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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拨云见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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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一屋子的温馨和谐被朱静尖锐的嗓音打断。
朱静奔进厅堂,发丝微微散乱。她冲着顾梓义跌跌撞撞地跑,口中急促叫道:“项链!老爷,我的项链不见了!”
第4章 盗窃
方才其乐融融的顾府,现在气氛沉重,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两个侍卫分别带着一人来到厅堂,对顾梓义道:“老爷,下午到傍晚以来,不在场证明不完整的,就只有两人,都在这了。”
方直抬眼一看那二人,不禁有些意外,都是他今天碰见过的熟人——厨房的李厨娘和夫人的贴身侍女芍药。
顾氏夫妇、方氏夫妇、方直和其他已经摆脱嫌疑的家仆纷纷站在一旁,里三圈外三圈全是人,一双双眼睛全集中在圆圈中间的二人身上。
顾梓义面色阴沉,身材高大威猛,双手背在身后,挥戟斩铁的第一将军气场铺面而来,威严森然,弥漫整个厅堂。他站得高高在上,俯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不豫地沉声喝道,“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按照家规,偷拿夫人项链,先打五十大板,再逐出顾家!”
李厨娘腰上还紧紧绑着她陈旧的围布,跪在地上蜷着发抖:“老爷夫人,我真的没有偷夫人的项链啊!我今天都没有往老爷夫人的房间走近过,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芍药也眼泪汪汪,楚楚动人道:“夫人,芍药都跟了您这么长时间,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我真的没有偷您的项链啊!望老爷明察!”
顾梓义叹一口气,对身旁若有所思的方直低声道:“阿直,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当然。”
方直捋捋思路,面向朱静问道:“那伯母,麻烦您说一说最后一次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
朱静知道方直头脑聪颖,胆大心细,破过不少案子,极其配合道:“最后一次看到那条项链……应该我午睡醒来梳头的时候,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项链还在呢。”
方直又道:“那麻烦伯母回忆一下今天下午你做过的和发生在你周围的事情好吗?”
“好。”朱静点点头,道,“中午像往常一样用完膳,我就回房小憩了一会,昨晚着实有些疲倦,所以未时才醒来。醒了以后让芍药帮我梳头,那时候打开了好多首饰盒子,但就是挑不出来戴哪个。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还打开了那条珍珠项链的盒子,确实是好好卡在里面的。”
方直敏锐道:“卡在里面?”
朱静道:“是的,我的首饰盒子比较特殊。所有项链——尤其是珍珠项链,都是卡在一个大小粗细正合适的槽里。没有那个凹槽卡着的话,我怕它在盒子里滚来滚去,把光泽都磨掉了。”
“有了那个凹槽,项链好取吗?”
“不是特别好取。因为珍珠大小跟凹槽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每次取的时候都得用手使劲扣下来。”
方直静了一瞬道:“那麻烦伯母派人,把装有那条珍珠项链的首饰盒子原封不动取回来。”
朱静看了看周围的一群家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由哪个去。
顾梓义看着夫人为难的模样,揽过她的腰身怜惜道,“不用纠结了,我亲自去帮你取过来。”
朱静的眼中充满依赖,放心道:“好。”
方直点到为止:“伯父,上面可能会有物证。”
顾梓义也是明白人,道:“好,我会小心。”
方直看着顾梓义身影出了厅堂,继续道:“伯母,然后呢?”
“后来我挑了头上这一只玉簪,就把其他的首饰盒子亲自盖好,放回原位。”朱静从发髻上轻轻拔下来那只祖母绿玉簪,递给方直看了一眼,又插回头上道,“然后三个侍女就全陪着我去小庭院里晒了晒太阳,那时候阳光也不那么强烈,晒着舒畅。晒了一会,我寻思着前几日订的绸裙该取回来了,便让芍药去取。”
芍药一听,连忙点头道:“是呀少爷,就是您傍晚瞧见我的时候,我那时是刚刚把衣服给取回来,这不刚取回来就碰见您了吗!”
“碰见你的那段时间,我自然可以为你作证。”方直无奈道,“可是后来你又走了啊,走了之后我就不能再为你作证了。”
“后来我根本没去夫人的房间啊!我把衣服给阿兰了,”芍药急忙环视了一圈,终于在人群后面看见了缩着的一个侍女,她激动指着那人道,“在那呢,我碰见了阿兰!因为我不知道今天方先生你们要来,所以看见少爷之后,我怕厨房人手不够,就把衣服给了路上遇见的阿兰,嘱托她放到夫人房间里,我就直接去了厨房!”
