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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见王外传释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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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欢ㄊ锹邋幸!�

为了隐瞒昨晚的事,他在完事后,换了新床单,又仔细帮洛逍遥清洗了身体,以免留下痕迹让他起疑,甚至还帮他按揉了全身。

能接受他这么体贴的服务的,洛逍遥算是头一人了,所以他几乎是凌晨才睡,而且很早就醒了,因为他一直在琢磨——这次的情事中,到底是他在惩罚洛逍遥,还是在惩罚自己。

昨晚他做得很周到,以洛逍遥的粗心,应该会瞒过去,但他还是不太放心,他对自己的催眠术不是很有自信,万一洛逍遥觉察到不对,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所以凡事还是加个双重保险比较好,以免因此破坏了他今后的重要计划。

端木衡抬起眼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水果盘上,水果刀反射着阳光,有些晃眼,看到水果刀,他突然灵机一动。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那柄刀,将刀刃压在右掌心上往下用力一划,掌心便被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血顿时流了下来。

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端木衡满意地想。

洛逍遥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斜照在脸上,一瞬间他无法理解眼下的状况。

头痛欲裂,全身也酸痛得厉害,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他撑住手臂想起来,柔软的感觉传达给他,那是上等丝绒的触感,跟他平时盖的棉被完全不一样。

这是哪里?

洛逍遥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打量周围——西洋风格的大床、高级丝绒被褥、白纱帷幔、古典灯饰、华丽气派的桌椅摆设,以及桌上的几瓶红酒跟水晶棋盘……

「啊!」

看到红酒,洛逍遥想起来了。

昨晚他好像一直在跟大尾巴狼喝酒下棋,喝了很久,也下了很久,后来呢……

头太痛,后来发生的事他记不清了,脑海里隐约划过一些色情的画面,大尾巴狼好像在吻他,想到这里,他吓得急忙用力甩头。

怎么可能?两个男人怎么会亲嘴?而且大尾巴狼也不会找他啊……

虽是这样想,心头还是隐隐有种不安感,洛逍遥不敢再睡了,忍着头痛匆匆下了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穿着睡袍,内衣也是全新的,面料质地柔软,他第一次穿睡袍,感觉很不自在。

洛逍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宿醉后的状况很糟糕,头痛腰痛,连大腿根那里都很痛,头晕晕沉沉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都有跌倒的危险,洛逍遥只好扶着楼梯扶手,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客厅里有声音,他走进去,就见端木衡坐在壁炉前看报纸,房间很暖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酒红色睡袍。

「醒了?」

看到洛逍遥,端木衡放下报纸,跟他打招呼。

话声温和轻柔,但洛逍遥却本能地全身一颤,一些记忆碎片隐约跳进脑海——昨晚在床上,端木衡也是这样跟他说话的,凑在他耳边,暧昧地说话。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大叫起来,却马上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喉咙痛得厉害。

端木衡起身走过来,他身上的气场太强烈了,洛逍遥吓得直往后躲。

他的反应逗笑了端木衡,说:「你干什么?见我像是见了狼。」

「你本来就是……」大尾巴狼。

后面的话洛逍遥没敢说出来,打量着客厅,结结巴巴地问:「我、我怎么在这里?」

「昨晚我回家,路上刚好看到你,你喝醉了,被几个小流氓围住殴打,我就过去帮了下忙。」

「小流氓……」

洛逍遥眯着眼睛想了想。

经端木衡提醒,他想起了自己失恋买醉的事,那几个地痞下手很重,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打死。

他大叫道:「难怪我全身都痛,原来是那帮混蛋打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端木衡点点头,不知是该感谢还是同情那几个小流氓了。

