不愿意面对媒体摄像头时遮一遮脸。
  “你也许是唯一一个戴口罩去会场的人。”上车时,单於蜚如此说。
  他耳根一下热了起来,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还不是被你弄伤的。”
  “什么?”单於蜚问。
  他摇头,假模假样在平板上翻看今天的会议流程。
  发布会不长,记者的问题交由能源子公司的负责人回答,单於蜚离场后,他也离开座位。
  戴着口罩不便与人交流,他无法像昨天一样轻松自在。熬到中午,发现在大庭广众下进食也是个烦心的问题。
  只要摘下口罩,别人就会看到他的伤。
  发布会后,明氏在酒店设席,他没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待着。
  单於蜚没差人来叫他。
  其实他已经挺久没正常进食了,昨晚的宴会光顾着喝酒,今天早上的粥只喝了一小口,自打被单於蜚看了一眼,就没了胃口,现在腹中空空,却是早已饿过头,肠胃没了感觉。
  他渐渐不知道今后该怎么办了。
  昨天他已经做到那种程度,单於蜚仍然不碰他,冷着脸让他走。
  这是不是说明,单於蜚对他连生理上的感觉都没有了?
  “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他此时肖想着的人。
  他转过身,对上单於蜚漆黑的眸子,“单先生。”
  单於蜚靠近,抬手,手指停在他脸颊边。
  他条件反射往旁边躲了躲。
  单於蜚低笑,勾住口罩的挂带,不由分说扯了下来。
  他皮肤白皙,也许是天生丽质,也许因为二十来岁时精于保养,这几年虽然疲惫操劳,接连熬夜之后皮肤状态很差,但只要稍加休整,涂一些护肤品,很快又会漂亮回来。
  他的脸,担得起“完美”两个字。
  所以唇角那泛红的伤就格外显眼。
  他抿着唇,想将伤处藏起来。
  单於蜚却托着他的下巴,拇指摸了摸那小伤。
  这动作本不情色,但昨晚他们才做过那样的事,他尾椎突然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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