方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甚是镇定的姑娘。
阿兰当即站了出来,也跪道:“夫人,方少爷,我是在路上碰见了芍药。她当时怀里抱着几件绸裙,说自己要赶紧去厨房帮忙,托我放到夫人房里。当时我手上的差事已经办完了,就帮了她这个忙。我将绸裙送到夫人房里,什么都没做,放好衣服就出来了,夏嬷嬷可以帮我作证!”
夏嬷嬷是陪伴朱静时间最长、最衷心的嬷嬷。她搀着朱静,淡淡道:“确实是这样。当时我和小刘就在夫人房门口,看见阿兰拿着衣服过来要进夫人房间,我们两个便在门口留了一会,看着阿兰只是放了衣服,什么都没做就出来了。于是我们三个便一同离开了。”
方直道:“伯母,您让芍药取衣服之后呢?”
朱静道,“我让芍药去拿字条取衣服,剩下的两个侍女和我都还在庭院里晒太阳。一直到你顾伯父下朝回来,跟我说邀请了你们来吃饭。我当然高兴啊,就赶忙吩咐厨房去准备晚膳,然后就坐在房里看些字画打发时间,等着你们。”
“所以,芍药确实不知道我们要来这个事情?”
朱静思考了一会道,“确实如此。我知道你们要来的时候,芍药已经去拿衣服了。那个绸庄也远,来回确实也要费不少时间。”
方直道:“伯母请继续。”
于是朱静继续道:“估摸你们快到的时候,我跟老爷就出去迎你们,接你们回厅堂,跟淑英聊聊天,就说到了首饰。本来我是打算将一只翡翠贝壳珍珠簪子送给淑英的,便让她坐着歇着,我去房间里取来。我回到房间,取完簪子后突然想到了那条珍珠项链,想着与淑英也是般配的紧,便寻思着一同拿了项链也送给淑英。我翻开那首饰盒子,就发现项链不翼而飞!”
方直点点头道,“大概经过,我了解了。伯母,当你翻开盒子的时候,盒子上锁了吗?”
朱静摇头,“没有锁,只是合着。我平时也不爱锁这些首饰盒子,锁上之后还是要打开的,太麻烦。而且……”她捻捻手指,道,“我总觉得手指有点滑。”
滑?方直眉目舒展,似是明朗许多,他又转向李厨娘,道:“李婶,请您说一下您下午的情况吧。”
方才李厨娘跪在地上,一直没有开口。她整理整理混乱又畏惧的情绪,开口道:“我下午和王厨子一直在果园摘荔枝——就是少爷您在厨房吃的那些,我摘了好几簇,然后泡在冷水里,又和阿玉上街买了夫人今早提到的龙眼……”
方直回想着自己吃过的荔枝,口感冰冰凉凉、清清爽爽,确是刚摘下来、不久后又浸了冷水的新鲜荔枝。
他又望向朱静,朱静肯定地点点头,“我是说过让李婶下午去买些龙眼回来。”
阿玉也在人群里举起手道:“我跟李婶一起去的,我也能做证。”
“我回来了之后,一直在厨房揪荔枝。但没过多久,夏嬷嬷说方先生你们要来,让我们开始准备晚膳,准备得要比平时丰盛一些。时间紧迫,我们就开始干活,一直是几个人聚在一起互相帮着,一直到少爷您进了厨房。”
见方直点头,李厨娘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我给您拿了一捧龙眼,又端了一碗菌汤。后来看您没什么事,就怕厨房烟火大熏着您,让您走了。随后我又去果园摘了蜜桃,打算等晚膳结束后就着荔枝龙眼番石榴等等做些果拼清清口。等您走后,我去摘了蜜桃,就赶忙回厨房做饭了。直到不久前,才听说夫人的项链被人偷了。”
方直道:“所以李婶你的嫌疑时段是在摘蜜桃的时候,在这段时间内,没有人为你作证?”
李婶叫道:“是没有人,但我绝对没有偷夫人的项链啊!少爷您破过那么多案子,全都找到了真相,这次您也得明察啊!”
“李婶放心。”方直对着芍药道,“那芍药你呢。”
芍药道:“跟少爷您分开后,我就遇见了阿兰,把衣服给她之后径直去了厨房。我帮了帮忙,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痛,就去了……”
“茅厕。”方直了然,“所以,你去茅厕的时候是没有人能够证明的。”
芍药委屈道:“这怎么证明啊,我就说了一句我去一下茅厕,也不可能有人跟着我去吧?”