洛逍遥愤愤不平地说完,又狐疑地看他。

「是你救了我?」

「当然是我,你要是不信,我还记得那些流氓的长相,我回头帮你把他们揪出来。」

端木衡都这样说了,那应该是没错了,不过他只记得自己被打,中间的记忆很模糊,再后来,他就跟端木衡在房间里喝酒了。

欣赏着洛逍遥纠结的表情,端木衡又说:「我要开车载你回家,但你怕伯父伯母看到你醉酒会担心,我就把你带到我的公馆来了。」

洛逍遥揉着两边的太阳穴,努力回想那段经过,总觉得端木衡说得好像没错,但似乎又不太对劲。

「大尾……你会这么好心?」

「为什么你总是怀疑我?」

端木衡好笑地对他说:「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我救了你,带你回家休息,还陪你下棋下到半夜,给你当抱枕,听你哭诉你的失恋经过,天底下还找得到我这么好的人吗?」

「什么?你连我失恋都知道了?」洛逍遥冲到端木衡面前,抓住他的衣服大叫:「你知道多少!?」

「大概你希望我知道的不希望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呜……」

下一秒,洛逍遥松开了手,双手捂住脸蹲下来,又不断地捶自己的脑袋,一副要找个洞钻进去的模样。

他的反应实在太好笑了,端木衡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忍不住继续刺激他。

「还不止这些呢,你记不记得你喝多了,吐了我家一地?」

被提醒,这部分洛逍遥也逐渐想了起来,他的呻吟声更大了——在谁面前出丑不行,偏偏在他最讨厌的大尾巴狼面前出丑,以后他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我好心陪你下棋,你却发酒疯,把我的水晶象棋都打碎了,碎棋子现在还在卧室里放着呢,那个是舶来品,很贵的,买的话要多少钱来着……」

轻描淡写的话在洛逍遥听来无异于惊雷,如果说之前都是面子问题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端木衡用的东西用半个大脑想也知道有多贵了,他哪有钱还啊,把他杀了他都还不起!

洛逍遥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而且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变得越来越白,那绝望的样子让端木衡的心情更愉悦了,同时又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坏了。

虽然他本来就是坏人没错。

「干嘛这么怕?我说过让你赔了吗?」

欣赏着洛逍遥的表情变化,他微笑说。

下一秒洛逍遥再次抓住了他,紧张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赔的,求你别告诉我爹娘,还有,我绝对不会因为欠你的情,就帮你做坏事的,我是巡捕,站在正义的那边!」

要不是为了把戏做足,端木衡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道在洛逍遥心中,他就这么坏吗?就算他是坏人,他也是个聪明的坏人,他绝对不会找洛逍遥做帮手的,因为这家伙太笨。

戏看足了,他决定收场,好心地说:「不用了,你赔不起的,所以这件事就不要提了。」

洛逍遥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他,显然不相信他的保证。

眼瞳黝黑明亮,透着干干净净的颜色,端木衡看在眼里,竟有几分喜欢,便说:「伯父伯母对我一直都很好,我跟你表哥又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逼你吗?」

听了这话,洛逍遥总算不那么紧张了,嘴里却嘟囔道:「信你才有鬼。」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还怀疑我,你看,昨晚为了救你,我还被流氓划伤了。」

端木衡将手伸到洛逍遥面前。

看到他手上缠的纱布,还有隐隐渗在纱布上的血迹,洛逍遥更心虚了,站起来,埋怨道:「你干嘛要出手啊,那些地痞都丧心病狂的,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担待不起。」

「伯父伯母对我那么好,你要是有点闪失,我没法面对他们啊。」

话声诚恳,洛逍遥偷眼看去,刚好端木衡也看过来,四目相对,洛逍遥的脸颊顿时涨红了,急忙把目光移开,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端木衡安慰道:「放心吧,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真的、真的只有这样?」

为什么他还记得一些更暧昧更糟糕的事?但那些记忆太杂太乱,他不知道是自己在作春梦,还是真的酒后乱性。

就算酒后乱性,他也不会找一个男人吧……

他偷偷看向端木衡。

端木衡星眉朗目,温雅俊秀,端的是翩翩佳公子,这样的公子哥周围一定不乏美女环绕,怎么可能跟他……不会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洛逍遥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脑海里还是不时浮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盯着端木衡俊美的侧脸,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可我总觉得好像我们睡……睡一张床。」

小声翼翼的询问,让端木衡差点笑出声,坦然道:「我们是睡一张床没错,因为你把我当成了小玉,硬要亲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你推开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被你亲吗?」

「是……也是,哈哈……」

洛逍遥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总算放下心了。

「不过我还是给你当了一夜的抱枕,你看,我的手臂现在都有点抬不起来,真是被你折腾惨了。」

「对、对不起。」

「算了,这都是小事,还有,你的衣服都弄脏了,我全部扔掉了,换洗的衣服我放在床边,你换好后,下来吃饭。」

「不用不用,我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先走了。」

洛逍遥说完就往外走,走到一半才想到自己还要换衣服,又急忙跑上楼。

不多一会儿,楼上传来东西落地的哗啦响声,想象着洛逍遥紧张又无措的样子,端木衡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不久,洛逍遥穿着他准备的衣服下了楼,休闲裤子配翻领毛衣加毛呢外套,都是全新的,穿着有点大,不过挺精神的。

没办法,洛逍遥比他矮一大截,突然之间他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给他。

洛逍遥下了楼,对衣服还有点不适应,局促地站在客厅门口,对他说:「这套衣服我回头洗好还你。」

「不用了,送给你好了,反正我有很多。」

「那……我走了。」

「不吃早点了?」

「不吃了,我、我回巡捕房吃。」

「这里离巡捕房太远,我送你吧。」

端木衡站起身,要去取外衣,洛逍遥明明离他很远,却一个箭步往后跳去。

「不用!我自己会走!再见!」

他的反应太激烈,端木衡忍不住笑了,这么不会掩饰情绪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洛逍遥说完,匆匆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

端木衡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会对洛逍遥感兴趣了,因为洛逍遥完全不会耍花样,跟他在一起,心情会很自然地放轻松,不需要绷紧神经去提防,更不需要担心被他背后戳刀。

砰的响声传来,打断了端木衡的思绪,他来到走廊上,就见洛逍遥捂着额头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心慌意乱之下撞到了头。

「你还好吧?」

端木衡这句话是出于真心的,毕竟要找个有趣的宠物不那么容易,他可不想宠物这么快就挂了。

「没、没事。」

洛逍遥红了脸,紧紧张张地说完,又用力拉门,却拉了半天没拉开。

端木衡好心地提醒。

「你要推。」

下一秒,洛逍遥把门推开了,端木衡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但没多久,门又被打开,洛逍遥把头探进来。

「那个……昨晚……谢谢……你的照顾……」

这句话说得吞吞吐吐,等端木衡反应过来,洛逍遥已经关上门跑走了。

在之后的十几秒里,端木衡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瞧瞧他挖到了多么稀少的宝贝啊,这典型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而且还数得感恩戴德。

端木衡走到窗前,刚好看到洛逍遥拐过前面的路口,闷着头匆匆向前走去。

看来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用担心无聊了。

端木衡抹去眼泪,看着洛逍遥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愉悦感。

那个时候,他作梦也想不到‘很长一段时间’究竟有多长,长得足可以覆盖了他今后整个人生。

《完》

番外三:小赌?豪赌?相爱就别怕苦

这是苏唯在今晚的推牌九中第五次输牌了。

大家都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这句话绝对有问题,拿着手中一对小得不能再小的杂牌,苏唯气愤愤地想——还有比他更倒霉的人吗?情场赌场职场没一样混得好的。

啊对,小偷这职业没有职场,他所谓的职场是指他跟沈玉书开的那家侦探社,侦探社的生意说好不算好,说坏也不能说很坏,简单来讲就是马马虎虎,就跟他和沈玉书的关系一样。

所以苏唯才来气,交往这种事要么就是喜欢,要么就是讨厌,马马虎虎算什么?

他将输的钱推了出去,又叫酒保送酒。

酒保跑过来了,不过手里没拿酒,而是说:「先生,我们这打烊了,您看是不是该买单了?」

「你这不是酒吧吗?酒吧不该通宵营业吗?」

当然不是酒吧,在酒吧您敢明目张胆地赌钱吗?看条子会不会第一时间抓你去吃牛排饭?