方直笑,“自然。”
“少爷,我斗胆插一句嘴。”芍药指着一旁又默不作声的李厨娘道,“就像您想的一样,我可能假借如厕去偷取夫人的项链,那李厨娘呢?她就没可能假借摘桃的名义去偷吗?她让您离开厨房,真就是单单怕熏着你、一片好心吗?您不能偏心啊,她给你荔枝给你龙眼,我就没给过葡萄没给过樱桃?”
“芍药姑娘,饭不能乱吃,这话也万万不可乱说啊!少爷自小就来咱家串门,我待少爷亲近,怕油烟熏着少爷这也是我的嫌疑之处吗?”李厨娘闻言抬头辩解道,“再说,老爷夫人平日里待我不薄,我又不是狼心狗肺之辈,怎能回过来偷夫人的项链?倒是你这姑娘,毫无依据就血口喷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芍药冷笑道:“怎能偷?怎么不能!众所周知,您老的儿子老大不小了吧?家里年年揭不开锅,正愁花钱娶媳妇呢吧?没聘礼绝不下嫁,这是您那未过门的好儿媳说的吧?夫人那一条珍珠项链,别说聘礼了,都够你儿吃个一年两载了!”
李厨娘被芍药刁钻的话气得说不出来话,只能伸着颤巍巍的手,不住地道:“怎么会有这种人,蛮不讲理,颠倒是非!”
芍药也懒得再废话,直截了当道:“项链不是我偷的。”
李厨娘不甘示弱:“也绝非我偷的!”
林淑英看着沉默的儿子,忍不住小声急道:“能不能行啊儿子?”
方直看看李厨娘的双手和鞋底,再看看芍药的簪子和香囊,心下有了定夺。他对林淑英眨眨眼,道:“放心吧娘,现在就等伯父把盒子拿来,来验证我的推断了。”
第5章 指明嫌犯
众人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顾梓义。
他小心翼翼拿着一个首饰盒子来到厅堂,走到朱静身边,道:“是这个吗?”
朱静细细一看,道:“是,就是这个。”
顾梓义叹道:“费了些时间才找到。你那些个盒子长得倒真是像啊,我翻了好几个才翻到这个空盒子。”
朱静道:“是啊,都是从同一店铺买的,大致款式是差不多,只是少许雕刻的花纹有些不同。”
顾梓义看向方直,道,“而且只有这个盒子,外侧摸起来滑滑的。”
方直从顾梓义手里接过这首饰盒子。金贵桃花木首饰盒,上面精致雕刻着牡丹的模样,栩栩如生。
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确实有一个凹槽,他又去触碰过开盒处的锁扣,然后捻捻手指,确实有些滑滑的触感。方直凑近了鼻尖,嗅了嗅,道:“伯母,若是这盒子报废了……”
朱静愣愣道:“不碍事,自然是不碍事的。首饰盒子嘛,去店铺里再买一个就行了。”
方直笑得舒展:“好嘞。那麻烦给我一碗面粉,粉越细越好。”
夏嬷嬷亲自去厨房端了一碗细致的面粉出来,递给方直。方直将首饰盒子轻轻放到桌上,从碗里抓起一小撮面粉,仔仔细细洒在首饰盒子上,桃花木上渐渐沾满了素白的面粉。方直将手中的少许面粉洒完,又从碗内抓起一小撮,继续往首饰盒子上洒。
众人好不容易等方直将盒子里侧外侧全部洒了个遍,就看见方少爷一口气将刚刚洒的面粉全吹走了。
众人:“……”
朱静忍不住道:“阿直,你在干什么啊?”
方直将盒子举起来给四位长辈看,众人也纷纷向前好奇一探,清清楚楚地看见在盒子外侧赫然出现的一个白色面粉手印。
“伯母方才所说摸到盒子时的‘滑滑的触感’,其实是厨房里最常见的油烟。我也在盒子表面的的确确闻到了油烟的味道。而面粉一旦沾上油烟,就可以基本把整个油烟的部分勾勒出来,很难吹掉。”方直指着白色手印道,“现在证据很明显了,能清楚地看到是一个人的手印。所以,这是谁的手印呢?谁能接触到厨房的油烟呢?”
朱静吃惊地道:“是李厨娘!”
“我就说吧!”芍药食指指着李厨娘,尖锐道,“她就是趁着少爷离开厨房之后,谎称自己要去果园摘桃子,偷偷去夫人的房间里拿了簪子!”
李厨娘慌忙无措,不住地磕头,眼眶都被逼红了,扯着嗓子辩解:“不是我,少爷,真的不是我啊!老爷,夫人,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是被陷害的!”
芍药骂道:“敢做不敢当,李厨娘,你还是不是人!枉老爷夫人对你恩重如海,你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
顾梓义面色铁青。李厨娘在顾家待了将近十年,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顾家夫妇二人也惦记着李厨娘家里的窘境,时常照顾着她。可谁知,李厨娘忠心耿耿的表面下竟是隐藏极深的欺瞒。
夏嬷嬷叹气道,“既然少爷找出了嫌犯……”
方直利落打断道:“嬷嬷,我是说过嫌犯是留下手印的人,但可从来没有说李厨娘是偷伯母簪子的人啊。”
夏嬷嬷愣怔,芍药立马叫道:“少爷,您什么意思啊,不是她偷的,那是我偷的咯?”
方直冷冷看着她,沉声道,“没错,我的意思是,项链就是你偷的。”
“今天,不管是给我龙眼,还是给我那碗烫手的菌汤,李厨娘使用的都是左手,”方直看向瑟瑟发抖的李厨娘道,“李婶,你是左撇子吧?”
芍药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李厨娘一听事情出现转折,脸上迸发出激动之色,“是,是啊,我从小就是左撇子!”
方直点点头,又问厨子厨娘们:“李婶是左撇子,没错吧?”
厨子厨娘正义感爆棚,纷纷点头,“没错,我们经常在一起,这个我们可以作证。”
“惯用手可是不容小觑的。一般人开盒子都会先用惯用手打开。那请各位看好,”方直把首饰盒子盖上,将白色手印暴露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这个手印,却是右手手印。”
芍药觉得诧异,怒极反笑道:“不可理喻!怎么,一个左撇子就不能用右手开盒了吗?单凭手印是右手的这一个事情就说项链是我偷的,少爷您真是太过分了!”
方直嗤道:“这当然不能成为铁证,只是引起我猜疑的源头罢了。”
芍药怒瞪着方直,冷声道:“那请少爷拿出证据!”
“伯母的项链盒子里面带有凹槽。她也说过,珍珠项链一旦卡在凹槽里,拿项链的人就需要使劲将它从凹槽里抠出来。所以如果双手天天都是油的李厨娘来偷项链,不管她是用哪只手打开盒子,又用哪只手抠下来项链,盒子外侧的锁扣处与里侧的凹槽处都会留下油渍。”方直又把盒子盖上,看着白色手印道,“但现在我们看到的事实是,白色手印只出现在了盒子的外侧,凹槽处的面粉一吹就飞,光滑无比,没有丝毫油渍。”
方直双手背后,脊梁挺拔,一身青色雅袍直直垂着,宛若一棵笔直硬朗的翠竹。他微微俯首看着芍药道,“这就说明,来者仅右手沾了厨房的油,左手却干净无比。芍药,你想要嫁祸给李厨娘。”
芍药摇头,无奈道:“少爷,我跟李厨娘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嫁祸给她?”
方直淡淡道:“你自然不是非要嫁祸给李厨娘,只需嫁祸给随便一个可以产生偷窃嫌疑的人即可。”
芍药看着方直一步步走向自己,面色开始泛白,嘴里一个字吐不出来。
“芍药你真的很聪明。从你开始说供词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古怪。项链丢失的时间是下午到傍晚这个时间段,李厨娘说的供词也是老老实实按着时间段来的,从下午一直到傍晚。”方直慢慢踱步,“而你呢,在伯母讲到差你拿绸裙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插了嘴,紧接着就跳过下午、直接从傍晚回来的这个时间段讲述了你的供词。”
“所以事实上,没有人可以为你作证的时间,除了傍晚如厕,还有下午。伯母起床、梳头、出去晒太阳,这些时间段都没有嫌疑。但伯母说过,去绸庄亲自取绸裙,需要用字条吧?”
芍药漂亮的脸开始发白。
“伯母、两个侍女都在晒太阳,这时候,伯母房间里没有人吧?你去拿了字条,有没有不小心拿了什么出来啊?”
方直蹲了下来,眸中刺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芍药咽了咽口水,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拿。就取个字条的小小功夫,我怎么能偷项链呢?”
“因为你是贴身侍女。”方直道,“首饰盒子都长得差不多,作为夫人日日相伴的相公,顾老爷都得找好久。但是作为贴身侍女的你,帮着夫人梳发髻、戴玉簪,你天天看着,也总能分辨出来哪个盒子装的是哪条项链吧?取个字条,再偷个项链,时间完全够用。”
眼见芍药还是不肯张口,方直装作惋惜地点点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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