酒保在心里嘟囔,不过看看苏唯醉眼朦胧的样子,他放弃了无意义的辩解,直接说:「可您都输了一晚上了,所谓小赌怡情,今晚您的赌运不佳,再赌下去就没意思了。」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我就喜欢输钱,咋了?」

所以说不要跟喝醉酒的人说话,基本上都是废话。

酒保直接探身收牌,苏唯急忙抢先按住,说:「再赌一把,这把再输了,我就放弃!」

「这话是您说的啊,您可以不要赖账。」

最重要的是别输得连酒钱都付不起。

还好,酒保的担心没有成为现实,苏唯的运气没有低到那么糟糕的程度,最后一局他反败为胜,竟然是一副天牌,再加上他坐庄,这一局赢了个满堂红。

他洋洋得意地站起来,说:「我就说我一定会赢的,情场失意,赌场一定要得意才对!」

敢情是被人甩了,在这里借赌浇愁啊。

酒保站在旁边,配合道:「您今晚赢了个大满贯呢,可以让我们打烊了吧?」

这次苏唯没再坚持,起身离开,他赢的那堆钱还都放在桌子上,他却看都没看。

酒保在后面叫:「钱钱钱!钱您不要了?」

「就算酒钱好了。」

酒保的嘴巴张大了,呆呆地看着苏唯走出去,几千美金用来买两杯酒,他很想知道是自己的价值观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人脑子出了问题。

苏唯从地下小酒馆出来,顺着楼梯一摇三晃地走到楼上。

已是凌晨,街道冷清,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夜风袭来,吹散了身上的燥气。

苏唯道边左右看看,不知道该走哪一边,索性随便选了一边,吹着口哨往前走。

他只是喝了点酒而已,脑子并没有问题,钱这东西,假如到了想要多少都可以随时得到的时候,它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所以在他的信念里,钱一直都排在最末一位,至于第一位,说起来大家一定会笑,所以他本人打死都不会说。

你是国际神偷啊,你怎么可以相信友情呢?

第一次相信时你失去了拿到国际第一神偷的机会,第二次相信时你差点摔死,事不过三,如果你这次还要选择相信的话,就别怕苦头吃得更多!

苏唯在心里反复警告自己,脚步却不听使唤,往前走了一段路后,又转了个方向走。

那边有一家婚纱店,几个小时前,他跟沈玉书就是在婚纱店橱窗前吵起来的。

确切地说,是他单方面地冲沈玉书发脾气,因为沈玉书说了一句话。

「这衣服不适合你。」

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说过,就在他们争夺国际第一神偷的名号时,那个人说他赢得第一后就结婚,他很高兴,自告奋勇说要当伴郎,谁知对方的回答是——

「不,苏唯,这衣服不适合你。」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知道这只是巧合,沈玉书不可能知道他过去的事,但也是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曾经以为遗忘的过去并没有忘记,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只是刻意不去想而已,但只要有人稍加提醒,记忆就像放映机一样,将沉淀的往事显影出来,清晰的,毫无遗漏的,在他眼前一点点回放。

那一瞬间,沈玉书跟那个人的容貌重迭了,漫不经心的说话听在他耳里,就像是嘲讽,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你只不过是我的合伙人,你凭什么这样说?」气愤之下,他冲沈玉书大叫道:「我有资格争天下第一,也有资格穿这样的衣服,只要我想!」

叫嚷声惊动了经过的行人,沈玉书也很惊讶,说:「我不知道,原来你有……」

「你当然不知道,却在这里信口开河!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人,不过是当侦探,就认为自己无所不知!」

从附近投来的诧异目光更多了,沈玉书没有再回应,默默站在橱窗旁边看他,苏唯惊然回神,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可是又拉不下脸去道歉,只好掉头跑掉。

不知道沈玉书是被他骂傻了,还是生气了,没有叫他,他跑了很久才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等沈玉书追来,但没有等到。

这就是苏唯深夜不想回家的原因。

单纯、单纯只是拉不下面子去道歉而已,假如道了歉,人家不接受,那岂不是更没面子。

婚纱店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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